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炮手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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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曹段雕這老逼登。

  他老爸在解放前,是二壩村響噹噹的大地主。

  家裡有錢有勢。

  在村里經常欺男霸女,橫行霸道,無惡不作。

  後來。

  曹段雕年輕的時候。

  借著家裡的餘蔭,也風光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這老色鬼憑藉著家底厚。

  娶了三房老婆。

  夜夜做新郎。

  好不快活。

  後來。

  時代變了,人民當家作主了。

  曹家被抄了家。

  曹段雕的好日子也一落千丈,變成了貧農。

  但這逼就是個流氓。

  本性難移。

  即便窮得叮噹響,在村子裡也不干好事。

  什麼偷看寡婦洗澡、順手牽羊偷雞摸狗的缺德事。

  他是一件都沒少干。

  直到後來。

  他兒子曹正明有錢了。

  曹段雕這老東西又開始跟著沾光抖起來了。

  拽得不可一世。

  在村子裡面背著手溜達。

  和別人說話的時候。

  那個大嗓門能傳出三里地。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個有錢的兒子。

  他閒著沒事幹。

  還經常故意去嘲諷、欺負村里那些和他年紀一般大的老頭。

  拿別人家裡的倒霉事取樂。

  純純的一個老畜生。

  而且。

  這老逼登還他媽特別能活。

  村里和他一般大年紀的老頭,早就死得七七八八了。

  就他一個活蹦亂跳的。

  沒災沒病的。

  七十多歲的人了。

  每天中午晚上,還能喝二兩白酒。

  身體硬朗得很。

  一日無話。

  第二天。

  終於等到了周末。

  太遠煤礦裡面。

  那些負責看守的安保們。

  像趕豬一樣。

  把那些智力低下的黑礦工,粗暴地趕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大屋子裡。

  一個保安拎著個塑膠袋。

  像餵狗一樣。

  給他們一人丟了一個劣質小麵包。

  然後退出來。

  咣當一聲。

  用鐵鏈把大門鎖上。

  房間角落裡有個生鏽的自來水龍頭。

  那些礦工渴了就自己接冷水喝。

  今天是保安隊難得的休息日。

  大家壓抑了一個星期。

  終於可以出去縣城裡的洗浴中心happy一下了。

  只要保證明天早上九點之前。

  按時回煤礦集合就行了。

  一大早的。

  所有放假的保安都興奮地排著隊。

  在安保隊長辦公室那裡。

  排隊領回被上交的手機。

  領完手機。

  就坐著煤礦專門安排的大巴車,來到了龍場鎮上。

  大巴車剛在鎮上一停穩。

  柳貫一第一個衝下車。

  他跑到路邊一個沒人的角落。

  掏出手機。

  迫不及待地撥通了蘇陽的電話。

  「餵。」

  「蘇陽。」

  「我放假出來了。」

  「你現在在哪?」


  蘇陽接起電話。

  腦子裡轉了轉。

  村子裡人多眼雜的,萬一被人看見自己和柳貫一在一起。

  容易打草驚蛇壞了事。

  蘇陽吩咐道。

  「你打個車去縣城的沙縣國際餐廳。」

  「我在那開個包廂等你。」

  「好!」

  蘇陽掛了電話。

  拿上車鑰匙。

  開著車一路來到了縣城的沙縣餐廳。

  蘇陽要了個包廂。

  點了一壺茶。

  就坐在裡面一邊喝茶一邊等著柳貫一。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咔噠。

  包廂門被推開。

  柳貫一滿頭大汗、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

  就反手將包廂門反鎖上。

  快步走到餐桌前。

  一屁股坐到蘇陽對面的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

  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茶。

  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下去。

  解了渴。

  柳貫一這才放下茶杯。

  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媽的!」

  「廖太遠那個王八蛋!」

  「他不是人!」

  「是畜生!」

  蘇陽眉頭微皺。

  身子往前傾了傾。

  沉聲問道。

  「你進去這一個星期,到底發現什麼了?」

  柳貫一用力抹了一把臉。

  眼中滿是憤怒。

  「和你想的一樣。」

  「礦井裡挖煤的那些人。」

  「全都是些智力低下的弱智和流浪漢。」

  「確實是廖太遠派人抓來的。」

  柳貫一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且。」

