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你你......你......壞東西（求訂閱）
第114章 你你你......你......壞東西（求訂閱）
王孟德離開巡島司。
先前往曉霞符篆店，購買了二十對一階傳音符，又訂購了二十對二階傳音符。
隨後王孟德來到了茹燕靈米店。
王孟德跨進門檻，笑呵呵地打招呼：「茹燕姐姐，忙著呢？」
櫃檯後面，一個體態豐腴的女子正在撥弄算盤。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模樣，面若銀盤，眉眼含笑，正是這家靈米店的女掌柜茹燕。
茹燕抬起頭，感知到王孟德身上的靈力波動，她愣了一瞬。
八年前，對方練氣一層修為，她練氣二層。
只賣了一斤下品靈米。
之後這八年，對方的修為一次次飛快提升，飆升至練氣六層。
其法術極其厲害，在棲霞島聲名鵲起。
更是做了巡島司的隊長。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竟然已經突破練氣六層，晉級練氣七層。
這修煉速度，簡直太恐怖了。
練氣七層，巡島衛隊長，這在棲霞島可是排得上號的大人物了。
茹燕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短短一瞬，隨即綻開得比往常更加燦爛。
她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熱情：「王隊長突破練氣七層了？
哎呀，真是恭喜王隊長突破練氣七層！」
她的目光在王孟德身上上下打量，眼中的驚訝和艷羨幾乎要溢出來。
王孟德微微一笑，沒有接這個話茬，直接開口：「給我來一百斤青芽靈米。」
青芽靈米，是上品靈米，靈氣充沛，口感軟糯，是練氣修士滋補身體的上佳之選。
他每日修煉天雷淬體訣，需要大量高階靈米來補充氣血。
茹燕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親自走到最大的那個木桶前，拿起一把嶄新的木勺，一勺一勺地往靈米袋裡裝。
她一邊裝，一邊滿臉堆笑地說：「王隊長，這青芽靈米市面上賣三百二十靈砂一斤，不過給您是老熟人，就給三百靈砂就可以了。
一百斤就是三萬靈砂，折合三百靈石。
給您打完九折，就是兩百七十顆靈石。」
王孟德點了點頭：「好。」
茹燕手腳麻利地將兩袋靈米封好口，雙手遞到王孟德面前。
王孟德揮手之間，將兩袋靈米收入儲物袋中，隨即從儲物袋中數出兩百七十顆靈石，放在櫃檯上。
茹燕連忙將靈石收好，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花。
她一路將王孟德送到店門口。
「王隊長慢走，下次需要什麼靈米，直接讓人來傳個話，我給您送到府上去。」
王孟德走出靈米店，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海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直到走出了那條巷子，王孟德才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實力強大了，身邊的好人數量一下就變多了。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第一次來這家店時的情景。
對方聽他購買一斤靈米，態度冷淡，還說概不還價。
之後隨著他實力的增強，對方的態度也越來越好。
現如今，態度熱情，親自為她裝靈米，主動減價，打折，甚至還送出了米店。
王孟德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怪不得所有的修士，做夢都想變強。
他加快了腳步，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了棲霞島中央的一片閣樓區。
王孟德走過自家的三十七號閣樓，在三十一號閣樓前停下腳步。
這是柳依依居住的閣樓。
王孟德伸手，輕輕地敲擊光罩。
很快，閣樓的門打開了。
柳依依站在門後，她換了一身乾爽的淡青色衣裙，頭髮還濕漉漉的，顯然剛沐浴過。
她的臉上沒有了方才在海上的蒼白，恢復了往日的白皙紅潤，但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疲憊。
看到王孟德的那一刻，她的眼眸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亮光，像是有人在她眼底點亮了一盞小燈。
但那亮光只閃了一瞬，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想起自己還沒有和鐵厲和離，想起這是棲霞島，四周住著不少巡島衛，萬一被人看到她和王孟德見面————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緊張。
但她還是伸手打開了防護光罩的一道口子，低聲道：「進來。」
王孟德進了院子。
柳依依關上防護光罩，轉過身來，看著他，詢問道：「你來做什麼？」
王孟德看著她，目光認真而鄭重：「依依，別和鐵厲那混帳單獨相處，我怕他對你不利。」
王孟德不放心鐵厲那個混帳東西。
他不知道那混帳飛出棲霞島，去什麼地方了，但總感覺對方不懷好意。
柳依依微微一怔，隨即白了他一眼：「你想什麼呢？
我們往日都是在自己靜室修煉，很少單獨相處。
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一天到晚也見不了幾面。
王孟德搖了搖頭：「防人之心不可無。
今天的事情，鐵厲肯定恨上你了。
你留個心眼，別給他可乘之機。」
柳依依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關切，心中微微一暖，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王孟德繼續傳音道：「也不要吃鐵厲給的食物，喝鐵厲給的水，鐵厲可能給會你下藥。」
這次他的語氣比之前更重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柳依依微微一滯，對上王孟德那雙黑亮的、認真的眼睛，她想起鐵厲今天在海上那陰沉的眼神，想起他傳音時那溫柔得近乎刻意的語氣。
柳依依點了點頭，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王孟德從儲物袋中取出那疊一階傳音符，遞到柳依依面前：「拿著，萬一鐵厲對你不利，第一時間通知我。」
柳依依抬起頭，看著王孟德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像是兩顆被海水沖刷過的黑石子，乾淨、堅定，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溫度。
