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淬體池
房間裡的光線忽明忽暗，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蘇清月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
最開始是抗拒的。
但楚休的氣血之力太溫和了。
蘇清月的靈力開始試探性地接觸這股陌生的氣息。
越來越多的靈力開始接觸氣血之力，從一開始的試探，到後來的接納，再到最後的交融。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蘇清月的經脈中交匯、碰撞、融合。
那種感覺讓蘇清月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楚休的嘴角微微上揚，但他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想著——
丫頭說得對，太上忘情道確實好用。
半個時辰後。
楚休率先收功。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到體內的氣血之力比雙修前強了將近一倍。
楚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老年斑還在，青筋還在，皮膚依然皺巴巴的。
但手掌底下的力量，不一樣了。
他轉頭看向蘇清月。
蘇清月還閉著眼睛，沉浸在雙修後的餘韻中。
她的臉上一片緋紅，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著。
楚休看著她的側臉，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蘇清月睜開了眼睛。
她對上楚休的目光，臉上的緋紅還沒有完全褪去。
「感覺怎麼樣？」
楚休問。
蘇清月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比半個時辰前更加精純了。
「有效。」
她只說了兩個字。
楚休笑了。
「那就好。明天繼續？」
蘇清月沉默了一瞬。
「明天繼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楚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這一次，他能感覺到拳頭上帶著一股實實在在的力量。
雖然還很弱，但那是屬於他自己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雙修成了兩人的日常。
每天傍晚，蘇清月都會準時出現在楚休的房間裡。
又過了七天。
這天傍晚，雙修結束後，蘇清月沒有立刻離開。
她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忽然開口。
「你修煉的速度，太快了。」
楚休睜開眼睛。
「快不好嗎？」
蘇清月搖了搖頭。
「你體內沒有靈力，全靠氣血撐著。氣血雖強，但肉身終究有極限。」
「你什麼意思？」
蘇清月轉過頭看著他。
「你需要突破。」
「怎麼突破？」
蘇清月沉默了片刻。
「碧落宮有一處秘境，名叫『淬體池』。」
「池中靈液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可以淬鍊肉身，強化筋骨。」
「原本是給築基弟子鍛體用的，但以你現在的氣血強度，應該也能承受。」
楚休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能帶我進去？」
蘇清月點了點頭。
「能。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
蘇清月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淬體池中的靈液，你吸收七成，剩下三成歸我。」
楚休愣了一下。
「你不是修靈力的嗎？要淬體池的靈液做什麼？」
蘇清月移開了目光。
「雙修之後，我的靈力比以前更加精純，但經脈的承載力跟不上了。」
「我需要淬體池強化經脈，才能容納更多的靈力。」
楚休明白了。
雙修讓她的靈力品質提升了，但裝靈力的容器還是原來的大小。
這就好比酒變得更醇了，但酒杯沒換，還是只能裝那麼多。
而淬體池，就是換一個大杯子的機會。
「行。」
楚休痛快地答應了。
「七成歸我，三成歸你。」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蘇清月皺眉。
「什麼條件？」
楚休看著她，認真地說。
「淬體的時候，你得在我旁邊。」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游泳。」
蘇清月：「……」
她翻了個白眼，站起身來。
「明天卯時，院門口等我。遲了就不等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休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妖女，其實也沒有那麼冷。
淬體池。
他聽說過這個地方。
碧落宮的秘境，據說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
池中的靈液由地脈靈氣凝聚而成，蘊含著濃郁的天地精華。
無數碧落宮的弟子在那裡淬鍊過肉身，突破過瓶頸。
而現在，輪到他了。
楚休深吸一口氣，繼續運轉鍛骨篇。
窗外，月亮很圓。
蘇清月靠著一棵老槐樹，仰頭看著夜空。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還殘留著雙修時留下的溫熱觸感。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比一個月前精純了很多。
修為雖然沒有突破，但戰鬥力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如果現在讓她和一個月前的自己打一場，她有信心在十招之內取勝。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糟老頭子。
蘇清月咬了咬嘴唇。
雙生契已經結成，無法解除。
雙修確實讓她變強了，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淬體池……也確實是她自己提出要去的。
蘇清月腦海里浮現出楚休那張滿是褶子的臉。
難看死了。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卯時，天還沒亮透。
楚休站在院門口，套了件灰布衣衫，腳上一雙草鞋。
像個去種地的老頭。
蘇清月來的時候看見他這副模樣，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穿這個？」
「不然呢？」
楚休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又沒有你們碧落宮的道袍。」
蘇清月從袖中取出一件青色長袍扔給他。
「換上。」
楚休抖開一看，料子滑溜溜的。
領口繡著一朵碧色的蓮花，是碧落宮外門弟子的制式道袍。
「哪來的？」
「以前外門淘汰的，我留著擦桌子用。」
「……」
楚休聞了聞，確實有股淡淡的樟木味，不像擦過桌子的。
這女人嘴硬，明明是特意找來的，偏要說得這麼難聽。
楚休當著她的面就把灰布短褐脫了。
蘇清月猛地轉過身去。
「你——不會進屋換嗎！」
