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回家
陸長川的話落下以後，四周安靜了一瞬。
蘇清月站在那裡，看著陸長川。「沒有。」
聲音很平靜，陸長川沉默了一下。
「抱歉，可能是我認錯人了。」
蘇清月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麼。
楚休站在旁邊，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眼下顯然問不出什麼。
陸長川拱手。「後會有期。」
楚休笑道：「後會有期。」
很快青鱗馬重新踏上官道。路長川的身影漸漸遠去。
楚休轉過頭，看著蘇清月。「真不認識？」
蘇清月點了點頭，邁步向前。
「那他為什麼一直看你？」
「我不知道。」她還是一樣的回答。
楚休摸了摸鼻子，識趣地沒再追問。
飛雲渡被甩在身後，兩人沿著官道繼續往北。
道路兩側長滿青草，偶爾還能看見商隊經過。
一路上倒是沒再遇見什麼麻煩。
中午的時候，兩人在一處茶棚歇腳。
老闆是個乾瘦老人，正坐在樹下編竹筐。
看見兩人進來，立刻提著茶壺走過來。
「兩位喝點什麼？」
「清茶就行。」楚休找了張桌子坐下。
老人笑呵呵地點頭。沒多久兩碗熱茶端了上來。
茶葉算不上多好，帶著淡淡清香。
楚休喝了一口，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總算快到了。」
蘇清月捧著茶碗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幾匹快馬沿著官道飛馳而過。
馬背上的修士穿著統一黑衣，腰間掛著兵器。
茶棚老闆探頭看了一眼。「最近不太平啊。」
楚休問：「怎麼了？」
老人壓低聲音。
「聽說南邊死了不少人，好像是什麼妖物出來了。」
「昨天還有幾個宗門弟子路過這裡。」
楚休和蘇清月對視一眼，同時想起飛雲渡河底那個東西。
不過誰都沒有說出來。
休息片刻後，兩人繼續趕路。
天色漸漸暗下來，熟悉的山路出現在視線里。
遠遠地已經能看見村莊輪廓。
炊煙從屋頂升起，空氣里飄著飯菜香味。
楚休腳步不由快了幾分。「終於回來了。」
蘇清月看著前方，眼底也緩和許多。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下幾個孩子正在追逐打鬧。
有人先發現了他們。
愣了一下，緊接著喊了起來。「楚大哥回來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村子頓時熱鬧起來。
不少人從屋裡探出頭。「真回來了？」
「不是說去赤焰山了嗎？」
「這小子命真硬。」
笑聲此起彼伏，楚休一路和眾人打招呼。
剛走到院子門口，一道身影沖了出來。
「姐！」蘇小荷跑得飛快，撞進蘇清月懷裡。
蘇清月伸手扶住她。「慢點。」
蘇小荷眼圈有些發紅。「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都擔心死了。」
說著說著，又看向旁邊的楚休。
「還有你，秦婆婆天天念叨。」
「說你要是敢把自己折騰死，她以後就少個幹活的。」
楚休頓時樂了。「這是關心我？」
「當然不是。」一道蒼老聲音從院裡傳來。
「我是心疼藥材。」
院門打開，秦婆婆拄著木杖走出來。
她頭髮依舊亂糟糟的，腰間掛著幾個藥囊，上下打量楚休。「過來。」
楚休乖乖走過去，秦婆婆伸手就拍在他的肩膀上。
力氣大得讓楚休沒站穩。
「不錯，沒缺胳膊少腿。」秦婆婆點點頭。
隨後目光落在蘇清月身上。「那丫頭呢？」
「沒事。」
「那就好。」說完，她轉身往院裡走。
「站著幹什麼？進來。」
院子裡很快熱鬧起來。
蘇小荷忙著燒水，秦婆婆也搬出桌椅。
楚休則把一路帶回來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
妖蟒材料賣掉換來的靈石，鬼手張的鐵蒺藜，還有最重要的赤陽參。
玉盒打開的時候，赤紅色光芒映在眾人臉上。
藥香散開，秦婆婆原本還坐著，看見赤陽參以後直接站了起來。
「拿近點。」楚休遞過去，秦婆婆接過玉盒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又聞了聞，半天沒說話。
蘇小荷忍不住問：「婆婆？」
秦婆婆慢慢吐出一口氣。「好東西，比我預想的還好。」
她抬頭看向楚休。「鬼手張沒白打。」
楚休咧嘴一笑。「差點把命搭進去。」
秦婆婆哼了一聲。「命值幾個錢？藥拿回來就行。」
院子裡頓時響起笑聲，幾個人熱熱鬧鬧圍坐在一起。
燈火映著院牆，風從山間吹過。
飯吃到一半，秦婆婆忽然放下筷子。「藥材齊了。」
楚休抬頭。「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秦婆婆回答得乾脆。
