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還有八座塔，我就拆到你說不出話
外層識別塔第二層核心碎開的那一刻，整片隔離港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頭頂的識別燈一盞接一盞亂閃。
原本按照固定軌跡巡航的校頻機械臂，同時偏了半拍。
更遠處那些停泊在外環的巡界獵船，艙門警示全亮了起來。
凌逸在開拓者號艦橋里幾乎喊破了音。
「成了。」
「它外層識別樹真的斷了。」
「現在前哨至少有三成監控眼處於自檢狀態。」
夏炎站在他身後，眼睛都亮了。
「也就是說。」
「他們現在像被人打瞎了一隻眼？」
凌逸咧了咧嘴。
「不止。」
「是眼瞎了，耳朵還在嗡嗡響。」
灰羽躲在檢修廊陰影里，聽著外面驟然混亂的警報，喉結滾了一下。
「你們是真狠。」
「赫連霧最在意外層識別。」
「你第一刀就砸這。」
江澈提著驚蟄，根本沒回頭。
塔底那圈識別線已經開始失控，像被切斷的神經一樣亂竄。
而廊道盡頭那團暗紫光，也終於更清晰了。
那裡沒有人影走出。
只是整面牆像水波一樣盪了一下，隨後浮出一張修長、蒼白、五官幾乎挑不出毛病的臉。
他沒有真正站在這裡。
更像隔著整座前哨，把自己的影子投了過來。
巡界司鐸，赫連霧。
他的眼睛很安靜，安靜到有點過分。
看向江澈時，沒有怒火，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像在重新評估器件故障的冷淡。
「你比我想得更粗暴。」
江澈提槊往前走了一步。
「謝謝。」
「我也覺得，拆你這種地方，講禮貌沒意義。」
赫連霧輕輕一笑。
「你以為毀掉一座外層識別塔，就能在這裡來去自如？」
江澈也笑了。
「我沒這麼想。」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門，我已經進來了。」
這句話落下，廊道盡頭的暗紫投影第一次微微一頓。
夏炎在通訊里聽得直樂。
「漂亮。」
「這句夠欠。」
赫連霧卻沒再接話。
他只是抬起手，修長手指在空氣里輕輕一點。
下一秒，整條檢修廊的牆面同時翻開。
不是門。
是一格一格細長的金屬槽。
槽里沒有炮口。
只有一排排像透明水母一樣懸浮的晶體眼球。
灰羽臉色驟變。
「快退。」
「那是聽覺陣列的副眼。」
「它會把我們這一段廊道的所有振動放大。」
江澈根本沒退。
因為這些副眼亮起的瞬間，腳下地面已經開始泛出波紋。
一圈一圈，像有人把整條廊道當成鼓面，正準備狠狠干一槌。
凌逸在頻道里語速飛快。
「別讓它們同時鳴。」
「一旦共振疊滿，你們所在那段廊道會自己塌掉。」
韓龍雀已經不見了。
她不去看赫連霧投影，也不管那些快要完全亮起的副眼。
人像一抹貼著陰影滑出去的線，刀鋒從第一排副眼底部一掠而過。
嚓。
三枚副眼同時熄滅。
慕容雪則抬劍一壓，寒氣順著牆槽往裡鋪，直接凍住右側一排還沒完全打開的金屬卡扣。
咔。
那排副眼只亮了一半，就被她凍死在牆裡。
可左側還在亮。
而且更快。
江澈眼神一冷。
「赫連霧。」
「你就這點本事？」
赫連霧看著他，語氣仍舊平穩。
「對入侵者，用最節省的方式處理，才是本事。」
「是嗎。」江澈抬槊，槊鋒正對前方，「那我給你換個更費錢的。」
話音落下，他腳下一踏。
The World。
世界靜止。
廊道里一切都停了。
那些剛要徹底張開的副眼停住。
牆面即將擴散的共振紋停住。
赫連霧那道投影眼底微不可察的暗光，也停在了半閃不閃的狀態。
江澈沒有浪費這幾秒。
他一步跨到左側牆前，驚蟄槊尾狠狠干進第一組副眼中樞下方的連接骨架里。
再一步。
第二組。
第三組。
雷光順著槊身往裡炸，像一根根楔子，把整條廊道這一側的副眼線路直接釘穿。
時間恢復。
轟。
左側整排副眼同時炸開。
不是單個碎。
