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看看誰有誠意，我就選誰
林辰聽完，沒有立刻表示贊同。
他當然知道這個建議是理性的。
從成本角度看，重啟德國產線確實比搬遷划算得多。
三億美元以內就能恢復生產，而搬遷需要花十一億多美元，翻了四倍還多。
從時間角度看，重啟只需要幾個月就能復產，搬遷要至少二十個月才能滿產，差距接近兩年。
從風險角度看，搬遷過程中設備損壞、運輸延誤、新廠房施工延期、調試失敗，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導致成本進一步增加和時間進一步拉長。
理性上，張磊是對的。
但他腦子裡想的卻是別的東西。
他翻開那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目光落在一段備註上：「根據德國相關法律規定，外資企業收購德國境內半導體製造資產，若工廠持續停產超過二十四個月且未進行有效生產運營。
當地政府有權啟動資產處置程序，將剩餘設備和廠房另行招標。」
他合上報告，放在桌上。
「如果我們不搬，只靠重啟來維持運營，德國那邊隨時可以改政策、改條款，甚至以各種理由把工廠收回去。到那時候，我們投入的幾億美元就全打水漂了。」
張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話。
「而且，搬遷的核心價值不只是在設備本身。
如果我們能在蘇州建起一座十二英寸晶圓廠，那將是國內第一座能夠量產DRAM內存晶片的自主晶圓廠。
現在國內內存晶片百分之百依賴進口，沒有一家本土工廠能生產DRAM。
如果我們建成，那就是填補國家空白，從零到一的突破。」
他緩了緩，看著張磊。「你覺得重建一座自主可控的DRAM晶圓廠，知要八十億貴嗎？」
張磊略微思考，緩緩說道：「如果按照新建一座同等規模晶圓廠的成本來算，至少兩百億起步，建設周期三到四年。
八十億加二十個月換一座現成的十二英寸廠，確實不算貴。」
「所以這筆錢要花，而且必須儘快花出去。」
林辰沒有再猶豫，做出了決定。
「新公司就叫天芯存儲，作為一家華天集團的晶片製造子公司。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對外募資，目標四十億。」
張磊翻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募資對象分三類，」林辰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類，政府產業基金。方向打國產存儲自主替代、補齊國內半導體存儲短板、拉動地方產業鏈集群。
這個方向跟國家的半導體扶持政策高度契合，工信部那邊應該會支持。」
「第二類，PE和風投機構。破產周期抄底海外成熟產線，資產折價巨大，下游智慧型手機需求爆發，IPO退出收益數十倍。
這個故事，有眼光的投資機構聽了不會拒絕。」
「第三類，高淨值個人。重資產實體產業園抵押加雙重國資擔保，三年期穩定回報率百分之五以上，底層資產是剛需內存晶片製造業，波動遠小於股市。
這個方案可以走香江那邊的私人銀行渠道，不用在國內公開募資。」
張磊飛快地記完，抬起頭來說道：「四十億加上我們自己的投入，基本能覆蓋搬遷總成本。
但問題是，我們自己的資金怎麼出？帳上的現金如果全部投進去，其他項目的資金就緊張了。」
「所以不能全走公司帳。」林辰早就想好了方案。
「以九天資本的名義出資十億作為啟動資金，剩下的缺口通過香江資管信託以結構化產品的方式再投二十億進去。
這樣天芯存儲前期只需要十億就能啟動，後續資金逐步到位。」
「那這十億從哪出？」
「理財寶，股市那邊撤出來的資金，先撥十億給九天資本，作為天芯存儲的啟動資金。」
張磊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九天資本出資十億，香江信託跟投二十億，天芯存儲總註冊資本三十億。
「那選址呢，就定蘇州嗎？」他隨後問道。
蘇州工業園區是方案里的最優選項，但我建議不要急著定。」林辰回答。
「先放一個全國範圍公開競標的消息出去，深圳、上海、武漢、成都，只要有半導體產業基礎的地方都可以來談。
