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逼迫，絕望（求訂閱）
第116章 逼迫，絕望（求訂閱）
鐵厲走到茶几前，轉身看著柳依依，臉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坐吧。」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柳依依沒有坐。
她站在門口，與鐵厲保持著數尺的距離，一隻手垂在身側，袖口中的傳音符已經蓄勢待發。
她的目光在會客廳里掃了一圈，窗戶關著，靈力光罩合攏著，整個房間像一隻密封的盒子。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但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你列單子吧，我就在這裡等。」
鐵厲看著她站在門口的樣子，心中那股怒火又往上竄了一截。
她站得那麼遠，像是在躲避什麼。
她袖口裡藏著什麼？
他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那是符篆的氣息。
她在防備他。
鐵厲垂下眼臉，將眼中的殺意藏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和一支符筆，低頭開始寫。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畫，像是在回憶什麼。
寫完一行，他看著柳依依：「兩年前，我送你兩張金光符，你可記得。」
「記得，你繼續寫，這些年我送你的東西，總共有多少。」柳依依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像是在談一樁生意。
「不急，我們慢慢寫，慢慢算。」鐵厲溫和開口。
他繼續慢條斯理地書寫著，一筆一畫地慢悠悠寫著。
寫完一行，還會詢問柳依依，是否記得。
得到柳依依的確認之後，他再停下來想一想，這才繼續寫。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
柳依依站在門口，背脊挺得筆直。
但她心中那根弦，卻繃得越來越緊。
她察覺到了不對。
鐵厲寫字的速度太慢了。
柳依依悄然調動靈力，準備激活傳音符，隨即驚恐地發現。
靈力在經脈中流淌的速度，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了，黏糊糊的，像是漿糊在管道里蠕動。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湧起一股冰冷的恐懼。
空氣。
鐵厲在空氣里下藥了。
她想起他走進會客廳時合攏光罩的動作，想起他慢條斯理地書寫、不緊不慢地回憶、
溫和地詢問她記不記得——他一直在拖延時間，等藥效發作。
她沒有了中品法袍，沒有了捆妖繩，現在連靈力都運轉不暢。
她絕不是鐵厲的對手。
柳依依的心跳驟然加速，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澆得她渾身發冷。
但她沒有慌亂。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驚懼死死地壓下去。
她必須冷靜。
越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
她全力運轉體內的靈力，試圖將那些藥力逼出體外。
但靈力像是被人綁了手腳，每運轉一分都要耗費巨大的心力。
那些藥力已經滲透進了她的經脈深處，像蛛絲一樣纏繞在她的靈力上，甩不掉，掙不脫。
她不再嘗試逼毒，轉而將所有能調動的靈力都集中到右手掌心，灌注進那張傳音符中。
靈力從經脈中艱難地擠出來，像一條快要乾涸的溪流，斷斷續續地流入符篆。
不夠。
靈力遠遠不夠。
傳音符需要足夠的靈力才能激活，而她此刻能調動的靈力，連平日裡的一成都不到。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掌心的符篆像是沉睡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無法激活。
她咬著牙，又試了一次。
還是不行。
靈力的輸出太微弱了，微弱到連符篆上的最後的一條紋路，都無法點亮。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沒有了中品法袍，沒有了捆妖繩，靈力又被藥力封住了大半。
她絕不是鐵厲的對手。
鐵厲抬起頭。
他看到了柳依依微變的神情，那絲一閃而過的驚恐，那絲被壓下去的慌亂。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溫和得像是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小動物。
「依依，你怎麼了？」
柳依依的手指在袖口中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的臉上恢復了平靜。
她搖了搖頭：「沒事，你繼續寫。」
鐵厲沒有繼續寫。
他放下符筆，靠在椅背上，看著柳依依，目光溫柔得像在看一件珍藏了很久的東西。
「依依，你現在就這麼一點時間也不給我？
你就這麼討厭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受傷。
柳依依的手指還在努力向符篆中注入靈力，但速度越來越慢，慢得像是在凝固。
