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希納島事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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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傳來的那一下下的金屬拖拽聲,讓三個人都安靜了。

  這個,當然不是喪屍。

  喪屍走路的聲音沒有那麼重,也沒有那種帶著爪子刮過地面的尖銳尾音。那東西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拖著身體,一步一步,慢慢擦過水泥和鐵板。

  米勒舉起了手槍,槍口對準著樓梯下方。

  艾達也抬起了手槍,現在這個局勢,她們三個人暫時沒有大火力武器,這樣子事情很難辦。

  里昂站在最前面,手指扣在扳機護圈外側,指節一點點繃緊。她聽見了Lady S剛才那句話。

  成為喪屍女王,就是病毒給你的恩賜。

  她沒有回應。

  因為艾達就在自己旁邊,米勒也在。她不想在這種時候露出任何多餘的異常。她已經夠異常了,不想再讓別人看見自己跟腦子裡的另一個聲音吵架。

  里昂的頭上開始冒汗,汗水流到了她美麗的臉頰上。

  地下那東西又動了一下。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像一塊活著的鐵,拖著爪子在地上慢慢轉身。

  米勒低聲問:「你感覺到了什麼?」

  里昂沒有立刻回答。她確實感覺到了。不是普通喪屍靠近時那種雜亂、飢餓、破碎的東西。那種感覺像一群壞掉的收音機,全都在發出沒有意義的噪聲。可下面這個不一樣。

  更沉。更硬。

  像一把被人造出來、又擱置了很久的刀。

  「這個,肯定不是喪屍。」里昂說。

  艾達看向樓梯下方:「那就是保護傘真正想藏住的東西。」

  米勒看了她一眼:「你說這話的時候,聽起來像知道很多。」

  艾達沒有看她:「我通常都知道一點。」

  「真謙虛。」

  「至少比知道太多安全。」

  里昂沒有接話。她盯著樓梯深處,忽然覺得小腹微微墜了一下。很輕,不至於影響動作,可那種感覺讓她煩。她現在最不想在這種時候想起自己還在生理期。

  偏偏身體不聽話。

  這兩天它總在不合適的時候提醒她:你已經不一樣了。

  艾達像是沒有回頭,卻把步子慢了半拍。

  不明顯,但剛好慢了半拍。

  里昂看出來了。她想說不用。話到了嘴邊,又覺得說出來更像承認。

  於是她什麼也沒說,只壓著槍往下走。

  米勒走在最後,低聲說:「有時候,你們兩個都在沉默,比說話還煩。」

  里昂清淡的回了一句:「那你可以離遠點。」

  「我怕你們倆會一起掉下去。」

  艾達在前面淡淡道:「我不會。」

  米勒:「我沒問你。」

  這種莫名其妙的對話讓里昂心裡的繃緊稍微鬆了一點。只有一點。足夠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樓梯。

  地下設施比她想像中的更舊。

  牆面是發黃的白色瓷磚,有些地方已經裂開,水順著縫隙往下滲。應急燈一閃一閃,紅色光線把走廊照得像一條還沒完全乾掉的傷口。地上有積水,她們每走一步,腳下就響起輕微回音。

  空氣里有霉味、消毒水味,還有某種很淡的腥臭。

  不是屍臭那麼明顯。

  更像培養艙破裂後,裡面的東西,類似培養液流出來,放了很多年,最後和空氣、鐵鏽、舊血混在一起。

  里昂皺了皺眉。

  這味道讓她想起浣熊市地下的那些研究所。

  那些冷白色燈。那些門禁。

  那些寫著漂亮編號的怪物。

  她不想去想,但身體已經回憶了起來。

  走廊左側有一排廢棄培養艙。玻璃破了大半,裡面只剩乾涸的培養液痕跡。右側是觀察窗,窗後房間裡有翻倒的椅子和散落的紙張。牆上殘留著舊標記,保護傘的圖案被刮掉,只剩一圈模糊輪廓。