她沒有再猶豫，伸手接過了符篆，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我知道了。」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里多了一絲柔軟。
王孟德看著柳依依收下符篆，目光在柳依依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說道：「依依，你是不是覺得，鐵厲要是對你不利，我打不過他？」
柳依依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確實這麼想過。
鐵厲是練氣八層巔峰的修為，距離練氣九層只有一步之遙。
鐵厲還有中品法器，在獵妖船隊之時，斬殺的妖物不計其數。
而王孟德————五靈根，練氣七層，雖然將水箭術和御劍術都練到了極高的境界，但比起擁有中品法器的鐵厲，還弱了不少。
如果真的動起手來，王孟德能撐幾個回合？
柳依依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但她心裡清楚答案。
「我————」柳依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孟德看到了她眼中的猶豫，心中瞭然。
王孟德前世看小說，看到一個智障作家寫的劇情，主角明明非常強大，但就是不給他父親說。
父親被人圍攻，父親怕男主過來幫他會被人弄死，就沒有給通知男主。
然後父親就被打死了。
氣的他肝疼。
他怕鐵厲對柳依依不利，又怕柳依依怕他打不過鐵厲，遇到危險的時候不給他傳音。
所以他得讓柳依依知道，他王孟德，有能力保護她。
「我是有能力保護你的。」王孟德說著，伸出了拳頭。
他的右手緩緩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拳面上，靈力開始涌動。
柳依依的目光落在他的拳頭上，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然後，她感覺到了。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王孟德的拳心悄然散開。
那氣息像是沉睡的遠古凶獸睜開了眼睛，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壓在頭頂的烏雲，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柳依依的美眸微微瞪大。
她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毀滅。
純粹的、不講道理的毀滅。
她並不知道王孟德的拳心有什麼，但卻能感知到，那掌心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攻擊手段。
「這————這是什麼法術？」柳依依的聲音有些發顫。
王孟德悄然散去拳心的紫色雷霆，看著柳依依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父親讓我發過誓，這法術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外人。
等你成了我的道侶，我到時候再告訴你。
現在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保護你。」
柳依依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方才王孟德手心的神秘法術，讓她第一次真正地意識到，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那道法術蘊含的力量，足以讓練氣八層修士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甚至滅殺練氣九層修士。
如果鐵厲真的對她不利，如果鐵厲真的要對王孟德動手，會是什麼結果？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有安心，有震撼，還有一絲————好奇。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五靈根散修，他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柳依依抬起頭，自光灼灼地望著王孟德，眼中滿是好奇，像是想把他整個人看穿。
她的嘴唇微微翹起，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撒嬌的味道：「你這壞東西，還有什麼秘密？」
王孟德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裡面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柔軟的、依賴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心裡軟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那雙眼睛融化了。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有些壞、又有些溫柔的笑：「成為我的道侶，我告訴你。」
柳依依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暈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子，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煮熟的蝦子。
她咬了咬下唇，想要瞪他一眼，卻發現自己的眼睛怎麼都瞪不起來，反而彎成了兩道月牙。
「我才不稀罕你的秘密。」她的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王孟德看著她紅撲撲的臉，看著她彎成月牙的眼睛，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嘴唇，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可愛。
明明心裡已經答應了，嘴上卻還要逞強。
明明眼睛都笑彎了，嘴裡還要說「不稀罕」。
他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氣。
「真的不稀罕？」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很低，帶著一種沙沙的質感。
