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結束錄製
錄製結束時，已經接近凌晨兩點。
商務車駛離《巔峰歌者》錄製基地，王海峰坐在後排，嘴裡還在反覆念叨那兩個數字。
「二百五十一。」
「二百四十九。」
「就兩票啊！」
他說著，又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少兩個人投你，咱們現在就是一輪游。節目播出以後，營銷號連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選秀冠軍遭遇成熟歌手，首戰即淘汰》。」
蘇離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現在不也在連夜回去？」
王海峰被噎了一下。
「性質能一樣嗎？」
「現在是奇襲成功，風風光光地回去。要是輸了，就是灰溜溜地回去。」
蘇離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車還是這輛車，路也沒變。」
「……」
王海峰索性閉上嘴。
只是安靜不到半分鐘，他又低聲嘀咕：
「兩票，真就兩票。」
凌晨三點，電梯在拾光文化所在的樓層停下。
蘇離原本以為公司里早就沒人了。
可電梯門打開，會議室的燈依舊亮著。
顧清禾、江晚、周南和陳硯圍坐在桌邊。桌上擺著幾份已經涼透的夜宵，旁邊還放著王海峰臨出發前忘記帶走的保溫杯。
江晚抬頭看見兩人，先問了一句：
「回來了？」
王海峰故意沉著臉，嘆了口氣。
「回來了。」
江晚盯著他的表情看了兩秒。
「輸了？」
「二百五十一比二百四十九！」
王海峰終究沒忍住，嘴角一下咧開。
「蘇離奇襲成功！」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周南長長鬆了口氣，陳硯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
江晚下意識拿起手機。
「這種時候，官博怎麼也該發點東西吧？」
話說到一半，她又想起節目組的保密協議，只能把手機放回桌上。
「這麼大的事，一句話都不能說。」
「運營做到我這個份上，也算憋屈了。」
顧清禾沒有提議開香檳，只讓人把涼掉的夜宵重新熱了一遍。
幾個人圍著會議桌坐下。
王海峰一邊吃，一邊把現場講得繪聲繪色。
從姚嵐穩得嚇人的高音，說到秦野幾乎把整個場館點燃的搖滾舞台，又說到周牧前奏剛響，台下便有無數人跟著哼唱。
最後，他再次繞回那兩張票。
「當時主持人念到二百四十九，我心都快停了。」
「結果蘇離二百五十一。」
「就差那麼一點！」
江晚看向蘇離。
「你自己覺得呢？」
蘇離夾起一口已經有些坨了的面，想了想。
「贏了就是贏了。」
「但只贏兩票，也說明還沒強到讓人覺得沒有懸念。」
顧清禾點點頭。
「留下來是結果。」
「差兩票，是提醒。」
她說得很平靜。
沒有因為蘇離贏了就誇大，也沒有拿兩票的差距潑冷水。
這不過是蘇離在《巔峰歌者》唱的第一首歌。
真正的比賽，才剛剛開始。
吃完夜宵，幾個人陸續回去休息。
蘇離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沿著走廊慢慢走了一圈。
新媒體辦公室的牆上，還貼著《拾光》發行時的排期表；法務室的文件櫃裡，已經堆滿了最近新增的合同；商務部的白板上，則密密麻麻寫著平台、品牌和節目邀約。
幾個月前，拾光還只是一個連官博都沒有專人維護的小公司。
現在凌晨三點，還有一群人在等他從節目現場回來。
舞台再大，燈光再亮，錄製結束以後，他終究有一個可以回來的地方。
經過練習室時，裡面忽然傳來一陣歌聲。
蘇離停下腳步，推開門。
許知夏戴著耳機站在麥克風前，一遍遍練習同一句旋律。她唱得很認真，每個字都咬得極准，可也正因為太認真，整段聽起來像是在完成一場考試。
直到一遍唱完，她才從玻璃倒影里發現蘇離。
「蘇老師？」
「你回來了？」
蘇離點頭。
「怎麼還沒走？」
許知夏摘下一邊耳機，有些不好意思。
「下午有一句一直唱不好，想再練一會兒。」
「再唱一遍。」
許知夏重新戴好耳機。
一段結束，蘇離只說了一句：