  米勒掃了一眼:「我真討厭這種地方。」

  里昂說:「歡迎加入。」


  艾達停在一扇半開的鐵門前,抬手擦掉上面的灰。

  門牌上還能看見幾行字。

  B.O.W. 行為響應實驗區。

  下面還有一行殘缺文字:

  指令適應 / 宿主反應 / 服從閾值。

  里昂看見「服從閾值」幾個字時,腳步停了一下。

  艾達看向她。

  里昂立刻冷聲:「別看我。」

  艾達說:「我還沒說話。」

  但是她的眼神似乎又已經完成了交流。

  米勒從後面走過來,看了一眼門牌,又看了看她們兩個,嘴巴張開似乎說了些什麼。

  里昂沒理她。

  服從閾值。

  這四個字像某種從過去伸出來的手,按在她後頸上。保護傘以前就想過這個方向。不是簡單製造喪屍或單純生產BOW,而是讓它們響應某種信號,服從某個宿主。

  他們想造能指揮怪物的人。

  以前他們失敗了。

  現在……

  里昂不想把這句話想完。

  地下深處忽然傳來第一聲撞擊。

  咚。

  三個人同時轉身。

  走廊盡頭的隔離門微微震了一下,灰塵從門框上落下來。門上寫著一個模糊編號:H-0。

  第二聲撞擊更重,沉悶的誇張。

  咚!

  門板往外鼓起,鎖扣發出尖銳的裂響。

  米勒立刻後退半步,對里昂和艾達喊到:「散開。」

  艾達已經滑到側面的觀察窗陰影里。

  里昂壓低了槍口,呼吸沉下來。

  第三聲撞擊幾乎把整條走廊都震了一下,整個走廊大量粉塵落下。

  砰!

  隔離門被撞開。

  一隻-東西從裡面爬了出來。

  它四肢著地,卻幾乎有成年人那麼高。背部肌肉畸形隆起,皮膚呈現灰綠和暗紅混雜的顏色,像被舊實驗反覆剝開又縫合。兩隻前爪長得不正常,爪尖拖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剛才那種刺耳的拖拽聲。它的下頜裂開,呼吸從喉嚨里擠出來,粗重、濕冷,像破風箱被塞進肉里。

  最讓里昂不舒服的是它的眼睛。

  那不是喪屍的渾濁。

  它眼裡有凶性。

  米勒低聲:「這玩意兒不是喪屍。」

  艾達抬槍:「保護傘,從來不滿足於只製造喪屍,這是一隻絕對的BOW。」

  H-0猛地撲了過來。

  速度比它的體型快得多,甚至感覺像是小型摩托車一般。

  米勒直接第一槍打在它前肢關節上。子彈掀開一塊皮肉,這隻讓它的動作偏了一點,卻沒有停下。艾達從側面開槍,這次有效射擊打向它眼部,H-0頭一甩,子彈擦著骨質突起飛過去。

  里昂沒有立刻開槍。

  她在等。

  那種感覺又來了。

  H-0撲向她的一瞬,里昂神經里像被刺了一下。她提前知道,它要往左偏攻擊,不是看出來的,身體裡某個新雷達先亮了一下,她直接就能知道它的攻擊方向。

  她向右撤步,槍口壓下。

  砰!砰!