她的聲音卻平靜如水：「我只是不想耽擱我們彼此，你是長青宗築基長老的弟子，前程遠大，多少女子喜歡你，你隨便挑一個，都比跟我在一起強。」
「可我就喜歡你一個女子啊。」鐵厲謊話張口就來，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深情：「從第一眼看到你開始，我就只喜歡你一個。
依依，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柳依依沉默了一瞬。
她的手心瘋狂的輸出靈力，可符篆上那最後的一絲紋路，卻如何也無法點亮。
她咬了咬牙，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對不起。」
鐵厲笑呵呵地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不用對不起，因為你很快就會重新喜歡我的。」
柳依依的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的笑容還是那麼溫和，語氣還是那麼溫柔，溫柔得讓她毛骨悚然。
「你趕快寫，寫完我核對。」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緊了幾分。
鐵厲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那絲努力掩飾的慌亂，看著她袖口中微微發光的符篆。
他笑了，笑得溫柔而殘忍：「別白費功夫了。
你手心的符篆，是無法激活的。
我在合攏光罩的時候，就已經在空氣中融了軟靈散。
無色無味，專門克制靈力運轉。
你越是催動靈力，藥效發作得就越快。」
柳依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手指還在按著那張傳音符，但符篆上的符文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鐵厲的笑容還是那麼溫和，溫和得讓她毛骨悚然。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會客廳的門。
門是關著的，光罩是合攏的，她出不去。
鐵厲看著她後退的動作，看著她撞上門板時那絲絕望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他抬手一揮，一道銀光從他的儲物袋中激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閃電。
那是鎖龍網。
丈許大小的網，銀光閃閃，網絲細如髮絲，卻堅韌得足以困住小妖八層的妖魚。
銀光在空中展開，鋪天蓋地，朝著柳依依罩了過去。
柳依依臉色巨變，她本能地想要閃避，可沒有靈力加持，她的肉身強度，僅僅和鍛體二層的修士差不多，根本躲不開快若閃電的鎖龍網。
瞬息之間，鎖龍網便將她死死裹住。
網絲收緊，勒進她的衣裙，將她整個人捆得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蝴蝶。
鎖龍網收緊，將她整個人困住，隨即將她吊到房樑上，懸在半空。
柳依依心中驚懼如潮，但她沒有尖叫，沒有哭喊，只是死死地盯著鐵厲，聲音沙啞而顫抖：「你要做什麼？」
鐵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頭看著她被吊在半空中的樣子。
他的臉上還是那副溫柔的笑容：「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他抬起手，靈力從指尖湧出，化作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拉開了柳依依緊握的手指。
她的手指已經僵硬了，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痕。
鐵厲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打開一件易碎的禮物。
那張淡黃色的符篆從她掌心滑落，飄飄蕩蕩地落在地上。
鐵厲彎腰撿起那張符篆，低頭看著上面的字。
那些字是用靈力書寫的，還亮著淡淡的靈光。
「壞東西，鐵厲可能對我不懷好意，你快過來。」
鐵厲看著那行字，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
那隻手很用力，很殘忍，將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攥緊，攥得鮮血淋漓，攥得他喘不過氣來。
每一個字都異常刺眼，像一根根針扎進他的眼睛，扎進他的腦子，扎進他最深處的那根神經。
「壞東西。」他的道侶，稱呼別人是「壞東西」。
這個稱呼裡帶著嗔怪，帶著親昵，帶著一種只有最親近的人之間才會有的隨意和撒嬌。
她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
從來沒有。
「可能對我不懷好意。」
他在她心裡，已經成了一個「可能不懷好意」的人。
他的道侶，在別的男人面前，說他可能不懷好意。
「你快過來。」
她讓王孟德那個廢物來救她。
那個在礁石上抱著她親吻的畜生。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鐵厲的心，剜得他鮮血淋漓，剜得他面目全非。
鐵厲舔了舔嘴角，抬頭，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柳依依，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慄：「你覺得，王孟德一個廢物，能奈何得了我？」
