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過往
夏知遙唇瓣微張，看著沈御，眼神漸漸閃亮起來，眸底逐漸煥發出生命力的光彩。
「嗯！」她重重點頭，忽然熱血沸騰，
「我也要在我的戰場戰鬥！我也要像你一樣，弱小的時候，就先發展自己。」
沈御靜靜聽著女孩說話，眸內滿是讚許與寵溺，
「既然我現在還沒有能力去制定規則，」夏知遙仰著臉，認真說道，
「那我就先去搞清楚別人的規則。我要像一個臥底一樣，先鑽進他們的體系里，去抓他們規則里的漏洞。」
她越說越興奮，
「我要學好專業，我要拿到最高的話語權。等我變得厲害了之後，我再想辦法，和所有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打破他們的規則，建立我們自己的規則！」
「好。」沈御嘴角上揚，柔和說道，
「那我就在這，恭候我的夫人凱旋。」
隨即他低下頭，在她的唇瓣上落下輕輕一吻。
克制而鄭重。
夏知遙的激動稍稍平復，她靠在沈御的肩膀，想著自己剛剛的豪言壯語傻笑了一會兒，手搭在他強壯的手臂上。
氣氛溫馨靜謐。
當她的指尖感受到男人有力的手臂所蘊藏的恐怖爆發力時，她停住了。
她忽然想到剛才沈御輕描淡寫提起的一句話。
「活下去，就是唯一的規則」。
夏知遙收起笑容，眉間微蹙，仰起頭看他，
「沈御。」
「嗯？」男人低低應了一聲。
「你小的時候……很辛苦吧？」她輕聲問。
沈御沒有作聲，神色如常地將女孩的一縷頭髮掖到耳後。
「你好像很少跟我提起你小時候的事情。」夏知遙繼續問道，
「還是之前美姨跟我說了一點。我……我真的很想多了解你一點……」
「想了解我了？」沈御輕笑一聲，戲謔道。
「我又不是現在才想了解的啊！」夏知遙不服氣地反駁，
「我一直都很想了解的！可是以前……」
她停了一下聲音小了下去，
「以前……我實在害怕你。你動不動就罰罰罰的，眼神能殺人，我又不敢問太多……就只有美姨之前跟我說過一些……」
「現在不怕罰了？」沈御眯起眼睛看她，似笑非笑，「又敢問了？」
他故意沉聲說道，語調里攜著些危險的威壓。
夏知遙大著膽子小聲嘟囔，
「現在我覺得……你應該沒有那麼狠心，對你的夫人那麼……粗暴吧……沈御哥哥……沈御老公……」
沈御不置可否，強壓著嘴角。
「美姨都跟你說什麼我小時候的事了？」半晌，他才問道。
「美姨說……」夏知遙剛要開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沒再接著說下去。
她警惕地盯著沈御，
「等一下！要是我就這樣跟你說了，算不算出賣美姨啊？」
沈御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你會不會罰她？」夏知遙追問，
「會不會扣她工錢？美姨對我很好的，我不能出賣她的。」
「她跟你說的，應該都是可以說的。」沈御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你不能知道的。所以，放心，我不會扣她工錢的，我的夫人。」
「真的？」夏知遙還是有些不確定。
「真的。」沈御點頭，語氣篤定。
得到了這位帕孔之王的親口保證，夏知遙這才放心地鬆了口氣。
她重新靠回他的懷裡，輕聲說道，
「美姨說，她曾經看見……你小的時候，受到過……bian刑……」
說完，她抬眼看向沈御。
男人眼眸幽深，她看不出情緒。
夏知遙忽然回想起來，自己好像真的從來沒有仔細看過沈御的後背。
即便是在他們最親密的時刻，她幾乎都是背對著他。
他總是喜歡從身後掌控她，而她在那樣的時刻，基本上都是害羞地閉上眼睛，或者折騰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更沒有機會去看了。
她突然生出一陣衝動。
夏知遙伸出手，順著沈御的腰線，一直貼上了他的後背。
隔著黑色襯衫的布料，她的掌心感受到了男人寬闊厚實的背肌。
她的指尖能明顯感覺到，在他背上平滑緊實的肌肉紋理之間，隱藏著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痕跡。
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即便隔著布料，即便已經過去了十幾年，這些傷疤依然固執地盤踞在他的背上，無聲地訴說著他曾經經歷過的殘酷。
女孩心內忽然漲滿酸澀，她一遍又一遍地，輕輕撫過那些猙獰的傷痕。
