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八層的規矩
第八層沒有光。
三十個人踏進入口的瞬間，身後的通道就合上了，像一張嘴把他們吞了進去。
四周全是黑。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能把人的感官一點點吞掉的黑。
靈能感知被壓制了七成，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怎麼回事？我的靈能……」
一個外校學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慌張。
他話沒說完，一道微弱的光從腳下亮起。
所有人低頭。
地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幽藍色的冷光，勉強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
「這是……封靈陣？」諸葛青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凝重。
他蹲下來摸了摸地面的符文，手指微微發抖。
「不，比封靈陣高級得多。這東西在壓縮我們的靈能上限，待得越久，能用的靈能就越少。」蘇月瑤的聲音響起。
「簡單來說，我們在慢慢變弱。」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罵了一聲髒話。
江澈的萬花筒寫輪眼在黑暗中無聲轉動。
他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這一層的空間極大，至少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麼寬。地面的符文陣覆蓋了整層，正以一種很慢但不可逆的速度，吸走所有人體內的靈能。
更遠處，黑暗的深處，有東西在動。
不止一個。
江澈數了數。
十二個能量反應，分布在四周，像獵人圍獵一樣把他們圍在中間。
每一個能量反應，都是C級五階。
不是異獸。
是傀儡。
十二尊C級一階的戰鬥傀儡，在一個會持續削弱他們靈能的封閉空間裡。
這考核的意思很明確——要麼在靈能耗光之前打完所有傀儡，要麼被活活磨死在這裡。
「注意，四周有十二個傀儡，C級一階。」江澈語氣平靜。
全場譁然。
「十二個？！」
「媽的，第七層才一個C級，這一層來十二個C級？」
「關鍵不是數量，是那個該死的陣法！」雷千刃在黑暗中吼了一聲，「靈能在掉，越打越弱，怎麼打？」
江澈沒理會那些慌張的聲音。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飛快的做出判斷。
三十個人，真正能打的不超過十五個。剩下的，在第七層就已經消耗了不少靈能，再被這陣法一吸，很快就會變成拖累。
「聽我說。」
江澈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閉了嘴。
經過第七層那一戰，沒人再質疑他的指揮權。
「時間不多，我分三隊。」
他的指令快速又精準。
「趙星塵帶王翦、雷千刃和五個實力最強的外校武者，負責正面。你們的任務是頂住四個傀儡的進攻，不需要殺掉，拖住就行。」
趙星塵沒說話，龍膽槍往地上一頓，算是答應了。
王翦連看都沒看江澈一眼，但他的身體已經轉向了正前方，那裡有四個能量反應正在靠近。
「諸葛青，你帶凌逸和林修然，去研究地面的符文陣。能破最好，不能破就想辦法減緩靈能流失的速度。」
諸葛青搖了搖扇子。
「給我五分鐘。」
「三分鐘。」江澈笑著說道。
諸葛青嘴角一抽，沒反駁。
「剩下的人跟我。」
江澈的目光落在夏炎、慕容雪、霍靈兒和蘇月瑤身上。
「我們負責從側面清掉儘可能多的傀儡。越快越好。」
部署完畢，沒有任何廢話。
三十個人瞬間散開。趙星塵一馬當先，龍膽槍銀光暴漲，槍尖刺向黑暗中第一個衝過來的傀儡。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炸開。
那尊傀儡比第七層的異獸矮了不少，只有兩米多高，但渾身由某種暗銀色合金構成，關節處發著紅光。
趙星塵一槍刺在它胸口，槍尖只陷進去不到一厘米。
「這麼硬。」趙星塵低聲說道。
傀儡的反擊來得很快，合金拳頭帶著呼嘯砸向他的腦袋。