王孟德看著柳依依，目光漸漸變得灼熱起來。
目光從她的眉眼緩緩移到她的唇邊，又移到她濕漉漉的發梢，最後落回她的眼睛。
那目光像是一團溫熱的火，不燙人，卻燒得柳依依心裡發慌。
「你————你看什麼？」柳依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聲音裡帶著一絲嗔意。
王孟德沒有收回目光，反而往前邁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幾乎要貼到一起。
「依依。」王孟德的聲音放得很低很低，帶著一種沙沙的質感：「你知道我今晚為什麼要來找你嗎？」
柳依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下眼臉，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撲扇了兩下。
王孟德的目光牢牢鎖著她的臉：「你都不知道，從巡島司分開到現在，才過去兩個半時辰，可我腦子裡全是你，買東西的時候想你，走路的時候想你。」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我在想你現在在做什麼，在想你有沒有好好休息，在想————你心裡有沒有想我。」
柳依依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那紅暈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
她咬了咬下唇，想要說什麼來掩飾自己的慌亂，卻發現嘴唇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孟德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微微側了側頭，讓自己的目光從上方落下來，正好對上柳依依抬起的眼睛。
「今天在礁石上。」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你在我懷裡的那一刻，我覺得這輩子值了。」
柳依依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王孟德的目光落在她的發頂，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你的頭髮掃在我臉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麻的。」
他抬起手，輕輕放在柳依依的臉上。
柳依依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灼得她臉側發燙。
「我就想，要是時間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
王孟德的手收了回去，但目光沒有收，依然灼灼地望著她：「不用想明天，就那樣抱著你，什麼都不用管。」
柳依依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話。
鐵厲和她在一起，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說話溫聲細語，做事滴水不漏，從來沒有這樣直白地、滾燙地、甚至有些放肆地看著她說過話。
她好喜歡這種情話。
王孟德離開巡島司。
先前往曉霞符篆店，購買了二十對一階傳音符，又訂購了二十對二階傳音符。
隨後王孟德來到了茹燕靈米店。
王孟德跨進門檻，笑呵呵地打招呼：「茹燕姐姐，忙著呢？」
櫃檯後面，一個體態豐腴的女子正在撥弄算盤。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模樣，面若銀盤，眉眼含笑，正是這家靈米店的女掌柜茹燕。
茹燕抬起頭，感知到王孟德身上的靈力波動，她愣了一瞬。
八年前，對方練氣一層修為，她練氣二層。
只賣了一斤下品靈米。
之後這八年，對方的修為一次次飛快提升，飆升至練氣六層。
其法術極其厲害，在棲霞島聲名鵲起。
更是做了巡島司的隊長。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竟然已經突破練氣六層，晉級練氣七層。
這修煉速度，簡直太恐怖了。
練氣七層，巡島衛隊長，這在棲霞島可是排得上號的大人物了。
茹燕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短短一瞬，隨即綻開得比往常更加燦爛。
她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熱情：「王隊長突破練氣七層了？
哎呀，真是恭喜王隊長突破練氣七層！」
她的目光在王孟德身上上下打量，眼中的驚訝和艷羨幾乎要溢出來。
王孟德微微一笑，沒有接這個話茬，直接開口：「給我來一百斤青芽靈米。」
青芽靈米，是上品靈米，靈氣充沛，口感軟糯，是練氣修士滋補身體的上佳之選。
他每日修煉天雷淬體訣，需要大量高階靈米來補充氣血。
茹燕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親自走到最大的那個木桶前，拿起一把嶄新的木勺，一勺一勺地往靈米袋裡裝。
她一邊裝，一邊滿臉堆笑地說：「王隊長，這青芽靈米市面上賣三百二十靈砂一斤，不過給您是老熟人，就給三百靈砂就可以了。
一百斤就是三萬靈砂，折合三百靈石。
給您打完九折，就是兩百七十顆靈石。」
王孟德點了點頭：「好。」
茹燕手腳麻利地將兩袋靈米封好口，雙手遞到王孟德面前。
王孟德揮手之間，將兩袋靈米收入儲物袋中，隨即從儲物袋中數出兩百七十顆靈石，放在櫃檯上。
茹燕連忙將靈石收好，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花。
她一路將王孟德送到店門口。
「王隊長慢走，下次需要什麼靈米，直接讓人來傳個話，我給您送到府上去。」
王孟德走出靈米店，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海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直到走出了那條巷子，王孟德才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實力強大了，身邊的好人數量一下就變多了。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第一次來這家店時的情景。
對方聽他購買一斤靈米，態度冷淡，還說概不還價。
之後隨著他實力的增強，對方的態度也越來越好。
現如今，態度熱情，親自為她裝靈米，主動減價，打折，甚至還送出了米店。
