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認識你？
陸長川收回目光。
渡口邊的風從河面吹過來，捲起幾片枯葉。
四周的人還在議論剛才那場切磋。
有人圍著楚休問東問西。
有人在打聽妖蟒屍體賣了多少靈石。
客棧門口熱鬧得很。
蘇清月站在旁邊，白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陸長川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陸兄？」楚休忽然開口。
陸長川回過神。「怎麼？」
楚休笑了笑。
「你剛才一直盯著她看。」
旁邊幾個修士頓時安靜下來。
陸長川咳了一聲。
「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蘇清月抬起頭。「眼熟？」
陸長川遲疑片刻。
「或許是我記錯了。」
他說完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楚休看著他。
陸長川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平靜。
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他看得很清楚。
眼熟？他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陸長川抱拳說道：「飛雲渡的事已經調查清楚。」
「妖蟒屍體我會讓人處理，若有後續消息，我會通知你們。」
楚休點頭。「那就有勞了。」
陸長川笑了笑。
帶著幾名執法弟子離開了渡口。
等人走遠，蘇清月才收回目光。
楚休轉頭看她。「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他為什麼看你？」
「我不知道。」
她的回答依舊簡短。
楚休摸了摸下巴。「總感覺有問題。」
蘇清月沒接話。
兩人沿著街道往客棧走。
河面上的夕陽已經開始下沉。
一群漁船正緩緩靠岸。
船夫站在船頭收網，遠處傳來孩子的笑鬧聲。
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掌柜已經提前迎了出來。
「二位回來了。」
「房間一直給你們留著呢。」
楚休笑道：「掌柜消息挺快。」
掌柜壓低聲音。「整個飛雲渡都傳開了。」
「煉體修士一拳打死妖蟒，誰不知道？」
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楚休擺擺手。「運氣好而已。」
掌柜明顯不信，不過也沒多問。
很快安排人把晚飯送了上來。
飯菜依舊簡單，是兩碗靈米飯。
一盤河魚、外加一壺熱茶。
忙活一天兩人也確實有些餓了。
客棧里漸漸安靜下來，夜色壓下來。
窗外只剩下河水流動的聲音。
吃到一半，蘇清月忽然放下筷子。
「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楚休抬頭。「什麼不對勁？」
「妖蟒。」
楚休微微皺眉。
「你是說河底那塊骨片？」
蘇清月點頭。
「鍊氣巔峰的妖獸，不該出現在飛雲渡。」
楚休沉默下來。
其實他也想過這個問題。
飛雲渡只是普通渡口，附近靈氣並不濃郁。
妖蟒能修煉到這種程度，本來就不正常。
更何況骨片還藏在妖蟒體內。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那枚符印鑽進身體以後。
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放心不下。
「今晚我再下去看看。」
楚休忽然說道。
蘇清月抬頭。「現在？」
「嗯，河底還有東西，我總覺得沒找乾淨。」
蘇清月沉默片刻。「我和你一起去。」
楚休笑了。「這次不用，下面水太深。」
「真遇到什麼東西，我跑得比你快。」
蘇清月看著他，楚休立刻補充一句。
「我說的是水裡，岸上還是你快。」
蘇清月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她聽錯了，耳邊卻傳來一聲輕哼。
夜深以後，飛雲渡逐漸安靜下來。
楚休從窗戶翻了出去。
月亮掛在半空，河面鋪著一層銀光。
渡口邊空蕩蕩的，只有幾根木樁插在岸邊。
偶爾可以聽見遠處傳來的犬吠。
楚休走到河邊，深吸一口氣。
縱身躍入水中，撲通一聲後水花很快消失。
冰涼的河水包裹全身。
楚休不斷下潛，河底越來越暗。
上次大戰留下的痕跡還在，碎裂的岩石散落四周。
妖蟒的血跡早已被河水衝散。
楚休落到河床上，緩緩向前走去。
四周很安靜，只能聽見水流聲。
他沿著上次發現古碑的位置找過去。
那片塌陷區域再次出現在眼前，只是古碑已經不見了。
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坑。
楚休皺起眉，走近摸了摸坑壁。
石壁冰冷粗糙。
就在這時，識海忽然震動了。
葉凌薇的聲音響起。「往左邊走。」
楚休腳步一頓。「你醒了？」
