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破虛邪龍，收納本源
下一刻，李修抬手，赤紅靈力纏著龍影一同壓下。
他根本沒事。
剛才的停頓，更像是順勢試探這個邪靈神魂衝擊的強度。
神識在識海中緩緩運轉，那道紫光被神識擋住，又被極陽靈力層層煉開，餘下的神魂之力則被牽向青璃沉睡之處。
青璃神魂輕輕亮了一下，卻仍舊未醒。
李修心裡有些失望，但手上動作沒有半點遲緩。
龍影撲向神魂邪靈，張口撕咬。神魂邪靈尖叫著反擊，紫色光暈接連打出，李修全都硬接下來。
他沒有頭暈，也沒有混亂。
外人看得心驚膽戰，李修卻始終清醒。
老者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怎麼可能？」
馬榮也看傻了：「他只是半步鍊氣，怎麼能硬抗神魂邪靈？」
老者沒有回答，他心裡同樣震動，神魂邪靈的神魂攻擊，連普通鍊氣境都不願硬接。
李修不過半步鍊氣，卻像沒事人一樣，頂著攻擊猛打。
這種神識底子，絕不是尋常人能有。
左側石台上，秦蓉低聲道：「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韓石盯著李修，眼裡滿是欽佩：「難怪敢一個人進幽煞裂窟。」
顧白扶著溫聽雪，聲音低沉：「師妹，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底蘊。」
溫聽雪看著半空中那道身影，輕輕點頭。
六合鎖煞陣撐不了太久。
神魂邪靈幾次掙扎，光束便開始斷裂。溫聽雪陣盤也承受了不小壓力，臉色越發蒼白。
李修察覺到陣法將散，掌心赤紅光芒一合。
龍影忽然大漲，極陽靈力沿著龍身燃起，卻又吞噬周圍邪煞。
龍首處顯出猙獰之意，赤紅與暗沉交纏，竟化作一條邪龍。
這條邪龍仍由李修掌控，卻把神魂邪靈周圍的邪煞盡數吸走。
神魂邪靈失去煞氣補充，身形開始變淡。
李修趁勢近身，一掌按在它額心。
赤紅靈力灌入神魂邪靈體內，將其神魂攻擊強行壓回。神魂邪靈發出尖叫，身軀不斷扭曲。
六合鎖煞陣在這一刻終於散去。
秦蓉等人同時退後，臉色發白。
可神魂邪靈已經逃不掉。
邪龍纏住它的身子，龍口一咬，撕下大半魂體。
李修又補上一掌，神魂邪靈徹底崩散。
一團潔白中帶著紫光的特殊本源懸在半空，裡面有細細靈光遊動，散發著明顯的神識波動。
石台上眾人全都看直了。
韓石失聲道：「特殊本源！」
許驍也臉色一變：「還是神識本源。」
程珊珊望著那團本源，心中震動。
這種東西，在幽煞裂窟里絕對珍貴。普通本源多是增長靈力，特殊本源已難得，能增強神識的本源更是少見。
右側高台上，老者眼底立刻浮出貪婪。
他本來只是想借神魂邪靈逼李修低頭，沒想到李修真能把神魂邪靈殺了，還留下這種本源。
這東西，他也想要。
馬榮看出老者神色變化，連忙道：「前輩，此物若落到他手裡，恐怕……」
老者已經動了。
他一聲低喝，讓弟子和合歡窟眾人守住右側高台，自己則直撲李修而去。
「小子，把本源留下！」
左側石台上一片驚呼：「老東西不要臉！」
老者這鍊氣境的速度極快，掌力已朝李修背後壓去。
李修剛剛收下神識本源，察覺背後殺機，眸光微冷。
他並非沒有防備。
從神魂邪靈出現開始，他就知道老者會找機會出手。
眼下這一下，也在他預料之中。
只是他沒有立刻躲開。
老者既然要陰他，那便讓他陰一次。
李修身上赤紅光芒收斂，像是被神魂邪靈消耗過大。老者見狀，掌力更重，臉上也露出得手之色。
「下去吧！」
這一掌落在李修身上。
