第407章 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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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孔南部,濱海頂奢酒店。

  今日,這座占地極廣的半島酒店已被全面封鎖。

  海風拂過懸崖邊緣的停機坪,數架印有黑狼標誌的直升機在外圍低空盤旋,遠處海面,護衛艦遙相呼應,護衛著整片區域的安全。

  酒店內部,氣氛一派截然不同。

  連綿的寬闊草坪上,從厄瓜多連夜空運而來的白玫瑰鋪陳開來,幾乎掩蓋了原有的綠意,典雅莊重。

  名貴的熱帶蘭花點綴其間,金絲綢緞從花架上垂落,各種玉雕擺件錯落有致,光影剔透。

  整個會場,乾淨,純粹,沒有任何佛像菩提,更不見一位僧侶。

  在這片信仰本來極為濃厚的土地上,帕孔之王沈御,抹去了所有的宗教底色。

  露天宴會廳。

  林鳳棲穿著暗紅色高定禮服,正拿著平板核對最後的流程單。

  作為這場世紀婚禮的總調度,這位金融女皇拿出了操盤百億併購案的重視。

  季辰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到她手邊,

  「老婆,歇會兒。」

  林鳳棲接過酒杯,頭也沒抬,輕抿了一口。

  季辰湊近,調侃道,

  「我嫂子現在比我哥還忙,天天忙著她的那個什麼復興大業,總算是找了個兩人都有空的時間把這婚給結了。這段時間你也跟著忙前忙後的,太辛苦了,晚上回房間,老公給你好好按摩按摩。」

  雖是玩笑的語氣,卻能聽出真切的心疼。

  林鳳棲斜睨了他一眼,「我是看在遙遙的面子上。你們哥倆,都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季辰攬住她的腰,散漫一笑,

  「是是是,林董說得都對。不過,不管怎樣,也不耽誤給女王大人按摩。」

  隨著吉時臨近,服務生恭敬地指引賓客入座。

  左側的主賓席上,雲夫人在麗姨的攙扶下落座。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能感受到周圍的喜慶氣氛,滿臉都是欣慰笑意。

  右側,是女方的所有出席人員,昨天均搭乘專機,由阿KEN專程接來。

  夏父夏母在最前排緊挨著坐下。

  就在昨天,阿KEN親自送來了一份文件。

  是沈御以夏知遙的名義,在越江市最頂級的富人區為他們全款購置的一套莊園別墅,並附帶了足以讓他們揮霍幾輩子的置業禮金。

  夏父夏母推拒無果,只好接受。

  陳佳璐和周蔚然坐在靠後的位置。

  陳佳璐不禁壓低音量驚呼,

  「我的天,這排場,我感覺自己在參加什麼國際首腦峰會!遙遙說婚禮不設伴郎伴娘了,讓我來這負責吃就行,我剛剛去化妝間看了一眼,確實用不上伴娘,裡面伺候的人都快站不下了!」

  周蔚然也默默環顧了一下四周,

  「自信點,把感覺去掉。你看那邊坐著的幾個,怎麼感覺像是在國際財經新聞上的人物?」

  陳佳璐偷偷看了一眼,點點頭,

  「好像還真是,我現在感覺跟這裡格格不入,完全是誤闖天家。難怪要把手機都收走,而且這麼大的婚禮,一個記者都沒有。」

  周蔚然忽然拉了拉她的手,感慨地說道,

  「璐璐,我雖然沒有這財力,但是我以後也會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

  陳佳璐一怔,白他一眼,

  「幹嘛突然煽情呀?你這狗嘴裡能吐出這種象牙,我都有點不適應。」

  周蔚然笑道,

  「可惜我還不是大款,不然,我也願意給你傍!」

  陳佳璐不甘示弱道,

  「得了吧,以後誰傍誰,還不一定呢。」

  在他們不遠處,塔娜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膝蓋上架著畫板,正用畫筆描繪著遠處的白玫瑰。

