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殷勤
「好的，我按這個尺度去安排。」
何明輝合上筆記本，站起身準備離開。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林野又叫住了他。
「等等。」
林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告訴安保隊的負責人，防守歸防守，不用縮手縮腳。對方沒越線，我們就當沒看見，保留證據就行。一旦對方敢越線，不管是硬闖園區還是碰我們的人，不用猶豫，先控制住再說。」
「出了任何問題，公司擔著。」
何明輝心裡一凜，轉頭鄭重應道：「明白。我一定把話帶到。」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野沒有立刻坐下，他走到落地窗前，垂眼看著樓下井然有序的園區。
春風拂過，梧桐葉沙沙作響，研發人員抱著筆記本從實驗樓走進辦公樓，食堂的煙囪飄出淡淡的白煙，一切都平和得不像話。
沒人知道，一場圍繞著核心技術的隱秘交鋒，已經悄然燒到了家門口。
他閉上眼，腦海里再次閃過危險預知的提示。
【危險預知：橙色預警持續生效中】
【風險等級：上升趨勢】
【風險來源：北美多線並行，線下滲透+網絡攻擊+人員策反同步啟動】
【預計觸發周期：未來一到兩個月內】
比何明輝匯報的，還要更嚴峻一些。
但林野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從系統解鎖危險預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對方盯上人體強化技術的那一刻起，這場暗戰就不可避免。
明面上的制裁他接得住，暗地裡的手段，他一樣接得住。
磐石的防線，從來不是紙糊的。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遠處連綿的城市天際線上，眼神平靜而深邃。
暗流已經涌過來了。
那就慢慢耗著。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先撐不住。
......
傍晚六點半，壹號院。
客廳的落地燈亮著暖光，林瑤窩在沙發里，筆記本電腦攤在茶几上，屏幕停在財經新聞頁面。
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全是磐石系被列入實體清單、海外業務受阻、供應鏈面臨斷供之類的字眼。她手指劃了兩下，越看越煩，「啪」地合上電腦，隨手推到一邊。
拿起手機刷了刷社交平台，首頁推的也全是相關分析，有唱衰的，有拆解的，說什麼的都有。她劃了沒三頁，又把手機扣在沙發靠墊上。
她想給林野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麼樣了。手指都碰到撥號鍵了，又縮了回來。
上次她下午打過去，林野正在開戰略會，雖然接了，聲音壓得很低，三言兩語就掛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是磐石智能API上線的日子，他忙得連飯都沒顧上吃。從那之後，她白天再也不敢隨便給他打電話。
林瑤從沙發上撐起來，光著腳在客廳地毯上來回走了兩圈，又晃到廚房。
冰箱門拉開，裡面擺著蘇慧蘭上周從老家帶來的臘肉，用保鮮袋封著，還剩小半塊。
她盯著臘肉看了半天。
平時林野在家都是他做飯，她最多煮個泡麵煎個蛋，正經炒菜一次都沒試過。但今天她總覺得，得做點什麼。
猶豫了五分鐘，林瑤伸手把臘肉拿了出來。
洗肉、切肉，她拿著菜刀比劃了半天，切出來的肉片厚薄不均，厚的像塊小餅，薄的幾乎透光。切完蒜薹，她開火熱鍋，倒了點油進去，油剛一冒煙，她就把肉片往裡一倒，「滋啦」一聲油花四濺，嚇得她往後蹦了半步，順手抓起鍋蓋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攥著鍋鏟，遠遠伸進去扒拉了兩下。
蒜薹倒進去的時候，油又濺了一次，她縮著脖子翻炒，火開得有點大，等她反應過來，鍋底已經帶了點焦色。
手忙腳亂關了火，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嘗了嘗，鹹淡還行，就是邊緣有點發苦。
「湊合吧。」她自己嘀咕了一句，找了個盤子盛出來，又拿了個碗扣在上面保溫。端到餐桌上放好，她又回去掀開電飯鍋看了一眼，米飯冒著熱氣，顆粒分明，沒問題。
天慢慢黑了下來，窗外的樓群次第亮起燈。
林瑤又窩回沙發里，電視開著，放著她平時愛看的綜藝，聲音調得很低，只是想讓屋子裡有點動靜。她沒看兩眼就往牆上的掛鍾瞟一眼，六點五十，七點，七點零五。
林野平時一般七點左右到家，但這陣子他經常加班，有時候九點十點才回來。
她拿起手機，點開和林野的對話框，輸入「哥，你今天回來吃飯嗎」，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萬一他在開會呢。萬一他在談事呢。
她把手機往沙發縫裡一塞，抱著靠墊縮在沙發角落，眼睛盯著玄關的方向。
綜藝里的笑聲傳過來，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網上看到的那些新聞，什麼「磐石遭遇史上最大危機」「米國全力圍堵」，越想越心亂。
她長這麼大，好像從來沒見林野遇到過什麼坎，什麼事他都好像輕輕鬆鬆就搞定了。可這次不一樣，對面是一個國家的制裁，她想想都覺得發慌。
就這麼坐立不安地等了將近半小時，玄關處終於傳來「咔噠」一聲門鎖轉動的輕響。
林瑤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的，拖鞋都趿拉反了，蹬蹬蹬就往玄關跑。跑了兩步又猛地剎住腳，轉身折回餐廳，倒了杯溫水，端著杯子站在玄關邊上等著。
林野低頭換鞋，剛把外套掛在衣架上，一杯溫水就遞到了眼前。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嘴角帶著點慣常的調侃。
「怎麼今天這麼殷勤？闖禍了？還是零花錢不夠了？」
何明輝合上筆記本，站起身準備離開。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林野又叫住了他。
「等等。」
林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告訴安保隊的負責人，防守歸防守，不用縮手縮腳。對方沒越線，我們就當沒看見，保留證據就行。一旦對方敢越線，不管是硬闖園區還是碰我們的人，不用猶豫，先控制住再說。」
「出了任何問題，公司擔著。」
何明輝心裡一凜，轉頭鄭重應道：「明白。我一定把話帶到。」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野沒有立刻坐下，他走到落地窗前，垂眼看著樓下井然有序的園區。
春風拂過，梧桐葉沙沙作響，研發人員抱著筆記本從實驗樓走進辦公樓，食堂的煙囪飄出淡淡的白煙，一切都平和得不像話。
沒人知道，一場圍繞著核心技術的隱秘交鋒，已經悄然燒到了家門口。
他閉上眼，腦海里再次閃過危險預知的提示。
【危險預知：橙色預警持續生效中】
【風險等級：上升趨勢】
【風險來源：北美多線並行，線下滲透+網絡攻擊+人員策反同步啟動】
【預計觸發周期：未來一到兩個月內】
比何明輝匯報的，還要更嚴峻一些。
但林野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從系統解鎖危險預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對方盯上人體強化技術的那一刻起，這場暗戰就不可避免。
明面上的制裁他接得住，暗地裡的手段，他一樣接得住。
磐石的防線，從來不是紙糊的。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遠處連綿的城市天際線上，眼神平靜而深邃。
暗流已經涌過來了。
那就慢慢耗著。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先撐不住。
......