「你不是在考試。」
她愣了愣。
「可是我怕唱不好。」
「越怕唱不好，越容易把所有歌都唱成標準答案。」
蘇離關掉設備。
「今天到這裡，回去睡覺。」
許知夏猶豫片刻，忍不住問：
「節目裡的那些前輩，真的都很厲害嗎？」
「厲害。」
「和電視裡一樣？」
蘇離想了想。
「不一樣。」
「電視上只能看到他們唱得有多好。」
「坐在現場才會發現，他們真正厲害的地方，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樣唱。」
許知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等她離開後，蘇離原本只想回辦公室靠一會兒。
結果再次睜眼，已經接近中午。
印表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江晚正在隔壁確認宣傳文案。王海峰端著一碗麵走進來，直接放到桌上。
「醒得正好。」
「再晚五分鐘，我就替你吃了。」
蘇離看著他。
「你不是已經吃過了嗎？」
「凌晨那頓是夜宵。」
王海峰理直氣壯。
「這頓是午飯。」
蘇離剛吃了幾口，手機便震了一下。
《巔峰歌者》導演組發來了下一輪競演規則。
沒有命題。
沒有限定。
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自由選曲。
八名歌手統一排名，末位進入淘汰區。
賀洲和唐薇，則將根據兩場綜合成績決定最終去留。
王海峰看完，反而鬆了一口氣。
「自由選曲好啊。」
「下一場直接唱《平凡之路》，或者《夜空中最亮的星》。」
「都是驗證過的作品，觀眾也熟，至少穩。」
下午的會議上，江晚也傾向於舊歌。
《浮誇》是一首陌生粵語歌，第一場已經承擔了足夠大的風險。第二場沒有奇襲身份帶來的新鮮感，求穩並不丟人。
蘇離卻沒有立刻答應。
「第一場，他們不知道我是誰。」
「所以我用《浮誇》讓他們看見我。」
王海峰問：
「第二場呢？」
「第二場，他們已經在等我了。」
蘇離放下節目規則。
「那就讓他們聽見另一種東西。」
當晚，他獨自走進位作室。
商務車駛離《巔峰歌者》錄製基地，王海峰坐在後排，嘴裡還在反覆念叨那兩個數字。
「二百五十一。」
「二百四十九。」
「就兩票啊！」
他說著，又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少兩個人投你，咱們現在就是一輪游。節目播出以後，營銷號連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選秀冠軍遭遇成熟歌手，首戰即淘汰》。」
蘇離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現在不也在連夜回去？」
王海峰被噎了一下。
「性質能一樣嗎？」
「現在是奇襲成功，風風光光地回去。要是輸了，就是灰溜溜地回去。」
蘇離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車還是這輛車，路也沒變。」
「……」
王海峰索性閉上嘴。
只是安靜不到半分鐘，他又低聲嘀咕：
「兩票，真就兩票。」
凌晨三點，電梯在拾光文化所在的樓層停下。
蘇離原本以為公司里早就沒人了。
可電梯門打開，會議室的燈依舊亮著。
顧清禾、江晚、周南和陳硯圍坐在桌邊。桌上擺著幾份已經涼透的夜宵，旁邊還放著王海峰臨出發前忘記帶走的保溫杯。
江晚抬頭看見兩人，先問了一句：
「回來了？」
王海峰故意沉著臉，嘆了口氣。
「回來了。」
江晚盯著他的表情看了兩秒。
「輸了？」
「二百五十一比二百四十九！」
王海峰終究沒忍住，嘴角一下咧開。
「蘇離奇襲成功！」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周南長長鬆了口氣，陳硯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
江晚下意識拿起手機。
「這種時候，官博怎麼也該發點東西吧？」
話說到一半，她又想起節目組的保密協議，只能把手機放回桌上。
「這麼大的事，一句話都不能說。」
