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你教的？
蘇清月吸了口氣，穩穩紮住身形。
秦婆婆緊接著又一掌劈過來，這次蘇清月壓根沒抬手格擋。
她死死盯住對方右肩，見肩頭往後收，立刻判斷出招式要往左側攻來。
她沒有下意識往右躲，反倒直接迎著左邊上前，劍尖直刺對方露出的空檔。
秦婆婆眼裡閃過一絲訝異，急忙變拍為抓，一下子攥住了劍身，笑道。
「喲，小姑娘學得挺快啊。」
秦婆婆鬆開劍，往後退了步，轉頭看向楚休，問道。
「是你教的？」
楚休笑著微微點頭。
秦婆婆輕哼一聲：「路子算不上正統，倒是挺實用。」
說完她慢悠悠坐回石頭上，慢悠悠說道。
「不打了，靈藥歸我，這姑娘我也點撥完了。」
楚休轉頭看向蘇清月，問道：「感覺怎麼樣？」
蘇清月低頭看著握劍的手，肩背又酸又脹，虎口也陣陣刺痛。
但剛才出招的畫面一直在腦子裡打轉，她確實抓住了破綻，哪怕劍被制住，攻勢也實打實到位了。
她猛地抬頭，眼神透著韌勁，看向秦婆婆道：「再來一局！」
秦婆婆隨意擺擺手，說道：「今天到此為止，我還有別的事要忙。」說著起身走到楚休面前，獨眼定定看向楚休，問道。
「小子，你練的肉身功法，現在到第幾重了？」
楚休一愣，驚訝道：「您居然看得出來？」
「廢話，淬體池靈氣都快被你吸納大半，我哪能看不出。」秦婆婆冷哼道，「我活了兩百年，只見過三個修肉身的人。第一個是上古遺蹟里的遺骸，第二個是碧落宮創派祖師，剩下第三個……」
說到這，秦婆婆的神色略顯複雜，嘆了口氣道。
「算了，不提也罷。」
秦婆婆轉身往外走，臨到院門丟下一句話：
「你要是真能把這條路走通，記得來拜會我，我備好好酒等你。」
楚休望著背影笑著說道：「沒問題，到時再給您帶只燒雞。」
等人徹底走遠，蘇小荷立馬湊上來小聲問道：「婆婆說的第三個人到底是誰啊？」
楚休輕輕搖頭，說道：「不清楚。」
蘇清月收好長劍走過來，問道：「明天還繼續練嗎？」
「當然練。」楚休叮囑道，「不過先把身上磕碰的傷勢養好。」
蘇清月卻搖搖頭，說道：「不用特意休養，帶著痛感練習，招式要領記得才牢靠。」
楚休看著倔強的她，笑著誇讚道：「有志氣。」
蘇小荷當場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你們倆真是奇怪，一個帶傷硬練，一個還縱容她。」
「這你就不懂了。」楚休抬手輕敲她腦袋，笑著吩咐，「快去廚房做飯，你姐姐今天耗了不少力氣，燉點吃食補補身子。」
蘇小荷嘟囔著不情願地走開。
院子裡只剩楚休和蘇清月兩人。
蘇清月靜靜坐在台階上，把劍擱在腿上，低頭沉默不語。
楚休也挨著她蹲下，默默陪著，沒出聲打擾。
過了好一陣子，蘇清月開口問道。
「你今天教我的那個招式，叫啥名字呀？」
「就隨口起了個名，叫打空當唄。」楚休稍稍思索了一下說道。
「打空當……」蘇清月低聲重複了一遍，默默在心裡琢磨著，隨即又開口問道，「那明天你打算教我什麼呀？」
「明天呀，就教你挨打之後該怎麼順勢還手。」
楚休緩緩站起身，語氣認真，「今天跟婆婆交手的時候，你就只會一味格擋防禦，半點都不知道主動反擊，婆婆接連打出三掌，你一次都沒能穩穩刺中對方，最後還是婆婆故意露出破綻，你才有出手的機會呢。」
蘇清月沉默著垂下眼眸，沒有出聲反駁。
「下次比試，我試著主動還手。」
「可不能只是試著而已。」楚休定定看著她的雙眼，語氣格外嚴肅，「真正動手打鬥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試著這兩個字。既然抬手出劍，心裡就要抱著實打實出手的念頭，可不是抱著隨便試探的心思。」
蘇清月緊緊攥住手中劍柄，鄭重說道。
「我全都記牢了。」
楚休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好啦，趕緊回去上藥吧，今晚咱們先暫停雙修修煉，你好好歇一歇身子。」
蘇清月抬起頭望向他，開口說道。
「這點小傷，耽誤不了修煉的。」
「可你身上傷勢還沒消退乾淨呢……」