  「他們不給這些礦工發防護裝備。」

  「就逼迫他們下礦井幹活。」

  「要是井下出了事故,人死了。」

  柳貫一冷笑一聲。

  「找張破草蓆一裹。」

  「趁著半夜就往後山的荒溝里一丟就完事了。」

  「連個墳頭都沒有!」

  「媽的,純純的草菅人命!」

  「這幫混蛋,一群沒人性的畜生!」

  聽著柳貫一的描述。

  蘇陽的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

  但親耳聽到這些慘絕人寰的真相,還是覺得心驚肉跳。

  蘇陽摸出一根煙點上。

  抽了一口。

  皺著眉頭問道。

  「如果我們報警的話。」

  「他們會怎麼應對?」

  「這種搞黑產的,肯定早就想好了退路。」

  柳貫一點了點頭。

  壓低聲音說道。

  「你說得對。」

  「我這幾天和一個老安保聊天。」

  「他喝多了跟我吹牛逼說。」

  「礦山後面,其實有一條秘密的撤離通道。」

  「是一條早就廢棄的老礦道。」

  柳貫一神情嚴肅。

  「如果有警察或者檢查組來查。」

  「他們會提前得到消息。」

  「然後迅速安排所有的黑礦工,從那條秘密礦道撤離。」


  「轉移到深山裡面躲起來。」

  「等風頭過了再拉回來繼續挖礦。」

  柳貫一嘆了口氣。

  顯得有些無奈。

  「至於那條秘密礦道的入口到底在什麼地方。」

  「我也無從得知。」

  「我畢竟才剛進去當保安一個星期,還是個新人。」

  「他們不可能把這種秘密告訴我。」

  蘇陽聽完。

  默默地抽著煙。

  煙霧繚繞中。

  他用力咬了咬嘴唇。

  這條線索非常關鍵。

  如果找不到那條秘密礦道。

  就算拿到了逼迫弱智挖煤的視頻證據。

  一旦報警。

  廖太遠也能趕在警察到來之前。

  把人轉移走。

  到時候死無對證。

  廖太遠可以反咬一口,說自己是惡意舉報。

  甚至還能動用譚德雄的關係,把自己給整死。

  這件事。

  到底該怎麼破局呢?

  就算柳貫一能在煤礦里拍到視頻。

  並且把視頻傳給自己。

  那又怎麼樣?

  就算自己拿著這些視頻證據去實名舉報。

  那到時候警方那邊接了案子。

  也是要派人下來實地調查的。

  可是。

  一旦警察一來。

  廖太遠提前得到風聲。

  把智障黑工撤走躲起來。

  警察查來查去。

  除了一個空蕩蕩的廢棄礦坑。

  什麼也查不到!

  那結果不還是一樣嗎?

  蘇陽靠在椅子上。

  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目前也確實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讓柳貫一想辦法,把裡面那些慘絕人寰的情況,拍下來再說。

  起碼要先保留證據。

  蘇陽看著柳貫一。

  「這個你先別管了。」

  「等我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蘇陽頓了頓。

  「我現在已經找到辦法,可以幫你把設備送進去了。」

  柳貫一愣了一下。

  眼睛一亮。

  「什麼辦法?」

  蘇陽湊近了一點。

  「我會讓人,把針孔攝像頭和電池。」

  「偷偷放在你們辦公樓廁所的天花板吊頂上面。」

  「你自己找個機會去取。」

  柳貫一點了點頭。

  「好。」

  「時間呢?」

  蘇陽用力咬了咬嘴唇。

  「時間不固定。」

  「反正從明天開始。」

  「你就仔細觀察你們煤礦外面,那座狗屎山的山頂。」

  「如果看到山頂上面,多了一朵醒目的大紅花。」

  「你就可以去男廁所取攝像頭了。」

  蘇陽神色凝重地叮囑道。

  「我給你準備的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端、續航時間最長的微型攝像頭。」

  「裡面多備了幾塊電池。」

  「你進去之後,一定要萬分小心。」

  「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一旦被發現了,你會連命都丟在裡面。」

  柳貫一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鄭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

  「好歹也是在部隊待過的人。」

  「反偵察的意識我還是有的,這種事我會很謹慎的。」

  柳貫一用力捏著拳頭。

  「蘇陽。」

  「雖然我柳貫一平時混不吝,也不是什麼好人。」

  「但是我還是有底線的!」

  「看到廖太遠那畜生,做了這些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事。」

  「我也是真他媽的咽不下這口氣!」

  柳貫一咬牙切齒。

  「就算不是為了你交代的任務。」

  「為了那些可憐人。」

  「我也必須要把這黑煤礦的暴行,給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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