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舊宅
天還沒有亮，楚休便已將雙眼睜開。
廟內的泥土地面非常堅硬，經過一整夜休息，背後被硌的疼。
他藉助木棍作為支撐，從地上站起身來。
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麻木。
蘇清月已經在門檻上面坐下。
她將寶劍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發梢的部位還沾露水。
楚休問道：「你醒來多長時間了？」
「大概已有半個時辰了。」她站起身把目光投向他的左臂。
「在你處於睡眠狀態的這段時間裡，那些紋路又朝著上方蔓延了一些距離。」
楚休低下頭朝著自己的左臂看去，手腕的地方還纏繞著布條。
布條沒能遮住的手腕上，又多出現了一道紋路。
「咱們出發吧。」楚休開口說道。
兩個人沿著官路朝著南方的方向走去。
天才剛亮，道路上一個行人都看不到。
繼續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左右，前方出現了一個小鎮子。
在鎮子入口長著一棵槐樹，下面支著一個賣餛飩的攤子。
「先吃一碗餛飩再繼續趕路吧。」楚休說完這句話，拉開一條板凳坐了下來。
蘇清月把劍靠在了旁邊，在楚休對面坐了下來。
沒過太長時間，攤位老闆就端著兩碗餛飩走了過來。
楚休拿起勺子在碗裡攪動了幾下，。舀起一個餛飩送進嘴裡。
蘇清月十分文雅，每次僅舀半勺來吃。
她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小時候是居住在這個鎮上嗎？」
「還需要繼續往南方走，過了前面的那條河才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楚休回答道。
吃完餛飩之後，楚休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放在了桌子上。
老闆在收取錢的時候，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左胳膊上。
老闆問道：「小伙子，你的這隻胳膊是怎麼弄成這樣的啊？」
「不小心扭到了。」楚休隨口回答了一句。
老闆沒有再繼續多問什麼，轉過身去收拾桌子了。
剛剛走出鎮子，道路就變得狹窄起來，兩側全部都是種植莊稼的田地。
楚休走得很慢，蘇清月也沒有催促他，只是安靜地跟在一旁。
走到一條河邊的時候，楚休停下了腳步。
河對岸的渡口空空蕩蕩的，連一個人影和船隻都沒有出現。
蘇清月向楚休問道：「我們游過去嗎？」
「不用那麼麻煩。」楚休朝著上游的方向走了幾十步，踩著石頭往河對岸跳。
跳到中間的時候，他左腿突然一軟，險些掉進河裡。
蘇清月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衣領，把他扶穩才鬆開。
「你走路的時候就不能小心一些嗎？」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楚休沒說話，繼續朝著對岸走去。
過去後，路邊開始出現一些用土坯建造的房子。
有的塌了半邊，有的屋頂上長滿了荒草。
楚休放慢了腳步，在一棵長得歪歪扭扭的棗樹前面停了下來。
他伸出手推開了院子的籬笆門。
門上的繩子早就已經朽爛了，籬笆也塌了一半。
院子裡面長滿了野草。
正屋的門半開著，門板上裂開了好幾道縫隙。
過了好一會兒，楚休才朝著屋裡走去。
門一被推開，一股發霉的味道就迎面撲了過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堂屋的桌子還在原來的位置，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楚休蹲下身，順著炕沿底下摸索起來。
手指碰到一塊鬆動的地磚，他摳住邊緣往上一掀，看見底下是個坑。
蘇清月看到了這一幕，問道：「是被人拿走了嗎？」
楚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把磚頭重新蓋好，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他走到院子裡的棗樹下，當年爹埋符印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看著。
他拿木棍在地上劃了一條線，然後開始刨土。