李修只以赤紅光盾擋了半息，便借勢向下墜去。
在外人看來，他像是被老者一掌打入下方煞水。
「李修！」
溫聽雪驚呼出聲。
顧白一把抓住她，生怕她衝出去。
韓石怒道：「老狗！」
左側石台上的人全都怒了。
秦蓉直接催動靈器，朝右側高台打去。許驍也帶著雲霄宗幾人出手。程珊珊沒有阻攔，反而一道掌印跟著落向老者退回的方向。
老者一掌得手，本該高興，可他落回右側高台時，卻總覺得不對。
太順了。
李修剛才面對神魂邪靈都能穩住，怎麼可能被他一掌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難道真是消耗太大？
老者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下方煞水忽然翻動。
一條龍影在煞水中游過。
這一次，龍影已不是純粹赤紅，而是吸納了大量邪煞之後，化成暗沉邪龍。
邪龍盤繞在李修周身，遮住他的氣息，也把他身上的活人氣血藏得乾乾淨淨。
那些邪靈在他身旁游過，竟對他視而不見。
李修站在煞水中，身上沒有半分慌亂。
方才老者一掌，他確實承受了部分力道，但不重。順勢墜入煞水，是他自己的打算。
上方眾人看不清，下方卻是另一番天地。
煞水裡漂浮著大量邪靈本源，許多都是剛才邪靈互相廝殺後留下的。之前沒人敢下來收取，只能眼看它們被煞水吞沒。
現在，全成了李修的東西。
邪龍張口，開始大肆吞吸。
一團團本源被捲入龍影，又被李修以極陽真氣煉過，暫時封入丹田和淨煞戒。
普通本源用來補靈力，神識氣息稍強的則被他留下，準備給青璃。
煞水裡的邪氣也被邪龍不斷吞下。
龍影越發凶戾，氣息也越發隱蔽，它不是失控，而是被李修壓得極穩。
蒼鱗破虛功被李修一再改良，現在早就不是所謂的地階功法能夠衡量，也不會輕易失控。
這般狀態，正好遮掩李修。
他如游龍穿梭在煞水下方，邪靈不察，人也看不清。
左側石台上，眾人原本正要拼命攻擊右側高台，忽然聽見下方傳來笑聲。
低沉，壓著興奮。
溫聽雪立刻看下去：「他沒事！」
顧白也鬆了口氣。
韓石趴到石台邊緣往下看，只見煞水下方有暗沉龍影遊動，偶爾露出赤紅光芒。那些散落的邪靈本源正成片消失。
秦蓉呆住。
「他在下面收本源？」
許驍也看得說不出話。
程珊珊懸著的心放下，隨後又有些無奈。
她忽然明白了，李修是故意下去的。
剛才被老者打落，多半也是順勢為之。
右側高台上，老者同樣看見了這一幕，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馬榮更是瞪大眼：「他沒死？」
老者沒說話。
何止沒死。
那小子正在煞水裡大撈好處。
老者終於明白自己又被算計了。
他那一掌非但沒有殺掉李修，反倒幫對方找了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下去。
若李修主動跳下煞水，眾人還會覺得奇怪。如今被他打下去，旁人只會罵老者無恥，卻不會想到李修早有盤算。
李修在煞水裡遊了一圈，邪龍吞了大量本源。
普通淨煞戒很快裝滿。
他抬頭看向左側石台，開口道：「淨煞戒都給我。」
韓石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把自己的淨煞戒取出。
秦蓉、馬平、許昭也趕緊拿出來。
顧白身上有一枚，溫聽雪也有一枚。二人沒有遲疑，全都拋下去。
雲霄宗那邊，許驍猶豫了一下，也把兩枚淨煞戒丟下。
李修看了雲霄宗一眼，沒有多說，伸手接過。