  阿KEN則一身黑色西裝坐在旁邊,老闆說今天不用他一直跟著,他便可以守在妹妹身旁寸步不離。

  周圍坐滿了非富即貴的政商界大佬,能源寡頭,海外財團代表……

  悠揚的弦樂聲緩緩響起。


  林鳳棲環顧了一圈主舞台,微微蹙眉,

  「新郎新娘快出場了。不過……怎麼只有主持人,沒有證婚人?」

  她低頭看了眼流程,明明就有證婚人這一項,正常應該由沈御親自去請。

  在這個級別的婚禮中,證婚人通常由德高望重的政要或財閥掌門人擔任,以彰顯家族地位。

  季辰輕晃著手中的香檳,笑道,

  「我哥說了,他的婚姻,用不著別人給他證。」

  林鳳棲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還真像他的風格。狂妄又護短。」

  她又看了看四周,疑惑道,「安雅好像也沒來?」

  季辰答道,「請柬可早就發過去了。她沒出現……可能是不想來吧,怕自己看著眼紅,忍不住當場搶婚?」

  林鳳棲白了他一眼,「別胡說八道。」

  弦樂聲逐漸輕柔莊重。

  花廊盡頭,兩道身影並肩出現。

  全場立即安靜下來,所有視線匯聚一處。

  沈御身著一套高定米白色禮服套裝,猶如從油畫中走出的中世紀貴族。

  夏知遙挽著他的手臂,一襲重工刺繡珠繡的特敏長裙,繡滿東方美學紋樣。

  裙擺隨著她的步伐搖曳,流光溢彩。

  頸間腕上成套金鑲冰種翡翠相映生輝,清泠玉色流轉,襯得她瓷白肌膚細膩瑩透,肌理如玉無瑕。

  兩人走到主舞台中央。

  沈御拿起台前的花環,輕輕戴在夏知遙的頸間。

  夏知遙仰起頭,眉眼彎彎,也將花環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隨後,兩人交換了定製的鉑金對戒。

  接下來,是家族綁手禮。

  雲夫人在麗姨的攙扶下,緩緩走上台。

  她摸索著,牽起沈御和夏知遙交握的手。

  麗姨遞上一條暗紋金絲緞帶。

  雲夫人將緞帶一圈一圈,纏繞在兩人的手腕上,系了一個結。

  「看到你們幸福,媽媽真的很開心。以後,你們二人要互相攙扶互相包容。阿御,你要收收你的脾氣,好好待遙遙。遙遙,我真心的希望,你們能幸福相伴一生。」

  雲夫人聲線不禁微微顫抖,將象徵祈福的清水,輕輕灑在他們交握的手上,送上母親最樸素的祝福。

  沈御沉聲道,「我會的。」

  夏知遙看了一眼沈御,眼眶微紅,小聲道,「謝謝媽媽,我會的。」

  儀式的高潮,是切開台前高達九層的多層翻糖婚宴蛋糕。

  台階之上,沈御從身後環住夏知遙的腰,大掌握著她的小手,共同握住銀色的長刀,切下了第一刀。

  香檳塔被注滿,金色的酒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兩人舉杯交杯,攝影師閃光燈亮起,鏡頭圓滿收錄下眼前溫情滿溢的畫面。

  親友們都不禁眼含熱淚,站在一旁負責場內警戒的胡狼,更是哭得稀里嘩啦。

  簡單的儀式結束,賓客移步露天宴會廳。

  夏知遙在造型師的簇擁下,回到頂層套房更換晚宴的禮服。

  繁複的特敏長裙被褪下,換上了一襲輕盈的白色蓬蓬婚紗裙。

  婚紗裙是抹胸的設計,剛好露出鎖骨,裙擺如雲朵般層層疊疊,走動間猶如林間仙子。

  「沈太太,您真美。這條裙子更襯得您靈動可愛。」造型師由衷地讚嘆。

  「不要叫她沈太太。」男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夏知遙回過頭去,是沈御。

  「她雖然跟我結婚,但也不需要失去自己的姓氏,來冠我的姓,以後還是稱呼為夏夫人,或者夏小姐。」

  沈御邊說邊走了進來。

  面前的沈御,已經脫下了剛剛的米白色禮服。

  他換上了一身黑色作訓服,腳踩軍靴,像個隨時準備奔赴戰場的殺神。

  「老公?」夏知遙滿眼疑惑,上下打量著他,

  「你穿的這是……」

  哪有人在自己的婚宴上,要穿著作戰服去敬酒的?

  沈御看了看身著蓬蓬裙的可愛女孩,眸間浮過一抹柔色。

  他上前握住女孩的手腕。

  「走。」

  男人嗓音低沉,牽著她就往走廊另一側走去。

  「去哪啊?」夏知遙猝不及防,踉踉蹌蹌地跟著他的步伐,

  「不是還要敬酒嗎?大家都在下面等著呢……」

  走廊窗外,酒店後方的私人停機坪,一架銀白色直升機已經啟動了引擎,螺旋槳颳起狂風。

  沈御側頭望著身邊的女孩。

  「我的夫人,不需要給任何人敬酒。」

  他帶著她,向電梯方向走去。

  「黑狼先生可真夠霸道的,連敬酒都省了?」

  一個戲謔的女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安雅一身幹練迷彩服,軍靴踩在地板上,緩緩走了過來。

  「那我來敬小兔子一杯,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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