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猛男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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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顆,兩顆,三顆……

  起初還沒覺得有什麼,但是隨著男人襯衣扣子全部被解開,許星眠一低頭鎖骨下結實的胸膛,以及八塊分布均勻的腹肌。

  哪怕他現在還受著傷,依然是令人垂涎的男色。

  當許星眠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猛地收住所有思緒。

  她是瘋了嗎?

  對著司廷聿這個傷病員竟然也能想入非非?

  司廷聿漆黑的眸子沒有錯過許星眠臉上的表情變化。

  他眼眸眯了眯,唇畔挑起一抹若無似有的弧度。

  等許星眠把他的襯衣脫下,看到他身後的刀傷,忍不住捂住嘴巴。

  傷口被縫合過,但是卻迸裂了,有鮮血從傷處流出來。

  司廷聿見她遲遲沒有動作,低低問了句,「害怕了?」

  「沒有。」

  許星眠收回視線,轉身從藥箱裡拿出生理鹽水和棉簽。

  然而,對著男人後背上的傷口,她怎麼也下不去手。

  捏著棉簽的手緊張得出了汗。

  司廷聿雖然背對著她,卻一下子察覺出她的糾結,「怎麼了?」

  許星眠咽了下嗓子,「那個、我不是醫生,萬一處理不好傷口讓你傷加重了怎麼辦?」

  「消個毒止了血就行,很好弄。」

  司廷聿說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又道,「你要是不敢弄,幫我拿個鏡子過來,我自己處理。」

  他都傷成這樣了,連解衣服扣子都費勁,怎麼可能處理得好傷口?

  許星眠神色複雜地盯著他後背上的傷口,猶豫了好幾秒鐘,才回道,「還是我來吧。」

  「好,你來。」

  司廷聿說著,把背又挺直了些。

  許星眠彎腰湊近他後背,拿蘸了生理鹽水的棉簽替他把傷口旁邊的血跡清理掉。

  男人的後背寬闊緊實,肌理線條冷硬利落,是常年注重身材管理打磨出的挺拔骨相。

  後背的刀傷看起來有些刺眼,口撕裂開來,暗紅的血珠不斷滲出。

  許星眠心頭一揪,手上動作更輕了。

  然而,在止血的時候,她手一抖,不小心摁到傷口,司廷聿脊背一僵,倒吸了一口氣,「嘶!」

  許星眠動作一頓,忙不迭道歉,「對不起!我不小心碰到傷口了!」

  「這點疼我受得住,就算要道歉也該是我跟你道歉。」

  司廷聿的嗓音本就低沉磁性,此刻帶著幾分沙啞,有種說不出的虛弱感,莫名讓人心疼。

  許星眠給他把血止住後,才輕聲問了句,「你跟我道歉幹嘛?」

  「你會被肖然綁架,都是因為我,是我讓你身陷危險卻沒能及時把你救上岸。眠眠,對不起。」

  最後一句話,司廷聿說得極其鄭重。

  許星眠沉默了好半晌,長長呼了一口氣,「肖然就是個瘋子,聽說她成植物人了,也算是罪有應得。我這個人恩怨分明,綁架是肖然策劃的,跟你沒有關係。而且我也沒受什麼傷,這件事到此為止,翻篇吧。」

  「那我們能不能……」

  司廷聿的話才說一半,許星眠就直接出聲打斷他,「我們也翻篇了。」

  客廳驟然安靜下來,連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許星眠握著藥膏的指尖微微發緊。

  她深呼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給男人傷口處敷上消炎的藥膏,然後拿紗布替他重新包紮傷口。

  隨著她纏紗布的動作,柔軟的髮絲不經意擦過司廷聿的肩背,惹得他心頭髮麻。

  司廷聿喉結滾了滾,壓住想抱她的衝動,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纏繞繃帶時,許星眠的手時不時擦過男人的腰側,每一次肌膚的觸碰,都會讓她心跳加快。

  不過,她努力控制著面部表情,維持淡定自若。

  然而,繃帶繞至胸前時,許星眠不得不走到司廷聿面前。

  她一抬眼,視線就筆直地撞進司廷聿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他上半身沒穿衣服,半邊身體都繞著雪白的紗布,配上蒼白的臉色,整個人身上透著一種從來不曾有過的破碎感。