從而倒逼蘇州拿出更好的條件，稅收、土地、配套設施。
花八九十億建廠，如果能在土地和稅收優惠上省回來幾個億，也是好的。」
張磊點了點頭，又記了一筆。「那我今天下午就啟動天芯存儲的註冊工作，同時放出選址競標的消息。
募資方案也同步推進，先接觸政府基金和頭部PE，看看他們的反饋。」
「可以，儘快推動，不要拖。」
林辰說完，端起咖啡杯，卻發現杯底已經空了。
他放下空了的咖啡杯，從抽屜里抽出一張寫滿了字的A4紙，這是他昨晚構思的海外投資架構草稿。
他將紙推到張磊面前，用筆尖點了點上面的三層結構。
「你幫我看看這個架構的可行性，聽聽你的專業意見。」
張磊接過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略顯潦草的內容。
他看得極為仔細，目光在每一層架構的銜接處停留，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
大約過了五分鐘，他才抬起頭，將紙張輕輕放回桌面。
「林總，您這個三層架構的邏輯完全正確，是目前國內資金合規出海最成熟的VIE+QDII變種路徑，也是穿透式監管下最穩妥的框架。
但僅僅這樣還不夠，既然我們要做全球資產配置，而且理財寶未來的體量會極其龐大，我們完全可以構建一個更完整的、自循環的全球金融閉環。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第一層，也是整個體系的最頂層，我們在BVI英屬維京群島設立一家全資控股公司，由您100％持股。
這家公司作為皇冠上的明珠，將持有我們在全球所有金融資產和控股權益。」
林辰點了點頭，這符合他隔離控制權的思路。
「第二層，由這家BVI公司，在香港設立一個全資的金融控股集團，我建議叫香江金融集團。
這個集團將直接持有一系列香港金融牌照，證券交易、期貨合約、資產管理。
我們之前已經收購併整合了相應的殼公司，正好可以將這些牌照注入這個新集團名下，使之成為合規的持牌金融機構。
這樣一來，我們離岸資金就有了一個合法、專業的操作平台。」
他當然知道這個建議是理性的。
從成本角度看，重啟德國產線確實比搬遷划算得多。
三億美元以內就能恢復生產，而搬遷需要花十一億多美元，翻了四倍還多。
從時間角度看，重啟只需要幾個月就能復產，搬遷要至少二十個月才能滿產，差距接近兩年。
從風險角度看，搬遷過程中設備損壞、運輸延誤、新廠房施工延期、調試失敗，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導致成本進一步增加和時間進一步拉長。
理性上，張磊是對的。
但他腦子裡想的卻是別的東西。
他翻開那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目光落在一段備註上：「根據德國相關法律規定，外資企業收購德國境內半導體製造資產，若工廠持續停產超過二十四個月且未進行有效生產運營。
當地政府有權啟動資產處置程序，將剩餘設備和廠房另行招標。」
他合上報告，放在桌上。
「如果我們不搬，只靠重啟來維持運營，德國那邊隨時可以改政策、改條款，甚至以各種理由把工廠收回去。到那時候，我們投入的幾億美元就全打水漂了。」
張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話。
「而且，搬遷的核心價值不只是在設備本身。
如果我們能在蘇州建起一座十二英寸晶圓廠，那將是國內第一座能夠量產DRAM內存晶片的自主晶圓廠。
現在國內內存晶片百分之百依賴進口，沒有一家本土工廠能生產DRAM。
如果我們建成，那就是填補國家空白，從零到一的突破。」
他緩了緩，看著張磊。「你覺得重建一座自主可控的DRAM晶圓廠，知要八十億貴嗎？」
張磊略微思考，緩緩說道：「如果按照新建一座同等規模晶圓廠的成本來算，至少兩百億起步，建設周期三到四年。
八十億加二十個月換一座現成的十二英寸廠，確實不算貴。」
「所以這筆錢要花，而且必須儘快花出去。」
林辰沒有再猶豫，做出了決定。
「新公司就叫天芯存儲，作為一家華天集團的晶片製造子公司。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對外募資，目標四十億。」
