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疊陣
楚休看過去，這幅聚靈陣比原先的樣式繁複不少，多出十幾個點位，紋路纏繞交錯。
「這是疊陣。」
葉凌薇微微揚起下巴，得意的說道，「三層聚靈陣相互疊加，靈氣濃度直接翻三倍。」
「不過你如今肉身承載力有限，頂多扛得住兩倍靈氣，三倍量容易傷及自身。」
她指著圖上一道紋路，繼續說道，「我特意拆分出一層改成分流陣，多餘靈氣就能順勢疏導出去。」
「這樣既能吸納三倍靈氣，又不用擔心身體承受不住。」
楚休盯著密密麻麻的陣圖，看得腦袋發脹，愁眉苦臉的說道。
「這看著也太繞了……」
「其實不難，等往後跟著蘇姐姐學會認字，翻看陣法典籍自然就能吃透。」
葉凌薇丟掉手裡樹枝，拍了拍掌心，開口道，「明天把陣旗拿過來，我再核對一遍疊陣數據。」
「你沒法現身，怎麼擺弄旗子？」
「你手持陣旗就行，我口頭指揮你擺放，跟白天那樣操作。只不過今天你憑感覺亂擺，明天嚴格按著陣法排布來。」
想起白天陣法炸裂的場面，楚休心裡隱隱犯怵，輕聲問道。
「這次不會再炸開吧？」
「不會的，白天失利只是點位偏移。明天我全程盯著，位置不對立馬讓你調整。」
楚休思索片刻，點頭應下：「行，明天試著布設看看。」
回過神睜開雙眼，就見蘇清月正坐在床邊望著自己，她問到。
「方才和葉凌薇聊了些什麼？」
「她說打算幫我優化陣法，嘗試布設疊陣。」
「疊陣？」蘇清月眉頭輕輕蹙起，說道，「這可是碧落宮高階陣法，起碼築基修為才有能力掌控。你尚且不認文字，貿然布設太過勉強。」
「她會全程指揮我擺放陣旗。」
蘇清月沉默許久，開口說道：「明天我過來看著。」
「你也過來？」
「免得你失手把院子都炸毀了。」
蘇清月說著起身走向門口。
「蘇清月。」
楚休忽然直呼她的名字，不再用往日的稱呼。
蘇清月腳步頓住。
「多謝你了。」
蘇清月沒有回頭，淡淡出聲：「不必道謝，我只是不想跟著你一同遭殃。」
房門輕輕合上。
楚休唇角漾起笑意，躺臥回床鋪。
隔壁屋內，蘇清月仰面躺著，目光望著屋頂。
她清晰感知到楚休心緒起伏，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雀躍，。
她側過身子，嘴角微微一動，輕聲嘀咕。
「真是個長不大的性子。」
說完便合上雙眼，沉沉睡去。
次日晚飯過後，蘇清月如約趕來，比昨日還早了些許時辰。
楚休開門，瞧見她立在門外，手裡端著一碗湯藥。
「今天來得格外早。」
「湯藥放涼了藥效就差了。」
蘇清月把碗遞過來，側身走進屋內，順勢坐到床邊。
楚休接過碗，喝了一口，差點沒噴出來。
「這什麼味道？」
「靈藥湯。」
「我知道是靈藥湯。但以前不是這個味。」
蘇清月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我換了個方子。之前的藥效太溫和，你現在的體質不需要那麼溫和的了。」
楚休又喝了一口，苦得臉都皺起來了。
「就不能加點糖？」
「加糖會降低藥效。」
蘇清月說得斬釘截鐵。
楚休嘆了口氣，一口悶了，把碗放在旁邊。
「行，喝完了。現在去見丫頭？」
「嗯。」
蘇清月閉上了眼睛。
楚休也閉上眼睛，運轉太上忘情道，用神識裹住蘇清月的意識，輕輕一拉。
這一次比昨天順多了。
像拉一根已經松過的繩子，輕輕一帶就過來了。
霧氣不停涌動，石塔靜靜立在這片空間裡。
葉凌薇規規矩矩坐在石階上。
整個人收拾得利落整齊。
楚休瞅了瞅她，問道：「今天特意收拾過了？」
「沒有啦，就簡單整理了下。」
嘴上否認，耳尖卻悄悄泛紅。
蘇清月走到塔前蹲下，和她視線持平，二人對視片刻。
