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這張臉既然露了,那就先打到它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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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蒼白的手在門後輕輕一顫,整片黑暗像被人捏住了一角,連帶著門沿上的骨白紋路都慢了半拍。

  夏炎看得喉嚨發乾,火焰卻已經在拳頭上重新捲起。

  「它終於肯動了。」

  「我怎麼覺得,比剛才更煩了。」

  江澈沒回頭,右手壓著驚蟄,槊鋒還頂在那張面具的眉心。

  他能感覺到,門後那東西不是在試探了。

  它在抬頭。

  它在把自己的重量,慢慢壓到這層門上。

  王骸被釘在門前,胸口那條主識線已經被震得發白,黑銀骨殼裂痕密布,卻還是掙扎著想往後蹭。

  「別讓它們對上。」

  江澈聲音壓得很低。

  「夏炎,狠狠干王骸胸口,別讓它回頭。」

  「韓龍雀,切門後那隻手腕,不准它把線接回來。」

  「慕容雪,把門前三米凍死,逼它換位。」

  「凌逸,把你剩下那幾枚震盪全給我扔門軌上,先把節拍打爛。」

  「枯曜,繼續壓住左側回流閥,別鬆手。」

  枯曜咬著牙,徽章都快被他按進識別槽里了。

  「我最多再壓五秒。」

  「五秒後,底層主導軌會徹底醒。」

  「夠了。」江澈應得很快。

  話音剛落,他左手一按王骸胸口,世界之錨的穩定力場狠狠幹了進去。

  王骸剛要借門後回流往後撤,身形就被硬生生釘在半空。

  夏炎抓住這一拍,整個人像燒紅的炮彈,正面撞進王骸懷裡。

  轟。

  火拳狠狠干在它胸口裂口上,黑銀骨殼當場往裡凹了一大塊。

  王骸低啞地悶哼了一聲。

  韓龍雀沒有半點停頓,刀鋒貼著門縫斜切進去,直接削向門後那隻白手的腕骨。

  嚓。

  一截黑銀骨甲被切飛出去,骨片在半空里轉了兩圈,撞在門沿上,發出清脆的響。

  白手指節一收,門後那張面具的輪廓明顯晃了下。

  慕容雪的寒氣接著壓到門前,白霜順著骨白紋路往裡爬,把那幾處剛亮起的回流孔全凍成了白殼。

  咔咔聲連著響起。

  整條門前的節拍,真被她凍慢了。

  凌逸那邊也把最後幾枚超載震盪盒全拍了出去。

  嗡鳴聲一層層炸開,圓倉四壁的迴路像被人掄了一錘,門軌那圈骨白紋路立刻亂了一拍。

  可那張面具還是沒退。

  它反而向前挪了半寸。

  這半寸,讓門後更深的黑暗像水一樣翻了一下,露出了一點更完整的輪廓。

  不是臉。

  是一截頭骨樣的外殼,正慢慢從黑暗裡浮出來。

  江澈眼神一沉。

  這傢伙,還真是要落位。

  「王骸。」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很穩。

  「你剛才不是挺會跑?」

  王骸胸口一顫,黑流從裂口裡往外溢,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嘶音。

  「你攔得住我一次。」

  「攔不住第二次。」

  江澈笑了。

  「你搞錯了。」

  「我根本沒打算攔你。」

  王骸一愣。

  就這一愣,江澈右腳驟然發力,整個人順著槊杆一擰,直接從它身側切開。

  驚蟄橫掃。

  雷光炸滿槊刃。

  砰。

  他沒打王骸的胸。

  也沒打王骸的頭。

  他砸的是王骸後背那圈剛剛重新亮起的黑骨脊環。

  一槊下去,白紋和黑紋一起炸開,脊環當場歪了一截。

  夏炎眼睛一亮。

  「對,就打它骨架。」

  「它現在最怕這個。」

  王骸身體猛地一晃,整條上身都被震得偏開。

  韓龍雀趁這一下,刀鋒順著它左肩的舊裂口一路切下去,專挑最細的回流線下手。

  嚓。

  又一截黑線被她切斷。

  門後那隻白手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可下一秒,白手指尖一翻,竟像要把那截斷掉的黑線重新收回去。