  偏偏,他本人對身上的傷完全是一副不在乎的姿態。

  視線牢牢鎖定許星眠,像是要把她這個人看透一般。

  許星眠頂不住這樣的目光,趕緊低頭避開男人灼熱的視線。

  她給繃帶打結時,沒掌握好力道,繃帶收得有點緊。

  這點小失誤對司廷聿來說無關痛癢,可是他卻小題大作地痛呼出聲,「嘶!好疼!」

  「對不起對不起,我幫你把結打松一些。」

  許星眠正想拆了剛打好的結,手卻被男人一把握住,「沒事,這樣就行。」

  「可是……」

  「可能還要麻煩你一件事。」

  司廷聿看著她,輕聲道,「能不能扶我進浴室,我想沖個澡。」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衝澡?是想傷口感染嗎?」

  司廷聿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語氣里滿是嫌棄,「我身上一股血腥味,要是不洗澡,我今晚肯定睡不著。」

  許星眠知道這個男人愛乾淨,但是他都傷成這樣了,還瞎講究什麼?

  「今晚湊合一下,不行嗎?」

  司廷聿搖頭,「忍不了一點。」

  「……」自己傷成什麼樣子心裡沒點逼數嗎?

  許星眠好想給他一錘子。

  不過,想到他傷口出血是被自己撞的,咬咬牙忍了。

  她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你今晚別洗澡,我幫你把後背上的血污擦乾淨,這樣總行吧?」

  司廷聿見許星眠妥協,也見好就收,「行,聽你的。」

  許星眠輕咳一聲,看向正在把玩她手指的男人,「司總,你先鬆開我的手,我去打盆水過來。」

  男人掌心溫熱,帶著薄繭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手指頭,仿佛在把玩什麼好玩的物件兒。

  司廷聿經她這麼一提醒,才意識到自己握著她的手後就一直沒有鬆開過。

  話說回來,她的手又細又軟,摸起來柔若無骨,他真捨不得鬆開。

  他在她手上又捏了兩下,才放開她的手。

  許星眠手一得到自由,立刻轉身去了主臥的洗手間。

  她拿盆接水的時候,抬眸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我就給他擦一下後背,擦完我就走!」

  等她把水從洗手間端出來,準備回客廳的時候,耳畔傳來司廷聿的聲音,「這裡。」

  她一轉頭,發現司廷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主臥的床上了。

  許星眠看到他,立刻把盆放到床頭柜上,然後俯身檢查他後背的紗布。

  見紗布上沒有鮮血滲出,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要回臥室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去扶你啊。」

  在她眼裡,司廷聿現在就是個脆皮,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又把傷口碰裂了。

  司廷聿很享受這種被她關心的感覺,嘴上卻回得毫不在意,「我一個大男人皮厚肉糙,沒關係。」

  許星眠看他這副不以為然的態度,有點生氣,「你半個月前還住在重症病房,你能不能愛惜一下你這條命?」

  司廷聿對上她漂亮的眸子,眼神隱隱透著幾分期待,「眠眠,你是不是在關心我?」

  許星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傷口是我撞裂的,我怕你傷口惡化挺不過去,到時候我成了間接兇手!」

  司廷聿見她真的生氣了,語氣軟了下來,「別擔心,我身體硬朗強壯,不會有事的。」

  「誰擔心你了?」

  許星眠被他這麼說,小聲嘀咕一句,將盆里的毛巾擰乾,「你趴好別動,我替你把後背擦一擦。」

  「好。」

  司廷聿應了一聲,便真的不動了。

  許星眠低頭下,仔細替他把後背的血跡擦乾淨。

  「好了。」

  「多謝。」等她擦完,司廷聿手撐著枕頭想坐起來。

  許星眠見狀,連忙過來扶他,「你還要幹嘛?」

  司廷聿順勢拉住她,「我剛才出了一身汗,能不能把別的地方也一起擦了?」

  許星眠雙手抱在身前,眉心擰得老高,「別的地方是指哪裡?」

  司廷聿指了指上半身,又指了指下半身,「就是這裡和那裡。」

  許星眠當場氣笑了,「司總,你別得寸進尺。」

  司廷聿見許星眠不肯鬆口,想到厲斯寒教的殺手鐧,拉著她的那隻手輕輕晃了晃她的手臂,來了個猛男撒嬌,「眠眠,我真的很難受,你幫我擦一下,就一下,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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