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猛男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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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樾,我們……」

  然而就在沈嬌剛開口,就見原地的「大紅蝦」同時轉過了身,往外面跑去。

  沈嬌一愣,在還沒回神的這半秒,翟樾剛走了兩步又退回來,伸手在兜里掏來掏去。

  隨即一大把錢被塞到了沈嬌手裡,沈嬌又是一愣,不明所以。

  「翟……」沈嬌剛要說話,這次人轉身的更快。

  沈嬌忙追出去,就見人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一般的跑(逃)了。

  那速度之快,堪比草原獵豹,又好似參加集團軍大比武,勢要奪得第一,拿個一等功回來。

  不出片刻功夫,沈嬌視線中就只有揚起的塵埃,還有早就沒影的道路。

  沈嬌:…………

  院門前。

  沈嬌沉默了半晌,又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一大把錢。

  要說翟樾拒絕了她吧,那為什麼還要給她錢?

  可若是沒拒絕,人怎麼又跑得比兔子還快?

  沈嬌回到了院中,將院門給反鎖好後,她過去石桌旁,將錢給數了數。

  攥在手裡時就是沉甸甸的,差點抓不住了,而細細一數,發現竟然有一百三十五塊之多。

  沈嬌霎時驚訝咋舌,這數目都已經超出翟樾一個月工資了吧……

  翟樾給她這麼多錢幹什麼?她的衣服早就買過了。

  想起王慧之前說的話,沈嬌默住。

  ……總不能這真是翟樾上交工資?

  既如此,他為何對自己挑明他們的關係要迴避?

  沈嬌一時微蹙眉,下意識懷疑自己會錯意,但又想到翟樾的種種反應和表現。

  臉紅是真,她靠近而他不躲開也是真,誤會自己和張俊的關係胡亂吃飛醋亦是真。

  最終,沈嬌想起某人逃也似的跑了,給錢的時候硬塞她手中,連她的眼睛都不看。

  這更像是——

  害羞了。

  推理至此,沈嬌自己都愣住,然後微微抿唇。

  所以怎麼一個大男人比自己還能害羞?她都沒有害羞呢。

  不過想想翟樾這樣一位鐵骨錚錚的硬漢子,那張臉平時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大家甚至給他封了個外號叫「黑煞神」。

  而就是這樣一位硬漢,喝醉後會臉紅,會反應呆滯,胡亂吃醋,最後還害羞的逃走了。

  沈嬌:這種反差也挺有意思的。

  將桌子上的錢收起,沈嬌唇邊帶著笑,進去屋中把錢給放在柜子里。

  然後再去到桌子旁,她翻開課本,投入複習中。

  而彼時,另一邊,營區宿舍內。

  翟樾飛速跑回宿舍後倒在床上,他的臉還是爆紅的,摸起來就像發燒一般滾燙。

  眼神恍惚的看著天花板,腦海中酒精也在作祟,恍然間他腦海中浮現的都是沈嬌的臉,還有方才的那些片段。

  最後就想著想著,他昏昏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翟樾是驚醒的,眼睛瞬間睜開。

  因為他做了一個「春夢」,還是記的無比清晰的那種……

  夢中,他跟沈嬌站在院門前,沈嬌朝他一點點靠近。

  就在曖昧升溫的時刻,兩人即將要親上,女孩卻唇邊盪起一抹狡黠的笑,戲謔道:

  【你在期待什麼?】

  翟樾腦海中回憶了一番這巨巨巨真實的夢境,尤其是女孩的笑容還有那句話。

  好似餘音繞樑,在他的腦海中一遍遍重複的播放。

  剎那間,翟樾驚嚇的一秒從床上彈跳起來。

  那臉上的驚慌跟害怕,還有呆愣跟手足無措,全部都交雜在一起。

  若是此時有旁人在場,見到這樣的翟軍長,肯定震驚的下巴都要掉地上。

  素日冷漠鎮定,就是參加野外作戰,在極其惡劣的環境下還有遇到了非常強勁的敵人,翟軍長臉上都不會有半分慌亂,因為他是當之無愧的最強兵王。

  可是這會,兵王只是因為一個夢,就變成這幅失神且害怕、緊張且心虛自責的模樣。


  翟樾深呼吸,四下看去,這裡是他的單獨宿舍。

  他重新凝神,眼神聚焦,盯著地面好些秒才找回來真實感。

  是夢吧……

  那個夢真是……真實的可怕。

  此刻身體裡的酒精完全代謝掉,翟樾大腦清醒,眼底一片清明。

  然後那旖旎的夢境滋生出的「背德感」還有「負罪感」讓翟樾緊緊握起拳頭,咬緊牙關。

  【你在期待什麼?】

  這戲謔的話就像一擊警鐘,狠狠的敲擊在翟樾的道德心上,是對他不知何時竟對沈嬌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的警示。

  他必須直面自己的內心,再也無法否認。

  不然為何中午他看見張俊和沈嬌談笑風生,自己會心臟沉悶的猛喝悶酒?

  又為什麼自己會做那種夢……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翟樾閉上眼睛,深呼吸一下。

  這難以啟齒的夢境,道德跟人倫的譴責讓他的良心被千刀萬剮。

  沈嬌可是景辰的未婚妻啊……

  是自己的未來侄媳。

  他何其畜生!他簡直豬狗不如!

  他竟然……對沈嬌心思不純,意圖不軌。

  翟樾深深在內心自我譴責了一番,然後才睜開眼。

  唯一慶幸的是,那個夢裡兩人並沒真的親上去,只是提醒翟樾自己不要違規不要越界不要背德。

  不然翟樾此刻都要去負重五十公斤越野跑,來懺悔自己的「罪行」。

  中午喝酒喝多了,回來又睡了好久。

  腦海中紛亂雜陳翻湧的情緒稍稍平復下來後,翟樾看向牆上的掛鍾,顯示傍晚五點出頭。

  身上出了汗,很是黏膩,翟樾拿著盆還有毛巾去澡堂沖澡了。

  出來宿舍,他又變成了所有人熟悉的模樣——

  面無表情,冷硬冷漠,不苟言笑,周身散發著無形的氣壓,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長官。

  有士兵們經過,朝著他行禮問好,翟樾頷首示意,眼神目不斜視。

  後方。

  打過招呼的士兵們在人走遠了一些後才敢放鬆下來,小聲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討論說:

  「有沒有感覺今天的翟軍長好可怕,比平時嚇人一萬倍,誰惹到他了?」

  「不知道,總之我們都小心點,別往槍口上撞。」

  太陽西斜,天色開始昏暗,家屬院。

  沈嬌從桌子旁起身,準備去廚房做飯。

  她望向緊閉的院門,那裡一個下午都沒響起敲門聲。

  又看一眼屋裡鐘錶的時間,沈嬌在想,就算翟樾中午回去午休了,這會應當也起來了吧。

  中午兩人心意彼此坦明,沈嬌在等翟樾來找她,然後兩人當面在清醒的狀態下將一切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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