  兩槍打在H-0頸側。

  它嘶吼一聲,爪子擦著她胸前掠過去,撕開了K-01的外層一截布料。要是她慢半拍,這一下能把她整個人掀出去。

  米勒在後面罵著:「它太快了!」

  「我看見了。」里昂咬牙,這一下子好痛,感覺甚至骨頭有點疼。

  H-0轉身,尾部畸形的骨刺掃向艾達。艾達翻身避開,手腕一轉,槍口對準它另一隻眼。

  砰。

  這次打中了。

  H-0痛得後退,撞翻一張金屬推車,推車砸進積水裡,水花濺到了里昂靴邊,但是看起來,H-0隻留了一點點血。


  里昂追上去,剛要補槍的時候,小腹忽然,又略微疼痛了一下。

  很不合時宜,但是也對她的行動造成了遲緩。

  她落腳時,動作慢了半拍,H-0猛地轉身,爪子朝她掃來。里昂強行側翻避開,肩膀撞到牆,落地時腹部那點墜感更明顯,臉色變了好久,看起來整個人臉有點慘白。

  米勒立刻對她喊到:「還能動?」

  里昂撐地起身,聲音冷得像要把人凍住:「起碼沒死。」

  米勒說:「那就是能動。」

  艾達在另一側補槍,子彈壓制住了H-0的撲擊路線。她沒有看里昂,卻說:「右邊有掩體,別逞強。」

  里昂咬緊牙關,勉強站了起來:「你們倆今天是不是商量好的?」

  米勒:「沒有。她比我煩。」

  艾達對著米勒笑了笑:「我聽見了。」很顯然,艾達的性格跟米勒並沒有很合得來。

  「那就閉嘴開槍。」

  「你先躲好。」

  「我沒躲。」

  「所以我讓你躲。」

  里昂差點被氣笑了,這兩個人的性格確實,不太適合一起共事。

  下一秒,H-0重新撲上來,根本不給她們繼續說話的機會。三人被迫分開。米勒往後撤,壓制它的關節;艾達貼著牆側移,尋找眼部和口腔的弱點;里昂站在中線,吸引那東西注意。

  她討厭自己在中線。

  因為H-0真的在看她。

  不是普通獵殺。

  那東西撲向她時,動作會出現一種非常短暫的不自然偏移。像它想撕開她,但某個更深層的信號讓它遲疑,抗拒,甚至痛苦。

  它不服從。

  但它絕對是,聽見了什麼,才去襲擊她們三個人,這並非它的本願。

  這比完全無效更讓人不安。

  艾達看見了。

  她沒有說破,只在H-0偏移的那一瞬及時補槍,替里昂爭出空隙。

  艾達總能把關心藏得像戰術。

  H-0突然改變目標,朝艾達猛的跳撲過去。

  那一瞬太快。

  艾達剛打空一輪,正在換彈。她手法很快,可H-0更快。那東西四肢落地,爪子抓穿積水下的金屬板,整副身體像一團壓縮過的惡意,直撲她側腰。

  里昂來不及想。這個時間裡昂意識到了,如果艾達真的在她面前倒在血泊里,她可能真的會急眼。

  上一次,她喊的是停。

  這一次不是。

  她盯著H-0,聲音低下來,像從胸腔最深處壓出來,甚至不像她平時說話的聲音,這個聲線,終於接近了絕對的女王。

  「跪下。」

  走廊里安靜了一剎那。

  H-0沒有真的跪下。

  可它的前肢猛地一沉。

  爪子狠狠抓進地面,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壓力從上方壓住。它的身體低伏下去一秒,喉嚨里爆出一聲痛苦又憤怒的嘶吼。