王孟德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怪不得所有的修士，做夢都想變強。
他加快了腳步，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了棲霞島中央的一片閣樓區。
王孟德走過自家的三十七號閣樓，在三十一號閣樓前停下腳步。
這是柳依依居住的閣樓。
王孟德伸手，輕輕地敲擊光罩。
很快，閣樓的門打開了。
柳依依站在門後，她換了一身乾爽的淡青色衣裙，頭髮還濕漉漉的，顯然剛沐浴過。
她的臉上沒有了方才在海上的蒼白，恢復了往日的白皙紅潤，但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疲憊。
看到王孟德的那一刻，她的眼眸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亮光，像是有人在她眼底點亮了一盞小燈。
但那亮光只閃了一瞬，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想起自己還沒有和鐵厲和離，想起這是棲霞島，四周住著不少巡島衛，萬一被人看到她和王孟德見面————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緊張。
但她還是伸手打開了防護光罩的一道口子，低聲道：「進來。」
王孟德進了院子。
柳依依關上防護光罩，轉過身來，看著他，詢問道：「你來做什麼？」
王孟德看著她，目光認真而鄭重：「依依，別和鐵厲那混帳單獨相處，我怕他對你不利。」
王孟德不放心鐵厲那個混帳東西。
他不知道那混帳飛出棲霞島，去什麼地方了，但總感覺對方不懷好意。
柳依依微微一怔，隨即白了他一眼：「你想什麼呢？
我們往日都是在自己靜室修煉，很少單獨相處。
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一天到晚也見不了幾面。
王孟德搖了搖頭：「防人之心不可無。
今天的事情，鐵厲肯定恨上你了。
你留個心眼，別給他可乘之機。」
柳依依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關切，心中微微一暖，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王孟德繼續傳音道：「也不要吃鐵厲給的食物，喝鐵厲給的水，鐵厲可能給會你下藥。」
這次他的語氣比之前更重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柳依依微微一滯，對上王孟德那雙黑亮的、認真的眼睛，她想起鐵厲今天在海上那陰沉的眼神，想起他傳音時那溫柔得近乎刻意的語氣。
柳依依點了點頭，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王孟德從儲物袋中取出那疊一階傳音符，遞到柳依依面前：「拿著，萬一鐵厲對你不利，第一時間通知我。」
柳依依抬起頭，看著王孟德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像是兩顆被海水沖刷過的黑石子，乾淨、堅定，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溫度。
她沒有再猶豫，伸手接過了符篆，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我知道了。」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里多了一絲柔軟。
王孟德看著柳依依收下符篆，目光在柳依依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說道：「依依，你是不是覺得，鐵厲要是對你不利，我打不過他？」
柳依依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確實這麼想過。
鐵厲是練氣八層巔峰的修為，距離練氣九層只有一步之遙。
鐵厲還有中品法器，在獵妖船隊之時，斬殺的妖物不計其數。
而王孟德————五靈根，練氣七層，雖然將水箭術和御劍術都練到了極高的境界，但比起擁有中品法器的鐵厲，還弱了不少。
如果真的動起手來，王孟德能撐幾個回合？
柳依依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但她心裡清楚答案。
「我————」柳依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孟德看到了她眼中的猶豫，心中瞭然。
王孟德前世看小說，看到一個智障作家寫的劇情，主角明明非常強大，但就是不給他父親說。
父親被人圍攻，父親怕男主過來幫他會被人弄死，就沒有給通知男主。
然後父親就被打死了。
氣的他肝疼。
他怕鐵厲對柳依依不利，又怕柳依依怕他打不過鐵厲，遇到危險的時候不給他傳音。
所以他得讓柳依依知道，他王孟德，有能力保護她。
「我是有能力保護你的。」王孟德說著，伸出了拳頭。
他的右手緩緩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拳面上，靈力開始涌動。
柳依依的目光落在他的拳頭上，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然後，她感覺到了。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王孟德的拳心悄然散開。
那氣息像是沉睡的遠古凶獸睜開了眼睛，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壓在頭頂的烏雲，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柳依依的美眸微微瞪大。
她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毀滅。
純粹的、不講道理的毀滅。
她並不知道王孟德的拳心有什麼，但卻能感知到，那掌心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攻擊手段。
「這————這是什麼法術？」柳依依的聲音有些發顫。
王孟德悄然散去拳心的紫色雷霆，看著柳依依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父親讓我發過誓，這法術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外人。
等你成了我的道侶，我到時候再告訴你。
現在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保護你。」