是連著背後的共振支架一併崩。
透明碎片和暗紫電弧噼里啪啦灑了一地。
灰羽眼睛都看直了。
「這也行？」
江澈懶得理他。
他反手一槊，又砸在腳下那圈剛要繼續擴散的共振紋上。
砰。
地面紋路被雷震法則狠狠干碎一角。
原本要連成一體的共振鏈，當場斷拍。
凌逸在艦橋里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好。」
「它這段聽覺陣列廢了一半。」
「赫連霧的局部控制精度掉了。」
夏炎已經在旁邊摩拳擦掌。
「那我們是不是能狠狠干第二座了？」
江澈看著前方那道仍舊沒有消失的投影，聲音很穩。
「當然。」
「赫連霧都親自來打招呼了，不多拆兩座，對不起他。」
赫連霧終於不笑了。
他那張過分乾淨的臉上，第一次真正冷了下來。
「你在浪費時間。」
「你們的主艦不可能一直藏住。」
「燼瞳大人看到這裡的異常，只會來得更快。」
江澈提著驚蟄，一步步向前。
「你也在浪費時間。」
「因為我已經在你前哨里了。」
「而你現在還只能隔著投影跟我聊天。」
這句話像一根針，終於扎進了赫連霧的情緒里。
他抬手，投影微微扭曲。
緊接著，檢修廊更深處的地面忽然裂開兩條長口。
兩具暗紫色的人形機體從下方升起。
它們比剛才那些外環巡界兵高一頭，肩後拖著半透明的脈衝翼，胸口嵌著正在旋轉的錨核。
灰羽臉色發白。
「司鐸近衛。」
「這不是外層雜兵了。」
江澈掃了一眼。
「B級左右。」
凌逸立刻補了一句。
「而且帶局部權限。」
「它們站在廊道里，會替赫連霧補回一部分失去的識別和共振控制。」
慕容雪緩緩抬劍。
「那就先拆它們。」
赫連霧終於往後退了半寸。
不是怕。
更像是他已經判斷，這一段需要靠別的方式拿回來。
「你們可以試試。」
「但第二座塔，不會像第一座那麼好拆。」
投影說完，整個人像被風吹散的灰，一點點從空氣里淡去。
只留下那兩具已經徹底亮起的暗紫近衛。
夏炎吐了口氣。
「人跑了，狗留下了。」
江澈點頭。
「剛好。」
「狗殺了，繼續拆塔。」
話音剛落，兩具司鐸近衛同時動了。
不是前沖。
而是一起抬手。
它們手裡沒有刀沒有炮，只有一圈半透明的光弧。
下一瞬，那光弧被它們往前一推。
嗡。
整條檢修廊的空氣突然變沉。
江澈腳下一頓。
韓龍雀的刀鋒也慢了半拍。
灰羽直接被壓得單膝一沉。
「這是……局部錨壓。」
凌逸看著數據，臉色都白了。
「它們在模仿錨塔的小型壓制場。」
「雖然範圍不大，但足夠把這一段廊道釘死。」
夏炎咬著牙，火焰從拳頭上往外冒。
「行。」
「那就狠狠干到它場子碎。」
他一聲低吼，火焰猛地往體內一壓，再轟然炸開。
整個人像一團燒穿空氣的火，直接撞向左邊那具司鐸近衛。
對方不閃不避，抬臂就擋。
轟。
一聲悶響。
夏炎被那股反壓場震得向後一滑，對方卻只是肩頭輕輕一晃。
「硬。」
夏炎咬牙。
「比剛才那批硬多了。」
江澈已經到了。
他沒去硬砸胸口，而是直接切向右邊那具近衛側後方。
驚蟄槊鋒帶著雷光一翻，正砸在對方肩後那片脈衝翼的根部。
砰。
半透明脈衝翼立刻歪了一截。
那具近衛胸口錨核的旋轉節拍，也跟著亂了一拍。
「它的場不是自己開的。」江澈冷聲道，「是靠背後這對翼在撐。」
韓龍雀聽見這句，整個人像影子一樣掠了出去。
她不碰人，只碰翼。
刀鋒貼著近衛腰側滑進死角，一抹，二挑，三斜切。
嚓嚓嚓。
右邊那具近衛背後的脈衝翼，當場被她切斷半邊連接骨。
嗡壓場猛地一松。
灰羽大口喘了口氣。
「輕了。」
「這邊壓制輕了。」
慕容雪順勢一步上前，寒氣沿地面衝到近衛腳下，把它那圈正在往外擴的錨壓紋一層層封成白霜。
咔。
紋路裂了。
那具近衛剛要抬腿，腳下一僵。
江澈抓住這一瞬，右眼一轉。
神威。
它身前那片空間猛地歪開半寸。
原本該打出去的一記光弧，直接錯位，反而撞上了左邊那具正和夏炎硬碰的同伴。
轟。
兩具近衛同時一頓。