他右手使不上太大的力氣，挖了幾下就開始喘粗氣。
蘇清月見狀，拔出劍直接往土裡插。
楚休伸手去摸，從中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他把石頭上的土擦乾淨，翻過來看見背面刻著一些紋路，跟他胸口的符印一模一樣。
「是這個東西嗎？」蘇清月向楚休問道。
「對，這是其中的一塊，另外還有兩塊。」
楚休順著牆根往南又挖了兩尺的距離，什麼東西都沒有挖到。
爹當年明明埋了三塊，現在卻只剩下這一塊了。
蘇清月把劍收回鞘里，蹲在他旁邊：「會不會是你爹後來又自己挖出來了？」
「不可能，他埋完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楚休十分肯定地說道。
「那還有誰來過你家？」
楚休開始思考起來，他離家的這幾年，村里還是有人居住的。
自從爹去世以後，這院子就沒人管理了，誰都有可能進來過。
楚休把那塊碎符印揣進懷裡收好。
「先找另外的兩塊吧。」
兩人把整個院子翻了個底朝天，再也沒有新的發現。
楚休站在院子中間，額頭上全是汗珠。
「會不會是魔門的人幹的？」蘇清月向楚休問道。
楚休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要是來過，不可能只拿走兩塊。」
「那會是誰？」
楚休沒有說話，轉身走進屋，在灶台旁邊蹲了下來。
灶膛里還有一些灰，他伸手進去翻找，掏出來是個燒焦了的布包。
布包裡面是一塊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沈」字。
楚休盯著這個字看了很長時間。
蘇清月走過來，疑惑的看了看那個字：「沈臨來過你家？」
「不一定是他本人。」楚休把木牌翻過來，背面刻著和他胳膊上一模一樣的紋路。
「這是魔門的東西。」蘇清月說。
「我知道。」
楚休站起身，把木牌和碎符印放在一起。
蘇清月蹲下來，幫他把繃帶解開。
楚休身上那些紋路已經越過了手肘，快爬到肩膀的位置了。
「你得趕緊把那塊碎符印里的氣息收了。」
她說。「不然你撐不到明天。」
楚休掏出那塊碎符印，放在右手心裡。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意識沉了進去。
廟內的泥土地面非常堅硬，經過一整夜休息，背後被硌的疼。
他藉助木棍作為支撐，從地上站起身來。
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麻木。
蘇清月已經在門檻上面坐下。
她將寶劍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發梢的部位還沾露水。
楚休問道：「你醒來多長時間了？」
「大概已有半個時辰了。」她站起身把目光投向他的左臂。
「在你處於睡眠狀態的這段時間裡，那些紋路又朝著上方蔓延了一些距離。」
楚休低下頭朝著自己的左臂看去，手腕的地方還纏繞著布條。
布條沒能遮住的手腕上，又多出現了一道紋路。
「咱們出發吧。」楚休開口說道。
兩個人沿著官路朝著南方的方向走去。
天才剛亮，道路上一個行人都看不到。
繼續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左右，前方出現了一個小鎮子。
在鎮子入口長著一棵槐樹，下面支著一個賣餛飩的攤子。
「先吃一碗餛飩再繼續趕路吧。」楚休說完這句話，拉開一條板凳坐了下來。
蘇清月把劍靠在了旁邊，在楚休對面坐了下來。
沒過太長時間，攤位老闆就端著兩碗餛飩走了過來。
楚休拿起勺子在碗裡攪動了幾下，。舀起一個餛飩送進嘴裡。
蘇清月十分文雅，每次僅舀半勺來吃。
她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小時候是居住在這個鎮上嗎？」
「還需要繼續往南方走，過了前面的那條河才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楚休回答道。
吃完餛飩之後，楚休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放在了桌子上。
老闆在收取錢的時候，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左胳膊上。
老闆問道：「小伙子，你的這隻胳膊是怎麼弄成這樣的啊？」
「不小心扭到了。」楚休隨口回答了一句。
老闆沒有再繼續多問什麼，轉過身去收拾桌子了。