趙星塵槍身一橫，格擋。砰！
他的腳在地上滑出兩道痕跡，手臂發麻。
但他穩住了。
旁邊，王翦已經和另一尊傀儡交上了手。
他的打法跟趙星塵完全不同。
沒有多餘動作，每一拳都打在傀儡的關節連接處。
他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用最高效的方式，一點點拆解對方的行動力。
三拳之後，那尊傀儡的左臂關節就出現了鬆動。
「這個人真狠。」夏炎在精神連結里感嘆了一句。
江澈沒時間欣賞。
他帶著夏炎和慕容雪，從側面繞了過去。
兩尊傀儡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移動。
「夏炎，左邊那個。慕容雪，右邊那個。」
「收到！」
夏炎一拳砸上去，火焰爆開。
傀儡被他轟得後退了一步，但胸口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燒痕。
「靠，比第七層那頭蟲子還硬！」
慕容雪沒廢話，一道冰錐精準的射進了傀儡的膝蓋關節縫隙。
咔嚓一聲，冰錐凍住了關節，傀儡的動作變慢了。
但只持續了兩秒，關節處的紅光一閃，冰就被蒸發了。
「它們有自動修復機制。」蘇月瑤在連結里說。
「我知道。」江澈的聲音很冷靜。
他一直在觀察。
寫輪眼把每一尊傀儡的能量流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夏炎，再打它一拳。」
「打哪？」
「臉。」
夏炎沒多想，拳頭帶著火衝上去。
傀儡抬手格擋，雙臂交叉，擋住了這一拳。
就在它格擋的瞬間，後背裝甲的縫隙張開了。
江澈動了。
神威。
他的身體瞬間虛化，穿過了夏炎，穿過了傀儡的手臂，直接出現在它的背後。
同時，右手已經凝聚了一小團高壓雷電。
不是大範圍的轟炸，而是極度壓縮的，只有手指粗細的一道電針。
「電磁穿甲。」嗤啦！
電針精準的從縫隙中刺入，擊穿了最後一層防護，直接貫穿了傀儡的能量核心。
傀儡的紅色眼光閃了兩下，整個身體僵住，然後轟的倒地。
一擊斃命。
「一個。」江澈拍拍手。夏炎看著他，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已經習慣了。
另一邊，慕容雪拖住的那尊傀儡還在動。
江澈沒過去幫忙，而是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諸葛青那邊有了進展。
「找到了！」諸葛青的聲音在連結里響起，帶著興奮，「這陣法的核心節點有三個，分布在空間的三個角落。只要同時破壞這三個節點，封靈效果就能解除。」
「但問題是……」凌逸在旁邊補充，「每個節點旁邊都守著一尊傀儡。」
江澈嘴角勾了一下。
「那就先把守門的解決掉。」
他看了看戰場的局勢。
趙星塵和王翦那邊頂得很穩，四尊傀儡被牢牢牽制住，雖然打不死，但也沖不過來。
霍靈兒在遠處用火球騷擾著一尊傀儡，雖然傷害不大，但足夠讓它分心。
洛雲躲在一根石柱後面，摺扇一揮，一道精神波動悄無聲息的干擾了另一尊傀儡的行動程序，讓它的攻擊慢了半拍。
趙星塵抓住這半拍，一槍捅進了它的肩關節，把它的右臂直接卸了下來。
「局勢還行。」江澈心裡快速計算。
他做了個決定。
「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
三道白煙散去，三個一模一樣的江澈出現在戰場上。
「你們三個，分別去三個節點，把守門的傀儡引開。」
三個分身同時點頭，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本體的江澈則對著精神連結說了一句。
「諸葛青，準備好，等我信號，同時破壞三個節點。」
「你怎麼同時破壞三個？」諸葛青有些疑惑。
「你等我信號然後往節點丟一個爆破陣法就行。」
諸葛青沉默了一秒。
「行。」
三十秒後。
三個影分身同時抵達三個節點位置，牽制住了傀儡。
「現在！」
諸葛青、凌逸、林修然三人同時出手。
三枚陣法符籙精準的貼在了三個節點的符文核心上。
轟轟轟！
三聲同時響起的爆炸，讓整個第八層都劇烈震動了一下。
地面上那些一直在吸取靈能的幽藍色符文，像斷了電一樣，光芒迅速暗淡下去，然後徹底熄滅。
封靈陣，破了。
所有人瞬間感覺到，被壓制的靈能像洪水一樣涌回體內。
力量回來了。
「爽！」夏炎大吼一聲，拳頭上的火焰比之前亮了三倍不止，一拳把面前的傀儡轟飛了二十多米。趙星塵的龍膽槍上銀光暴漲，一槍直接貫穿了傀儡的胸膛。