夏炎眼睛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
「那我可不客氣了。」
他一拳狠狠干進左邊近衛胸口，火焰順著裂開的外殼一路灌進去。
砰。
那具近衛胸口錨核外層立刻爆出一圈裂紋。
凌逸幾乎是吼出來的。
「別打別處。」
「就打胸口錨核和背後那對翼。」
「它們這套場是雙供能。」
「斷一個會亂，斷兩個就塌。」
江澈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信息。
他直接一步跨到右邊那具近衛面前，驚蟄橫掃。
砰。
槊鋒沒有落胸口。
而是狠狠干在它剩下那片脈衝翼外側。
半透明翼面當場炸出大片裂痕。
韓龍雀緊跟補刀，刀鋒一撬，把最後那截還連著的骨架挑斷。
咔。
整片脈衝翼，碎了。
右側近衛胸口錨核猛地一閃，隨後亮度驟降。
它腳下那圈錨壓紋，當場熄了一半。
夏炎那邊也狠狠干住左邊近衛的胸口錨核，連著三拳，終於把那層外殼砸裂。
錨核露出。
火光直灌。
轟。
左邊那具近衛胸口鼓起一圈，再從內部炸開。
暗紫色碎片濺滿整條檢修廊。
右邊那具剛想補位，江澈已經抬槊直捅。
驚蟄槊鋒帶著雷光，正正捅進它胸口那枚剛亂拍的錨核。
「雷震。」
砰。
錨核當場過載。
第二具近衛也跟著癱下去。
整條廊道終於安靜下來。
灰羽扶著牆，臉色發白，喘了好幾口氣才穩住。
「你們這樣拆。」
「赫連霧一定會瘋。」
江澈甩掉槊鋒上的碎片，語氣很淡。
「瘋不瘋是他的事。」
「我們繼續拆第二座。」
凌逸這時已經重新把前哨外層結構圖拉了出來。
「最近的一座，是西側聽覺錨塔。」
「剛才那兩具近衛就是在給它爭時間。」
「只要讓這座塔重新接上，赫連霧能把你們這片走廊全改成死路。」
夏炎咧嘴笑了。
「那還等什麼？」
「趁他還沒接上，再狠狠干它一座。」
江澈抬頭，看向廊道更深處那道緩緩升起的銀灰塔影，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走。」
「這次不只拆眼。」
「連耳朵一起給他廢了。」
頭頂的識別燈一盞接一盞亂閃。
原本按照固定軌跡巡航的校頻機械臂，同時偏了半拍。
更遠處那些停泊在外環的巡界獵船，艙門警示全亮了起來。
凌逸在開拓者號艦橋里幾乎喊破了音。
「成了。」
「它外層識別樹真的斷了。」
「現在前哨至少有三成監控眼處於自檢狀態。」
夏炎站在他身後，眼睛都亮了。
「也就是說。」
「他們現在像被人打瞎了一隻眼？」
凌逸咧了咧嘴。
「不止。」
「是眼瞎了，耳朵還在嗡嗡響。」
灰羽躲在檢修廊陰影里，聽著外面驟然混亂的警報，喉結滾了一下。
「你們是真狠。」
「赫連霧最在意外層識別。」
「你第一刀就砸這。」
江澈提著驚蟄，根本沒回頭。
塔底那圈識別線已經開始失控，像被切斷的神經一樣亂竄。
而廊道盡頭那團暗紫光，也終於更清晰了。
那裡沒有人影走出。
只是整面牆像水波一樣盪了一下，隨後浮出一張修長、蒼白、五官幾乎挑不出毛病的臉。
他沒有真正站在這裡。
更像隔著整座前哨，把自己的影子投了過來。
巡界司鐸，赫連霧。
他的眼睛很安靜，安靜到有點過分。
看向江澈時，沒有怒火，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像在重新評估器件故障的冷淡。
「你比我想得更粗暴。」
江澈提槊往前走了一步。
「謝謝。」
「我也覺得，拆你這種地方，講禮貌沒意義。」
赫連霧輕輕一笑。
「你以為毀掉一座外層識別塔，就能在這裡來去自如？」
江澈也笑了。
「我沒這麼想。」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門，我已經進來了。」
這句話落下，廊道盡頭的暗紫投影第一次微微一頓。
夏炎在通訊里聽得直樂。
「漂亮。」
「這句夠欠。」
赫連霧卻沒再接話。
他只是抬起手，修長手指在空氣里輕輕一點。