柳依依看著對方溫和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聲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低得像是在懇求：「他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他肯定會找楊啟明司長幫忙。」
鐵厲的瞳孔微微收縮。
楊啟明。
棲霞島第一強者。
如果王孟德真的去找楊啟明，如果楊啟明真的來了，他還真不是對手。
多虧，柳依依沒有將消息傳出去。
他看著柳依依，聲音低沉得像惡魔在低語：「你是什麼時候和王孟德好上的？」
柳依依的身體在鎖龍網中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聲音沙啞而堅定：「我沒有和任何人好上。
他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他。
僅此而已。」
「感激他？」鐵厲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感激他，然後就任由他又抱又親？
感激他，然後就要和我和離？
感激他，然後就把法袍和捆妖繩都賣了，二十倍賠償我，就為了跟他在一起？
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的聲音在會客廳里迴蕩。
柳依依看著鐵厲：「你說得對。
是我對不起你。
所以我準備給你賠償，足足二十倍的賠償。
要是不夠，我再給你借。
只求你放我走。」
鐵厲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絲決絕的光。
他心中湧現無盡的憤怒和殺意。
這麼多年，他對她那麼好，送她丹藥，送她法袍，送她玉佩，在她父親面前裝孫子，在她面前裝君子。
他把自己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她，把自己能裝出來的最好的樣子都裝給她看。
可到頭來，她寧願傾家蕩產，寧願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賣了，也要離開他。
而王孟德，那個五靈根的廢物，只是救了她一命，她就要以身相許了。
憑什麼？
鐵厲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柳依依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她的下巴生疼，捏得她的嘴唇微微張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丹藥，龍眼大小，表面有細細的紋路，散發著一種甜膩的香氣。
他將丹藥塞進柳依依的嘴裡。
柳依依拼命地搖頭，想要把丹藥吐出來。
但鐵厲的手捏著她的下巴，她根本合不上嘴。
鐵厲的靈力從指尖湧出，將那顆丹藥包裹住，送入她的喉嚨，送入她的食道，送入她的胃裡。
然後靈力一震，丹藥在她的胃裡碎開，化作一股溫熱的、帶著甜膩香氣的藥力，飛快地融入她的血液。
柳依依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聲音沙啞而顫抖：「你給我吃了什麼？
你給我吃了什麼？」
鐵厲鬆開她的下巴，退後一步，溫和地開口：「不要害怕。
我給你的是解藥，恢復你靈力運轉的丹藥。」
柳依依不信，她拼命地催動靈力，想要將那顆丹藥的藥力逼出去。
但她的靈力已經凝固了，根本調動不了。
那股藥力在她體內飛快地擴散，從胃部流向四肢，流向百骸，流向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你豈會如此好心。」柳依依冷冷地望著鐵厲。
鐵厲溫和地笑了笑：「你靈力不恢復，我們修煉鸞鳳和鳴訣，沒有效果啊。」
柳依依的瞳孔驟然收縮。
鸞鳳和鳴訣。
雙修。
柳依依憤怒道：「我死也不會和你一起修煉的。」
鐵厲笑呵呵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你會的。」
他轉身走出了會客廳。
柳依依被吊在房樑上，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又聽著他的腳步聲回來。
鐵厲推門進來，手裡多了兩瓶靈酒。
一瓶桂花釀，一瓶梅花醉。
他走到柳依依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瓶口對準她的嘴，直接灌了進去。
柳依依拼命地搖頭，酒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她的下巴流進領口，打濕了她的衣裙。
她不喝。
她死也不喝。
鐵厲笑呵呵地說了一聲「乖」，然後將瓶口塞進她的嘴裡，靈力從指尖湧出，包裹住那些酒液，送入她的喉嚨，送入她的食道，送入她的胃裡。
靈力一震，酒液在她的胃裡碎開，和方才那顆丹藥的藥力混在一起，飛快地融入她的血液。
靈酒之中蘊含的藥力在她體內炸開了。
那不是普通的藥力，而是一團火，一團從她身體最深處燒起來的火。
那火燒得她渾身發燙，燒得她每一寸肌膚都變得敏感無比，燒得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燒得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她的臉紅了，粉嫩潮紅。