葉凌薇率先開口：「蘇姐姐，你今天看著更漂亮了。」
蘇清月嘴角一抽，說道：「昨天你也這麼講。」
「昨天只是客氣客套，今天才是真心話。」葉凌薇笑著說道。
蘇清月轉頭望向楚休，對方輕輕點頭示意。
葉凌薇稍稍往前湊了湊，小聲發問：「姐姐是不是有悄悄話想跟我說？」
蘇清月愣了下，搖了搖頭說：「沒有。」
「那你怎麼特意跟著過來？」
「就是想來見見你。」
「那你覺得我模樣如何？」葉凌薇笑著追問。
蘇清月沉默幾秒，開口說道：「比我想像里年紀小很多。」
「年紀小？」
「我原本想著，能傳授功法的起碼是前輩長輩，沒想到竟是個小姑娘模樣。」
葉凌薇眨了眨眼，說道：「論真實年紀，我可比你大不少。」
「可看著就是一副少女模樣。」
「被困在塔里太久，從沒見過鏡子，早就記不清自己長啥樣了。」她說完抬手輕輕撫著臉頰。
蘇清月從袖中取出一面小銅鏡，遞到塔裡面。
葉凌薇接過鏡子看向鏡面，低聲喃喃道：「原來我是這個樣子啊……」
她抬手摸著自己的眉眼五官。
蘇清月看著她，輕聲開口：「這面鏡子送你了。」
葉凌薇猛地抬頭，滿眼欣喜：「真的送給我？」
「嗯，我回去再重新做一面就好。」
葉凌薇小心翼翼把銅鏡抱在懷裡，笑著說：「蘇姐姐人真好。」
蘇清月沒有應聲，慢慢站起身，說道。
「我該回去了。」
「這麼快就要走了？」葉凌薇語氣里滿是不舍。
「外頭還有不少瑣事要處理。」蘇清月看向楚休說道。
蘇清月看了楚休一眼，說道。
「他下午還要練劍，晚上還要雙修。沒時間在這裡耗。」
楚休嘴角抽了一下，說道。
「你說得我好像很忙似的。」
「你不忙嗎？」
「忙。但沒你說得這麼忙。」
蘇清月沒理他，轉頭看向葉凌薇，說。
「我明天還來。」
「真的？」
「嗯。我給你帶點東西。」
「什麼東西？」
「明天你就知道了。」
蘇清月閉上了眼睛。
楚休嘆了口氣，用神識裹住她的意識，輕輕一拉。
兩個人同時睜開眼睛。
「這是疊陣。」
葉凌薇微微揚起下巴，得意的說道，「三層聚靈陣相互疊加，靈氣濃度直接翻三倍。」
「不過你如今肉身承載力有限，頂多扛得住兩倍靈氣，三倍量容易傷及自身。」
她指著圖上一道紋路，繼續說道，「我特意拆分出一層改成分流陣，多餘靈氣就能順勢疏導出去。」
「這樣既能吸納三倍靈氣，又不用擔心身體承受不住。」
楚休盯著密密麻麻的陣圖，看得腦袋發脹，愁眉苦臉的說道。
「這看著也太繞了……」
「其實不難，等往後跟著蘇姐姐學會認字，翻看陣法典籍自然就能吃透。」
葉凌薇丟掉手裡樹枝，拍了拍掌心，開口道，「明天把陣旗拿過來，我再核對一遍疊陣數據。」
「你沒法現身，怎麼擺弄旗子？」
「你手持陣旗就行，我口頭指揮你擺放，跟白天那樣操作。只不過今天你憑感覺亂擺，明天嚴格按著陣法排布來。」
想起白天陣法炸裂的場面，楚休心裡隱隱犯怵，輕聲問道。
「這次不會再炸開吧？」
「不會的，白天失利只是點位偏移。明天我全程盯著，位置不對立馬讓你調整。」
楚休思索片刻，點頭應下：「行，明天試著布設看看。」
回過神睜開雙眼，就見蘇清月正坐在床邊望著自己，她問到。
「方才和葉凌薇聊了些什麼？」
「她說打算幫我優化陣法，嘗試布設疊陣。」
「疊陣？」蘇清月眉頭輕輕蹙起，說道，「這可是碧落宮高階陣法，起碼築基修為才有能力掌控。你尚且不認文字，貿然布設太過勉強。」
「她會全程指揮我擺放陣旗。」
蘇清月沉默許久，開口說道：「明天我過來看著。」
「你也過來？」
「免得你失手把院子都炸毀了。」
蘇清月說著起身走向門口。
「蘇清月。」
楚休忽然直呼她的名字，不再用往日的稱呼。
蘇清月腳步頓住。
「多謝你了。」
蘇清月沒有回頭，淡淡出聲：「不必道謝，我只是不想跟著你一同遭殃。」
房門輕輕合上。