下一秒，整條檢修廊的牆面同時翻開。
不是門。
是一格一格細長的金屬槽。
槽里沒有炮口。
只有一排排像透明水母一樣懸浮的晶體眼球。
灰羽臉色驟變。
「快退。」
「那是聽覺陣列的副眼。」
「它會把我們這一段廊道的所有振動放大。」
江澈根本沒退。
因為這些副眼亮起的瞬間，腳下地面已經開始泛出波紋。
一圈一圈，像有人把整條廊道當成鼓面，正準備狠狠干一槌。
凌逸在頻道里語速飛快。
「別讓它們同時鳴。」
「一旦共振疊滿，你們所在那段廊道會自己塌掉。」
韓龍雀已經不見了。
她不去看赫連霧投影，也不管那些快要完全亮起的副眼。
人像一抹貼著陰影滑出去的線，刀鋒從第一排副眼底部一掠而過。
嚓。
三枚副眼同時熄滅。
慕容雪則抬劍一壓，寒氣順著牆槽往裡鋪，直接凍住右側一排還沒完全打開的金屬卡扣。
咔。
那排副眼只亮了一半，就被她凍死在牆裡。
可左側還在亮。
而且更快。
江澈眼神一冷。
「赫連霧。」
「你就這點本事？」
赫連霧看著他，語氣仍舊平穩。
「對入侵者，用最節省的方式處理，才是本事。」
「是嗎。」江澈抬槊，槊鋒正對前方，「那我給你換個更費錢的。」
話音落下，他腳下一踏。
The World。
世界靜止。
廊道里一切都停了。
那些剛要徹底張開的副眼停住。
牆面即將擴散的共振紋停住。
赫連霧那道投影眼底微不可察的暗光，也停在了半閃不閃的狀態。
江澈沒有浪費這幾秒。
他一步跨到左側牆前，驚蟄槊尾狠狠干進第一組副眼中樞下方的連接骨架里。
再一步。
第二組。
第三組。
雷光順著槊身往裡炸，像一根根楔子，把整條廊道這一側的副眼線路直接釘穿。
時間恢復。
轟。
左側整排副眼同時炸開。
不是單個碎。
是連著背後的共振支架一併崩。
透明碎片和暗紫電弧噼里啪啦灑了一地。
灰羽眼睛都看直了。
「這也行？」
江澈懶得理他。
他反手一槊，又砸在腳下那圈剛要繼續擴散的共振紋上。
砰。
地面紋路被雷震法則狠狠干碎一角。
原本要連成一體的共振鏈，當場斷拍。
凌逸在艦橋里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好。」
「它這段聽覺陣列廢了一半。」
「赫連霧的局部控制精度掉了。」
夏炎已經在旁邊摩拳擦掌。
「那我們是不是能狠狠干第二座了？」
江澈看著前方那道仍舊沒有消失的投影，聲音很穩。
「當然。」
「赫連霧都親自來打招呼了，不多拆兩座，對不起他。」
赫連霧終於不笑了。
他那張過分乾淨的臉上，第一次真正冷了下來。
「你在浪費時間。」
「你們的主艦不可能一直藏住。」
「燼瞳大人看到這裡的異常，只會來得更快。」
江澈提著驚蟄，一步步向前。
「你也在浪費時間。」
「因為我已經在你前哨里了。」
「而你現在還只能隔著投影跟我聊天。」
這句話像一根針，終於扎進了赫連霧的情緒里。
他抬手，投影微微扭曲。
緊接著，檢修廊更深處的地面忽然裂開兩條長口。
兩具暗紫色的人形機體從下方升起。
它們比剛才那些外環巡界兵高一頭，肩後拖著半透明的脈衝翼，胸口嵌著正在旋轉的錨核。
灰羽臉色發白。
「司鐸近衛。」
「這不是外層雜兵了。」
江澈掃了一眼。
「B級左右。」
凌逸立刻補了一句。
「而且帶局部權限。」
「它們站在廊道里，會替赫連霧補回一部分失去的識別和共振控制。」
慕容雪緩緩抬劍。
「那就先拆它們。」
赫連霧終於往後退了半寸。
不是怕。
更像是他已經判斷，這一段需要靠別的方式拿回來。
「你們可以試試。」
「但第二座塔，不會像第一座那麼好拆。」
投影說完，整個人像被風吹散的灰，一點點從空氣里淡去。
只留下那兩具已經徹底亮起的暗紫近衛。
夏炎吐了口氣。
「人跑了，狗留下了。」
江澈點頭。
「剛好。」
「狗殺了，繼續拆塔。」
話音剛落，兩具司鐸近衛同時動了。
不是前沖。
而是一起抬手。
它們手裡沒有刀沒有炮，只有一圈半透明的光弧。
下一瞬，那光弧被它們往前一推。