「早醒了。」葉凌薇的聲音難得嚴肅。
「別說話，繼續往前。」
楚休依言照做，沿著河床向左走去。
幾十步後，前方出現一道裂縫。
只能容納一人通過。
周圍長了墨綠色水草，和石壁幾乎融為一體。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楚休撥開水草鑽進去，後面是一片天然石洞。
洞頂鑲嵌著許多晶石。
他停下腳步仔細觀察，眼神發生了變化。
石洞中央，擺著一座和骨片紋路一模一樣的祭壇。
已經破損大半，上面布滿裂痕。
地面散落著許多斷裂鎖鏈，最粗的甚至有成年人手臂大小。
「這裡是什麼地方？」楚休低聲問。
識海沉默了很久，葉凌薇才緩緩開口。
「很多年前我見過。」她的聲音很輕。
楚休愣了愣。「你認識？」
「嗯，這是鎮魔壇。」
河水流過石洞，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聲音。
楚休走近祭壇，腳下卻踩到了東西。
彎腰撿起來一看，發現是一塊刻著殘缺古文的黑色石片。
剛撿起來，他的胸口就傳來一陣灼熱。
那枚沉寂的符印有了反應，金色紋路順著胸口蔓延。
一直爬上楚休的手掌。
黑色石片開始震動，石洞深處也傳來聲響。
咔的又是一聲。
楚休抬起頭，祭壇後方的黑暗裡，有東西動了一下。
河水變冷了，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葉凌薇的聲音再次響起。「快走！馬上離開這裡！」
楚休沒有猶豫，轉身便向裂縫跑了過去。
鎖鏈摩擦聲在石洞中迴蕩，仿佛是龐然大物睜開了眼睛。
楚休頭也不回，整個人快速衝出裂縫。
身後河水劇烈翻湧，一道影子閃過。
等楚休衝出水面的時候，他的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楚休還沒回過神，站在岸邊回頭望向漆黑河面。
他半晌沒有說話，識海中的葉凌薇也沉默著。
過了許久楚休才開口。「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葉凌薇吐出一口氣。「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東西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
葉凌薇停頓片刻，聲音低了下來。
「楚休，現在開始別再把飛雲渡當成普通地方了。」
「這裡埋著的東西，比你想像得深得多。」
楚休握緊手裡的黑色石片，目光沉了下來。
渡口邊的風從河面吹過來，捲起幾片枯葉。
四周的人還在議論剛才那場切磋。
有人圍著楚休問東問西。
有人在打聽妖蟒屍體賣了多少靈石。
客棧門口熱鬧得很。
蘇清月站在旁邊，白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陸長川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陸兄？」楚休忽然開口。
陸長川回過神。「怎麼？」
楚休笑了笑。
「你剛才一直盯著她看。」
旁邊幾個修士頓時安靜下來。
陸長川咳了一聲。
「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蘇清月抬起頭。「眼熟？」
陸長川遲疑片刻。
「或許是我記錯了。」
他說完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楚休看著他。
陸長川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平靜。
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他看得很清楚。
眼熟？他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陸長川抱拳說道：「飛雲渡的事已經調查清楚。」
「妖蟒屍體我會讓人處理，若有後續消息，我會通知你們。」
楚休點頭。「那就有勞了。」
陸長川笑了笑。
帶著幾名執法弟子離開了渡口。
等人走遠，蘇清月才收回目光。
楚休轉頭看她。「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他為什麼看你？」
「我不知道。」
她的回答依舊簡短。
楚休摸了摸下巴。「總感覺有問題。」
蘇清月沒接話。
兩人沿著街道往客棧走。
河面上的夕陽已經開始下沉。
一群漁船正緩緩靠岸。
船夫站在船頭收網，遠處傳來孩子的笑鬧聲。
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掌柜已經提前迎了出來。
「二位回來了。」
「房間一直給你們留著呢。」
楚休笑道：「掌柜消息挺快。」
掌柜壓低聲音。「整個飛雲渡都傳開了。」
「煉體修士一拳打死妖蟒，誰不知道？」
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楚休擺擺手。「運氣好而已。」