她的眼睛濕了，媚眼如絲。
鐵厲走到茶几前，轉身看著柳依依，臉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坐吧。」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柳依依沒有坐。
她站在門口，與鐵厲保持著數尺的距離，一隻手垂在身側，袖口中的傳音符已經蓄勢待發。
她的目光在會客廳里掃了一圈，窗戶關著，靈力光罩合攏著，整個房間像一隻密封的盒子。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但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你列單子吧，我就在這裡等。」
鐵厲看著她站在門口的樣子，心中那股怒火又往上竄了一截。
她站得那麼遠，像是在躲避什麼。
她袖口裡藏著什麼？
他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那是符篆的氣息。
她在防備他。
鐵厲垂下眼臉，將眼中的殺意藏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和一支符筆，低頭開始寫。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畫，像是在回憶什麼。
寫完一行，他看著柳依依：「兩年前，我送你兩張金光符，你可記得。」
「記得，你繼續寫，這些年我送你的東西，總共有多少。」柳依依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像是在談一樁生意。
「不急，我們慢慢寫，慢慢算。」鐵厲溫和開口。
他繼續慢條斯理地書寫著，一筆一畫地慢悠悠寫著。
寫完一行，還會詢問柳依依，是否記得。
得到柳依依的確認之後，他再停下來想一想，這才繼續寫。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
柳依依站在門口，背脊挺得筆直。
但她心中那根弦，卻繃得越來越緊。
她察覺到了不對。
鐵厲寫字的速度太慢了。
柳依依悄然調動靈力，準備激活傳音符，隨即驚恐地發現。
靈力在經脈中流淌的速度，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了，黏糊糊的，像是漿糊在管道里蠕動。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湧起一股冰冷的恐懼。
空氣。
鐵厲在空氣里下藥了。
她想起他走進會客廳時合攏光罩的動作，想起他慢條斯理地書寫、不緊不慢地回憶、
溫和地詢問她記不記得——他一直在拖延時間，等藥效發作。
她沒有了中品法袍，沒有了捆妖繩，現在連靈力都運轉不暢。
她絕不是鐵厲的對手。
柳依依的心跳驟然加速，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澆得她渾身發冷。
但她沒有慌亂。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驚懼死死地壓下去。
她必須冷靜。
越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
她全力運轉體內的靈力，試圖將那些藥力逼出體外。
但靈力像是被人綁了手腳，每運轉一分都要耗費巨大的心力。
那些藥力已經滲透進了她的經脈深處，像蛛絲一樣纏繞在她的靈力上，甩不掉，掙不脫。
她不再嘗試逼毒，轉而將所有能調動的靈力都集中到右手掌心，灌注進那張傳音符中。
靈力從經脈中艱難地擠出來，像一條快要乾涸的溪流，斷斷續續地流入符篆。
不夠。
靈力遠遠不夠。
傳音符需要足夠的靈力才能激活，而她此刻能調動的靈力，連平日裡的一成都不到。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掌心的符篆像是沉睡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無法激活。
她咬著牙，又試了一次。
還是不行。
靈力的輸出太微弱了，微弱到連符篆上的最後的一條紋路，都無法點亮。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沒有了中品法袍，沒有了捆妖繩，靈力又被藥力封住了大半。
她絕不是鐵厲的對手。
鐵厲抬起頭。
他看到了柳依依微變的神情，那絲一閃而過的驚恐，那絲被壓下去的慌亂。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溫和得像是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小動物。
「依依，你怎麼了？」
柳依依的手指在袖口中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的臉上恢復了平靜。
她搖了搖頭：「沒事，你繼續寫。」
鐵厲沒有繼續寫。
他放下符筆，靠在椅背上，看著柳依依，目光溫柔得像在看一件珍藏了很久的東西。
「依依，你現在就這麼一點時間也不給我？
你就這麼討厭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受傷。
柳依依的手指還在努力向符篆中注入靈力，但速度越來越慢，慢得像是在凝固。
她的聲音卻平靜如水：「我只是不想耽擱我們彼此，你是長青宗築基長老的弟子，前程遠大，多少女子喜歡你，你隨便挑一個，都比跟我在一起強。」