「運營做到我這個份上，也算憋屈了。」
顧清禾沒有提議開香檳，只讓人把涼掉的夜宵重新熱了一遍。
幾個人圍著會議桌坐下。
王海峰一邊吃，一邊把現場講得繪聲繪色。
從姚嵐穩得嚇人的高音，說到秦野幾乎把整個場館點燃的搖滾舞台，又說到周牧前奏剛響，台下便有無數人跟著哼唱。
最後，他再次繞回那兩張票。
「當時主持人念到二百四十九，我心都快停了。」
「結果蘇離二百五十一。」
「就差那麼一點！」
江晚看向蘇離。
「你自己覺得呢？」
蘇離夾起一口已經有些坨了的面，想了想。
「贏了就是贏了。」
「但只贏兩票，也說明還沒強到讓人覺得沒有懸念。」
顧清禾點點頭。
「留下來是結果。」
「差兩票，是提醒。」
她說得很平靜。
沒有因為蘇離贏了就誇大，也沒有拿兩票的差距潑冷水。
這不過是蘇離在《巔峰歌者》唱的第一首歌。
真正的比賽，才剛剛開始。
吃完夜宵，幾個人陸續回去休息。
蘇離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沿著走廊慢慢走了一圈。
新媒體辦公室的牆上，還貼著《拾光》發行時的排期表；法務室的文件櫃裡，已經堆滿了最近新增的合同；商務部的白板上，則密密麻麻寫著平台、品牌和節目邀約。
幾個月前，拾光還只是一個連官博都沒有專人維護的小公司。
現在凌晨三點，還有一群人在等他從節目現場回來。
舞台再大，燈光再亮，錄製結束以後，他終究有一個可以回來的地方。
經過練習室時，裡面忽然傳來一陣歌聲。
蘇離停下腳步，推開門。
許知夏戴著耳機站在麥克風前，一遍遍練習同一句旋律。她唱得很認真，每個字都咬得極准，可也正因為太認真，整段聽起來像是在完成一場考試。
直到一遍唱完，她才從玻璃倒影里發現蘇離。
「蘇老師？」
「你回來了？」
蘇離點頭。
「怎麼還沒走？」
許知夏摘下一邊耳機，有些不好意思。
「下午有一句一直唱不好，想再練一會兒。」
「再唱一遍。」
許知夏重新戴好耳機。
一段結束，蘇離只說了一句：
「你不是在考試。」
她愣了愣。
「可是我怕唱不好。」
「越怕唱不好，越容易把所有歌都唱成標準答案。」
蘇離關掉設備。
「今天到這裡，回去睡覺。」
許知夏猶豫片刻，忍不住問：
「節目裡的那些前輩，真的都很厲害嗎？」
「厲害。」
「和電視裡一樣？」
蘇離想了想。
「不一樣。」
「電視上只能看到他們唱得有多好。」
「坐在現場才會發現，他們真正厲害的地方，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樣唱。」
許知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等她離開後，蘇離原本只想回辦公室靠一會兒。
結果再次睜眼，已經接近中午。
印表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江晚正在隔壁確認宣傳文案。王海峰端著一碗麵走進來，直接放到桌上。
「醒得正好。」
「再晚五分鐘，我就替你吃了。」
蘇離看著他。
「你不是已經吃過了嗎？」
「凌晨那頓是夜宵。」
王海峰理直氣壯。
「這頓是午飯。」
蘇離剛吃了幾口，手機便震了一下。
《巔峰歌者》導演組發來了下一輪競演規則。
沒有命題。
沒有限定。
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自由選曲。
八名歌手統一排名，末位進入淘汰區。
賀洲和唐薇，則將根據兩場綜合成績決定最終去留。
王海峰看完，反而鬆了一口氣。
「自由選曲好啊。」
「下一場直接唱《平凡之路》，或者《夜空中最亮的星》。」
「都是驗證過的作品，觀眾也熟，至少穩。」
下午的會議上，江晚也傾向於舊歌。
《浮誇》是一首陌生粵語歌，第一場已經承擔了足夠大的風險。第二場沒有奇襲身份帶來的新鮮感，求穩並不丟人。
蘇離卻沒有立刻答應。
「第一場，他們不知道我是誰。」
「所以我用《浮誇》讓他們看見我。」
王海峰問：
「第二場呢？」
「第二場，他們已經在等我了。」
蘇離放下節目規則。
「那就讓他們聽見另一種東西。」
當晚，他獨自走進位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