「今晚休息，明天進池子。」
蘇小荷眼睛一亮。「終於要開始了？」
秦婆婆點頭。「再拖下去，藥性都快散了。」
楚休問：「要準備什麼嗎？」
「準備挨疼。」
楚休被噎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秦婆婆喝了口酒，慢悠悠開口道：
「淬血和鍛骨不一樣，鍛骨疼在骨頭，淬血疼在全身。」
「到時候別鬼哭狼嚎。」
楚休笑了。「我什麼時候叫過？」
秦婆婆看著他。「你最好記住今天這句話。」
晚飯結束以後，蘇小荷去收拾碗筷。
蘇清月也回房調息，院子裡只剩下楚休和秦婆婆。
秦婆婆坐在搖椅上，忽然開口。「路上遇到什麼事了？」
楚休愣了一下。「什麼？」
「你瞞不過我。」
秦婆婆閉著眼。「氣息變了。」
楚休沉默片刻，把飛雲渡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從妖蟒、到骨片、再到符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秦婆婆一直安靜聽著。
直到最後，她才緩緩睜開眼。「以後少去那裡。」
楚休問：「您知道什麼？」
秦婆婆搖頭。「知道的不多。」
「年輕的時候聽過一些傳聞，有些地方埋著老東西。」
「埋得越深，越危險。」
風吹過院子，燈火微微搖晃。
秦婆婆繼續開口。「有些東西睡著的時候最好。」
「醒了會死人。」
她說完以後，沒有繼續往下講。
楚休也沒有追問。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夜色越來越深。
許久以後，秦婆婆緩緩起身。「早點睡，明天一早來後山。」
「藥池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她提著酒壺走進屋裡。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楚休獨自坐在原地。
抬頭看向夜空，滿天繁星。
識海深處，那枚符印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楚休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胸口。
遠處後山方向，一道淡淡紅光一閃而過。
蘇清月站在那裡，看著陸長川。「沒有。」
聲音很平靜，陸長川沉默了一下。
「抱歉，可能是我認錯人了。」
蘇清月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麼。
楚休站在旁邊，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眼下顯然問不出什麼。
陸長川拱手。「後會有期。」
楚休笑道：「後會有期。」
很快青鱗馬重新踏上官道。路長川的身影漸漸遠去。
楚休轉過頭，看著蘇清月。「真不認識？」
蘇清月點了點頭，邁步向前。
「那他為什麼一直看你？」
「我不知道。」她還是一樣的回答。
楚休摸了摸鼻子，識趣地沒再追問。
飛雲渡被甩在身後，兩人沿著官道繼續往北。
道路兩側長滿青草，偶爾還能看見商隊經過。
一路上倒是沒再遇見什麼麻煩。
中午的時候，兩人在一處茶棚歇腳。
老闆是個乾瘦老人，正坐在樹下編竹筐。
看見兩人進來，立刻提著茶壺走過來。
「兩位喝點什麼？」
「清茶就行。」楚休找了張桌子坐下。
老人笑呵呵地點頭。沒多久兩碗熱茶端了上來。
茶葉算不上多好，帶著淡淡清香。
楚休喝了一口，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總算快到了。」
蘇清月捧著茶碗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幾匹快馬沿著官道飛馳而過。
馬背上的修士穿著統一黑衣，腰間掛著兵器。
茶棚老闆探頭看了一眼。「最近不太平啊。」
楚休問：「怎麼了？」
老人壓低聲音。
「聽說南邊死了不少人，好像是什麼妖物出來了。」
「昨天還有幾個宗門弟子路過這裡。」
楚休和蘇清月對視一眼，同時想起飛雲渡河底那個東西。
不過誰都沒有說出來。
休息片刻後，兩人繼續趕路。
天色漸漸暗下來，熟悉的山路出現在視線里。
遠遠地已經能看見村莊輪廓。
炊煙從屋頂升起，空氣里飄著飯菜香味。
楚休腳步不由快了幾分。「終於回來了。」
蘇清月看著前方，眼底也緩和許多。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下幾個孩子正在追逐打鬧。
有人先發現了他們。
愣了一下，緊接著喊了起來。「楚大哥回來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村子頓時熱鬧起來。
