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後院雜物房,滿地都是殲星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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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泉趴在電腦桌前,半邊臉還掛著沒幹的淚印子。

  眼角被揉得通紅,活像抹了層辣椒麵。

  他看著屏幕里那堆長綠毛的銅管子和破爛鐮刀,緊繃的肩膀頭子終於塌了下來。

  重重地呼出一口帶著煙味的濁氣。

  「呼……娘的。」

  他扯了張紙巾胡亂抹了把臉,把揉成團的紙扔進廢紙簍里。

  「兄弟們,這下咱能睡個安穩覺了。」

  聽泉端起缺了角的水杯,喝了口有些發酸的涼白開。

  砸吧砸吧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我還尋思裡頭鎖著外星怪獸呢。」

  他指著鏡頭裡那口豁了牙的生鏽鐵鋤頭。

  「瞧見沒,老祖宗活了兩千年,這不也沾著點咱們普通人的煙火氣嘛。」

  「誰家爺爺後院還沒攢點破銅爛鐵啊。」

  他搓了搓手,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市井的圓滑笑意。

  「說不定明兒個一早,老祖宗還得拿這破鋤頭去門口松鬆土、種種小蔥呢。」

  彈幕里原本緊繃的氣氛,像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泄了。

  網友們開始排著隊刷大笑的表情包。

  「嚇死爹了,我剛連遺書都打好草稿了。」

  「老祖宗也是個過日子的,這破鐮刀我家柴房也有。」

  「哈哈,這叫大道至簡!高維大佬的盡頭就是撿破爛!」

  楚夭夭站在雜物房門口。

  聽著門裡飄出來的霉味,她也跟著鬆了口氣。

  拍了拍胸口,心跳總算沒那麼快了。

  她扭頭看了眼身後。

  張天正從防爆盾後面直起腰,把別在腰上的電磁槍保險「啪嗒」一聲給關了。

  抹了把額頭上的油汗,長出了一口氣。

  「張大叔,我都說啦。」

  楚夭夭舉著手機,撇了撇嘴。

  「我太爺爺就是個愛攢破爛的老頭。」

  「平時賣廢品的大爺路過,他還能為了一斤紙殼子多要兩毛錢,跟人扯皮半小時呢。」

  張天正尷尬地乾咳了兩聲。

  伸手正了正那副鏡片裂了縫的金絲眼鏡。

  「是是,楚小姐說得對。」

  他轉頭衝著身後那群全副武裝的特種兵揮了揮手。

  「解除警報,盾牌撤了撤了,別堵在這兒礙眼。」

  那幫端著槍的年輕兵王,也是齊刷刷鬆了緊繃的下頜線。

  就這當口。

  穿著厚重銀色防護服的王建國,拖著兩條老寒腿,慢吞吞地擠了進來。

  他手裡還端著那個黑匣子形狀的高能粒子探測儀。

  「老頭子我……咳咳、我進去瞅一眼。」

  王建國喘著粗氣,護目鏡上全是水汽。

  他伸出戴著防輻射手套的右手。

  小心翼翼地捏起地中央那把糊滿干泥的破鋤頭。

  鋤頭把兒是用一根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黑管子做的。

  上面沾著幾根枯黃的狗尾巴草。

  老院士把探測儀的探頭湊過去。

  「滴、滴……」

  探頭剛挨著鋤頭表面那層紅褐色的鐵鏽。

  原本安安靜靜亮著綠燈的探測儀。

  突然像發了羊角風一樣。

  「滴滴滴滴滴!」

  尖銳急促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小院裡的寧靜。

  紅燈瘋狂閃爍,頻率快得快把人的眼膜灼穿。

  探測儀機身上的散熱孔里,直接噴出一股燒焦的白煙。

  「啪!」

  屏幕上的數值直接跳成了亂碼,當場爆表黑屏。

  王建國身子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著手裡這把破鋤頭。

  隔著防輻射手套,他竟然感覺到一股凍徹骨髓的冰冷電流。

  順著那根黑色的鋤頭把兒,直竄進他的胳膊。

  這股電流里,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毀滅氣息。

  「這……這結構……」

  王建國喉結劇烈滾動,發出「咯咯」的吞咽聲。

  他把護目鏡往上一推,顧不上老眼昏花。

  幾乎把眼珠子貼在了鋤頭把兒的泥垢上。

  那層干泥巴底下。

  隱約露出一道極其細微、比頭髮絲還細的等離子切割縫隙。

  這不是什麼木頭或者鐵管。

  這是一根槍管!

  一根不知道用什麼高維合金鍛造的單兵槍管!

  王建國雙腿一軟,兩股戰戰。

  他手一哆嗦,那把「鋤頭」脫手掉在地上。

  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青石板直接被砸出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撲通!」

  老院士一屁股跌坐在坑坑窪窪的泥地上。

  濺起一小團灰塵。

  他雙手死死揪住自己胸口的防護服拉鏈,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

  臉色煞白得像一張紙。

  「不……這不是鋤頭!」

  王建國嘶吼出聲,聲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雞。

  他伸出戴著厚手套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地上的鐵疙瘩。

  「大明……這是大明機神宇宙的工藝!」

  他一邊喊,一邊往後縮,褲襠在泥地上蹭出一道印子。

  「單兵反物質湮滅炮!他們把炮管子拆了,焊了個鐵片當鋤頭用!」

  這話一出。

  張天正剛塞進嘴裡的香菸,「啪嗒」掉在地上。

  他下巴直接砸在了領口上。

  特種兵們剛放下的防爆盾,「哐哐」又舉了起來。

  幾個年輕新兵的手抖得連盾牌都端不穩了。

  反物質湮滅炮?

