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誓言
車隊回到孟邦私人莊園，已是傍晚時分。
天際的火燒雲將莊園建築鍍上一層暗金色的餘暉。
阿KEN下車，先為夏知遙打開車門，然後走到後面的車旁，將塔娜接了下來。
塔娜躲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自己畫的畫，偷偷探出頭，看向夏知遙腳邊。
「老闆，夫人，我先帶塔娜回去了。」阿KEN恭敬出聲。
夏知遙綻開一個真誠的微笑，輕聲道，
「塔娜，下次你來莊園裡，我們再一起畫畫。」
塔娜抿著唇沒有出聲，將手裡的畫卷遞了過去。
這是一幅她畫的夏知遙，用的是明亮的暖黃色調。
夏知遙雙手接過，不禁十分驚訝，半晌才感動說道，
「謝謝你塔娜，真的很漂亮，我會好好收藏的。」
阿KEN微微躬身，帶著妹妹轉身走向另一輛等候的越野車。
沈御看著女孩小心的將那幅畫卷好，便攬著她往主樓內走去。
穿過穹頂大廳，兩人來到東側小餐廳。
長條餐桌上，美姨已經安排人布好了晚餐。
見兩人走進來，美姨微笑著迎上前。
「先生，夫人，你們回來了，晚餐準備好了。」
沈御點點頭，美姨便帶著幾名女傭悄聲退出了餐廳，順手關上了門。
沈御盛了一碗湯，放在夏知遙手邊，然後照例開始給她剝蝦布菜。
夏知遙偏過頭，看著身側的男人。
察覺到女孩長久的注視，沈御問道，
「怎麼了？」
夏知遙移開視線，搖了搖頭，過了兩秒，她突然伸出筷子，夾起一塊肉質酥爛的仁當牛肉，放在了沈御面前的空碗裡。
沈御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牛肉，輕笑道，
「小狗也學會關心人了？」
「我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夏知遙有點底氣不足地說，
「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照顧我。」
她的眼底漸漸浮起一層水汽，
「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你都事無巨細地替我考慮到。可是我……可是我，連你愛吃什麼都不知道……」
她享受著這個男人毫無保留的偏愛，卻連他最基本的喜好都一無所知。
眼眶越來越紅，溫熱的液體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會掉下來。
沈御看著眼圈紅紅的女孩，暗覺好笑。
一點小事而已，小東西又這樣自己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里。
「好。」沈御剝好最後一個蝦，用濕毛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說道，
「那現在，我就給你個機會，猜我最愛吃什麼。」
沈御語調平緩，
「猜對了，有獎。猜錯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聲線沉下來，
「罰。」
夏知遙剛要流下的眼淚立時憋了回去。
這個人，實在太破壞氣氛了。
可是看著男人略顯認真的眼神，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嗯……」她視線掃過滿桌的菜餚，猜測道，
「你應該……不愛吃海鮮吧？每次吃海鮮，你都是幫我弄好，自己好像從來不吃一口。」她仔細回想。
夏知遙腦子飛速運轉，努力在記憶里搜尋他平時在餐桌上的畫面。
可是每次自己都只顧著吃，根本也沒怎麼注意過他到底夾了些什麼，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
「嗯……牛肉？」她試著問。
沈御輕輕搖頭。
「羊肉？」
沈御再次搖頭。
「雞肉？喝湯？青菜？」
無論她怎麼猜，沈御都是微微搖頭。
夏知遙有點泄氣了，
「到底是什麼啊，我真的猜不到……你平時吃飯，就跟完成任務一樣，吃得又少又快，我根本看不出你偏愛哪一道菜。」
「其實，」沈御低笑一聲，「我吃什麼都行。」
在叢林裡活下來的人，沒有挑食的資格。
能提供能量，能活下去，就已足夠。
味道，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不過……」沈御話鋒一轉，眸光幽深，
「最愛吃的……」他拖長聲音，微微傾身，湊向女孩耳邊，
「……晚上在地下室，再告訴你。」