他不喜歡雲霄宗，但現在這些淨煞戒是為了收取本源，之後該怎麼分，另算。
程珊珊明白他的性子，輕聲道：「先收吧。」
李修轉身繼續沉入煞水。
邪龍在下方遊走，速度極快。淨煞戒一枚接一枚被裝滿。每裝滿一枚，李修便隨手拋回左側石台。
韓石等人接得手都在顫。
這些本源數量太多了。
哪怕只是分一部分，也足夠他們消化很久。
秦蓉忍不住道：「這哪裡是歷練，這是撿寶。」
韓石苦笑：「那也得有命下去撿。」
眾人看向煞水。
那些邪靈仍在四處遊動，只是李修有邪龍遮掩，才不會被圍殺。換成任何一個人下去，恐怕早就被撕碎了。
右側高台上，老者和馬榮等人看得眼紅。
那是本源，成片成片的本源。
他們打生打死半天，連收取的機會都沒有。李修卻在下面收得自在，甚至連他們這邊擊殺邪靈後落下的本源，也被煞水帶著流向下方，最後進了李修的淨煞戒。
馬榮臉皮抽動：「前輩，這……」
老者冷哼：「閉嘴。」
他心裡比馬榮更難受。
那枚神識特殊本源沒搶到也就罷了，現在李修還當著他的面收走大量本源。偏偏老者不敢下去，也沒法衝過去阻止。
左側石台的赤紅光罩還在。
一旦他離開太久，右側高台就要崩。
合歡窟那些人更靠不住。
等李修把最後幾枚淨煞戒裝滿，終於從煞水中升了起來。
邪龍盤在他身後，暗沉龍身里藏著赤紅光芒。那股氣息讓右側高台的人全都緊張起來。
李修沒有回左側石台。
他懸在兩座石台之間，轉頭看向右側。
馬榮臉色微變，連忙擠出笑。
「李兄，有話好說。方才出手的是前輩，與我合歡窟可沒關係。」
李修笑了笑：「我要點東西。」
馬榮心頭一緊：「什麼東西？」
「淨煞戒。」
馬榮臉色頓時難看。
合歡窟幾人身上確實帶了淨煞戒，而且還有些已經裝了本源。可現在李修開口，他們敢不給嗎？
他那邪龍就在身後盤著。
誰也不知道這人會不會直接動手。
馬榮只能咬牙，把自己和幾個師弟的淨煞戒收上來，拋給李修。
「都在這裡了。」
李修接過，看都不看他，又轉向老者。
「你呢？」
老者臉色陰沉。
「年輕人，別太過分。」
李修淡淡道：「剛才那一掌，我還沒跟你算。」
老者心頭怒火翻湧，卻強忍下來。
他看得出來，現在李修身上的氣息比先前更詭異。邪龍遮掩之下，連他也判斷不清李修到底消耗了多少，又得了多少好處。
若真動手，勝負難料。
更何況旁邊還有左側高台一群人虎視眈眈。
老者冷聲道：「給他。」
身後三個弟子不敢違逆，紛紛取出淨煞戒。
其中一名年輕人臉色漲紅，拋出淨煞戒時低聲道：「你別太得意。」
李修看向他。
那年輕人心裡一寒，卻還硬著脖子。
老者抬手一巴掌抽過去。
啪的一聲。
年輕人被打得踉蹌，臉頰頓時腫了起來。
「不說話會死？」
老者冷冷罵了一句。
那年輕人捂著臉，不敢再吭聲。
老者又看向李修。
「現在滿意了？」
李修收下淨煞戒。
「還行。」
老者忍著怒意：「那就請回吧。」
李修卻沒有動。
他揚了揚手中的淨煞戒，目光落在右側高台周圍那些還沒來得及收取的本源上。
「別急。」
老者臉色又變。
馬榮也變了臉。
那些本源雖然暫時沒人收，可都是他們這邊殺邪靈留下來的。李修這意思，分明是要當著他們的面全部拿走。
李修沒有解釋。
邪龍一擺，帶著他繞著右側高台緩緩游過。
一團團邪靈本源被淨煞戒收入其中。
右側高台上眾人敢怒不敢言。
老者臉色陰沉得嚇人，卻也沒有出手。
左側石台上，韓石看得心頭暢快，忍不住低聲道：「該！」
韓石也笑了笑。
顧白護著溫聽雪，看著李修把右側高台周圍的本源一團團收走，心裡那點鬱氣也散了不少。
溫聽雪輕聲道：「他這是在替我們出氣嗎？」
顧白道：「也許是，也許只是順手。」
