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棺材一開,先把想坐王座的那位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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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棺蓋抬起的那一刻,整間禁閉室的溫度像又低了一層。

  夏炎盯著四周一排排緩緩開啟的棺艙,喉結滾了滾。

  「先說好。」

  「這回不管裡面出來什麼,別再給我整那種一層套一層的活了。」

  凌逸死死盯著終端,額頭已經冒汗。

  「我倒希望它簡單點。」

  「可這些棺艙里的能量反應,不像活物,也不像純機械。」

  「更像是……空殼。」

  枯曜站在銀白棺槨前,聽見這話,輕輕點了點頭。

  「你這小子,腦子還算好用。」

  「對,就是空殼。」

  「王骸要坐回王座,總得先有一具能承它的容器。」

  夏炎眼皮一跳。

  「意思是,它還得挑個合適的身子?」

  枯曜看了他一眼。

  「不是挑。」

  「是試。」

  「一具不夠,就換下一具,直到撐住為止。」

  話音剛落,最靠近銀白棺槨的第一排黑棺,齊齊彈開。

  砰。

  砰。

  砰。

  沒有血水,沒有腐肉,也沒有亂七八糟的舊時代怪物。

  棺里站起來的,是一個個穿著黑銀戰甲的人形單位。

  身高近兩米,臉部被光滑面甲完全遮住,胸口嵌著一道暗白色骨紋,四肢比例近乎完美,像是專門為戰鬥製造出來的殼。

  可最讓人不舒服的,是它們的動作。

  這些東西剛起身時,全都很僵,像一群剛被線拎起來的木偶。

  下一秒。

  棺槨中那截黑色脊骨輕輕一顫。

  所有戰甲容器,同時抬頭。

  動作整齊得嚇人。

  蘇月瑤呼吸一緊,手指都在發涼。

  「它在進線。」

  「不是控制,是接入。」

  江澈眼神一沉。

  「那就別讓它接完。」

  他沒有半點猶豫,提著驚蟄就往前壓。

  「夏炎,砸最前排。」

  「龍雀,拆關節。」

  「慕容雪,封棺槨周圍。」

  「凌逸,盯那根骨頭。」

  夏炎一聽,立刻來勁。

  「這活我喜歡。」

  他一腳踏碎地磚,整個人裹著火沖了出去,正面撞上最前方一具黑銀戰甲。

  轟。

  對方剛抬起手臂,就被夏炎這一撞狠狠干進棺堆里。

  可下一秒。

  那具戰甲雙腳一蹬,居然借著後方棺壁反彈回來,拳頭照著夏炎臉上就砸。

  夏炎側頭一偏,還是被擦得火星亂飛。

  「有點東西。」

  「不是站著挨打的貨。」

  另一邊,韓龍雀已經貼進第二具戰甲左側。

  她沒有貪刀,第一下就切膝後。

  嚓。

  刀鋒準確壓進甲縫,帶出一串火花。

  那具戰甲左腿一彎,動作立刻亂了一拍。

  江澈抓住這一拍,驚蟄橫抽。

  砰。

  面甲凹下去半截,整具戰甲被抽飛出去,撞塌了後面兩口黑棺。

  凌逸看得眼睛發直。

  「這些容器強度很高。」

  「至少比前面那批艦內近衛高一檔。」

  「而且胸口骨紋在亮,它們在同步供能。」

  慕容雪已經出劍。

  寒氣沿地面一層層鋪開,不是凍人,而是凍那口銀白棺槨周圍的接駁紋路。

  咔咔咔。


  一圈白霜順著地面爬上去,硬生生把棺槨底部三道亮起的黑紋壓慢了一截。

  枯曜眼裡終於閃過一絲變化。

  「倒是沒想到,你們真敢一上來就掐主路。」

  江澈頭都沒回。

  「不掐主路,等它把殼穿好,再和我們講道理?」

  枯曜低低笑了一聲。

  「說得對。」

  「那我也幫你們一把。」

  他抬起右手,那枚裂開的金屬徽章忽然亮了一下。

  最左側三具正準備起身的黑銀戰甲,動作同時一滯。

  像是被什麼東西硬壓住了半秒。

  夏炎先是一愣,隨即大喊。

  「江澈,這老東西真不是一夥的?」

  江澈淡淡回了一句。

  「至少現在不是對面那邊的。」

  話音未落,棺槨里的黑色脊骨猛地跳了一下。

  比之前更重。

  這一下,整間禁閉室所有棺艙同時發出共振低鳴。

  枯曜臉色終於變了。

  「不好。」

  「它不試第一批了。」

  「它要一口氣鋪開。」

  凌逸低頭一看,整個人都麻了。