「可我就喜歡你一個女子啊。」鐵厲謊話張口就來，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深情：「從第一眼看到你開始，我就只喜歡你一個。
依依，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柳依依沉默了一瞬。
她的手心瘋狂的輸出靈力，可符篆上那最後的一絲紋路，卻如何也無法點亮。
她咬了咬牙，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對不起。」
鐵厲笑呵呵地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不用對不起，因為你很快就會重新喜歡我的。」
柳依依的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的笑容還是那麼溫和，語氣還是那麼溫柔，溫柔得讓她毛骨悚然。
「你趕快寫，寫完我核對。」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緊了幾分。
鐵厲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那絲努力掩飾的慌亂，看著她袖口中微微發光的符篆。
他笑了，笑得溫柔而殘忍：「別白費功夫了。
你手心的符篆，是無法激活的。
我在合攏光罩的時候，就已經在空氣中融了軟靈散。
無色無味，專門克制靈力運轉。
你越是催動靈力，藥效發作得就越快。」
柳依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手指還在按著那張傳音符，但符篆上的符文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鐵厲的笑容還是那麼溫和，溫和得讓她毛骨悚然。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會客廳的門。
門是關著的，光罩是合攏的，她出不去。
鐵厲看著她後退的動作，看著她撞上門板時那絲絕望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他抬手一揮，一道銀光從他的儲物袋中激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閃電。
那是鎖龍網。
丈許大小的網，銀光閃閃，網絲細如髮絲，卻堅韌得足以困住小妖八層的妖魚。
銀光在空中展開，鋪天蓋地，朝著柳依依罩了過去。
柳依依臉色巨變，她本能地想要閃避，可沒有靈力加持，她的肉身強度，僅僅和鍛體二層的修士差不多，根本躲不開快若閃電的鎖龍網。
瞬息之間，鎖龍網便將她死死裹住。
網絲收緊，勒進她的衣裙，將她整個人捆得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蝴蝶。
鎖龍網收緊，將她整個人困住，隨即將她吊到房樑上，懸在半空。
柳依依心中驚懼如潮，但她沒有尖叫，沒有哭喊，只是死死地盯著鐵厲，聲音沙啞而顫抖：「你要做什麼？」
鐵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頭看著她被吊在半空中的樣子。
他的臉上還是那副溫柔的笑容：「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他抬起手，靈力從指尖湧出，化作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拉開了柳依依緊握的手指。
她的手指已經僵硬了，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痕。
鐵厲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打開一件易碎的禮物。
那張淡黃色的符篆從她掌心滑落，飄飄蕩蕩地落在地上。
鐵厲彎腰撿起那張符篆，低頭看著上面的字。
那些字是用靈力書寫的，還亮著淡淡的靈光。
「壞東西，鐵厲可能對我不懷好意，你快過來。」
鐵厲看著那行字，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
那隻手很用力，很殘忍，將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攥緊，攥得鮮血淋漓，攥得他喘不過氣來。
每一個字都異常刺眼，像一根根針扎進他的眼睛，扎進他的腦子，扎進他最深處的那根神經。
「壞東西。」他的道侶，稱呼別人是「壞東西」。
這個稱呼裡帶著嗔怪，帶著親昵，帶著一種只有最親近的人之間才會有的隨意和撒嬌。
她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
從來沒有。
「可能對我不懷好意。」
他在她心裡，已經成了一個「可能不懷好意」的人。
他的道侶，在別的男人面前，說他可能不懷好意。
「你快過來。」
她讓王孟德那個廢物來救她。
那個在礁石上抱著她親吻的畜生。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鐵厲的心，剜得他鮮血淋漓，剜得他面目全非。
鐵厲舔了舔嘴角，抬頭，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柳依依，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慄：「你覺得，王孟德一個廢物，能奈何得了我？」
