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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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月沒有再接話,一旁的楚休望著眼前的景象心裡莫名覺得有些恍惚。

  兩個多月前蘇清月還一心算計著修為,丫頭在塔里為他出謀劃策,如今這倆人反倒手拉著手相處得挺融洽。

  楚休剛打算開口說:「你們倆這……」

  兩道目光就齊刷刷投向了他,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你閉嘴。」

  楚休立馬安分下來不再說話了,丫頭湊近蘇清月身旁壓低聲音說道:「蘇姐姐我跟你說件事。」

  蘇清月說:「你講。」

  丫頭說道:「你身體裡面藏著一道封印。」

  蘇清月輕聲說道:「這事我知道,楚休已經跟我講過了。」

  丫頭又問:「那你清楚封印裡面禁錮著什麼嗎。」

  蘇清月輕輕搖了搖頭,丫頭遲疑了幾秒鐘聲音壓得更低:「我昨天晚上琢磨了很久,猜測這道封印大概率和你的身世有關係。」

  蘇清月的眉頭當即就蹙了起來,她疑惑道,「身世?」

  丫頭點頭說道:「沒錯,碧落宮蘇家向來是正派宗門,血脈傳承也很純正,但是你體內潛藏的那股力量和蘇家功法的風格完全不符合,那股氣息的年代極其久遠,遠遠超過了祖輩的傳承。」

  蘇清月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她問道:「你能察覺到具體是什麼東西嗎。」

  丫頭搖搖頭說:「察覺不到,封印包裹得密不透風,只能感覺到裡面的力量一直在沉睡著,好像在等候什麼契機甦醒過來。」

  一旁旁聽的楚休忍不住插話問:「那它究竟在等什麼。」

  丫頭瞥了他一眼說道:「等一把鑰匙。」

  楚休追問:「是什麼樣的鑰匙。」

  丫頭攤了攤手說:「沒法確定,不一定是實物有可能是某個人或者某件物品,也可能是特定的時日節點,但肯定存在對應的觸發條件。」

  蘇清月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輕聲開口道:「我從小在碧落宮長大,父母說我剛出生的時候身上就帶著異樣氣息,可等我開始修行之後那股感覺就慢慢消失了,我一直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現在才明白只是被封印壓制住了。」

  丫頭握緊了她的手寬慰道:「蘇姐姐別著急,封印的事情急不來的,心緒越是躁動裡面的力量就越不會顯露出來。」

  「你怎麼會清楚這些事情?」

  丫頭淺淺一笑:「說不清緣由,就是自然而然感知到的。」

  安靜片刻後,蘇清月站起身,說道:「我該回去了。」

  「再多待一會兒唄。」丫頭捨不得地道,「外面也沒什麼好玩的。」

  「你這兒反倒更沉悶。」

  丫頭翻了個白眼:「說話語氣跟楚休一模一樣,一點都不討喜。」

  蘇清月唇角淺淺揚起一絲弧度,算不上大笑,神情卻真切不少。她轉頭看向楚休:「送我回去吧。」

  楚休應聲,用神識裹住她的意識輕輕牽引,二人一同退出這片霧氣空間。

  蘇清月回過神,依舊坐在楚休床邊,手掌還挨著對方的手,她慌忙把手抽回,站起身來。

  「明天我還過來。」

  「沒問題。」楚休點頭應允。

  蘇清月邁步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問道:「她一直就被叫丫頭嗎?」

  「嗯。」

  「始終沒有正式名字?」

  「確實沒有。」

  蘇清月思索片刻,建議道:「不如給她取個名字吧,總不能一直這麼稱呼。」

  楚休有些意外:「讓我來取?」

  「你和她相處最久,不由你取還能是誰。」

  說完蘇清月便推門離開。

  房間裡只剩楚休獨自坐著,撓了撓腦袋琢磨起名的事。

  他閉上雙眼,意識再次沉入古塔空間。

  丫頭依舊坐在塔門口,瞧見他進來立馬笑著開口:「人送走啦?」

  「嗯,送走了。」

  「她有沒有說些別的?」

  楚休看著她回道:「她提議,讓我給你取個正式名字,總喊丫頭不合適。」


  丫頭頓時愣住,手裡的包裹險些滑落,驚訝道:「給我起名?」

  「對。」

  丫頭眼裡閃過光亮,轉瞬又黯淡下去:「可我連自己的出身來歷都不清楚,就算有名字,又有什麼意義呢?」

  「當然有用。」楚休蹲下身,平視著她,說道,「名字算是獨屬於你的標記,不管過往如何,你始終都是你自己。有了名字,才算真正有了歸屬。」

  丫頭眼眶又微微泛紅:「你說話總能輕易讓人心裡發酸。」

  「那要不我換難聽點的話說?」

  「別這樣。」丫頭擦了擦眼角,說,「你儘管想好名字,我聽著就行。」

  楚休想了想,說道:「你就姓葉吧。」

  丫頭滿臉疑惑,問道:「我姓葉?」

  「太上忘情道本就是葉家先祖創立,你傳授我這門功法,理應歸屬葉氏。」

  丫頭點了點頭:「那名字呢?」

  楚休思索半天,一時沒想出合適的名字:「我回去想想,下次過來再告訴你。」

  隔天晚飯過後,蘇清月照舊提早趕來。

  楚休正坐在床上調息,聽見敲門聲立刻睜開雙眼。

  「進來吧。」

  蘇清月推門走入,徑直坐到他對面,開門見山發問。

  「名字想好了嗎?」

  楚休點了點頭。

  「葉凌薇。」

  蘇清月念了一遍:「葉凌薇……凌字怎麼講?」

  「凌駕的凌。」

  楚休說。

  「我問的是意思,不是哪個字。」

  「哦。」

  楚休撓了撓頭。

  「我琢磨著,她在塔里困了那麼久,心氣兒一點沒垮,該傲的時候照樣傲,凌字就是那個意思——誰也壓不住她。」

  蘇清月沉默了一下,又問:「薇呢?」

  「薇是一種野花,開在路邊沒人管,但該開的時候照樣開,不爭不搶,但誰也擋不住它開。」

  蘇清月看了他一眼。

  「你一個不識字的人,倒是會起名字。」

  「不識字歸不識字,見過的東西可不少。」

  楚休笑了笑。

  「凡間路邊到處都是薇花,我看著它開了八十年。」

  蘇清月沒再說什麼,閉上眼睛。

  「帶我去見她。」

  楚休也閉上眼睛,運轉太上忘情道,用神識裹住蘇清月的意識,輕輕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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