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穩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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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往春暉堂走去,走進院子,就看見琳琅坐在院中的石凳下等著她們呢。

  琳琅見她們回來了,趕忙想起身,周氏擺著手,快步走到琳琅身邊道:「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快好好坐著吧。」

  「不是躺著就是坐著,都煩了。」

  周氏扶著她往正屋走去,她笑著道:「等你這胎穩了,天天都得按時活動,到時你可不能躲懶。」

  琳琅笑著點頭道:「好啊,那娘到時也要日日看著我,陪著我。」

  周氏扶著琳琅坐下,她開口道:「好了,娘要給你看個東西。」

  她從隨身的香囊中掏出了一張符。

  周氏遞給琳琅道:「明日啊娘給你縫製一個錦囊,在給你繡幾個石榴。」

  「再把這符裝進去,放到你枕下,」

  「羅道長說了,這是保胎的符。」

  琳琅看了一眼道:「娘,那便勞煩你了。」

  周氏笑著道:「行了,我去你的小庫房裡挑些布料,明天就能給你做出來。」

  琳琅對著桑榆和槿禾道:「你們陪著娘子去挑。」

  兩人點頭就陪著周氏往後院的小庫房去了。

  屋內現在只剩下她與玉蘭了,她開口問道:「玉蘭,晴雪如何了。」

  玉蘭就等著她問呢,她將信拿了出來,遞給了琳琅。

  琳琅接過後,便迫不及待地將信拿了出來。

  她一字一句地看著,不敢漏掉一詞一句。

  看完後琳琅哭了,也不知怎麼信中的寥寥數語,卻讓她覺得愧疚。

  這些日子她有娘和玉蘭陪著,有槿禾與桑榆伺候著。

  老夫人時常派人過來送些補品之類的,她與崔啟明的感情似乎也在無形之中漸漸升溫。

  她的日子過得如此安逸,可晴雪過得卻很是辛苦。

  也不知她與曹媽媽對上時有沒有挨打。

  她更沒法知道玉茗有一天會不會突然清醒,將一切罪責都推在晴雪身上。

  琳琅的眼淚滴落在紙上,紙上的筆跡瞬間暈開。

  玉蘭忙著幫她拭淚,可她還是哭個不停。

  琳琅哭著道:「晴雪她怎麼樣了,身上可有傷。」

  玉蘭開口道:「琳琅,你放心吧,晴雪她已經是侯府的一等丫鬟,她現在也不用伺候世子爺,只用伺候玉茗。」

  琳琅抽泣一聲道:「那我也不放心啊,還是要想辦法,儘快將她接出侯府。」

  她深呼了一口氣,心中暗道:一切尚未成功,許瑤光還好好的待在疊玉軒里,廣平侯府也依舊屹立不到,自己絕不能沉溺於情愛之中。

  琳琅開口道:「陪我去洗臉,為我重新梳妝吧,國公爺過來了,看到不好。」

  玉蘭點頭,扶著琳琅走到臉盆架旁,伺候著她細細將臉洗淨。

  又扶著她來到妝檯前,重新上了點粉,畫了眉。

  琳琅向鏡子裡望了望,心道:這才像個樣子。

  她將晴雪給她信裝好,收到了妝奩最底部的抽屜里。

  一個時辰後,崔啟明到了春暉堂。

  他看著琳琅道:「今日用粉了,還畫了眉。」

  琳琅也回以一笑道:「蓬頭垢面久了,便也想描眉畫眼了。」

  崔啟明點頭道:「既能讓你高興,怎樣都好。」

  可他也察覺到琳琅之前在他面前好不容易展露出的放鬆與隨意,又消失了。

  用完晚飯後,兩人在院中消食。

  等回到屋中,兩人一同洗漱過後,便躺在了床上。

  崔啟明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不知道要不要將今日羅海廷說的話告訴她。

  他思來想去,還是不必了吧。

  可琳琅這會兒其實也沒睡著,她開口問道:「爺可是心裡有事。」

  崔啟明開口道:「吵著你了嗎?」

  「沒有,妾本來就沒睡著。」

  「爺,可願說給我聽聽。」

  崔啟明翻身面對著琳琅,他開口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琳琅,你信算命的嗎?」


  琳琅在夜色中笑著,她開口道:「信,可妾不迷信。」

  崔啟明放下心來道:「其實,我與羅道長有些交情,你走後他給我說今日有人來找他批命。」

  琳琅有些好奇道:「問得什麼?」

  「你猜猜?」

  「無外乎就是姻緣,前程,財運或是子女,世人應當都逃不開這些。」

  崔啟明開口道:「問的是姻緣。」

  琳琅點頭摟住崔啟明的胳膊道:「讓妾猜猜,這對男女定是有些緣分,可又沒那沒簡單,若真是天作之合,恐怕道長也不會說給爺聽。」

  「你還真猜對了,可他們確實天作之合,只不過中間可能是有些誤會,導致二人錯認他人走了些彎路。」