柳依依看著對方溫和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聲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低得像是在懇求：「他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他肯定會找楊啟明司長幫忙。」
鐵厲的瞳孔微微收縮。
楊啟明。
棲霞島第一強者。
如果王孟德真的去找楊啟明，如果楊啟明真的來了，他還真不是對手。
多虧，柳依依沒有將消息傳出去。
他看著柳依依，聲音低沉得像惡魔在低語：「你是什麼時候和王孟德好上的？」
柳依依的身體在鎖龍網中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聲音沙啞而堅定：「我沒有和任何人好上。
他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他。
僅此而已。」
「感激他？」鐵厲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感激他，然後就任由他又抱又親？
感激他，然後就要和我和離？
感激他，然後就把法袍和捆妖繩都賣了，二十倍賠償我，就為了跟他在一起？
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的聲音在會客廳里迴蕩。
柳依依看著鐵厲：「你說得對。
是我對不起你。
所以我準備給你賠償，足足二十倍的賠償。
要是不夠，我再給你借。
只求你放我走。」
鐵厲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絲決絕的光。
他心中湧現無盡的憤怒和殺意。
這麼多年，他對她那麼好，送她丹藥，送她法袍，送她玉佩，在她父親面前裝孫子，在她面前裝君子。
他把自己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她，把自己能裝出來的最好的樣子都裝給她看。
可到頭來，她寧願傾家蕩產，寧願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賣了，也要離開他。
而王孟德，那個五靈根的廢物，只是救了她一命，她就要以身相許了。
憑什麼？
鐵厲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柳依依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她的下巴生疼，捏得她的嘴唇微微張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丹藥，龍眼大小，表面有細細的紋路，散發著一種甜膩的香氣。
他將丹藥塞進柳依依的嘴裡。
柳依依拼命地搖頭，想要把丹藥吐出來。
但鐵厲的手捏著她的下巴，她根本合不上嘴。
鐵厲的靈力從指尖湧出，將那顆丹藥包裹住，送入她的喉嚨，送入她的食道，送入她的胃裡。
然後靈力一震，丹藥在她的胃裡碎開，化作一股溫熱的、帶著甜膩香氣的藥力，飛快地融入她的血液。
柳依依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聲音沙啞而顫抖：「你給我吃了什麼？
你給我吃了什麼？」
鐵厲鬆開她的下巴，退後一步，溫和地開口：「不要害怕。
我給你的是解藥，恢復你靈力運轉的丹藥。」
柳依依不信，她拼命地催動靈力，想要將那顆丹藥的藥力逼出去。
但她的靈力已經凝固了，根本調動不了。
那股藥力在她體內飛快地擴散，從胃部流向四肢，流向百骸，流向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你豈會如此好心。」柳依依冷冷地望著鐵厲。
鐵厲溫和地笑了笑：「你靈力不恢復，我們修煉鸞鳳和鳴訣，沒有效果啊。」
柳依依的瞳孔驟然收縮。
鸞鳳和鳴訣。
雙修。
柳依依憤怒道：「我死也不會和你一起修煉的。」
鐵厲笑呵呵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你會的。」
他轉身走出了會客廳。
柳依依被吊在房樑上，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又聽著他的腳步聲回來。
鐵厲推門進來，手裡多了兩瓶靈酒。
一瓶桂花釀，一瓶梅花醉。
他走到柳依依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瓶口對準她的嘴，直接灌了進去。
柳依依拼命地搖頭，酒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她的下巴流進領口，打濕了她的衣裙。
她不喝。
她死也不喝。
鐵厲笑呵呵地說了一聲「乖」，然後將瓶口塞進她的嘴裡，靈力從指尖湧出，包裹住那些酒液，送入她的喉嚨，送入她的食道，送入她的胃裡。
靈力一震，酒液在她的胃裡碎開，和方才那顆丹藥的藥力混在一起，飛快地融入她的血液。
靈酒之中蘊含的藥力在她體內炸開了。
那不是普通的藥力，而是一團火，一團從她身體最深處燒起來的火。
那火燒得她渾身發燙，燒得她每一寸肌膚都變得敏感無比，燒得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燒得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她的臉紅了，粉嫩潮紅。
她的眼睛濕了，媚眼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