慕容雪腳下的寒氣瞬間鋪開十幾米，兩尊傀儡的下半身被凍成了冰柱。
王翦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光。
他一步踏出，拳頭帶著毀滅一切的殺意，砸在傀儡的腦袋上。
那顆合金腦袋像個西瓜一樣碎了。
失去了封靈陣的壓制，這些C一階的傀儡，對這群站在D級巔峰的天驕來說，已經構不成多大威脅了。
三分鐘後。
最後一尊傀儡被霍靈兒一團烈焰燒成了渣。
第八層安靜了。
所有人大口喘著氣，但眼神里全是興奮。
他們做到了。
沒有安全傳送，沒有教官兜底，靠自己的力量。
「呼……」夏炎一屁股坐在地上，「總算完了。」
江澈沒坐下。
他的目光看向了空間的最深處。
在十二尊傀儡被摧毀後，一道石門從黑暗中緩緩升起。
石門上刻著兩個古老的文字。
江澈認出來了。
第九層。
他記得校長說過，天穹塔第九層，從來沒對新生開放過。
他也記得自己在裡面修煉三天的經歷。
但現在的第九層，和他之前進去的那個，恐怕不是一回事。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這群人。
三十個人，此刻只剩下二十六個。有四個在和傀儡的戰鬥中受了重傷，被諸葛青用陣法臨時護住，已經失去了繼續的能力。
二十六個人。
江澈看著那扇石門，嘴角慢慢彎起來。
「誰還想繼續？」
沒有人說話。
但也沒有人後退。
趙星塵第一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王翦一言不發的走向石門。
諸葛青扇子一搖，跟了上去。
夏炎從地上蹦起來，拳頭一捏。
「廢話，都到這了，誰走誰孫子。」
江澈笑了。
他轉身，走向第九層的石門。
推門的瞬間，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氣息從門縫裡涌了出來。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劇烈跳動了一下。
門後面的東西，等級遠超C級。
遠超。
江澈的笑容沒變，但他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
三十個人踏進入口的瞬間，身後的通道就合上了，像一張嘴把他們吞了進去。
四周全是黑。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能把人的感官一點點吞掉的黑。
靈能感知被壓制了七成，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怎麼回事？我的靈能……」
一個外校學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慌張。
他話沒說完，一道微弱的光從腳下亮起。
所有人低頭。
地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幽藍色的冷光，勉強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
「這是……封靈陣？」諸葛青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凝重。
他蹲下來摸了摸地面的符文，手指微微發抖。
「不，比封靈陣高級得多。這東西在壓縮我們的靈能上限，待得越久，能用的靈能就越少。」蘇月瑤的聲音響起。
「簡單來說，我們在慢慢變弱。」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罵了一聲髒話。
江澈的萬花筒寫輪眼在黑暗中無聲轉動。
他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這一層的空間極大，至少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麼寬。地面的符文陣覆蓋了整層，正以一種很慢但不可逆的速度，吸走所有人體內的靈能。
更遠處，黑暗的深處，有東西在動。
不止一個。
江澈數了數。
十二個能量反應，分布在四周，像獵人圍獵一樣把他們圍在中間。
每一個能量反應，都是C級五階。
不是異獸。
是傀儡。
十二尊C級一階的戰鬥傀儡，在一個會持續削弱他們靈能的封閉空間裡。