掌柜明顯不信，不過也沒多問。
很快安排人把晚飯送了上來。
飯菜依舊簡單，是兩碗靈米飯。
一盤河魚、外加一壺熱茶。
忙活一天兩人也確實有些餓了。
客棧里漸漸安靜下來，夜色壓下來。
窗外只剩下河水流動的聲音。
吃到一半，蘇清月忽然放下筷子。
「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楚休抬頭。「什麼不對勁？」
「妖蟒。」
楚休微微皺眉。
「你是說河底那塊骨片？」
蘇清月點頭。
「鍊氣巔峰的妖獸，不該出現在飛雲渡。」
楚休沉默下來。
其實他也想過這個問題。
飛雲渡只是普通渡口，附近靈氣並不濃郁。
妖蟒能修煉到這種程度，本來就不正常。
更何況骨片還藏在妖蟒體內。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那枚符印鑽進身體以後。
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放心不下。
「今晚我再下去看看。」
楚休忽然說道。
蘇清月抬頭。「現在？」
「嗯，河底還有東西，我總覺得沒找乾淨。」
蘇清月沉默片刻。「我和你一起去。」
楚休笑了。「這次不用，下面水太深。」
「真遇到什麼東西，我跑得比你快。」
蘇清月看著他，楚休立刻補充一句。
「我說的是水裡，岸上還是你快。」
蘇清月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她聽錯了，耳邊卻傳來一聲輕哼。
夜深以後，飛雲渡逐漸安靜下來。
楚休從窗戶翻了出去。
月亮掛在半空，河面鋪著一層銀光。
渡口邊空蕩蕩的，只有幾根木樁插在岸邊。
偶爾可以聽見遠處傳來的犬吠。
楚休走到河邊，深吸一口氣。
縱身躍入水中，撲通一聲後水花很快消失。
冰涼的河水包裹全身。
楚休不斷下潛，河底越來越暗。
上次大戰留下的痕跡還在，碎裂的岩石散落四周。
妖蟒的血跡早已被河水衝散。
楚休落到河床上，緩緩向前走去。
四周很安靜，只能聽見水流聲。
他沿著上次發現古碑的位置找過去。
那片塌陷區域再次出現在眼前，只是古碑已經不見了。
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坑。
楚休皺起眉，走近摸了摸坑壁。
石壁冰冷粗糙。
就在這時，識海忽然震動了。
葉凌薇的聲音響起。「往左邊走。」
楚休腳步一頓。「你醒了？」
「早醒了。」葉凌薇的聲音難得嚴肅。
「別說話，繼續往前。」
楚休依言照做，沿著河床向左走去。
幾十步後，前方出現一道裂縫。
只能容納一人通過。
周圍長了墨綠色水草，和石壁幾乎融為一體。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楚休撥開水草鑽進去，後面是一片天然石洞。
洞頂鑲嵌著許多晶石。
他停下腳步仔細觀察，眼神發生了變化。
石洞中央，擺著一座和骨片紋路一模一樣的祭壇。
已經破損大半，上面布滿裂痕。
地面散落著許多斷裂鎖鏈，最粗的甚至有成年人手臂大小。
「這裡是什麼地方？」楚休低聲問。
識海沉默了很久，葉凌薇才緩緩開口。
「很多年前我見過。」她的聲音很輕。
楚休愣了愣。「你認識？」
「嗯，這是鎮魔壇。」
河水流過石洞，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聲音。
楚休走近祭壇，腳下卻踩到了東西。
彎腰撿起來一看，發現是一塊刻著殘缺古文的黑色石片。
剛撿起來，他的胸口就傳來一陣灼熱。
那枚沉寂的符印有了反應，金色紋路順著胸口蔓延。
一直爬上楚休的手掌。
黑色石片開始震動，石洞深處也傳來聲響。
咔的又是一聲。
楚休抬起頭，祭壇後方的黑暗裡，有東西動了一下。
河水變冷了，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葉凌薇的聲音再次響起。「快走！馬上離開這裡！」
楚休沒有猶豫，轉身便向裂縫跑了過去。
鎖鏈摩擦聲在石洞中迴蕩，仿佛是龐然大物睜開了眼睛。
楚休頭也不回，整個人快速衝出裂縫。
身後河水劇烈翻湧，一道影子閃過。
等楚休衝出水面的時候，他的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楚休還沒回過神，站在岸邊回頭望向漆黑河面。
他半晌沒有說話，識海中的葉凌薇也沉默著。
過了許久楚休才開口。「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葉凌薇吐出一口氣。「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東西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
葉凌薇停頓片刻，聲音低了下來。
「楚休，現在開始別再把飛雲渡當成普通地方了。」
「這裡埋著的東西，比你想像得深得多。」
楚休握緊手裡的黑色石片，目光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