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宗門大比
「你會上古體修之法？」
蘇清月突然開口。
楚休愣了一下，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蘇清月平靜的說道。
「淬體池的靈液被咱倆吸乾了，秦婆婆沒追究，說明她看出了點什麼。」
「秦婆婆活了兩百年，見過的東西比我多多了。」
「她能放你進去，就說明你身上有值得她放行的東西。」
楚休沉默了一下，笑著說。
「蘇姑娘，你比你妹妹聰明多了。」
「小荷也不笨。」
「對，她是不笨，但你更聰明。」
楚休頓了頓，說道。
「聰明到我都有點害怕。」
蘇清月沒接話，就看著他。
「體修之法，我可以教你。」
楚休主動開口。
「但你學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經脈太完整了。」
楚休搖了搖頭，說道。
「體修這條路，是給經脈斷了、丹田碎了的人走的。你全須全尾的，反而走不了。」
蘇清月抿了下嘴唇，問道。
「那你能教小荷嗎？」
楚休一愣。
「小荷？」
「她的經脈天生比常人窄，修煉速度一直上不去。」
蘇清月聲音很輕。
「如果她能走體修的路子——」
「不行。」
楚休打斷她。
「體修要吃的苦，比你想像的多得多。小荷那丫頭，吃不了這個苦。」
蘇清月張了張嘴，還想說啥。
楚休抬手攔住了她。
「而且，體修之法我不能外傳。這是別人教我的，我沒資格教給別人。」
蘇清月沉默了很久。
「那就算了。」
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說道。
「明天，碧落宮要辦宗門大比。所有弟子都得參加。」
楚休抬頭看她，問道。
「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我有關係的，就跟你有關。」
蘇清月頭也沒回的說道。
「雙生契的感應範圍是一百里。你要是跑出這個範圍，契印會自動反噬。」
「所以你最好乖乖待在院子裡，哪兒也別去。」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楚休坐在床上，摸了摸下巴。
「宗門大比……」
他眼睛轉了轉。
「待在院子裡多沒意思。」
翌日清晨。
碧落宮演武場上，人山人海。
蘇清月換了一身月白色的戰袍，長發束起，腰間懸著一柄淡青色的長劍。
她站在嫡系弟子的隊列里，面無表情。
蘇小荷站在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
「姐姐，那個糟老頭子不見了。」
蘇清月的眉頭皺了一下，問道。
「找過了？」
「院子裡、房間裡、茅房裡，都找遍了。」
蘇小荷急得直跺腳。
「他不會跑了吧？」
蘇清月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雙生契。
契印還在，感應很強。
說明楚休不僅沒有跑遠，反而離她很近。
她睜開眼睛，目光掃過演武場四周。
然後她看見了。
演武場東北角的看台上，一個穿著灰色短褐的老頭子正翹著二郎腿。
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旁邊坐著幾個外門弟子，正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蘇清月的臉黑了下來。
「他在那兒。」
蘇小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說道。
「他、他怎麼混進來的？宗門大比不是不許外人進嗎？」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
「雙生契。」
她咬了咬牙。
「他要是給我惹麻煩，我第一個宰了他。」
蘇小荷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演武場看台上。
楚休嗑著瓜子，東張西望。
旁邊一個圓臉的外門女弟子往邊上挪了挪，小聲問旁邊的師兄。
「這人誰啊？穿得跟個種地的一樣。」
師兄搖了搖頭，同樣小聲回道。
「不知道，剛才我去茅房回來他就坐這兒了，我還以為他是誰家親戚呢。」
楚休聽見了，轉過頭沖那女弟子咧嘴一笑。
「小姑娘，你皮膚不太好，是不是修煉的功法太燥了？」
女弟子一愣，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
「我看出來的啊。」
楚休把一顆瓜子扔嘴裡，繼續說道。
「你臉上長痘，不是吃壞了東西，是你體內的火靈氣太多，排不出去。」
「你試試每天晚上用寒屬性的靈藥煮水洗臉，一個月就好了。」
女弟子張了張嘴，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的師兄湊過來，壓低聲音。
「老爺子，你看看我呢？我有什麼問題？」
楚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道。
「你沒問題。」
師兄鬆了口氣。
「就是長得醜了點，修也修不好。」
師兄：「……」
女弟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楚休拍了拍師兄的肩膀，笑道。
「逗你玩的。你丹田裡有道裂縫，是不是三年前受過傷？」
師兄的臉色變了，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
「我說了，看出來的。」
楚休把最後一顆瓜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說道。
「那道裂縫不大，但一直在擴大。再過兩年，你的修為就會開始倒退。」
「你要是信我，去找一味叫『地龍涎』的靈藥，研磨成粉，每天用靈力化開敷在丹田上。」
「三個月，裂縫就能癒合。」
師兄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女弟子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
「師兄，這人好像真有兩下子……」
師兄回過神來，想再問點什麼。
但楚休已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晃晃悠悠地往看台另一邊走了。
他走到看台最高處，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來。
從這裡往下看，整個演武場盡收眼底。
蘇清月站在隊列里，月白色的戰袍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她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頭，往看台這邊看了一眼。
楚休沖她揮了揮手。
蘇清月的嘴角抽了一下，迅速把頭轉了回去。
楚休笑了笑，靠在欄杆上，輕聲說。
「宗門大比……」
他眯著眼睛，看著演武場上那些年輕的弟子們，笑道。
「有意思。」
大比第一場，是外門弟子的切磋。
楚休靠在欄杆上，看得直打哈欠。
兩個練氣二層的小娃娃在台上你一劍我一劍，打得跟跳舞似的。
一個弟子的劍脫手飛了出去，差點砸到裁判長老的臉上。