這考核的意思很明確——要麼在靈能耗光之前打完所有傀儡，要麼被活活磨死在這裡。
「注意，四周有十二個傀儡，C級一階。」江澈語氣平靜。
全場譁然。
「十二個？！」
「媽的，第七層才一個C級，這一層來十二個C級？」
「關鍵不是數量，是那個該死的陣法！」雷千刃在黑暗中吼了一聲，「靈能在掉，越打越弱，怎麼打？」
江澈沒理會那些慌張的聲音。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飛快的做出判斷。
三十個人，真正能打的不超過十五個。剩下的，在第七層就已經消耗了不少靈能，再被這陣法一吸，很快就會變成拖累。
「聽我說。」
江澈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閉了嘴。
經過第七層那一戰，沒人再質疑他的指揮權。
「時間不多，我分三隊。」
他的指令快速又精準。
「趙星塵帶王翦、雷千刃和五個實力最強的外校武者，負責正面。你們的任務是頂住四個傀儡的進攻，不需要殺掉，拖住就行。」
趙星塵沒說話，龍膽槍往地上一頓，算是答應了。
王翦連看都沒看江澈一眼，但他的身體已經轉向了正前方，那裡有四個能量反應正在靠近。
「諸葛青，你帶凌逸和林修然，去研究地面的符文陣。能破最好，不能破就想辦法減緩靈能流失的速度。」
諸葛青搖了搖扇子。
「給我五分鐘。」
「三分鐘。」江澈笑著說道。
諸葛青嘴角一抽，沒反駁。
「剩下的人跟我。」
江澈的目光落在夏炎、慕容雪、霍靈兒和蘇月瑤身上。
「我們負責從側面清掉儘可能多的傀儡。越快越好。」
部署完畢，沒有任何廢話。
三十個人瞬間散開。趙星塵一馬當先，龍膽槍銀光暴漲，槍尖刺向黑暗中第一個衝過來的傀儡。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炸開。
那尊傀儡比第七層的異獸矮了不少，只有兩米多高，但渾身由某種暗銀色合金構成，關節處發著紅光。
趙星塵一槍刺在它胸口，槍尖只陷進去不到一厘米。
「這麼硬。」趙星塵低聲說道。
傀儡的反擊來得很快，合金拳頭帶著呼嘯砸向他的腦袋。
趙星塵槍身一橫，格擋。砰！
他的腳在地上滑出兩道痕跡，手臂發麻。
但他穩住了。
旁邊，王翦已經和另一尊傀儡交上了手。
他的打法跟趙星塵完全不同。
沒有多餘動作，每一拳都打在傀儡的關節連接處。
他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用最高效的方式，一點點拆解對方的行動力。
三拳之後，那尊傀儡的左臂關節就出現了鬆動。
「這個人真狠。」夏炎在精神連結里感嘆了一句。
江澈沒時間欣賞。
他帶著夏炎和慕容雪，從側面繞了過去。
兩尊傀儡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移動。
「夏炎，左邊那個。慕容雪，右邊那個。」
「收到！」
夏炎一拳砸上去，火焰爆開。
傀儡被他轟得後退了一步，但胸口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燒痕。
「靠，比第七層那頭蟲子還硬！」
慕容雪沒廢話，一道冰錐精準的射進了傀儡的膝蓋關節縫隙。
咔嚓一聲，冰錐凍住了關節，傀儡的動作變慢了。
但只持續了兩秒，關節處的紅光一閃，冰就被蒸發了。
「它們有自動修復機制。」蘇月瑤在連結里說。
「我知道。」江澈的聲音很冷靜。
他一直在觀察。
寫輪眼把每一尊傀儡的能量流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夏炎，再打它一拳。」
「打哪？」
「臉。」
夏炎沒多想，拳頭帶著火衝上去。
傀儡抬手格擋，雙臂交叉，擋住了這一拳。
就在它格擋的瞬間，後背裝甲的縫隙張開了。
江澈動了。
神威。
他的身體瞬間虛化，穿過了夏炎，穿過了傀儡的手臂，直接出現在它的背後。
同時，右手已經凝聚了一小團高壓雷電。
不是大範圍的轟炸，而是極度壓縮的，只有手指粗細的一道電針。
「電磁穿甲。」嗤啦！
電針精準的從縫隙中刺入，擊穿了最後一層防護，直接貫穿了傀儡的能量核心。
傀儡的紅色眼光閃了兩下，整個身體僵住，然後轟的倒地。
一擊斃命。
「一個。」江澈拍拍手。夏炎看著他，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已經習慣了。
另一邊，慕容雪拖住的那尊傀儡還在動。