  枯曜臉色瞬間變了。

  「它要補回去!」

  「別給它補!」

  江澈已經到了門前。

  他右眼一轉,直接把白手前方那一小片空間扭開。

  「神威。」

  那隻白手原本要收線的動作,立刻錯了位。

  就這一錯位,江澈左手已經按住門沿,世界之錨的穩定力場狠狠幹了進去。

  不是壓碎。

  是卡死。

  他要把這隻手和門沿的接觸點,直接釘在當前狀態里。

  白手明顯一僵。

  門後那張面具終於有了動作。

  不是沖。

  是抬眼。

  那雙骨白色的豎瞳,隔著黑暗,冷冷看向江澈。

  夏炎被那一眼掃到,背後汗毛都起了一層。

  「這貨的眼神,怎麼跟在看死人一樣。」

  江澈沒理他。

  因為他也看見了。

  那張面具的眉心,有一道極淺的裂口。

  裂口裡,藏著一隻更暗、更細的豎瞳。

  它現在還沒完全睜開。

  但已經在動了。

  凌逸聲音發緊。

  「不是吧。」

  「門後這傢伙,還套著第二層眼?」

  枯曜低聲道。

  「那不是眼。」

  「那是上位接管位。」

  「它一旦徹底睜開,王骸就不再是主核,它只會變成門前的一塊墊腳骨。」

  王骸像是聽懂了這句,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它猛地回頭,想把自己從門前抽出去。

  可江澈早就盯著它了。

  「你還想回頭?」

  說完,他一槊砸在王骸胸口主識線外側。

  砰。

  黑銀骨殼再次裂開一圈白紋。

  王骸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硬生生壓回門沿前。

  夏炎罵了一句。

  「漂亮。」

  「就是這樣,先把它臉按門上。」

  韓龍雀的刀也跟著補上,刀鋒壓在王骸左肩後那條還沒接穩的細線里,輕輕一挑。

  嚓。

  線斷了。

  王骸身上的回流頓時又散了一截。

  門後那隻白手忽然往前伸了一寸。

  這一次,它不是抓門沿。

  是直接按向王骸後頸。

  江澈眼神一冷,右手驚蟄順勢一轉,槊尾狠狠干在門沿骨白紋路上。

  轟。

  門前整層迴路同時一抖。

  白手的動作頓了半拍。

  就這半拍,慕容雪的寒氣直接封住了它腳下那幾處回流孔。

  白霜順著門縫往裡鑽,像一層厚冰,硬生生把那隻手往回逼了一截。

  凌逸眼睛都亮了。

  「它的接線慢了。」

  「現在門後那位想下場,得先把王骸接順。」

  「那就別給它接順。」江澈聲音冷得很。

  他忽然鬆開左手,驚蟄當空一翻,整個人直接往前跨了一步。

  這一步,不是沖王骸。

  是沖門後那張面具。

  王骸剛想攔,夏炎已經一拳狠狠干進它胸口,把它整個人頂得往後仰。

  「你先別動。」

  「我兄弟要拆門後的,輪不到你插隊。」

  王骸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的悶喝,黑流從肩頸往外噴,顯然已經開始撐不住了。

  可門後那張面具,終於動了。

  那隻白手緩緩抬起,五指併攏,指節一點點收緊。

  嗒。

  整條門軌上的骨白紋路驟然亮了一大截。

  圓倉四壁同時響起更沉的低鳴。

  枯曜臉色大變。

  「不行!」

  「它在叫底層主導軌!」

  「一旦主導軌接上,王骸就會被它直接拽回去!」

  江澈眸色一沉。

  這時候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驚蟄,槊鋒直指那張骨白面具。

  「行。」

  「那就先廢你臉。」

  話落,雷光從槊鋒一路炸滿。

  江澈整個人像一條從地面竄起的黑線,直接撞進黑暗與白紋交界的那條縫裡。

  王骸想回身,韓龍雀的刀先一步切進它肘後,慕容雪的霜順著它腳下的黑紋全部封死,夏炎則狠狠干在它側腰,把它死死釘在原地。

  半拍。

  夠了。

  江澈到了。

  驚蟄槊鋒直直對準那隻白手後方的骨白面具。

  這一次,不是試探。

  是正面砸。

  「雷震天災。」

  轟。

  槊鋒狠狠落在面具眉心。

  整張骨白面具被震得向後一揚,眉心那道一直沒完全睜開的豎瞳,終於被硬生生砸裂了一道更深的口子。

  白手猛地一縮。

  黑暗深處,那道更高一層的氣息,第一次真正亂了一下。

  夏炎看得眼睛發亮。

  「中了。」

  「這回它真挨臉了。」

  凌逸卻沒敢鬆氣,盯著終端上的數據,臉色更白了。

  「不對。」

  「它的能級沒掉。」

  「反而在往裡面收。」

  江澈眼神一凝。

  果然。

  那張面具被砸裂之後,黑暗沒有散,反而更緊地聚了回去。

  像一條被人打疼了的蛇,先縮,再咬。

  王骸這時候忽然抬頭,嘴角扯出一絲很低的笑。

  「你打得不錯。」

  「可惜。」

  「它已經醒了。」

  門後的白手在這句話後,忽然往前一按。

  嗒。

  整層圓倉最深處,那條原本幾乎熄滅的主導軌,竟然被它硬生生點亮了一角。

  一角不大。

  但足夠讓人心裡發緊。

  因為那一角亮起後,圓倉下方更深處,傳來了一聲極輕的金屬迴響。

  像有一扇更大的門,正在下面慢慢開啟。

  枯曜臉色徹底白了。

  「壞了。」

  「它把底層門喚醒了。」

  江澈站在門前,槊鋒還壓著那張面具,肩頭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到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開口。

  「醒了正好。」

  「省得我一層層拆。」

  他抬起眼,直直看著門後那隻越來越穩的白手。

  「你先來,我先打你。」

  而門後的黑暗裡,那張裂開的面具,終於緩緩露出一絲極淺的弧度。

  像是在回應,也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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