夏知遙臉上一熱，埋頭吃飯，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看著女孩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的慫樣，沈御唇角的笑意不禁漸漸擴大。
他拿起筷子，將她剛才夾給他的那塊仁當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
味道，確實不錯。
好在吃過晚飯，沈御並沒有真的直接把她拖進地下室。
他牽著她的手，帶她上了樓。
「對了，你不是說回來之後，給我看一樣東西嗎？」她停下腳步，仰頭問他。
「嗯。」沈御應了一聲，「在起居室，現在就帶你看。」
沈御走到起居室的桌前，拉開帶鎖的抽屜，從裡面拿出兩份文件，放在桌上。
夏知遙好奇地湊上去看，兩張證書一樣的卡紙上，都蓋著很正式的印章，可上面文字全都是彎彎曲曲的帕孔文，她一個字也看不懂。
「這是什麼？」
「婚誓書。」沈御答道。
「婚誓書？」夏知遙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
「帕孔大部分人都信佛。」沈御緩緩開口，解釋道，
「在這邊的傳統里，兩人結為夫妻，不僅僅是一紙法律文書，更是一場在神明面前的契約。
「誓詞有言，共修善業、慈悲相守、不犯邪淫。」
他聲線肅穆，
「如果違背誓言，便會破善願，損福報，生生世世，受業火焚燒之苦。」
夏知遙忽然感覺呼吸有些發緊，她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是帕孔的王，他從不信神佛，只信手裡的槍和絕對的力量。
可是現在，他卻站在她面前，給她念著關於神明和福報的誓言。
「我從來不信佛。」
沈御看著她的眼睛，鄭重說道，
「但是，我也願意為我們的神聖結合，立下這個誓言。
「這上面，已經蓋好了所有的公章，」
沈御修長的手指在文件末尾的空白處點了點，
「只要你在這裡簽下名字，這份婚誓書，便即刻生效。」
夏知遙呆呆地看著那處空白。
只要簽下名字，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沈御從抽屜里拿出鋼筆，拔下筆帽。
「尊敬的夏知遙小姐。」
男人語調低緩，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成為你的合法伴侶呢？
「我的資格，現在，掌握在你的手裡。」
他將筆桿的一端遞向女孩的手心。
天際的火燒雲將莊園建築鍍上一層暗金色的餘暉。
阿KEN下車，先為夏知遙打開車門，然後走到後面的車旁，將塔娜接了下來。
塔娜躲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自己畫的畫，偷偷探出頭，看向夏知遙腳邊。
「老闆，夫人，我先帶塔娜回去了。」阿KEN恭敬出聲。
夏知遙綻開一個真誠的微笑，輕聲道，
「塔娜，下次你來莊園裡，我們再一起畫畫。」
塔娜抿著唇沒有出聲，將手裡的畫卷遞了過去。
這是一幅她畫的夏知遙，用的是明亮的暖黃色調。
夏知遙雙手接過，不禁十分驚訝，半晌才感動說道，
「謝謝你塔娜，真的很漂亮，我會好好收藏的。」
阿KEN微微躬身，帶著妹妹轉身走向另一輛等候的越野車。
沈御看著女孩小心的將那幅畫卷好，便攬著她往主樓內走去。
穿過穹頂大廳，兩人來到東側小餐廳。
長條餐桌上，美姨已經安排人布好了晚餐。
見兩人走進來，美姨微笑著迎上前。
「先生，夫人，你們回來了，晚餐準備好了。」
沈御點點頭，美姨便帶著幾名女傭悄聲退出了餐廳，順手關上了門。
沈御盛了一碗湯，放在夏知遙手邊，然後照例開始給她剝蝦布菜。
夏知遙偏過頭，看著身側的男人。
察覺到女孩長久的注視，沈御問道，
「怎麼了？」
夏知遙移開視線，搖了搖頭，過了兩秒，她突然伸出筷子，夾起一塊肉質酥爛的仁當牛肉，放在了沈御面前的空碗裡。
沈御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牛肉，輕笑道，
「小狗也學會關心人了？」
「我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夏知遙有點底氣不足地說，
「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照顧我。」
她的眼底漸漸浮起一層水汽，
「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你都事無巨細地替我考慮到。可是我……可是我，連你愛吃什麼都不知道……」
她享受著這個男人毫無保留的偏愛，卻連他最基本的喜好都一無所知。
眼眶越來越紅，溫熱的液體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會掉下來。