不少人從屋裡探出頭。「真回來了？」
「不是說去赤焰山了嗎？」
「這小子命真硬。」
笑聲此起彼伏，楚休一路和眾人打招呼。
剛走到院子門口，一道身影沖了出來。
「姐！」蘇小荷跑得飛快，撞進蘇清月懷裡。
蘇清月伸手扶住她。「慢點。」
蘇小荷眼圈有些發紅。「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都擔心死了。」
說著說著，又看向旁邊的楚休。
「還有你，秦婆婆天天念叨。」
「說你要是敢把自己折騰死，她以後就少個幹活的。」
楚休頓時樂了。「這是關心我？」
「當然不是。」一道蒼老聲音從院裡傳來。
「我是心疼藥材。」
院門打開，秦婆婆拄著木杖走出來。
她頭髮依舊亂糟糟的，腰間掛著幾個藥囊，上下打量楚休。「過來。」
楚休乖乖走過去，秦婆婆伸手就拍在他的肩膀上。
力氣大得讓楚休沒站穩。
「不錯，沒缺胳膊少腿。」秦婆婆點點頭。
隨後目光落在蘇清月身上。「那丫頭呢？」
「沒事。」
「那就好。」說完，她轉身往院裡走。
「站著幹什麼？進來。」
院子裡很快熱鬧起來。
蘇小荷忙著燒水，秦婆婆也搬出桌椅。
楚休則把一路帶回來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
妖蟒材料賣掉換來的靈石，鬼手張的鐵蒺藜，還有最重要的赤陽參。
玉盒打開的時候，赤紅色光芒映在眾人臉上。
藥香散開，秦婆婆原本還坐著，看見赤陽參以後直接站了起來。
「拿近點。」楚休遞過去，秦婆婆接過玉盒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又聞了聞，半天沒說話。
蘇小荷忍不住問：「婆婆？」
秦婆婆慢慢吐出一口氣。「好東西，比我預想的還好。」
她抬頭看向楚休。「鬼手張沒白打。」
楚休咧嘴一笑。「差點把命搭進去。」
秦婆婆哼了一聲。「命值幾個錢？藥拿回來就行。」
院子裡頓時響起笑聲，幾個人熱熱鬧鬧圍坐在一起。
燈火映著院牆，風從山間吹過。
飯吃到一半，秦婆婆忽然放下筷子。「藥材齊了。」
楚休抬頭。「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秦婆婆回答得乾脆。
「今晚休息，明天進池子。」
蘇小荷眼睛一亮。「終於要開始了？」
秦婆婆點頭。「再拖下去，藥性都快散了。」
楚休問：「要準備什麼嗎？」
「準備挨疼。」
楚休被噎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秦婆婆喝了口酒，慢悠悠開口道：
「淬血和鍛骨不一樣，鍛骨疼在骨頭，淬血疼在全身。」
「到時候別鬼哭狼嚎。」
楚休笑了。「我什麼時候叫過？」
秦婆婆看著他。「你最好記住今天這句話。」
晚飯結束以後，蘇小荷去收拾碗筷。
蘇清月也回房調息，院子裡只剩下楚休和秦婆婆。
秦婆婆坐在搖椅上，忽然開口。「路上遇到什麼事了？」
楚休愣了一下。「什麼？」
「你瞞不過我。」
秦婆婆閉著眼。「氣息變了。」
楚休沉默片刻，把飛雲渡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從妖蟒、到骨片、再到符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秦婆婆一直安靜聽著。
直到最後，她才緩緩睜開眼。「以後少去那裡。」
楚休問：「您知道什麼？」
秦婆婆搖頭。「知道的不多。」
「年輕的時候聽過一些傳聞，有些地方埋著老東西。」
「埋得越深，越危險。」
風吹過院子，燈火微微搖晃。
秦婆婆繼續開口。「有些東西睡著的時候最好。」
「醒了會死人。」
她說完以後，沒有繼續往下講。
楚休也沒有追問。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夜色越來越深。
許久以後，秦婆婆緩緩起身。「早點睡，明天一早來後山。」
「藥池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她提著酒壺走進屋裡。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楚休獨自坐在原地。
抬頭看向夜空，滿天繁星。
識海深處，那枚符印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楚休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胸口。
遠處後山方向，一道淡淡紅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