張磊翻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募資對象分三類，」林辰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類，政府產業基金。方向打國產存儲自主替代、補齊國內半導體存儲短板、拉動地方產業鏈集群。
這個方向跟國家的半導體扶持政策高度契合，工信部那邊應該會支持。」
「第二類，PE和風投機構。破產周期抄底海外成熟產線，資產折價巨大，下游智慧型手機需求爆發，IPO退出收益數十倍。
這個故事，有眼光的投資機構聽了不會拒絕。」
「第三類，高淨值個人。重資產實體產業園抵押加雙重國資擔保，三年期穩定回報率百分之五以上，底層資產是剛需內存晶片製造業，波動遠小於股市。
這個方案可以走香江那邊的私人銀行渠道，不用在國內公開募資。」
張磊飛快地記完，抬起頭來說道：「四十億加上我們自己的投入，基本能覆蓋搬遷總成本。
但問題是，我們自己的資金怎麼出？帳上的現金如果全部投進去，其他項目的資金就緊張了。」
「所以不能全走公司帳。」林辰早就想好了方案。
「以九天資本的名義出資十億作為啟動資金，剩下的缺口通過香江資管信託以結構化產品的方式再投二十億進去。
這樣天芯存儲前期只需要十億就能啟動，後續資金逐步到位。」
「那這十億從哪出？」
「理財寶，股市那邊撤出來的資金，先撥十億給九天資本，作為天芯存儲的啟動資金。」
張磊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九天資本出資十億，香江信託跟投二十億，天芯存儲總註冊資本三十億。
「那選址呢，就定蘇州嗎？」他隨後問道。
蘇州工業園區是方案里的最優選項，但我建議不要急著定。」林辰回答。
「先放一個全國範圍公開競標的消息出去，深圳、上海、武漢、成都，只要有半導體產業基礎的地方都可以來談。
從而倒逼蘇州拿出更好的條件，稅收、土地、配套設施。
花八九十億建廠，如果能在土地和稅收優惠上省回來幾個億，也是好的。」
張磊點了點頭，又記了一筆。「那我今天下午就啟動天芯存儲的註冊工作，同時放出選址競標的消息。
募資方案也同步推進，先接觸政府基金和頭部PE，看看他們的反饋。」
「可以，儘快推動，不要拖。」
林辰說完，端起咖啡杯，卻發現杯底已經空了。
他放下空了的咖啡杯，從抽屜里抽出一張寫滿了字的A4紙，這是他昨晚構思的海外投資架構草稿。
他將紙推到張磊面前，用筆尖點了點上面的三層結構。
「你幫我看看這個架構的可行性，聽聽你的專業意見。」
張磊接過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略顯潦草的內容。
他看得極為仔細，目光在每一層架構的銜接處停留，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
大約過了五分鐘，他才抬起頭，將紙張輕輕放回桌面。
「林總，您這個三層架構的邏輯完全正確，是目前國內資金合規出海最成熟的VIE+QDII變種路徑，也是穿透式監管下最穩妥的框架。
但僅僅這樣還不夠，既然我們要做全球資產配置，而且理財寶未來的體量會極其龐大，我們完全可以構建一個更完整的、自循環的全球金融閉環。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第一層，也是整個體系的最頂層，我們在BVI英屬維京群島設立一家全資控股公司，由您100％持股。
這家公司作為皇冠上的明珠，將持有我們在全球所有金融資產和控股權益。」
林辰點了點頭，這符合他隔離控制權的思路。
「第二層，由這家BVI公司，在香港設立一個全資的金融控股集團，我建議叫香江金融集團。
這個集團將直接持有一系列香港金融牌照，證券交易、期貨合約、資產管理。
我們之前已經收購併整合了相應的殼公司，正好可以將這些牌照注入這個新集團名下，使之成為合規的持牌金融機構。
這樣一來，我們離岸資金就有了一個合法、專業的操作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