柳依依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方才王孟德手心的神秘法術，讓她第一次真正地意識到，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那道法術蘊含的力量，足以讓練氣八層修士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甚至滅殺練氣九層修士。
如果鐵厲真的對她不利，如果鐵厲真的要對王孟德動手，會是什麼結果？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有安心，有震撼，還有一絲————好奇。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五靈根散修，他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柳依依抬起頭，自光灼灼地望著王孟德，眼中滿是好奇，像是想把他整個人看穿。
她的嘴唇微微翹起，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撒嬌的味道：「你這壞東西，還有什麼秘密？」
王孟德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裡面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柔軟的、依賴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心裡軟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那雙眼睛融化了。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有些壞、又有些溫柔的笑：「成為我的道侶，我告訴你。」
柳依依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暈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子，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煮熟的蝦子。
她咬了咬下唇，想要瞪他一眼，卻發現自己的眼睛怎麼都瞪不起來，反而彎成了兩道月牙。
「我才不稀罕你的秘密。」她的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王孟德看著她紅撲撲的臉，看著她彎成月牙的眼睛，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嘴唇，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可愛。
明明心裡已經答應了，嘴上卻還要逞強。
明明眼睛都笑彎了，嘴裡還要說「不稀罕」。
他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氣。
「真的不稀罕？」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很低，帶著一種沙沙的質感。
王孟德看著柳依依，目光漸漸變得灼熱起來。
目光從她的眉眼緩緩移到她的唇邊，又移到她濕漉漉的發梢，最後落回她的眼睛。
那目光像是一團溫熱的火，不燙人，卻燒得柳依依心裡發慌。
「你————你看什麼？」柳依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聲音裡帶著一絲嗔意。
王孟德沒有收回目光，反而往前邁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幾乎要貼到一起。
「依依。」王孟德的聲音放得很低很低，帶著一種沙沙的質感：「你知道我今晚為什麼要來找你嗎？」
柳依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下眼臉，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撲扇了兩下。
王孟德的目光牢牢鎖著她的臉：「你都不知道，從巡島司分開到現在，才過去兩個半時辰，可我腦子裡全是你，買東西的時候想你，走路的時候想你。」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我在想你現在在做什麼，在想你有沒有好好休息，在想————你心裡有沒有想我。」
柳依依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那紅暈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
她咬了咬下唇，想要說什麼來掩飾自己的慌亂，卻發現嘴唇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孟德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微微側了側頭，讓自己的目光從上方落下來，正好對上柳依依抬起的眼睛。
「今天在礁石上。」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你在我懷裡的那一刻，我覺得這輩子值了。」
柳依依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王孟德的目光落在她的發頂，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你的頭髮掃在我臉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麻的。」
他抬起手，輕輕放在柳依依的臉上。
柳依依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灼得她臉側發燙。
「我就想，要是時間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
王孟德的手收了回去，但目光沒有收，依然灼灼地望著她：「不用想明天，就那樣抱著你，什麼都不用管。」
柳依依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話。
鐵厲和她在一起，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說話溫聲細語，做事滴水不漏，從來沒有這樣直白地、滾燙地、甚至有些放肆地看著她說過話。
她好喜歡這種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