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能治治，不能治死
醫院，住院部。
厲斯寒送姜以檸去婦產科做了全身檢查，剛把她安頓好，就接到下屬打來的電話。
「司總被肖然刺傷，重度失血，正在緊急搶救。」
厲斯寒心頭猛地一沉，視線掃過病床上剛睡下的姜以檸，壓低聲音，「嗯，我馬上過去。」
出了病房，他對守在門外的保鏢叮囑了幾句，便快步走進電梯。
此時此刻，急診手術室外，站了不少人。
林越恆作為打工人，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驚心動魄的場面。
半個多小時前，當司廷聿被從海里撈上來的時候，他嚇得手腳冰涼，差點兒以為司總人沒了。
還好，保鏢發現司總還有微弱的脈搏。
隔了幾分鐘後，肖然也被他們從海里打撈上來。
他們開快艇把人送到岸邊的時候，救護車早就等候在那裡了。
一路疾馳，把人送來醫院。
隔著手術室沉重的金屬門，林越恆仿佛還能聽見裡頭儀器滴滴滴的預警聲。
他站在手術室門口，越等越急躁，忍不住來回踱步。
他知道，司總跳進海里是為了救許星眠。
所以，他們又加派了兩倍人手繼續在海上搜救。
但是，從司總被送來醫院到現在，打撈隊那邊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他跟許星眠共事過一段時間，打心底里覺得許星眠是個很好的同事。
誰能想到，他們夫妻倆會遇上這樣的事？
眼下，司總躺在急救手術台上，命懸一線。
許星眠墜海後不知所蹤，如果天亮前再找不到人，只怕是凶不吉少。
司廷聿在出海前吩咐過林越恆，今晚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必須封鎖消息，除了不能讓媒體知道，也不能讓司家那邊聽到半點風聲。
林越恆現在腦子很亂，司廷聿受了這麼重的傷，沒有人主持大局，他哪裡能拿主意？
而且，剛才聽醫生說司總中的這一刀非常兇險至極。
要是刀再多刺進去一寸，便是當場斃命的死局。
司總受傷後又在海水裡泡了好久，不僅失血過量，臟器也出現缺血性衰竭，搶救難度翻倍。
他想著，心頭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林越恆身後的手術室門被打開，從裡頭走出來一位醫生。
醫生視線掃了一圈，摘下口罩詢問，「哪位是患者家屬？」
林越恆遲疑了下，才快步走上前，「醫生，患者家屬在隔壁手術室里做手術，請問這位患者怎麼了？」
「這位患者血型罕見，但是我們整個南城市的血庫里都沒有跟她相匹配的血型，你知不知道患者家屬當中有誰也是這個血型？」
林越恆怔了怔，搖頭，「我、不知道。」
關於肖然跟司廷聿的關係，他也是看到熱搜頭條才知道的。
至於肖然的身體狀況，他就更不清楚了。
醫生聞言，催促道，「那你趕緊聯繫患者其他家屬，她現在情況不太好。」
「我……」
林越恆聽著醫生的話，犯難了。
司總之前特意交代他，今天的事絕對不要讓司家其他人知道。
但現在人命關天，他到底該怎麼做？
就在林越恆進退兩難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家屬當中也沒有這個血型，不必給她輸血，能治治，不能治死。」
林越恆愣了下，扭頭看向聲源處。
只見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停在距離醫生不到兩米遠的地方。
是厲總！
林越恆見過他。
厲斯寒鼻染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身姿修長挺拔，俊美絕倫的臉龐簡直驚為天人。
哪怕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也能吸引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醫生看向厲斯寒，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問，「你跟患者是什麼關係？」
「你別管，後續出任何問題，都算我頭上。」
「這……」
醫生聽完厲斯寒的雷霆發言，一下子愣在原地。
林越恆看出醫生的為難，連忙道，「醫生，你別看那個小姑娘長得人畜無害，隔壁她親哥就是被她捅進手術室的。」
「？？？」
醫生聽傻眼了，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
小姑娘現在情況也很危急，他們怎麼說是不想讓醫院就她？
其實以厲斯寒的脾氣，肖然敢動姜以檸，他沒親手了結她已經很給司廷聿面子了。
此時，厲斯寒見醫生站在原地不動，對他一揮手，不耐煩地催道，「還愣在這裡幹嘛？趕緊進手術室繼續救人。」
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職工作。
但聽他們的意思，手術室里躺著的小姑娘居然是個殺人犯，哪怕殺人未遂。
小姑娘的血型太特殊，既然家屬也沒有合適的血型，那他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好，那我們盡力搶救吧。」
醫生說完，便轉身走進手術室。
厲斯寒沒再管肖然那邊的情況，轉身掃過司廷聿這邊手術室門邊那盞刺眼的紅燈。
「司廷聿情況怎麼樣？」
林越恆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醫生進去前說手術風險極大。」