  一秒。

  只一秒。

  但確實,足夠了,甚至有些漫長。

  艾達換彈完成,抬槍,一槍打進它受傷的眼窩。

  米勒緊接著,換了一把角落裡撿到的步槍,對準H-0開火,高威力穿甲彈砸在它肩背處,血肉炸開一片。H-0慘叫著向後翻滾,撞穿半扇破隔離門,消失在另一條黑暗走廊里。

  空氣里只剩水滴聲和三個人的呼吸。

  里昂站在原地,手裡的槍還舉著。

  她知道,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喊了什麼。

  那時,她就是想讓它低頭。

  想讓它跪下。

  這念頭比那隻BOW本身更讓她發冷。

  腦海里,Lady S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點近乎愉悅的笑意。

  「終於開始了呢,里昂,看,它,可是好好的聽見了哦。」

  里昂沒有回應。


  艾達從側面走過來,第一件事不是看H-0逃走的方向,而是看了里昂一眼。

  確認她沒受傷。

  里昂想回她一句什麼,但這次沒說出來。她知道剛才自己救了艾達。這個事實橫在兩人中間,比任何話都明顯。

  米勒檢查走廊盡頭:「它沒死。」

  艾達說:「當然沒死。保護傘花錢的BOW,一般沒那麼脆弱。」

  米勒冷聲:「你這句話讓我更討厭保護傘了。」

  里昂放下槍,指尖還在發冷。

  米勒看向她:「剛才那一下,是你做的。」

  里昂沒有否認。

  「不是完全有效。」她說。

  「但的確,有效了。」米勒開始收拾現有的裝備,隨時準備下一次戰鬥

  這才糟糕。

  艾達沒有插話。

  這點讓里昂更煩。艾達總是知道什麼時候沉默比說話更有用。

  她們沒有追H-0。艾達說那東西熟悉地形,地下通道複雜,追上去只是把自己塞進它準備好的角落。米勒聽完,雖然臉色不太好,還是同意了。

  「先找觀察室。」米勒說,「拿資料,確認情況。要殺它,也得知道它怕什麼。」

  觀察室在隔離門後方。

  門已經變形,米勒用肩撞了兩下沒開。里昂本來想上去幫忙,艾達卻從旁邊插入一張門禁卡。

  滴。

  門開了。

  米勒瞪著她,神情很複雜·:「你能不能偶爾提前告訴別人你有鑰匙?」

  艾達聳了聳肩,笑著說道:「偶爾可以。」

  「剛才為什麼不?」

  「你看起來,撞得挺投入。」

  里昂偏過頭,差點笑出來,她的單馬尾隨著身體的起伏搖晃,此時里昂看起來,真是美的出水啊。

  即使她不想笑,可是這兩個人湊在一起,真的很彆扭。估計也是這兩個人最後一次合作了。

  觀察室里比外面更冷。幾台舊顯示器堆在牆邊,有兩台還能亮,屏幕上跳著模糊雪花。桌上散著泡皺的紙質記錄,抽屜被翻過,地上有斷掉的錄像帶和裂開的培養皿。

  米勒去警戒門口,順便把灰塔終端接入舊系統。

  艾達拿起一疊文件,翻了幾頁。

  里昂站在另一張桌前,看見文件標題時,臉色沉了下去。

  宿主響應實驗。

  BOW對特定感染宿主信號反應記錄。

  服從閾值計劃。

  她一頁一頁看下去。

  文件很多地方已經模糊,但足夠讀懂意思。

  普通喪屍會對某些病毒信號產生短暫遲滯。低級BOW存在反應,但極不穩定。高級BOW會反噬宿主信號。宿主試圖強行施加指令時,容易出現神經崩潰、意識撕裂、攻擊性人格外顯。