剛剛走出鎮子，道路就變得狹窄起來，兩側全部都是種植莊稼的田地。
楚休走得很慢，蘇清月也沒有催促他，只是安靜地跟在一旁。
走到一條河邊的時候，楚休停下了腳步。
河對岸的渡口空空蕩蕩的，連一個人影和船隻都沒有出現。
蘇清月向楚休問道：「我們游過去嗎？」
「不用那麼麻煩。」楚休朝著上游的方向走了幾十步，踩著石頭往河對岸跳。
跳到中間的時候，他左腿突然一軟，險些掉進河裡。
蘇清月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衣領，把他扶穩才鬆開。
「你走路的時候就不能小心一些嗎？」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楚休沒說話，繼續朝著對岸走去。
過去後，路邊開始出現一些用土坯建造的房子。
有的塌了半邊，有的屋頂上長滿了荒草。
楚休放慢了腳步，在一棵長得歪歪扭扭的棗樹前面停了下來。
他伸出手推開了院子的籬笆門。
門上的繩子早就已經朽爛了，籬笆也塌了一半。
院子裡面長滿了野草。
正屋的門半開著，門板上裂開了好幾道縫隙。
過了好一會兒，楚休才朝著屋裡走去。
門一被推開，一股發霉的味道就迎面撲了過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堂屋的桌子還在原來的位置，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楚休蹲下身，順著炕沿底下摸索起來。
手指碰到一塊鬆動的地磚，他摳住邊緣往上一掀，看見底下是個坑。
蘇清月看到了這一幕，問道：「是被人拿走了嗎？」
楚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把磚頭重新蓋好，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他走到院子裡的棗樹下，當年爹埋符印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看著。
他拿木棍在地上劃了一條線，然後開始刨土。
他右手使不上太大的力氣，挖了幾下就開始喘粗氣。
蘇清月見狀，拔出劍直接往土裡插。
楚休伸手去摸，從中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他把石頭上的土擦乾淨，翻過來看見背面刻著一些紋路，跟他胸口的符印一模一樣。
「是這個東西嗎？」蘇清月向楚休問道。
「對，這是其中的一塊，另外還有兩塊。」
楚休順著牆根往南又挖了兩尺的距離，什麼東西都沒有挖到。
爹當年明明埋了三塊，現在卻只剩下這一塊了。
蘇清月把劍收回鞘里，蹲在他旁邊：「會不會是你爹後來又自己挖出來了？」
「不可能，他埋完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楚休十分肯定地說道。
「那還有誰來過你家？」
楚休開始思考起來，他離家的這幾年，村里還是有人居住的。
自從爹去世以後，這院子就沒人管理了，誰都有可能進來過。
楚休把那塊碎符印揣進懷裡收好。
「先找另外的兩塊吧。」
兩人把整個院子翻了個底朝天，再也沒有新的發現。
楚休站在院子中間，額頭上全是汗珠。
「會不會是魔門的人幹的？」蘇清月向楚休問道。
楚休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要是來過，不可能只拿走兩塊。」
「那會是誰？」
楚休沒有說話，轉身走進屋，在灶台旁邊蹲了下來。
灶膛里還有一些灰，他伸手進去翻找，掏出來是個燒焦了的布包。
布包裡面是一塊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沈」字。
楚休盯著這個字看了很長時間。
蘇清月走過來，疑惑的看了看那個字：「沈臨來過你家？」
「不一定是他本人。」楚休把木牌翻過來，背面刻著和他胳膊上一模一樣的紋路。
「這是魔門的東西。」蘇清月說。
「我知道。」
楚休站起身，把木牌和碎符印放在一起。
蘇清月蹲下來，幫他把繃帶解開。
楚休身上那些紋路已經越過了手肘，快爬到肩膀的位置了。
「你得趕緊把那塊碎符印里的氣息收了。」
她說。「不然你撐不到明天。」
楚休掏出那塊碎符印，放在右手心裡。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意識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