「屋裡黑，看不清。」
楚休慢吞吞地套上青色長袍，居然挺合身。
蘇清月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
最開始是抗拒的。
但楚休的氣血之力太溫和了。
蘇清月的靈力開始試探性地接觸這股陌生的氣息。
越來越多的靈力開始接觸氣血之力，從一開始的試探，到後來的接納，再到最後的交融。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蘇清月的經脈中交匯、碰撞、融合。
那種感覺讓蘇清月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楚休的嘴角微微上揚，但他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想著——
丫頭說得對，太上忘情道確實好用。
半個時辰後。
楚休率先收功。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到體內的氣血之力比雙修前強了將近一倍。
楚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老年斑還在，青筋還在，皮膚依然皺巴巴的。
但手掌底下的力量，不一樣了。
他轉頭看向蘇清月。
蘇清月還閉著眼睛，沉浸在雙修後的餘韻中。
她的臉上一片緋紅，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著。
楚休看著她的側臉，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蘇清月睜開了眼睛。
她對上楚休的目光，臉上的緋紅還沒有完全褪去。
「感覺怎麼樣？」
楚休問。
蘇清月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比半個時辰前更加精純了。
「有效。」
她只說了兩個字。
楚休笑了。
「那就好。明天繼續？」
蘇清月沉默了一瞬。
「明天繼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楚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這一次，他能感覺到拳頭上帶著一股實實在在的力量。
雖然還很弱，但那是屬於他自己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雙修成了兩人的日常。
每天傍晚，蘇清月都會準時出現在楚休的房間裡。
又過了七天。
這天傍晚，雙修結束後，蘇清月沒有立刻離開。
她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忽然開口。
「你修煉的速度，太快了。」
楚休睜開眼睛。
「快不好嗎？」
蘇清月搖了搖頭。
「你體內沒有靈力，全靠氣血撐著。氣血雖強，但肉身終究有極限。」
「你什麼意思？」
蘇清月轉過頭看著他。
「你需要突破。」
「怎麼突破？」
蘇清月沉默了片刻。
「碧落宮有一處秘境，名叫『淬體池』。」
「池中靈液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可以淬鍊肉身，強化筋骨。」
「原本是給築基弟子鍛體用的，但以你現在的氣血強度，應該也能承受。」
楚休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能帶我進去？」
蘇清月點了點頭。
「能。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
蘇清月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淬體池中的靈液，你吸收七成，剩下三成歸我。」
楚休愣了一下。
「你不是修靈力的嗎？要淬體池的靈液做什麼？」
蘇清月移開了目光。
「雙修之後，我的靈力比以前更加精純，但經脈的承載力跟不上了。」
「我需要淬體池強化經脈，才能容納更多的靈力。」
楚休明白了。
雙修讓她的靈力品質提升了，但裝靈力的容器還是原來的大小。
這就好比酒變得更醇了，但酒杯沒換，還是只能裝那麼多。
而淬體池，就是換一個大杯子的機會。
「行。」
楚休痛快地答應了。
「七成歸我，三成歸你。」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蘇清月皺眉。
「什麼條件？」
楚休看著她，認真地說。
「淬體的時候，你得在我旁邊。」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游泳。」
蘇清月：「……」
她翻了個白眼，站起身來。
「明天卯時，院門口等我。遲了就不等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休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妖女，其實也沒有那麼冷。
淬體池。
他聽說過這個地方。
碧落宮的秘境，據說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
池中的靈液由地脈靈氣凝聚而成，蘊含著濃郁的天地精華。
無數碧落宮的弟子在那裡淬鍊過肉身，突破過瓶頸。
而現在，輪到他了。
楚休深吸一口氣，繼續運轉鍛骨篇。
窗外，月亮很圓。
蘇清月靠著一棵老槐樹，仰頭看著夜空。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還殘留著雙修時留下的溫熱觸感。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比一個月前精純了很多。
修為雖然沒有突破，但戰鬥力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如果現在讓她和一個月前的自己打一場，她有信心在十招之內取勝。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糟老頭子。
蘇清月咬了咬嘴唇。
雙生契已經結成，無法解除。
雙修確實讓她變強了，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淬體池……也確實是她自己提出要去的。
蘇清月腦海里浮現出楚休那張滿是褶子的臉。
難看死了。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卯時，天還沒亮透。
楚休站在院門口，套了件灰布衣衫，腳上一雙草鞋。
像個去種地的老頭。
蘇清月來的時候看見他這副模樣，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穿這個？」
「不然呢？」
楚休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又沒有你們碧落宮的道袍。」
蘇清月從袖中取出一件青色長袍扔給他。
「換上。」
楚休抖開一看，料子滑溜溜的。
領口繡著一朵碧色的蓮花，是碧落宮外門弟子的制式道袍。
「哪來的？」
「以前外門淘汰的，我留著擦桌子用。」
「……」
楚休聞了聞，確實有股淡淡的樟木味，不像擦過桌子的。
這女人嘴硬，明明是特意找來的，偏要說得這麼難聽。
楚休當著她的面就把灰布短褐脫了。
蘇清月猛地轉過身去。
「你——不會進屋換嗎！」
「屋裡黑，看不清。」
楚休慢吞吞地套上青色長袍，居然挺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