  琳琅點頭道:「那道長就沒再說怎麼破解此事。」

  「他也參不透,想讓他師父幫著看看呢。」

  琳琅將頭靠在了崔啟明的肩頭道:「其實有時也不必看得那麼清楚,事在人為嘛,既然本就是天作之合,那便是好的。」

  崔啟明摟住她道:「我也是這麼說的。」

  「好了,快睡吧,免得你明日沒精神。」

  兩月就這麼安穩過去,晴雪那邊也並未傳來新的消息。

  轉眼已到仲夏,荷花開得正盛。

  天上的黑雲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琳琅的胎也終於穩住了。

  桑榆走進來道:「姨娘,外面悶得很,一會兒可能要落雨了,還是不要出去了。」

  琳琅面上有些遺憾,她想出去賞荷來著。

  許是因著懷孕的原因,她感覺今年比以往更熱些。

  她開口道:「也罷,那便不出去了。」

  「你把玉蘭還有我娘叫來,咱們在這屋子裡打會兒葉子牌。」

  她們主僕之間不玩錢,琳琅不想讓她們輸錢,也不想讓她們染上賭。

  輸了的呢,就往臉上貼條。

  誰輸的最多,誰就去做個拿手的東西送給其他人。

  可以是小物件,也可以是吃的東西。

  反正是沒有限制的。

  她們正洗著牌呢,祥媽媽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進來便看到她們主僕幾個在打葉子牌。

  祥媽媽笑著道:「我說這哪都沒人呢,原來都在聚在這一處玩呢。」

  琳琅招呼道:「祥媽媽,您要不要也來玩幾把。」

  「外面那樣悶,想來您今日應該也沒什麼事吧。」

  祥媽媽笑著道:「也行,正好手癢呢。」

  「不過奴婢可先說清楚,要是賭錢的奴婢就不玩了。」

  琳琅笑著道:「不賭錢,就是往臉上貼條,輸的最多的給其他人做個自己最拿手的東西就成。」

  桑榆玩得本就不好,見祥媽媽加了進來。

  她正好可以退出來,看她們玩。

  眾人玩了兩把,只有玉蘭和槿禾臉上各貼了一條。

  正在興頭上呢,突然一個臉生的小丫頭過來了。

  她沒敢進去,在外面問道:「祥媽媽可在?」

  祥媽媽聽後,將牌塞到桑榆手中,又指著牌囑咐她道:「出這張,你先幫我打著,我去去就來。」

  她出去後,認出這丫頭是二奶奶身邊的人。

  祥媽媽開口問道:「何事,二奶奶出什麼事了嗎?」

  「祥媽媽,二奶奶發動了。」

  她不慌不忙道:「派人去找穩婆了沒。」

  那丫頭都要急死了,她帶著哭腔道:「找不到穩婆,今日天悶,穩婆也不知去哪兒躲懶了,只找到一個還喝多了。」

  「所以胡姨娘才派奴婢來問問,能不能先借兩個穩婆過去。」

  祥媽媽知道她們的意思,從得知琳琅有孕,老夫人那邊就已經將穩婆備下了。

  就讓她們在府中待著,為得就是要用的時候能用上。

  她開口道:「這樣,我先進去和姨娘說一聲,你再同我去老夫人那兒。」


  「咱們就帶著穩婆過去。」

  「奴婢多謝祥媽媽。」

  祥媽媽沒接話,轉頭便走進去道:「姨娘,二奶奶發動了。」

  琳琅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她們那兒的穩婆覺得今日悶熱,便不知跑到哪兒躲懶去了。」

  「奴婢得趕緊去告訴老夫人,她那養著姨娘的穩婆。」

  琳琅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開口道:「快去,快去。」

  祥媽媽對著琳琅行了一禮,便走了出去。

  帶著那小丫頭就往四時軒奔。

  周氏也撫著心口道:「哎呦,真是造孽,拿著銀錢還偷懶。」

  玉蘭也接道:「是啊,按理說二奶奶那邊月份這麼大了,說不準那天就要發動,她們還敢偷懶。」

  琳琅其實聽完也覺得後怕,上一世,她在生產時也有這樣的遭遇。

  好在她命大,硬是自己將孩子生了下來。

  現在細想想,原來那時許瑤光就想著去母留子了。

  祥媽媽這邊很快便到了四時軒,她進去也顧不上行禮了。

  她直接開口道:「老夫人,二奶奶那邊發動了,說是找不到穩婆。」

  李氏在心裡念了幾句經文,開口道:「快將咱們養著的穩婆帶過去。」

  「是,老夫人。」

  「你就守在那兒,若是生了記得回來報一聲。」

  祥媽媽大聲應下,便帶著那小丫頭往西院趕。

  還好,四時軒的位置在兩院中間,離西院不算遠。

  祥媽媽帶著穩婆緊趕慢趕很快便到了二奶奶住的院子。

  三個穩婆一進去,便看到二奶奶出了一身的汗,額邊的碎發都被浸濕了。

  胡姨娘在一旁也急得不行。

  她看到穩婆進來,趕緊衝過去道:「快,快去看看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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