嗡。
整條檢修廊的空氣突然變沉。
江澈腳下一頓。
韓龍雀的刀鋒也慢了半拍。
灰羽直接被壓得單膝一沉。
「這是……局部錨壓。」
凌逸看著數據，臉色都白了。
「它們在模仿錨塔的小型壓制場。」
「雖然範圍不大，但足夠把這一段廊道釘死。」
夏炎咬著牙，火焰從拳頭上往外冒。
「行。」
「那就狠狠干到它場子碎。」
他一聲低吼，火焰猛地往體內一壓，再轟然炸開。
整個人像一團燒穿空氣的火，直接撞向左邊那具司鐸近衛。
對方不閃不避，抬臂就擋。
轟。
一聲悶響。
夏炎被那股反壓場震得向後一滑，對方卻只是肩頭輕輕一晃。
「硬。」
夏炎咬牙。
「比剛才那批硬多了。」
江澈已經到了。
他沒去硬砸胸口，而是直接切向右邊那具近衛側後方。
驚蟄槊鋒帶著雷光一翻，正砸在對方肩後那片脈衝翼的根部。
砰。
半透明脈衝翼立刻歪了一截。
那具近衛胸口錨核的旋轉節拍，也跟著亂了一拍。
「它的場不是自己開的。」江澈冷聲道，「是靠背後這對翼在撐。」
韓龍雀聽見這句，整個人像影子一樣掠了出去。
她不碰人，只碰翼。
刀鋒貼著近衛腰側滑進死角，一抹，二挑，三斜切。
嚓嚓嚓。
右邊那具近衛背後的脈衝翼，當場被她切斷半邊連接骨。
嗡壓場猛地一松。
灰羽大口喘了口氣。
「輕了。」
「這邊壓制輕了。」
慕容雪順勢一步上前，寒氣沿地面衝到近衛腳下，把它那圈正在往外擴的錨壓紋一層層封成白霜。
咔。
紋路裂了。
那具近衛剛要抬腿，腳下一僵。
江澈抓住這一瞬，右眼一轉。
神威。
它身前那片空間猛地歪開半寸。
原本該打出去的一記光弧，直接錯位，反而撞上了左邊那具正和夏炎硬碰的同伴。
轟。
兩具近衛同時一頓。
夏炎眼睛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
「那我可不客氣了。」
他一拳狠狠干進左邊近衛胸口，火焰順著裂開的外殼一路灌進去。
砰。
那具近衛胸口錨核外層立刻爆出一圈裂紋。
凌逸幾乎是吼出來的。
「別打別處。」
「就打胸口錨核和背後那對翼。」
「它們這套場是雙供能。」
「斷一個會亂，斷兩個就塌。」
江澈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信息。
他直接一步跨到右邊那具近衛面前，驚蟄橫掃。
砰。
槊鋒沒有落胸口。
而是狠狠干在它剩下那片脈衝翼外側。
半透明翼面當場炸出大片裂痕。
韓龍雀緊跟補刀，刀鋒一撬，把最後那截還連著的骨架挑斷。
咔。
整片脈衝翼，碎了。
右側近衛胸口錨核猛地一閃，隨後亮度驟降。
它腳下那圈錨壓紋，當場熄了一半。
夏炎那邊也狠狠干住左邊近衛的胸口錨核，連著三拳，終於把那層外殼砸裂。
錨核露出。
火光直灌。
轟。
左邊那具近衛胸口鼓起一圈，再從內部炸開。
暗紫色碎片濺滿整條檢修廊。
右邊那具剛想補位，江澈已經抬槊直捅。
驚蟄槊鋒帶著雷光，正正捅進它胸口那枚剛亂拍的錨核。
「雷震。」
砰。
錨核當場過載。
第二具近衛也跟著癱下去。
整條廊道終於安靜下來。
灰羽扶著牆，臉色發白，喘了好幾口氣才穩住。
「你們這樣拆。」
「赫連霧一定會瘋。」
江澈甩掉槊鋒上的碎片，語氣很淡。
「瘋不瘋是他的事。」
「我們繼續拆第二座。」
凌逸這時已經重新把前哨外層結構圖拉了出來。
「最近的一座，是西側聽覺錨塔。」
「剛才那兩具近衛就是在給它爭時間。」
「只要讓這座塔重新接上，赫連霧能把你們這片走廊全改成死路。」
夏炎咧嘴笑了。
「那還等什麼？」
「趁他還沒接上，再狠狠干它一座。」
江澈抬頭，看向廊道更深處那道緩緩升起的銀灰塔影，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走。」
「這次不只拆眼。」
「連耳朵一起給他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