  這玩意兒一炮下去,能在月球上轟出個直徑幾百公里的大窟窿!

  現在被老祖宗拿來翻地種種小蔥?

  直播間的分屏里。

  聽泉手裡的水杯「咣當」一聲砸在地板上,碎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他剛舒展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腦袋「砰」的一聲撞在上面的吊柜上。

  疼得他眼冒金星。

  但他根本顧不上捂頭,兩隻手死死抓著麥克風防噴網。

  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寒風裡凍了三天。

  「臥槽……」

  聽泉喉嚨里擠出一句國罵。

  他眼珠子死死鎖著屏幕上那把破鋤頭。

  「兄弟們,這哪是廢品站啊!」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這是軍火庫!能踏平多元宇宙的星際軍火庫!」

  彈幕池靜了兩秒。

  然後就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核彈,瞬間沸騰了。

  「神他媽單兵湮滅炮當鋤頭!」

  「老祖宗用反物質翻地,這長出來的蔥不得成精啊!」

  「我剛才還笑話老祖宗撿破爛,現在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大明機神宇宙?朱元璋那幫人現在都玩賽博軍火了?!」

  雜物房裡。

  王建國像發了瘋一樣。

  他推開來扶他的助手,連滾帶爬地撲向角落。

  抓起那個用來犁地的生鏽鐵犁耙。

  那犁耙的鐵齒上糊滿了牛糞和乾草。

  他用衣袖瘋狂擦拭著上面的糞渣子。

  露出一排散發著森冷藍光的鋸齒狀刃口。


  「這……這犁地的齒……」

  王建國眼球上的紅血絲快要爆開了。

  他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哭腔。

  「空間切割陣列!大明錦衣衛用來撕裂維度壁壘的刑具!」

  「被老祖宗焊在木頭上,用來耙土塊?!」

  他像一條瀕死的魚,大張著嘴呼吸。

  手指在廢鐵堆里亂抓。

  「那幾個破銅管子……是恆星級聚能環!」

  「那坑坑窪窪的鐵疙瘩……是微縮的引力坍縮炸彈!」

  整個雜物房,看著破敗不堪。

  但隨便拎出一件沾著雞屎的玩意兒,都能把太陽系轟成齏粉。

  王建國癱在地上,又哭又笑。

  「咱們還研究個屁的核聚變啊……」

  他拍打著泥地,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

  「大夏只要把這間屋子裡的破爛研究透十分之一……」

  「這就夠武裝出一支打穿仙女座星系的星空艦隊了!」

  楚夭夭站在門口。

  手機鏡頭跟著王建國的動作,把這滿屋子的「破銅爛鐵」掃了個遍。

  她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脊梁骨直冒涼風。

  這十幾年,她可是經常溜進這屋子裡找太爺爺的。

  甚至還拿那個「反物質湮滅炮」的鋤頭把兒,敲過院子裡的核桃!

  一想到這兒,她腿肚子就直轉筋。

  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天正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一把抓住領口的對講機,手指頭抖得連按鍵都按不准。

  「一隊二隊!死守雜物房!」

  他嗓門大得破了音,唾沫星子亂飛。

  「連一隻蒼蠅也不准放進去!」

  「這屋子裡隨便掉塊鐵鏽皮,都是大夏國的最高機密!」

  就在這時候。

  老槐樹底下那張嘎吱作響的竹搖椅上。

  楚玄慢吞吞地翻了個身。

  他臉上的破蒲扇滑了下來,掉在地上。

  老頭半眯著眼睛,掏了掏耳朵。

  看著這邊兵荒馬亂的架勢,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趿拉著塑料人字拖,從搖椅上坐起身。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吵死了,嘰嘰喳喳的跟群老鴰似的。」

  他隨手從八仙桌上摸起那根用來通收音機的生鏽鐵絲。

  一邊剔著牙,一邊慢悠悠地開口。

  老頭聲音不高,透著股子活了兩千年的嫌棄和乏味。

  「一堆早過時了的破爛玩意兒,重八那小子拿來孝敬我的。」

  他吐掉嘴裡的茶葉沫子,指著那滿屋子的「殲星武器」。

  「我嫌占地方,就扔在後院生灰了。」

  楚玄撇了撇乾癟的嘴唇。

  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漫不經心的冷光。

  「咋的?」

  老頭顛了顛手裡那根生鏽鐵絲,嘴角扯起個冷笑。

  「這就把你們嚇得尿褲子了?」

  他把鐵絲往桌子上一扔。

  「那要是讓你們瞧見,當年小李子停在月球背面的那艘主力母艦。」

  「你們這幫慫包,不得當場抽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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