蘇清月突然開口。
楚休愣了一下，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蘇清月平靜的說道。
「淬體池的靈液被咱倆吸乾了，秦婆婆沒追究，說明她看出了點什麼。」
「秦婆婆活了兩百年，見過的東西比我多多了。」
「她能放你進去，就說明你身上有值得她放行的東西。」
楚休沉默了一下，笑著說。
「蘇姑娘，你比你妹妹聰明多了。」
「小荷也不笨。」
「對，她是不笨，但你更聰明。」
楚休頓了頓，說道。
「聰明到我都有點害怕。」
蘇清月沒接話，就看著他。
「體修之法，我可以教你。」
楚休主動開口。
「但你學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經脈太完整了。」
楚休搖了搖頭，說道。
「體修這條路，是給經脈斷了、丹田碎了的人走的。你全須全尾的，反而走不了。」
蘇清月抿了下嘴唇，問道。
「那你能教小荷嗎？」
楚休一愣。
「小荷？」
「她的經脈天生比常人窄，修煉速度一直上不去。」
蘇清月聲音很輕。
「如果她能走體修的路子——」
「不行。」
楚休打斷她。
「體修要吃的苦，比你想像的多得多。小荷那丫頭，吃不了這個苦。」
蘇清月張了張嘴，還想說啥。
楚休抬手攔住了她。
「而且，體修之法我不能外傳。這是別人教我的，我沒資格教給別人。」
蘇清月沉默了很久。
「那就算了。」
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說道。
「明天，碧落宮要辦宗門大比。所有弟子都得參加。」
楚休抬頭看她，問道。
「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我有關係的，就跟你有關。」
蘇清月頭也沒回的說道。
「雙生契的感應範圍是一百里。你要是跑出這個範圍，契印會自動反噬。」
「所以你最好乖乖待在院子裡，哪兒也別去。」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楚休坐在床上，摸了摸下巴。
「宗門大比……」
他眼睛轉了轉。
「待在院子裡多沒意思。」
翌日清晨。
碧落宮演武場上，人山人海。
蘇清月換了一身月白色的戰袍，長發束起，腰間懸著一柄淡青色的長劍。
她站在嫡系弟子的隊列里，面無表情。
蘇小荷站在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
「姐姐，那個糟老頭子不見了。」
蘇清月的眉頭皺了一下，問道。
「找過了？」
「院子裡、房間裡、茅房裡，都找遍了。」
蘇小荷急得直跺腳。
「他不會跑了吧？」
蘇清月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雙生契。
契印還在，感應很強。
說明楚休不僅沒有跑遠，反而離她很近。
她睜開眼睛，目光掃過演武場四周。
然後她看見了。
演武場東北角的看台上，一個穿著灰色短褐的老頭子正翹著二郎腿。
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旁邊坐著幾個外門弟子，正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蘇清月的臉黑了下來。
「他在那兒。」
蘇小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說道。
「他、他怎麼混進來的？宗門大比不是不許外人進嗎？」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
「雙生契。」
她咬了咬牙。
「他要是給我惹麻煩，我第一個宰了他。」
蘇小荷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演武場看台上。
楚休嗑著瓜子，東張西望。
旁邊一個圓臉的外門女弟子往邊上挪了挪，小聲問旁邊的師兄。
「這人誰啊？穿得跟個種地的一樣。」
師兄搖了搖頭，同樣小聲回道。
「不知道，剛才我去茅房回來他就坐這兒了，我還以為他是誰家親戚呢。」
楚休聽見了，轉過頭沖那女弟子咧嘴一笑。
「小姑娘，你皮膚不太好，是不是修煉的功法太燥了？」
女弟子一愣，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
「我看出來的啊。」
楚休把一顆瓜子扔嘴裡，繼續說道。
「你臉上長痘，不是吃壞了東西，是你體內的火靈氣太多，排不出去。」
「你試試每天晚上用寒屬性的靈藥煮水洗臉，一個月就好了。」
女弟子張了張嘴，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的師兄湊過來，壓低聲音。
「老爺子，你看看我呢？我有什麼問題？」
楚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道。
「你沒問題。」
師兄鬆了口氣。
「就是長得醜了點，修也修不好。」
師兄：「……」
女弟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楚休拍了拍師兄的肩膀，笑道。
「逗你玩的。你丹田裡有道裂縫，是不是三年前受過傷？」
師兄的臉色變了，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
「我說了，看出來的。」
楚休把最後一顆瓜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說道。
「那道裂縫不大，但一直在擴大。再過兩年，你的修為就會開始倒退。」
「你要是信我，去找一味叫『地龍涎』的靈藥，研磨成粉，每天用靈力化開敷在丹田上。」
「三個月，裂縫就能癒合。」
師兄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女弟子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
「師兄，這人好像真有兩下子……」
師兄回過神來，想再問點什麼。
但楚休已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晃晃悠悠地往看台另一邊走了。
他走到看台最高處，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來。
從這裡往下看，整個演武場盡收眼底。
蘇清月站在隊列里，月白色的戰袍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她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頭，往看台這邊看了一眼。
楚休沖她揮了揮手。
蘇清月的嘴角抽了一下，迅速把頭轉了回去。
楚休笑了笑，靠在欄杆上，輕聲說。
「宗門大比……」
他眯著眼睛，看著演武場上那些年輕的弟子們，笑道。
「有意思。」
大比第一場，是外門弟子的切磋。
楚休靠在欄杆上，看得直打哈欠。
兩個練氣二層的小娃娃在台上你一劍我一劍，打得跟跳舞似的。
一個弟子的劍脫手飛了出去，差點砸到裁判長老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