傍晚六點半，壹號院。
客廳的落地燈亮著暖光，林瑤窩在沙發里，筆記本電腦攤在茶几上，屏幕停在財經新聞頁面。
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全是磐石系被列入實體清單、海外業務受阻、供應鏈面臨斷供之類的字眼。她手指劃了兩下，越看越煩，「啪」地合上電腦，隨手推到一邊。
拿起手機刷了刷社交平台，首頁推的也全是相關分析，有唱衰的，有拆解的，說什麼的都有。她劃了沒三頁，又把手機扣在沙發靠墊上。
她想給林野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麼樣了。手指都碰到撥號鍵了，又縮了回來。
上次她下午打過去，林野正在開戰略會，雖然接了，聲音壓得很低，三言兩語就掛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是磐石智能API上線的日子，他忙得連飯都沒顧上吃。從那之後，她白天再也不敢隨便給他打電話。
林瑤從沙發上撐起來，光著腳在客廳地毯上來回走了兩圈，又晃到廚房。
冰箱門拉開，裡面擺著蘇慧蘭上周從老家帶來的臘肉，用保鮮袋封著，還剩小半塊。
她盯著臘肉看了半天。
平時林野在家都是他做飯，她最多煮個泡麵煎個蛋，正經炒菜一次都沒試過。但今天她總覺得，得做點什麼。
猶豫了五分鐘，林瑤伸手把臘肉拿了出來。
洗肉、切肉，她拿著菜刀比劃了半天，切出來的肉片厚薄不均，厚的像塊小餅，薄的幾乎透光。切完蒜薹，她開火熱鍋，倒了點油進去，油剛一冒煙，她就把肉片往裡一倒，「滋啦」一聲油花四濺，嚇得她往後蹦了半步，順手抓起鍋蓋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攥著鍋鏟，遠遠伸進去扒拉了兩下。
蒜薹倒進去的時候，油又濺了一次，她縮著脖子翻炒，火開得有點大，等她反應過來，鍋底已經帶了點焦色。
手忙腳亂關了火，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嘗了嘗，鹹淡還行，就是邊緣有點發苦。
「湊合吧。」她自己嘀咕了一句，找了個盤子盛出來，又拿了個碗扣在上面保溫。端到餐桌上放好，她又回去掀開電飯鍋看了一眼，米飯冒著熱氣，顆粒分明，沒問題。
天慢慢黑了下來，窗外的樓群次第亮起燈。
林瑤又窩回沙發里，電視開著，放著她平時愛看的綜藝，聲音調得很低，只是想讓屋子裡有點動靜。她沒看兩眼就往牆上的掛鍾瞟一眼，六點五十，七點，七點零五。
林野平時一般七點左右到家，但這陣子他經常加班，有時候九點十點才回來。
她拿起手機，點開和林野的對話框，輸入「哥，你今天回來吃飯嗎」，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萬一他在開會呢。萬一他在談事呢。
她把手機往沙發縫裡一塞，抱著靠墊縮在沙發角落，眼睛盯著玄關的方向。
綜藝里的笑聲傳過來，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網上看到的那些新聞，什麼「磐石遭遇史上最大危機」「米國全力圍堵」，越想越心亂。
她長這麼大，好像從來沒見林野遇到過什麼坎，什麼事他都好像輕輕鬆鬆就搞定了。可這次不一樣，對面是一個國家的制裁，她想想都覺得發慌。
就這麼坐立不安地等了將近半小時，玄關處終於傳來「咔噠」一聲門鎖轉動的輕響。
林瑤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的，拖鞋都趿拉反了，蹬蹬蹬就往玄關跑。跑了兩步又猛地剎住腳，轉身折回餐廳，倒了杯溫水，端著杯子站在玄關邊上等著。
林野低頭換鞋，剛把外套掛在衣架上，一杯溫水就遞到了眼前。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嘴角帶著點慣常的調侃。
「怎麼今天這麼殷勤？闖禍了？還是零花錢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