沈御看著眼圈紅紅的女孩，暗覺好笑。
一點小事而已，小東西又這樣自己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里。
「好。」沈御剝好最後一個蝦，用濕毛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說道，
「那現在，我就給你個機會，猜我最愛吃什麼。」
沈御語調平緩，
「猜對了，有獎。猜錯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聲線沉下來，
「罰。」
夏知遙剛要流下的眼淚立時憋了回去。
這個人，實在太破壞氣氛了。
可是看著男人略顯認真的眼神，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嗯……」她視線掃過滿桌的菜餚，猜測道，
「你應該……不愛吃海鮮吧？每次吃海鮮，你都是幫我弄好，自己好像從來不吃一口。」她仔細回想。
夏知遙腦子飛速運轉，努力在記憶里搜尋他平時在餐桌上的畫面。
可是每次自己都只顧著吃，根本也沒怎麼注意過他到底夾了些什麼，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
「嗯……牛肉？」她試著問。
沈御輕輕搖頭。
「羊肉？」
沈御再次搖頭。
「雞肉？喝湯？青菜？」
無論她怎麼猜，沈御都是微微搖頭。
夏知遙有點泄氣了，
「到底是什麼啊，我真的猜不到……你平時吃飯，就跟完成任務一樣，吃得又少又快，我根本看不出你偏愛哪一道菜。」
「其實，」沈御低笑一聲，「我吃什麼都行。」
在叢林裡活下來的人，沒有挑食的資格。
能提供能量，能活下去，就已足夠。
味道，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不過……」沈御話鋒一轉，眸光幽深，
「最愛吃的……」他拖長聲音，微微傾身，湊向女孩耳邊，
「……晚上在地下室，再告訴你。」
夏知遙臉上一熱，埋頭吃飯，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看著女孩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的慫樣，沈御唇角的笑意不禁漸漸擴大。
他拿起筷子，將她剛才夾給他的那塊仁當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
味道，確實不錯。
好在吃過晚飯，沈御並沒有真的直接把她拖進地下室。
他牽著她的手，帶她上了樓。
「對了，你不是說回來之後，給我看一樣東西嗎？」她停下腳步，仰頭問他。
「嗯。」沈御應了一聲，「在起居室，現在就帶你看。」
沈御走到起居室的桌前，拉開帶鎖的抽屜，從裡面拿出兩份文件，放在桌上。
夏知遙好奇地湊上去看，兩張證書一樣的卡紙上，都蓋著很正式的印章，可上面文字全都是彎彎曲曲的帕孔文，她一個字也看不懂。
「這是什麼？」
「婚誓書。」沈御答道。
「婚誓書？」夏知遙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
「帕孔大部分人都信佛。」沈御緩緩開口，解釋道，
「在這邊的傳統里，兩人結為夫妻，不僅僅是一紙法律文書，更是一場在神明面前的契約。
「誓詞有言，共修善業、慈悲相守、不犯邪淫。」
他聲線肅穆，
「如果違背誓言，便會破善願，損福報，生生世世，受業火焚燒之苦。」
夏知遙忽然感覺呼吸有些發緊，她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是帕孔的王，他從不信神佛，只信手裡的槍和絕對的力量。
可是現在，他卻站在她面前，給她念著關於神明和福報的誓言。
「我從來不信佛。」
沈御看著她的眼睛，鄭重說道，
「但是，我也願意為我們的神聖結合，立下這個誓言。
「這上面，已經蓋好了所有的公章，」
沈御修長的手指在文件末尾的空白處點了點，
「只要你在這裡簽下名字，這份婚誓書，便即刻生效。」
夏知遙呆呆地看著那處空白。
只要簽下名字，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沈御從抽屜里拿出鋼筆，拔下筆帽。
「尊敬的夏知遙小姐。」
男人語調低緩，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成為你的合法伴侶呢？
「我的資格，現在，掌握在你的手裡。」
他將筆桿的一端遞向女孩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