溫聽雪抿嘴一笑：「不管怎樣，我看著很解氣。」
他根本沒事。
剛才的停頓，更像是順勢試探這個邪靈神魂衝擊的強度。
神識在識海中緩緩運轉，那道紫光被神識擋住，又被極陽靈力層層煉開，餘下的神魂之力則被牽向青璃沉睡之處。
青璃神魂輕輕亮了一下，卻仍舊未醒。
李修心裡有些失望，但手上動作沒有半點遲緩。
龍影撲向神魂邪靈，張口撕咬。神魂邪靈尖叫著反擊，紫色光暈接連打出，李修全都硬接下來。
他沒有頭暈，也沒有混亂。
外人看得心驚膽戰，李修卻始終清醒。
老者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怎麼可能？」
馬榮也看傻了：「他只是半步鍊氣，怎麼能硬抗神魂邪靈？」
老者沒有回答，他心裡同樣震動，神魂邪靈的神魂攻擊，連普通鍊氣境都不願硬接。
李修不過半步鍊氣，卻像沒事人一樣，頂著攻擊猛打。
這種神識底子，絕不是尋常人能有。
左側石台上，秦蓉低聲道：「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韓石盯著李修，眼裡滿是欽佩：「難怪敢一個人進幽煞裂窟。」
顧白扶著溫聽雪，聲音低沉：「師妹，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底蘊。」
溫聽雪看著半空中那道身影，輕輕點頭。
六合鎖煞陣撐不了太久。
神魂邪靈幾次掙扎，光束便開始斷裂。溫聽雪陣盤也承受了不小壓力，臉色越發蒼白。
李修察覺到陣法將散，掌心赤紅光芒一合。
龍影忽然大漲，極陽靈力沿著龍身燃起，卻又吞噬周圍邪煞。
龍首處顯出猙獰之意，赤紅與暗沉交纏，竟化作一條邪龍。
這條邪龍仍由李修掌控，卻把神魂邪靈周圍的邪煞盡數吸走。
神魂邪靈失去煞氣補充，身形開始變淡。
李修趁勢近身，一掌按在它額心。
赤紅靈力灌入神魂邪靈體內，將其神魂攻擊強行壓回。神魂邪靈發出尖叫，身軀不斷扭曲。
六合鎖煞陣在這一刻終於散去。
秦蓉等人同時退後，臉色發白。
可神魂邪靈已經逃不掉。
邪龍纏住它的身子，龍口一咬，撕下大半魂體。
李修又補上一掌，神魂邪靈徹底崩散。
一團潔白中帶著紫光的特殊本源懸在半空，裡面有細細靈光遊動，散發著明顯的神識波動。
石台上眾人全都看直了。
韓石失聲道：「特殊本源！」
許驍也臉色一變：「還是神識本源。」
程珊珊望著那團本源，心中震動。
這種東西，在幽煞裂窟里絕對珍貴。普通本源多是增長靈力，特殊本源已難得，能增強神識的本源更是少見。
右側高台上，老者眼底立刻浮出貪婪。
他本來只是想借神魂邪靈逼李修低頭，沒想到李修真能把神魂邪靈殺了，還留下這種本源。
這東西，他也想要。
馬榮看出老者神色變化，連忙道：「前輩，此物若落到他手裡，恐怕……」
老者已經動了。
他一聲低喝，讓弟子和合歡窟眾人守住右側高台，自己則直撲李修而去。
「小子，把本源留下！」
左側石台上一片驚呼：「老東西不要臉！」
老者這鍊氣境的速度極快，掌力已朝李修背後壓去。
李修剛剛收下神識本源，察覺背後殺機，眸光微冷。
他並非沒有防備。
從神魂邪靈出現開始，他就知道老者會找機會出手。
眼下這一下，也在他預料之中。
只是他沒有立刻躲開。
老者既然要陰他，那便讓他陰一次。
李修身上赤紅光芒收斂，像是被神魂邪靈消耗過大。老者見狀，掌力更重，臉上也露出得手之色。
「下去吧！」
這一掌落在李修身上。
李修只以赤紅光盾擋了半息，便借勢向下墜去。
在外人看來，他像是被老者一掌打入下方煞水。
「李修！」
溫聽雪驚呼出聲。