「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皮外傷罷了。」
蘇清月緩緩站起身，堅定的說道，「一點都不耽誤事兒的。」
楚休無奈看了她一眼，笑著說。
「行吧行吧，拗不過你，那晚飯後照舊便是。」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剛走到房門口，身後的蘇清月喊了他一聲。
「楚休。」
楚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謝謝你啦。」
蘇清月笑著說。
楚休微微一怔，隨即笑著開口打趣道。
「謝啥呀，咱倆還整這套。你要是真心想謝我，明天多拿一株靈藥過來就行咯。」
蘇清月唇角微微動了動，沒再接話，默默轉身走進了屋內。
楚休站在原地，低聲笑著念叨。
「喲，小丫頭還懂得道謝了。」
他笑著搖搖頭，推門回了房間。
隔天一早，蘇清月身上的傷還沒痊癒，院門口就來了外人。
來人身著青衫，腰間佩劍，樣貌俊秀，只是臉色有點難看，正是林逸塵。
蘇小荷正蹲在院裡啃靈果，看見他，手裡果子差點掉地上，連忙站起身問道。
「林師兄，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林逸塵沒搭理她，目光看向楚休，嘲諷道。
「聽說蘇師妹最近跟著一位老者修習劍術？」
蘇小荷臉色一變，立刻朝屋裡大喊：「姐姐，有人來找你！」
蘇清月緩步走出屋子，雖然肩頭上的傷依舊隱隱作痛，但精神狀態卻比昨天好了不少。
看見林逸塵，她皺起眉頭，問道。
「師兄專程過來，有事嗎？」
林逸塵勉強扯出個笑容，說道：「上次切磋敗給你後，我回去思索許久。」
「師兄在疑惑什麼？」
「我很好奇，你沉寂三年，劍術怎麼突然進步得這麼迅猛。」
說著他視線再度落向楚休，語氣里滿是輕蔑，「後來我打聽清楚了，原來是院裡一位老者教你劍法，傳聞這人經脈盡斷，就是個廢人？」
說出廢人二字時，神態格外傲慢。
秦婆婆緊接著又一掌劈過來，這次蘇清月壓根沒抬手格擋。
她死死盯住對方右肩，見肩頭往後收，立刻判斷出招式要往左側攻來。
她沒有下意識往右躲，反倒直接迎著左邊上前，劍尖直刺對方露出的空檔。
秦婆婆眼裡閃過一絲訝異，急忙變拍為抓，一下子攥住了劍身，笑道。
「喲，小姑娘學得挺快啊。」
秦婆婆鬆開劍，往後退了步，轉頭看向楚休，問道。
「是你教的？」
楚休笑著微微點頭。
秦婆婆輕哼一聲：「路子算不上正統，倒是挺實用。」
說完她慢悠悠坐回石頭上，慢悠悠說道。
「不打了，靈藥歸我，這姑娘我也點撥完了。」
楚休轉頭看向蘇清月，問道：「感覺怎麼樣？」
蘇清月低頭看著握劍的手，肩背又酸又脹，虎口也陣陣刺痛。
但剛才出招的畫面一直在腦子裡打轉，她確實抓住了破綻，哪怕劍被制住，攻勢也實打實到位了。
她猛地抬頭，眼神透著韌勁，看向秦婆婆道：「再來一局！」
秦婆婆隨意擺擺手，說道：「今天到此為止，我還有別的事要忙。」說著起身走到楚休面前，獨眼定定看向楚休，問道。
「小子，你練的肉身功法，現在到第幾重了？」
楚休一愣，驚訝道：「您居然看得出來？」
「廢話，淬體池靈氣都快被你吸納大半，我哪能看不出。」秦婆婆冷哼道，「我活了兩百年，只見過三個修肉身的人。第一個是上古遺蹟里的遺骸，第二個是碧落宮創派祖師，剩下第三個……」
說到這，秦婆婆的神色略顯複雜，嘆了口氣道。
「算了，不提也罷。」
秦婆婆轉身往外走，臨到院門丟下一句話：
「你要是真能把這條路走通，記得來拜會我，我備好好酒等你。」
楚休望著背影笑著說道：「沒問題，到時再給您帶只燒雞。」
等人徹底走遠，蘇小荷立馬湊上來小聲問道：「婆婆說的第三個人到底是誰啊？」
楚休輕輕搖頭，說道：「不清楚。」
蘇清月收好長劍走過來，問道：「明天還繼續練嗎？」
「當然練。」楚休叮囑道，「不過先把身上磕碰的傷勢養好。」
蘇清月卻搖搖頭，說道：「不用特意休養，帶著痛感練習，招式要領記得才牢靠。」
楚休看著倔強的她，笑著誇讚道：「有志氣。」