江澈沒過去幫忙，而是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諸葛青那邊有了進展。
「找到了！」諸葛青的聲音在連結里響起，帶著興奮，「這陣法的核心節點有三個，分布在空間的三個角落。只要同時破壞這三個節點，封靈效果就能解除。」
「但問題是……」凌逸在旁邊補充，「每個節點旁邊都守著一尊傀儡。」
江澈嘴角勾了一下。
「那就先把守門的解決掉。」
他看了看戰場的局勢。
趙星塵和王翦那邊頂得很穩，四尊傀儡被牢牢牽制住，雖然打不死，但也沖不過來。
霍靈兒在遠處用火球騷擾著一尊傀儡，雖然傷害不大，但足夠讓它分心。
洛雲躲在一根石柱後面，摺扇一揮，一道精神波動悄無聲息的干擾了另一尊傀儡的行動程序，讓它的攻擊慢了半拍。
趙星塵抓住這半拍，一槍捅進了它的肩關節，把它的右臂直接卸了下來。
「局勢還行。」江澈心裡快速計算。
他做了個決定。
「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
三道白煙散去，三個一模一樣的江澈出現在戰場上。
「你們三個，分別去三個節點，把守門的傀儡引開。」
三個分身同時點頭，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本體的江澈則對著精神連結說了一句。
「諸葛青，準備好，等我信號，同時破壞三個節點。」
「你怎麼同時破壞三個？」諸葛青有些疑惑。
「你等我信號然後往節點丟一個爆破陣法就行。」
諸葛青沉默了一秒。
「行。」
三十秒後。
三個影分身同時抵達三個節點位置，牽制住了傀儡。
「現在！」
諸葛青、凌逸、林修然三人同時出手。
三枚陣法符籙精準的貼在了三個節點的符文核心上。
轟轟轟！
三聲同時響起的爆炸，讓整個第八層都劇烈震動了一下。
地面上那些一直在吸取靈能的幽藍色符文，像斷了電一樣，光芒迅速暗淡下去，然後徹底熄滅。
封靈陣，破了。
所有人瞬間感覺到，被壓制的靈能像洪水一樣涌回體內。
力量回來了。
「爽！」夏炎大吼一聲，拳頭上的火焰比之前亮了三倍不止，一拳把面前的傀儡轟飛了二十多米。趙星塵的龍膽槍上銀光暴漲，一槍直接貫穿了傀儡的胸膛。
慕容雪腳下的寒氣瞬間鋪開十幾米，兩尊傀儡的下半身被凍成了冰柱。
王翦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光。
他一步踏出，拳頭帶著毀滅一切的殺意，砸在傀儡的腦袋上。
那顆合金腦袋像個西瓜一樣碎了。
失去了封靈陣的壓制，這些C一階的傀儡，對這群站在D級巔峰的天驕來說，已經構不成多大威脅了。
三分鐘後。
最後一尊傀儡被霍靈兒一團烈焰燒成了渣。
第八層安靜了。
所有人大口喘著氣，但眼神里全是興奮。
他們做到了。
沒有安全傳送，沒有教官兜底，靠自己的力量。
「呼……」夏炎一屁股坐在地上，「總算完了。」
江澈沒坐下。
他的目光看向了空間的最深處。
在十二尊傀儡被摧毀後，一道石門從黑暗中緩緩升起。
石門上刻著兩個古老的文字。
江澈認出來了。
第九層。
他記得校長說過，天穹塔第九層，從來沒對新生開放過。
他也記得自己在裡面修煉三天的經歷。
但現在的第九層，和他之前進去的那個，恐怕不是一回事。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這群人。
三十個人，此刻只剩下二十六個。有四個在和傀儡的戰鬥中受了重傷，被諸葛青用陣法臨時護住，已經失去了繼續的能力。
二十六個人。
江澈看著那扇石門，嘴角慢慢彎起來。
「誰還想繼續？」
沒有人說話。
但也沒有人後退。
趙星塵第一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王翦一言不發的走向石門。
諸葛青扇子一搖，跟了上去。
夏炎從地上蹦起來，拳頭一捏。
「廢話，都到這了，誰走誰孫子。」
江澈笑了。
他轉身，走向第九層的石門。
推門的瞬間，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氣息從門縫裡涌了出來。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劇烈跳動了一下。
門後面的東西，等級遠超C級。
遠超。
江澈的笑容沒變，但他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