「我小時候的事，沒什麼可說的。」沈御輕吐了口氣，語調里有著些塵埃落定的釋然。
「確實很苦，」他淡然道，
「但誰又不苦？這個世界上苦的人太多了，而我已經足夠幸運。」
「無論過程如何，如今我已經登上這個位置，有患難與共的兄弟，有此生唯一的愛人，再去回想以前的那點苦痛，也根本就不算什麼。」
「一個人想要在某個領域登上巔峰，又怎麼會不付出些什麼。沒有必要總是掛在嘴邊。」
「可是，你也沒有掛在嘴邊，你根本就沒告訴過我啊！」
夏知遙沒打算放棄，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眼圈，固執地追問，
「我就是想知道，你以前那麼辛苦，是怎麼過來的啊？
「你之前說過，你父……嗯，那個人，他有十三個兒子，結果到了最後，只剩下你和另外兩個兄弟……那你有姐妹嗎？你跟剩下的兩兄弟還有聯繫嗎？你後背上的傷真的像美姨說的那樣嗎？還有，你當時為什麼要把我帶回來啊……」
她一口氣問出了所有積壓在心底的疑問。
女孩的雙眸凝著層薄薄水霧，眼尾染著淡淡的紅，乾淨又脆弱。
沈御知道，她也並不是在窺探他的過往，只不過是單純地心疼他。
但他實在不習慣向任何人剖白自己的傷口，尤其是向她。
在泥沼與血泊中掙扎的過往，太骯髒太血腥，他不希望玷污了她。
「餓不餓？」沈御突然打斷了她，話鋒轉得生硬。
「啊？」夏知遙愣了一下，搖搖頭，「嗯……不餓啊……」
「我看你說這麼多話，應該是渴了。」
沈御說著，便將夏知遙從自己身上放了下來，站起身，不由分說地牽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帶你去喝點東西。」
「啊？這房間裡不是有水嗎？你要帶我去哪裡啊？」夏知遙被他拉著，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滿臉疑惑。
隨即，她反應了過來，控訴道，
「沈御！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不是說沒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嗎？你又耍賴……
「一遇到你不想回答的問題你就轉移話題！」
「嗯！」她重重點頭，忽然熱血沸騰，
「我也要在我的戰場戰鬥！我也要像你一樣，弱小的時候，就先發展自己。」
沈御靜靜聽著女孩說話，眸內滿是讚許與寵溺，
「既然我現在還沒有能力去制定規則，」夏知遙仰著臉，認真說道，
「那我就先去搞清楚別人的規則。我要像一個臥底一樣，先鑽進他們的體系里，去抓他們規則里的漏洞。」
她越說越興奮，
「我要學好專業，我要拿到最高的話語權。等我變得厲害了之後，我再想辦法，和所有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打破他們的規則，建立我們自己的規則！」
「好。」沈御嘴角上揚，柔和說道，
「那我就在這，恭候我的夫人凱旋。」
隨即他低下頭，在她的唇瓣上落下輕輕一吻。
克制而鄭重。
夏知遙的激動稍稍平復，她靠在沈御的肩膀，想著自己剛剛的豪言壯語傻笑了一會兒，手搭在他強壯的手臂上。
氣氛溫馨靜謐。
當她的指尖感受到男人有力的手臂所蘊藏的恐怖爆發力時，她停住了。
她忽然想到剛才沈御輕描淡寫提起的一句話。
「活下去，就是唯一的規則」。
夏知遙收起笑容，眉間微蹙，仰起頭看他，
「沈御。」
「嗯？」男人低低應了一聲。
「你小的時候……很辛苦吧？」她輕聲問。
沈御沒有作聲，神色如常地將女孩的一縷頭髮掖到耳後。
「你好像很少跟我提起你小時候的事情。」夏知遙繼續問道，
「還是之前美姨跟我說了一點。我……我真的很想多了解你一點……」
「想了解我了？」沈御輕笑一聲，戲謔道。
「我又不是現在才想了解的啊！」夏知遙不服氣地反駁，
「我一直都很想了解的！可是以前……」
她停了一下聲音小了下去，
「以前……我實在害怕你。你動不動就罰罰罰的，眼神能殺人，我又不敢問太多……就只有美姨之前跟我說過一些……」
「現在不怕罰了？」沈御眯起眼睛看她，似笑非笑，「又敢問了？」
他故意沉聲說道，語調里攜著些危險的威壓。
夏知遙大著膽子小聲嘟囔，
「現在我覺得……你應該沒有那麼狠心，對你的夫人那麼……粗暴吧……沈御哥哥……沈御老公……」
沈御不置可否，強壓著嘴角。
「美姨都跟你說什麼我小時候的事了？」半晌，他才問道。