蘇小荷當場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你們倆真是奇怪，一個帶傷硬練，一個還縱容她。」
「這你就不懂了。」楚休抬手輕敲她腦袋，笑著吩咐，「快去廚房做飯，你姐姐今天耗了不少力氣，燉點吃食補補身子。」
蘇小荷嘟囔著不情願地走開。
院子裡只剩楚休和蘇清月兩人。
蘇清月靜靜坐在台階上，把劍擱在腿上，低頭沉默不語。
楚休也挨著她蹲下，默默陪著，沒出聲打擾。
過了好一陣子，蘇清月開口問道。
「你今天教我的那個招式，叫啥名字呀？」
「就隨口起了個名，叫打空當唄。」楚休稍稍思索了一下說道。
「打空當……」蘇清月低聲重複了一遍，默默在心裡琢磨著，隨即又開口問道，「那明天你打算教我什麼呀？」
「明天呀，就教你挨打之後該怎麼順勢還手。」
楚休緩緩站起身，語氣認真，「今天跟婆婆交手的時候，你就只會一味格擋防禦，半點都不知道主動反擊，婆婆接連打出三掌，你一次都沒能穩穩刺中對方，最後還是婆婆故意露出破綻，你才有出手的機會呢。」
蘇清月沉默著垂下眼眸，沒有出聲反駁。
「下次比試，我試著主動還手。」
「可不能只是試著而已。」楚休定定看著她的雙眼，語氣格外嚴肅，「真正動手打鬥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試著這兩個字。既然抬手出劍，心裡就要抱著實打實出手的念頭，可不是抱著隨便試探的心思。」
蘇清月緊緊攥住手中劍柄，鄭重說道。
「我全都記牢了。」
楚休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好啦，趕緊回去上藥吧，今晚咱們先暫停雙修修煉，你好好歇一歇身子。」
蘇清月抬起頭望向他，開口說道。
「這點小傷，耽誤不了修煉的。」
「可你身上傷勢還沒消退乾淨呢……」
「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皮外傷罷了。」
蘇清月緩緩站起身，堅定的說道，「一點都不耽誤事兒的。」
楚休無奈看了她一眼，笑著說。
「行吧行吧，拗不過你，那晚飯後照舊便是。」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剛走到房門口，身後的蘇清月喊了他一聲。
「楚休。」
楚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謝謝你啦。」
蘇清月笑著說。
楚休微微一怔，隨即笑著開口打趣道。
「謝啥呀，咱倆還整這套。你要是真心想謝我，明天多拿一株靈藥過來就行咯。」
蘇清月唇角微微動了動，沒再接話，默默轉身走進了屋內。
楚休站在原地，低聲笑著念叨。
「喲，小丫頭還懂得道謝了。」
他笑著搖搖頭，推門回了房間。
隔天一早，蘇清月身上的傷還沒痊癒，院門口就來了外人。
來人身著青衫，腰間佩劍，樣貌俊秀，只是臉色有點難看，正是林逸塵。
蘇小荷正蹲在院裡啃靈果，看見他，手裡果子差點掉地上，連忙站起身問道。
「林師兄，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林逸塵沒搭理她，目光看向楚休，嘲諷道。
「聽說蘇師妹最近跟著一位老者修習劍術？」
蘇小荷臉色一變，立刻朝屋裡大喊：「姐姐，有人來找你！」
蘇清月緩步走出屋子，雖然肩頭上的傷依舊隱隱作痛，但精神狀態卻比昨天好了不少。
看見林逸塵，她皺起眉頭，問道。
「師兄專程過來，有事嗎？」
林逸塵勉強扯出個笑容，說道：「上次切磋敗給你後，我回去思索許久。」
「師兄在疑惑什麼？」
「我很好奇，你沉寂三年，劍術怎麼突然進步得這麼迅猛。」
說著他視線再度落向楚休，語氣里滿是輕蔑，「後來我打聽清楚了，原來是院裡一位老者教你劍法，傳聞這人經脈盡斷，就是個廢人？」
說出廢人二字時，神態格外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