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唐艦隊停靠月球,不敢驚動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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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天蔽日的金屬底盤,像一大塊吸飽了墨汁的黑海綿。

  就懸在江南市的大氣層外頭,把秋天的日頭擋得嚴嚴實實。

  空氣里泛著一股子潮悶的鐵腥味。

  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被那股子沉甸甸的引力壓得直往下耷拉。

  楚玄捏著那個柄都快折斷的塑料蒼蠅拍,往天上一指。

  「把太陽都擋死了。」

  他乾癟的嘴唇嫌棄地往下撇,後槽牙磨出點聲響。

  「小李子這排場搞得跟送葬似的。」

  「我後院那幾畦小蔥還等著光合作用呢,全給我捂黃了!」

  老頭用蒼蠅拍的塑料柄摳了摳耳屎。

  「讓他把那堆鐵疙瘩停遠點,別在這礙我的眼。」

  話音剛落。

  根本沒見張天正去拿什麼對講機,也沒見誰發什麼無線電信號。

  天上那片黑壓壓的金屬大陸,突然跟抽了羊角風似的。

  「嗡——」

  一陣極其輕微、連蚊子叫都不如的引擎蜂鳴聲,在幾十萬米的高空響起。

  幾萬艘能把半人馬座犁平的玄甲殲星艦。

  活像一群在麥地里偷嘴被老農拿磚頭砸了的麻雀。

  齊刷刷地打了個哆嗦。

  戰艦尾部的等離子噴口,原本亮白刺眼的推進光柱。

  瞬間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全滅了。

  只剩下一絲絲跟鬼火差不多的幽藍底色。

  龐大的鋼鐵艦隊,連個轉身的動作都沒做。

  直接在同步軌道上掛了倒擋!

  空間發生了一陣肉眼可見的摺疊扭曲。

  前一秒,那片金屬陰影還在江南市老百姓的頭皮上懸著。

  後一秒。

  「唰」的一下,天空亮了。

  溫暖的秋日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楚家老宅破敗的院子裡。

  照在青石板地縫裡的青苔上,泛起一層蒙蒙的綠光。

  江南市的街道上,那些仰著脖子等死的老外,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閉上了眼。

  捂著眼睛在地上亂滾。

  大夏國家天文台。

  孫院長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兩腿叉著,褲管底下濕了一片。

  他剛把一顆速效救心丸含在舌頭底下。

  藥還沒化開呢。

  他仰著脖子,死盯著頭頂那塊占據了整面牆的哈勃望遠鏡轉播屏。

  「沒、沒了?」

  孫院長喉結劇烈滑動,一口咽下半拉藥渣子,苦得直咧嘴。

  他兩隻手死死抓著工作檯的桌子腿。

  「那麼大一坨……去哪了?!」

  旁邊的年輕研究員趴在鍵盤上。

  十根手指頭在上面亂砸,敲出一串串亂碼。

  「院、院長!」

  研究員嗓音劈成了八瓣,指著屏幕右上角的一塊小分屏。

  「在月球!全跑到月球背面去了!」

  孫院長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臉皮貼在顯示器上,鼻尖擠壓成一團白肉。

  屏幕里。

  原本坑坑窪窪、死寂了幾十億年的月球。

  現在邊緣擠得滿滿當當。

  幾萬艘大唐殲星艦,像一堆擠在罐頭盒子裡的沙丁魚。

  緊貼著月球的引力軌道,一圈挨著一圈。

  硬生生把月球給包成了一個暗金色的金屬鐵疙瘩。

  沒有一艘戰艦敢開啟動力引擎。

  連最基礎的照明燈都切斷了。

  整個艦隊進入了最極端的靜默狀態。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孫院長拔了半撮白頭髮下來,頭皮滲出幾個血點子。


  「幾萬艘十萬噸級的戰艦,零延遲同步後退三十萬公里?!」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眼淚直飆。

  「牛頓的棺材板早就被這幫外星祖宗給劈成燒火柴了!」

  降維打擊。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死死燙在全地球科學家的腦幹上。

  老祖宗一句話。

  連無線電波都不用。

  這幫殺神艦隊就跟見了貓的耗子一樣,乖乖滾到了月球後頭。

  生怕擋了老頭後院那幾根小蔥的陽光!

  月球軌道,大唐艦隊旗艦指揮室。

  李承乾站在巨大的落地舷窗前頭。

  他那半邊機械臉上的齒輪,還在「咔咔」亂轉。

  液壓關節噴出一股股細密的白色散熱蒸汽。

  「呼……呼……」

  他胸腔里的反物質熔爐劇烈起伏。

  「差一點,就特麼差一點。」

  李承乾拿那隻肉手,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汗珠子甩在地板上。

  「要是再晚退半秒,驚了師祖的駕,本王這身鐵皮就得被他老人家拆了當夜壺!」

  他猛地轉過身,機械眼裡爆出一團兇狠的紅光。

  死死盯著台階底下趴著的副官。

  「傳令全軍!」

  他扯著嗓門吼,金屬聲帶摩擦出刺耳的雜音。

  「所有戰艦,引擎全部切到最低檔靜音模式!」

  「尾焰的光污染都給我掐了!哪怕是折射光也不行!」

  李承乾一腳踹在指揮台上,踩出一個深坑。

  「誰他娘的敢在這時候亂開探照燈,閃著了地球的花花草草。」

  「不用師祖動手,本王先活拔了他的動力核心!」

  副官趴在地上,渾身打擺子。

  金屬面具磕著地板,「砰砰」直響。

  「屬、屬下遵命!絕對靜默!連個屁都不敢放!」

  安排完這群惹禍的活祖宗。

  李承乾搓了搓那兩隻金屬手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這件鑲著暗金流蘇的五爪金龍袍。

  賽博管線在龍袍底下隱隱發光。

  他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身行頭,太扎眼了。」

  他嘟囔著,伸手去解領口的合金盤扣。

  「師祖最煩咱們這幫小輩擺臭架子。」

  「咔噠」兩聲。

  龍袍被他扯了下來,隨手扔在昂貴的巨獸骨雕王座上。

  他走到指揮室後頭的更衣室。

  翻箱倒櫃找了半天。

  最後從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

  這是他當年在長安城裡當太子那會兒,微服私訪時穿的舊衣服。

  李承乾把那身粗布衣服套在身上。

  布料粗糙,磨著他那半邊肉臉,有點癢。

  但他顧不上這些,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

  把袖子往上卷了兩道,露出底下冰冷的機械小臂。

  「這就順眼多了,像個本分人。」

  他咧嘴笑了笑,合金牙齒在昏暗的光線里反著白光。

  他轉過身,衝著還趴在地上的副官踢了一腳。

  「別裝死了,起來幹活。」

  副官趕緊爬起來,縮著脖子候著。

  「備船。」

  李承乾壓低了嗓門,語氣里透著股子做賊般的心虛和掩不住的興奮。

  「挑一艘最小的、最破的。」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大小。

  「最好是那種連個大唐標誌都沒有的民用穿梭機。」

  「記住了,引擎聲音要小,一點尾焰都不能帶。」

  李承乾整理著那身粗布衣服的下擺,深吸了一口氣。

  金屬喉管上下滑動了一下。

  「本王要親自下凡,去給師祖磕頭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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