  意識撕裂。

  里昂的目光停在這幾個字上。

  Lady S在意識深處輕輕笑了一下,搞得里昂很不舒服。

  她把文件扣回桌上。

  米勒注意到她的動作:「怎麼?」

  里昂說:「保護傘以前真想造一個能指揮怪物的人。」

  艾達站在旁邊,語氣很淡:「他們什麼都想造。尤其是他們不該造的東西。」

  里昂沒有回答。

  因為剛才在走廊里,她差一點就做到了,他們想做的這件事。

  艾達從桌上拿起一個彈匣,遞給她。

  里昂看了一眼,接了。接完才發現自己剛才打得太急,備用彈匣確實快空了。

  這讓她更煩。

  「你一直這麼會看別人剩幾發子彈?」

  艾達看著她:「只看,重要的人。」

  里昂的手停了一下。

  她不想接,於是低頭把彈匣扣進槍套。

  「你剛才聽見了。」里昂說。

  「聽見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艾達停了一秒。

  「你不是,想要控制它。」

  「你只是,想救我。」

  這句話讓里昂沒有立刻說話。

  她最怕艾達把剛才那一幕看成怪物在發號施令。

  可艾達先看見的,永遠,是她的本質。也許,只有艾達,最把她這個「怪物」當做人看。

  這個判斷不一定完全對。

  至少不完全。

  因為里昂自己也說不清,她在喊「跪下」的那一瞬,救艾達和命令怪物到底哪個念頭更重。

  可艾達把前一個說出來。

  像是替她先保住了人類的那一邊。

  里昂喉嚨動了動,最後只故作冷聲說:「別想太多。」

  艾達說:「這句話通常是我的。」

  米勒在門口聽不下去了:「你們兩個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還在地下實驗室?」

  里昂看向她:「知道。」

  米勒:「那就表現得像知道一樣,少說話,多做事。」

  艾達把手裡的資料放進密封袋,動作慢條斯理:「她一直都這樣。」

  里昂笑了笑,笑的很開心了:「你又知道了?」

  艾達看她一眼。

  「對你的了解,足夠了。」

  米勒深吸一口氣,像在忍耐兩個不按流程的麻煩。

  就在這時,走廊里又傳來低吼。

  三個人同時安靜。

  H-0回來了。

  它沒有立刻衝進觀察室。

  它站在走廊盡頭的紅色應急燈下,低伏著身體,爪子扣進地面。受傷的眼窩流著暗色液體,另一隻眼死死盯著里昂。

  不是看獵物。

  更像在抗拒什麼。

  里昂忽然感覺到一根很細、很髒的線,從自己神經深處伸出去,碰到了那個怪物腦子裡某個破裂的地方。

  那感覺,噁心得讓她想把手伸進腦子裡,把那根線硬扯斷。

  可與此同時,她又知道,那根線是真的。

  能用。

  Lady S輕聲說:「再說一次。」

  里昂握緊槍。

  米勒低聲:「甘迺迪?」

  艾達沒有催她。

  她只是站在里昂身側,槍口對著H-0。

  不逼她用能力。

  也不替她決定。

  這比勸阻更難受。

  因為選擇被放回了她手裡。

  H-0發出低吼,前爪一點點划過地面,像在忍耐什麼。它想撲上來。里昂能感覺到。可它又沒有立刻撲。

  它在等。

  或者說,它在抗拒等待。

  里昂的嘴唇動了一下。

  那個詞幾乎已經到了舌尖。

  跪下。

  她沒有說出口。

  她抬槍,開火。

  砰。

  子彈打中H-0頭側,打碎一塊骨質突起。H-0嘶吼著後退,重重撞上牆,又轉身退入黑暗深處。低吼聲一點點遠去,最後只剩水滴聲。

  米勒看著她。

  「你剛才可以試一下的。」

  里昂冷聲:「我不是來馴狗的。」

  米勒沒有立刻反駁,同時,艾達也沒有說話。一時間變得很安靜。

  但里昂知道,她們都看出來了。

  她不是不想。她只是,不敢太想。

  走廊盡頭,H-0的低吼聲徹底消失。

  里昂握著槍,指節發白。

  意識深處,Lady S慢慢笑起來。


  「你不是害怕它聽你的。」

  她的聲音貼著里昂耳後,輕得像某種誘哄。

  「你是害怕,你喜歡它聽你的。里昂,釋放你的潛能,有什麼不好的呢?」

  「想一下,能夠控制全部的喪屍和BOW,到底哪裡不好呢?」Lady S的聲音在里昂大腦里迴響,響徹起一陣陣回聲,干擾著里昂的心智。

  里昂突然跪倒在地,她在抗拒,似乎這種抗拒能夠讓她依舊保持住自己的人類本質。

  「怎麼了?這只是一種超能力啊?你沒看過那些好萊塢電影嗎?」

  「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接受我呢?」聽上去Lady S甚至有一點撒嬌。

  里昂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她跪倒在地上開始發出痛苦的哀嚎,艾達和米勒,一點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們看到了自己很難想像的一幕。

  H-0緩緩的走了回來,在里昂的面前,徹底的下跪,姿勢很謙卑。

  那個姿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卑微的奴僕,看見了自己真正的高尚的女王,如此的誠懇,如此的-不像B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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