顧白一把抓住她，生怕她衝出去。
韓石怒道：「老狗！」
左側石台上的人全都怒了。
秦蓉直接催動靈器，朝右側高台打去。許驍也帶著雲霄宗幾人出手。程珊珊沒有阻攔，反而一道掌印跟著落向老者退回的方向。
老者一掌得手，本該高興，可他落回右側高台時，卻總覺得不對。
太順了。
李修剛才面對神魂邪靈都能穩住，怎麼可能被他一掌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難道真是消耗太大？
老者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下方煞水忽然翻動。
一條龍影在煞水中游過。
這一次，龍影已不是純粹赤紅，而是吸納了大量邪煞之後，化成暗沉邪龍。
邪龍盤繞在李修周身，遮住他的氣息，也把他身上的活人氣血藏得乾乾淨淨。
那些邪靈在他身旁游過，竟對他視而不見。
李修站在煞水中，身上沒有半分慌亂。
方才老者一掌，他確實承受了部分力道，但不重。順勢墜入煞水，是他自己的打算。
上方眾人看不清，下方卻是另一番天地。
煞水裡漂浮著大量邪靈本源，許多都是剛才邪靈互相廝殺後留下的。之前沒人敢下來收取，只能眼看它們被煞水吞沒。
現在，全成了李修的東西。
邪龍張口，開始大肆吞吸。
一團團本源被捲入龍影，又被李修以極陽真氣煉過，暫時封入丹田和淨煞戒。
普通本源用來補靈力，神識氣息稍強的則被他留下，準備給青璃。
煞水裡的邪氣也被邪龍不斷吞下。
龍影越發凶戾，氣息也越發隱蔽，它不是失控，而是被李修壓得極穩。
蒼鱗破虛功被李修一再改良，現在早就不是所謂的地階功法能夠衡量，也不會輕易失控。
這般狀態，正好遮掩李修。
他如游龍穿梭在煞水下方，邪靈不察，人也看不清。
左側石台上，眾人原本正要拼命攻擊右側高台，忽然聽見下方傳來笑聲。
低沉，壓著興奮。
溫聽雪立刻看下去：「他沒事！」
顧白也鬆了口氣。
韓石趴到石台邊緣往下看，只見煞水下方有暗沉龍影遊動，偶爾露出赤紅光芒。那些散落的邪靈本源正成片消失。
秦蓉呆住。
「他在下面收本源？」
許驍也看得說不出話。
程珊珊懸著的心放下，隨後又有些無奈。
她忽然明白了，李修是故意下去的。
剛才被老者打落，多半也是順勢為之。
右側高台上，老者同樣看見了這一幕，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馬榮更是瞪大眼：「他沒死？」
老者沒說話。
何止沒死。
那小子正在煞水裡大撈好處。
老者終於明白自己又被算計了。
他那一掌非但沒有殺掉李修，反倒幫對方找了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下去。
若李修主動跳下煞水，眾人還會覺得奇怪。如今被他打下去，旁人只會罵老者無恥，卻不會想到李修早有盤算。
李修在煞水裡遊了一圈，邪龍吞了大量本源。
普通淨煞戒很快裝滿。
他抬頭看向左側石台，開口道：「淨煞戒都給我。」
韓石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把自己的淨煞戒取出。
秦蓉、馬平、許昭也趕緊拿出來。
顧白身上有一枚，溫聽雪也有一枚。二人沒有遲疑，全都拋下去。
雲霄宗那邊，許驍猶豫了一下，也把兩枚淨煞戒丟下。
李修看了雲霄宗一眼，沒有多說，伸手接過。
他不喜歡雲霄宗，但現在這些淨煞戒是為了收取本源，之後該怎麼分，另算。
程珊珊明白他的性子，輕聲道：「先收吧。」
李修轉身繼續沉入煞水。