  「真開了。」

  「後面兩排也全亮了。」

  夏炎爆了句粗口。

  「這不是加班,這是開大會。」

  只見第二排、第三排黑棺接連掀開。

  但這回站起來的,不再是單純的人形戰甲。

  有的背後拖著四條摺疊骨刃。

  有的雙臂結構細長,像專門用來攀附和撕扯。

  還有三具,胸口骨紋比別的更亮,頭部甚至多了一圈王冠一樣的黑骨環。

  它們一睜眼,空氣都像沉了一下。

  蘇月瑤臉色發白,聲音壓得很低。

  「這三具不一樣。」

  「它在優先灌它們。」

  江澈一眼掃過去,也看出來了。

  這三具,才是真正有資格承接王骸第一輪落位的容器。

  「先拆那三具。」

  「別讓它坐穩。」

  他說完,人已經沖了。

  「剃。」

  江澈先到中間那具王冠骨環戰甲面前。

  對方反應快得出奇,抬臂就擋。

  驚蟄砸上去,居然沒能第一下打穿。

  反倒是對方借力一旋,另一隻手像刀一樣切向江澈肋下。

  江澈腳步一擰,槊杆順勢下壓,硬把那隻手臂卡開。

  「近戰手感還挺熟。」

  枯曜在後面冷冷開口。

  「當然熟。」

  「這些容器,最早就是照著艦橋禁衛和古戰士模板拼出來的。」

  「王骸最喜歡搶這種會打的殼。」

  這話剛落,中間那具王冠戰甲胸口骨紋驟亮。

  一股極重的壓迫感,從它體內湧出來。

  不是能量外放。

  更像某種意志,開始往裡坐了。

  江澈眼神一厲。

  「就你了。」

  他不再試手感,右眼微擰。

  「The World。」

  世界靜止。

  所有撲來的戰甲停住。

  夏炎轟出的火浪停在半空。

  慕容雪劍鋒上翻湧的寒氣也停住。

  江澈一步踏近那具王冠戰甲,驚蟄槊鋒直接卡進它胸口那道最亮的骨紋縫裡。

  然後,發力。

  「給我裂。」


  武裝色、雷震法則,連同他現在能壓出來的全部力量,一股腦灌進去。

  咔。

  一聲細響。

  只是很輕。

  但江澈知道,夠了。

  時間恢復。

  下一秒。

  那具王冠戰甲胸口猛地鼓起。

  然後炸裂。

  不是整具炸碎。

  是裡面剛灌進去的那股「坐下來的東西」,被硬生生震散了。

  它整具身體一顫,膝蓋一軟,當場跪了下去。

  夏炎看得眼睛都亮了。

  「就這麼拆。」

  「我懂了。」

  他轉身撞向左側那具背生骨刃的高階容器,雙拳火焰一收,學著江澈的打法,狠狠干向胸口骨紋。

  砰。

  一拳下去,對方只是後退。

  沒裂。

  夏炎嘴角一抽。

  「行吧。」

  「這活還得講天賦。」

  韓龍雀已經在右側那具細臂容器周圍拉出一串殘影。

  她不跟這東西硬換,只盯最關鍵的脊柱連接點。

  一刀,兩刀,三刀。

  嚓嚓嚓。

  最後一下,刀鋒終於切進後頸與胸腔的中繼縫。

  那具容器動作一亂,剛要反手。

  慕容雪的寒氣已經順著它腳下爬滿半身。

  「停一下。」

  她聲音不高。

  但那具細臂容器,真的停了半拍。

  江澈反手一槊,直接把它從腰部抽成兩段。

  枯曜看著這一幕,眼底那點冷意第一次鬆了一絲。

  「你們這幫活人,打架倒是不慢。」

  夏炎一邊砸一邊回嘴。

  「廢話。」

  「再慢點就得被你家王骸坐頭上了。」

  可他們打得快,棺槨里的黑色脊骨跳得也越來越快。

  咚。

  咚咚。

  咚咚咚。

  那節黑骨像心臟一樣開始加速。

  每跳一次,剩下那些棺艙里就會有新的容器爬起。

  數量越來越多。

  整個禁閉室的戰局,開始往混戰失控滑。

  凌逸一邊退一邊看圖,聲音都快喊破了。

  「不行。」

  「繼續這樣拆,數量會壓死我們。」

  「那根骨頭才是總閘。」

  「不把它按住,容器會一直起。」

  蘇月瑤強撐著精神同步,臉色越來越白。

  「我能感覺到。」

  「那根骨頭後面,真的有東西在醒。」

  「不是一隻眼,不是一隻手。」

  「是完整的東西,正在順著這些容器試著落下來。」

  江澈一槊抽飛近前兩具戰甲,抬眼看向銀白棺槨。

  不能再拖。

  也不能繼續按部就班拆。

  「夏炎。」

  「給我開路。」

  夏炎一拳轟退正面三具容器,咧嘴吐出一口帶血熱氣。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早該這麼幹。」

