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要壓不住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聲音太近,像在耳邊,卻又從四面傳來。

  謝驚渠那邊沒人敢出聲。

  李修也沉默。

  夢彩翮壓下心中波動,開口道:「晚輩夢彩翮,見過蝶母。」

  那聲音停了停。

  「夢氏這一代已經到這裡了麼。」

  夢彩翮低聲道:「晚輩來取蝶母玉露。」

  「你實力太低。」

  夢彩翮苦笑:「路上出了些岔子。」

  蝶母沒有追問。

  過了片刻,它道:「你這一脈與我有舊。既能來到這裡,便來取玉露。取完離去。」

  夢彩翮心中一喜:「多謝蝶母。」

  李修也放鬆了半分。

  只要夢彩翮能脫身,他就有機會。

  可蝶母下一句話,讓他心重新沉下去。

  「只你一人。」

  夢彩翮臉色變了:「蝶母,他與我一起來的。」

  「壞我巢穴者,不可離開。」

  夢彩翮急道:「塌陷並非他一人所為,是被追殺至此,迫不得已。」

  「我不問緣由。」

  蝶母聲音淡了些:「你可走,他不行。」

  李修沒有插話。

  他知道現在不是他能談條件的時候。

  夢彩翮卻沒有鬆口:「我要帶他走。」

  四周那些幼蟲開始躁動,蛹液在口器間吞吐,似在等待命令。

  蝶母聲音終於帶上冷意:「你要為了他,違逆我?」

  夢彩翮咬唇,過了片刻,仍舊道:「請蝶母開恩。我只帶他一人離開。」

  謝驚渠那邊傳來急促呼吸聲。

  他顯然聽到了:「夢彩翮!」

  夢彩翮根本沒理。

  蝶母輕哼,一個鍊氣居然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幾條幼蟲立刻爬向謝驚渠那邊。

  謝驚渠聲音消失。

  巢穴重新安靜,蝶母道:「七日。」

  夢彩翮抬頭。

  蝶母繼續道:「七日後,我會再醒。那時你若還不走,便也不用走了。至於他,七日內若你能說服我,便帶走。說服不了,留下。」

  話落,那股壓在巢穴上的氣息慢慢沉下去。

  蝶母又睡了。

  夢彩翮靠在李修懷裡,好一會兒沒有開口。

  李修看著她:「你可以先走。」

  夢彩翮抬眼:「你覺得我會走?」

  「你留下也未必救得了我。」

  「那也不能丟下你。」

  李修笑了笑:「這話聽著挺感人。」

  夢彩翮輕聲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李修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蛹殼裡安靜下來。

  外面偶爾有幼蟲爬過,拖著蛹殼移動。

  謝驚渠那邊已沒了多少動靜,先前不可一世的追兵,現在連自己能不能活過七天都不知道。

  李修望著蛹殼外的薄光,心中已經開始盤算。

  蝶母要留他。

  原因未必只是他砸壞巢穴。

  極陽真氣,龍靈根,還有他嚇唬幼蟲時的上位者威壓可能都被它感應到了。

  七天的時間不多。

  可只要還有七天,就還有機會。

  夢彩翮忽然問:「你在想什麼?」

  李修道:「想怎麼讓那位蝶母改變主意。」

  「想到了?」

  「暫時沒有。」

  「那你還這麼鎮定?」

  李修低頭看她,笑道:「慌也沒用。」

  夢彩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輕靠回去。

  「李修。」

  「嗯?」


  「若最後真走不了……」

  「不會。」

  「我是說如果。」

  李修打斷她:「沒有如果。」

  夢彩翮安靜了下。

  片刻後,她低低笑了:「年紀不大,這嘴是真硬。」

  李修沒有回她。

  他掌心裡,一點赤紅靈力悄然亮起,又很快被壓下。

  這七天,他得先把蝶毒煉化完,這蝶毒對他而言也算得上是靈力。

  雖然每一縷煉化之後所剩下的精純靈力不多,但是勝在量多。

  至於蝶母要不要放人,那是蝶母的事,他不會把自己的命全交到別人一句話上。

  夢彩翮靠在李修懷裡,氣息已經亂了。

  蛹殼裡本就狹窄,二人被困在一處,退無可退。

  她身上的香氣一陣陣往李修鼻尖鑽,帶著蝶毒殘留的熱意,撩得人心口發緊。

  李修掌心按在她後背,赤紅色極陽真氣緩緩渡入。

  剛開始還算平穩。

  可夢彩翮體內的靈力一碰到極陽真氣,便纏了上來。

  那靈力柔得厲害,順著他的掌心鑽進經脈,又繞著他的極陽真氣慢慢遊走,像是不肯放他離開。

  夢彩翮身子輕顫,貝齒咬住下唇,強忍著沒出聲。

  李修低聲道:「守住心神。」

  「你說得輕巧。」

  她聲音發啞,抬眸看他,眸中水意濃得快要溢出來。

  「你這真氣……這個熾熱,燙得人受不了。」

  李修也不好過。

  極陽真氣本就剛烈,此刻與她體內柔媚靈力糾纏,竟有種說不出的沉淪感。

  每轉過一處經脈,兩人的氣息便近一分。

  到了後來,李修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替她療傷,還是她在拖著自己一同往下陷。

  夢彩翮忽然抬手,抓住他的衣襟。

  力道不重,卻攥得很緊。

  「李修。」

  「嗯。」

  「你若再亂了氣,我可要壓不住了。」

  李修低頭看她,唇邊帶著點苦笑:「這話該我說。」

  夢彩翮怔了怔,隨即輕笑,笑聲又軟又輕,落在這小小蛹殼裡,反倒比外面那些蝶毒還要要命。

  她將額頭抵在他肩上,閉上眼:「那就一起吧。」

  二人不再說話。

  赤紅色真氣沿著她經脈遊走,燒去蝶毒,洗開反噬留下的滯澀。

  夢彩翮的靈力也順著他的掌心回流,柔中帶韌,替他壓住體內極陽真氣的躁動。

  一來一回,氣機漸成循環。

  夢彩翮的臉色慢慢紅潤,原本虛弱的氣息也一點點穩了下來。可這種恢復並不輕鬆,每一次靈力相融,都像在心口撥弦。

  她忍得辛苦,指尖幾次陷進李修衣料,最後又一點點鬆開。

  李修額角見汗,聲音壓得很低。

  「別靠太近。」

  夢彩翮睜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怕了?」

  「怕你,也怕我自己。」

  這句話讓夢彩翮安靜了下來。

  她看了他片刻,忽然湊近,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碰完便退開。

  「這樣呢?」

  李修呼吸一沉,掌中極陽真氣差點亂了。

  夢彩翮看著他難得吃癟的模樣,唇角彎起,眸中卻藏著幾分認真。

  「放心,我也不想害你。」

  她重新閉上眼,將靈力緩緩交給他:「所以我們別停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