邪龍在下方遊走，速度極快。淨煞戒一枚接一枚被裝滿。每裝滿一枚，李修便隨手拋回左側石台。
韓石等人接得手都在顫。
這些本源數量太多了。
哪怕只是分一部分，也足夠他們消化很久。
秦蓉忍不住道：「這哪裡是歷練，這是撿寶。」
韓石苦笑：「那也得有命下去撿。」
眾人看向煞水。
那些邪靈仍在四處遊動，只是李修有邪龍遮掩，才不會被圍殺。換成任何一個人下去，恐怕早就被撕碎了。
右側高台上，老者和馬榮等人看得眼紅。
那是本源，成片成片的本源。
他們打生打死半天，連收取的機會都沒有。李修卻在下面收得自在，甚至連他們這邊擊殺邪靈後落下的本源，也被煞水帶著流向下方，最後進了李修的淨煞戒。
馬榮臉皮抽動：「前輩，這……」
老者冷哼：「閉嘴。」
他心裡比馬榮更難受。
那枚神識特殊本源沒搶到也就罷了，現在李修還當著他的面收走大量本源。偏偏老者不敢下去，也沒法衝過去阻止。
左側石台的赤紅光罩還在。
一旦他離開太久，右側高台就要崩。
合歡窟那些人更靠不住。
等李修把最後幾枚淨煞戒裝滿，終於從煞水中升了起來。
邪龍盤在他身後，暗沉龍身里藏著赤紅光芒。那股氣息讓右側高台的人全都緊張起來。
李修沒有回左側石台。
他懸在兩座石台之間，轉頭看向右側。
馬榮臉色微變，連忙擠出笑。
「李兄，有話好說。方才出手的是前輩，與我合歡窟可沒關係。」
李修笑了笑：「我要點東西。」
馬榮心頭一緊：「什麼東西？」
「淨煞戒。」
馬榮臉色頓時難看。
合歡窟幾人身上確實帶了淨煞戒，而且還有些已經裝了本源。可現在李修開口，他們敢不給嗎？
他那邪龍就在身後盤著。
誰也不知道這人會不會直接動手。
馬榮只能咬牙，把自己和幾個師弟的淨煞戒收上來，拋給李修。
「都在這裡了。」
李修接過，看都不看他，又轉向老者。
「你呢？」
老者臉色陰沉。
「年輕人，別太過分。」
李修淡淡道：「剛才那一掌，我還沒跟你算。」
老者心頭怒火翻湧，卻強忍下來。
他看得出來，現在李修身上的氣息比先前更詭異。邪龍遮掩之下，連他也判斷不清李修到底消耗了多少，又得了多少好處。
若真動手，勝負難料。
更何況旁邊還有左側高台一群人虎視眈眈。
老者冷聲道：「給他。」
身後三個弟子不敢違逆，紛紛取出淨煞戒。
其中一名年輕人臉色漲紅，拋出淨煞戒時低聲道：「你別太得意。」
李修看向他。
那年輕人心裡一寒，卻還硬著脖子。
老者抬手一巴掌抽過去。
啪的一聲。
年輕人被打得踉蹌，臉頰頓時腫了起來。
「不說話會死？」
老者冷冷罵了一句。
那年輕人捂著臉，不敢再吭聲。
老者又看向李修。
「現在滿意了？」
李修收下淨煞戒。
「還行。」
老者忍著怒意：「那就請回吧。」
李修卻沒有動。
他揚了揚手中的淨煞戒，目光落在右側高台周圍那些還沒來得及收取的本源上。
「別急。」
老者臉色又變。
馬榮也變了臉。
那些本源雖然暫時沒人收，可都是他們這邊殺邪靈留下來的。李修這意思，分明是要當著他們的面全部拿走。
李修沒有解釋。
邪龍一擺，帶著他繞著右側高台緩緩游過。
一團團邪靈本源被淨煞戒收入其中。
右側高台上眾人敢怒不敢言。
老者臉色陰沉得嚇人，卻也沒有出手。
左側石台上，韓石看得心頭暢快，忍不住低聲道：「該！」
韓石也笑了笑。
顧白護著溫聽雪，看著李修把右側高台周圍的本源一團團收走，心裡那點鬱氣也散了不少。
溫聽雪輕聲道：「他這是在替我們出氣嗎？」
顧白道：「也許是，也許只是順手。」
溫聽雪抿嘴一笑：「不管怎樣，我看著很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