  他渾身火焰猛地往內一收,再轟然爆開,整個人像發紅的鐵炮彈,照著棺槨前方那片棺群撞過去。

  轟。

  一排黑棺被撞翻。

  三具剛起身的容器當場飛出去。

  韓龍雀和慕容雪一左一右緊跟切進,把試圖回攏的戰甲群硬扯出一條縫。

  「就是現在。」凌逸喊。


  江澈人已經沒了。

  「剃。」

  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到了銀白棺槨邊緣。

  棺內那節黑色脊骨,近得清清楚楚。

  上面布滿細密的黑銀紋路,每一條都像某種活著的迴路,正在一收一放。

  只看一眼,就讓人本能不舒服。

  更麻煩的是,它周圍沒有護罩。

  沒有鎖鏈。

  什麼都沒有。

  仿佛它很自信,沒人敢碰。

  枯曜看到江澈衝上去,第一次真正喝了一聲。

  「別直接抓。」

  「那不是死物。」

  可江澈已經出手了。

  他沒抓。

  而是直接一槊砸下。

  「雷震天災。」

  轟。

  整口銀白棺槨被這一擊砸得下沉半尺。

  黑色脊骨彈了起來。

  沒斷。

  但整間禁閉室所有容器,同時停頓了一瞬。

  就這一瞬。

  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些戰甲容器的面甲下方,居然同時浮出一張模糊的臉。

  不是王骸的。

  是不同的人臉。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像這些殼子裡,原本都塞過別的東西。

  夏炎頭皮都麻了。

  「這玩意兒到底拿多少人試過?」

  枯曜聲音發冷。

  「不是試。」

  「是餵。」

  「它要坐回去,就得踩著足夠多的舊魂和舊殼。」

  江澈眼神一沉,第二槊就要繼續砸。

  可這一次,棺槨里的黑色脊骨先動了。

  它不再只是跳。

  而是猛地一彈,整節骨體像活蛇一樣彈起半截,照著江澈心口直刺過來。

  太快。

  太近。

  江澈瞳孔一縮,驚蟄橫擋。

  鐺。

  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去,雙腳在棺槨邊緣犁出兩道深痕。

  胸口一陣發悶。

  這一下,比剛才那些容器的拳頭都重。

  枯曜低聲道。

  「我說了。」

  「它不是死物。」

  江澈甩了甩髮麻的手,反而笑了。

  「那就更好。」

  「死的東西難拆,活的總有脾氣。」

  話音剛落,黑色脊骨猛地又是一彈。

  這次不刺人。

  它直接撞向棺槨後方那面黑色圓壁。

  咔。

  一道極細的裂縫,裂開了。

  整間禁閉室的光,一下暗了三成。

  啟示的聲音在通訊里第一次帶上明顯急意。

  「不好。」

  「王座接口開了。」

  「它在召回主體。」

  江澈猛地抬頭。

  那道裂縫後方,沒有怪物撲出來。

  也沒有任何誇張異象。

  只有一把椅。

  一把懸在無光深處的黑色王座。

  它並不巨大。

  甚至看起來有些古舊。

  可它出現的瞬間,所有戰甲容器,全都朝那個方向轉了頭。

  包括棺槨里的黑色脊骨,也在輕輕震鳴。

  像歸位前的臣子,在看它們真正的座位。

  夏炎聲音都變了。


  「這就是它要坐回去的地方?」

  枯曜盯著那把王座,眼裡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厭惡。

  「對。」

  「那不是椅子。」

  「那是接管整片禁閉區、接管整艘船底層武裝、甚至把外界裂口當成落點的總接口。」

  「它一旦坐上去,就不需要再借這些低階容器試錯了。」

  江澈緩緩吐出一口氣。

  懂了。

  這一章真正要搶的,不是棺,不是骨,也不是容器。

  是那把椅子。

  「都聽著。」

  他提起驚蟄,站在棺槨邊緣,目光越過所有撲來的容器,直指那把王座。

  「別管這些殼了。」

  「給我衝進去。」

  「今天誰先坐那把椅子,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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