「美姨說……」夏知遙剛要開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沒再接著說下去。
她警惕地盯著沈御，
「等一下！要是我就這樣跟你說了，算不算出賣美姨啊？」
沈御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你會不會罰她？」夏知遙追問，
「會不會扣她工錢？美姨對我很好的，我不能出賣她的。」
「她跟你說的，應該都是可以說的。」沈御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你不能知道的。所以，放心，我不會扣她工錢的，我的夫人。」
「真的？」夏知遙還是有些不確定。
「真的。」沈御點頭，語氣篤定。
得到了這位帕孔之王的親口保證，夏知遙這才放心地鬆了口氣。
她重新靠回他的懷裡，輕聲說道，
「美姨說，她曾經看見……你小的時候，受到過……bian刑……」
說完，她抬眼看向沈御。
男人眼眸幽深，她看不出情緒。
夏知遙忽然回想起來，自己好像真的從來沒有仔細看過沈御的後背。
即便是在他們最親密的時刻，她幾乎都是背對著他。
他總是喜歡從身後掌控她，而她在那樣的時刻，基本上都是害羞地閉上眼睛，或者折騰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更沒有機會去看了。
她突然生出一陣衝動。
夏知遙伸出手，順著沈御的腰線，一直貼上了他的後背。
隔著黑色襯衫的布料，她的掌心感受到了男人寬闊厚實的背肌。
她的指尖能明顯感覺到，在他背上平滑緊實的肌肉紋理之間，隱藏著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痕跡。
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即便隔著布料，即便已經過去了十幾年，這些傷疤依然固執地盤踞在他的背上，無聲地訴說著他曾經經歷過的殘酷。
女孩心內忽然漲滿酸澀，她一遍又一遍地，輕輕撫過那些猙獰的傷痕。
「我小時候的事，沒什麼可說的。」沈御輕吐了口氣，語調里有著些塵埃落定的釋然。
「確實很苦，」他淡然道，
「但誰又不苦？這個世界上苦的人太多了，而我已經足夠幸運。」
「無論過程如何，如今我已經登上這個位置，有患難與共的兄弟，有此生唯一的愛人，再去回想以前的那點苦痛，也根本就不算什麼。」
「一個人想要在某個領域登上巔峰，又怎麼會不付出些什麼。沒有必要總是掛在嘴邊。」
「可是，你也沒有掛在嘴邊，你根本就沒告訴過我啊！」
夏知遙沒打算放棄，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眼圈，固執地追問，
「我就是想知道，你以前那麼辛苦，是怎麼過來的啊？
「你之前說過，你父……嗯，那個人，他有十三個兒子，結果到了最後，只剩下你和另外兩個兄弟……那你有姐妹嗎？你跟剩下的兩兄弟還有聯繫嗎？你後背上的傷真的像美姨說的那樣嗎？還有，你當時為什麼要把我帶回來啊……」
她一口氣問出了所有積壓在心底的疑問。
女孩的雙眸凝著層薄薄水霧，眼尾染著淡淡的紅，乾淨又脆弱。
沈御知道，她也並不是在窺探他的過往，只不過是單純地心疼他。
但他實在不習慣向任何人剖白自己的傷口，尤其是向她。
在泥沼與血泊中掙扎的過往，太骯髒太血腥，他不希望玷污了她。
「餓不餓？」沈御突然打斷了她，話鋒轉得生硬。
「啊？」夏知遙愣了一下，搖搖頭，「嗯……不餓啊……」
「我看你說這麼多話，應該是渴了。」
沈御說著，便將夏知遙從自己身上放了下來，站起身，不由分說地牽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帶你去喝點東西。」
「啊？這房間裡不是有水嗎？你要帶我去哪裡啊？」夏知遙被他拉著，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滿臉疑惑。
隨即，她反應了過來，控訴道，
「沈御！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不是說沒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嗎？你又耍賴……
「一遇到你不想回答的問題你就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