楚休唇角漾起笑意，躺臥回床鋪。
隔壁屋內，蘇清月仰面躺著，目光望著屋頂。
她清晰感知到楚休心緒起伏，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雀躍，。
她側過身子，嘴角微微一動，輕聲嘀咕。
「真是個長不大的性子。」
說完便合上雙眼，沉沉睡去。
次日晚飯過後，蘇清月如約趕來，比昨日還早了些許時辰。
楚休開門，瞧見她立在門外，手裡端著一碗湯藥。
「今天來得格外早。」
「湯藥放涼了藥效就差了。」
蘇清月把碗遞過來，側身走進屋內，順勢坐到床邊。
楚休接過碗，喝了一口，差點沒噴出來。
「這什麼味道？」
「靈藥湯。」
「我知道是靈藥湯。但以前不是這個味。」
蘇清月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我換了個方子。之前的藥效太溫和，你現在的體質不需要那麼溫和的了。」
楚休又喝了一口，苦得臉都皺起來了。
「就不能加點糖？」
「加糖會降低藥效。」
蘇清月說得斬釘截鐵。
楚休嘆了口氣，一口悶了，把碗放在旁邊。
「行，喝完了。現在去見丫頭？」
「嗯。」
蘇清月閉上了眼睛。
楚休也閉上眼睛，運轉太上忘情道，用神識裹住蘇清月的意識，輕輕一拉。
這一次比昨天順多了。
像拉一根已經松過的繩子，輕輕一帶就過來了。
霧氣不停涌動，石塔靜靜立在這片空間裡。
葉凌薇規規矩矩坐在石階上。
整個人收拾得利落整齊。
楚休瞅了瞅她，問道：「今天特意收拾過了？」
「沒有啦，就簡單整理了下。」
嘴上否認，耳尖卻悄悄泛紅。
蘇清月走到塔前蹲下，和她視線持平，二人對視片刻。
葉凌薇率先開口：「蘇姐姐，你今天看著更漂亮了。」
蘇清月嘴角一抽，說道：「昨天你也這麼講。」
「昨天只是客氣客套，今天才是真心話。」葉凌薇笑著說道。
蘇清月轉頭望向楚休，對方輕輕點頭示意。
葉凌薇稍稍往前湊了湊，小聲發問：「姐姐是不是有悄悄話想跟我說？」
蘇清月愣了下，搖了搖頭說：「沒有。」
「那你怎麼特意跟著過來？」
「就是想來見見你。」
「那你覺得我模樣如何？」葉凌薇笑著追問。
蘇清月沉默幾秒，開口說道：「比我想像里年紀小很多。」
「年紀小？」
「我原本想著，能傳授功法的起碼是前輩長輩，沒想到竟是個小姑娘模樣。」
葉凌薇眨了眨眼，說道：「論真實年紀，我可比你大不少。」
「可看著就是一副少女模樣。」
「被困在塔里太久，從沒見過鏡子，早就記不清自己長啥樣了。」她說完抬手輕輕撫著臉頰。
蘇清月從袖中取出一面小銅鏡，遞到塔裡面。
葉凌薇接過鏡子看向鏡面，低聲喃喃道：「原來我是這個樣子啊……」
她抬手摸著自己的眉眼五官。
蘇清月看著她，輕聲開口：「這面鏡子送你了。」
葉凌薇猛地抬頭，滿眼欣喜：「真的送給我？」
「嗯，我回去再重新做一面就好。」
葉凌薇小心翼翼把銅鏡抱在懷裡，笑著說：「蘇姐姐人真好。」
蘇清月沒有應聲，慢慢站起身，說道。
「我該回去了。」
「這麼快就要走了？」葉凌薇語氣里滿是不舍。
「外頭還有不少瑣事要處理。」蘇清月看向楚休說道。
蘇清月看了楚休一眼，說道。
「他下午還要練劍，晚上還要雙修。沒時間在這裡耗。」
楚休嘴角抽了一下，說道。
「你說得我好像很忙似的。」
「你不忙嗎？」
「忙。但沒你說得這麼忙。」
蘇清月沒理他，轉頭看向葉凌薇，說。
「我明天還來。」
「真的？」
「嗯。我給你帶點東西。」
「什麼東西？」
「明天你就知道了。」
蘇清月閉上了眼睛。
楚休嘆了口氣，用神識裹住她的意識，輕輕一拉。
兩個人同時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