厲斯寒下頜線繃得很緊，沉默了好片刻才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林越恆見厲斯寒沒有再出聲，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問他，「小許、我是說司總的夫人找到了嗎？」
他當時趕到出事遊艇跟前的時候，司廷聿已經被肖然捅傷了。
許星眠墜海的事，還是司廷聿在昏迷前拼著最後一口氣告知他的，還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人。
厲斯寒搖了下頭，「沒有，我派出去的人已經將搜救範圍擴大了，再等等消息吧。」
林越恆點點頭，「好。」
兩人都沒有再出聲，只是默默將視線投向手術室緊緊關閉著的金屬門上。
直到黎明時分，手術室的門才被打開。
厲斯寒看著從手術室里走出來的醫生，邁開長腿迎上去。
他身側的手握緊幾分，繃著嗓音問道，「醫生，患者情況怎麼樣？」
「手術還算成功，暫時穩住了患者的生命特徵。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很關鍵，只有他身體各項指標逐步回升，才算真正脫離危險期。」
厲斯寒看著司廷聿被推進ICU重症病房，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稍微鬆了幾分。
還好，人還活著。
他剛才聽林越恆說了司廷聿的情況，生怕司廷聿一個熬不住，就這麼嗝屁了。
然而，厲斯寒剛鬆一口氣，隔壁那間手術室的門也打開了。
「病人家屬在嗎？」
厲斯寒聞言，扭頭看向走出手術室的醫生，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她怎麼樣？死了嗎？」
厲斯寒送姜以檸去婦產科做了全身檢查，剛把她安頓好，就接到下屬打來的電話。
「司總被肖然刺傷，重度失血，正在緊急搶救。」
厲斯寒心頭猛地一沉，視線掃過病床上剛睡下的姜以檸，壓低聲音，「嗯，我馬上過去。」
出了病房，他對守在門外的保鏢叮囑了幾句，便快步走進電梯。
此時此刻，急診手術室外，站了不少人。
林越恆作為打工人，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驚心動魄的場面。
半個多小時前，當司廷聿被從海里撈上來的時候，他嚇得手腳冰涼，差點兒以為司總人沒了。
還好，保鏢發現司總還有微弱的脈搏。
隔了幾分鐘後，肖然也被他們從海里打撈上來。
他們開快艇把人送到岸邊的時候，救護車早就等候在那裡了。
一路疾馳，把人送來醫院。
隔著手術室沉重的金屬門，林越恆仿佛還能聽見裡頭儀器滴滴滴的預警聲。
他站在手術室門口，越等越急躁，忍不住來回踱步。
他知道，司總跳進海里是為了救許星眠。
所以，他們又加派了兩倍人手繼續在海上搜救。
但是，從司總被送來醫院到現在，打撈隊那邊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他跟許星眠共事過一段時間，打心底里覺得許星眠是個很好的同事。
誰能想到，他們夫妻倆會遇上這樣的事？
眼下，司總躺在急救手術台上，命懸一線。
許星眠墜海後不知所蹤，如果天亮前再找不到人，只怕是凶不吉少。
司廷聿在出海前吩咐過林越恆，今晚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必須封鎖消息，除了不能讓媒體知道，也不能讓司家那邊聽到半點風聲。
林越恆現在腦子很亂，司廷聿受了這麼重的傷，沒有人主持大局，他哪裡能拿主意？
而且，剛才聽醫生說司總中的這一刀非常兇險至極。
要是刀再多刺進去一寸，便是當場斃命的死局。
司總受傷後又在海水裡泡了好久，不僅失血過量，臟器也出現缺血性衰竭，搶救難度翻倍。
他想著，心頭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林越恆身後的手術室門被打開，從裡頭走出來一位醫生。
醫生視線掃了一圈，摘下口罩詢問，「哪位是患者家屬？」
林越恆遲疑了下，才快步走上前，「醫生，患者家屬在隔壁手術室里做手術，請問這位患者怎麼了？」
「這位患者血型罕見，但是我們整個南城市的血庫里都沒有跟她相匹配的血型，你知不知道患者家屬當中有誰也是這個血型？」
林越恆怔了怔，搖頭，「我、不知道。」
關於肖然跟司廷聿的關係，他也是看到熱搜頭條才知道的。
至於肖然的身體狀況，他就更不清楚了。
醫生聞言，催促道，「那你趕緊聯繫患者其他家屬，她現在情況不太好。」
「我……」
林越恆聽著醫生的話，犯難了。
司總之前特意交代他，今天的事絕對不要讓司家其他人知道。
但現在人命關天，他到底該怎麼做？
就在林越恆進退兩難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家屬當中也沒有這個血型，不必給她輸血，能治治，不能治死。」
林越恆愣了下，扭頭看向聲源處。
只見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停在距離醫生不到兩米遠的地方。
是厲總！
林越恆見過他。
厲斯寒鼻染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身姿修長挺拔，俊美絕倫的臉龐簡直驚為天人。
哪怕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也能吸引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醫生看向厲斯寒，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問，「你跟患者是什麼關係？」
「你別管，後續出任何問題，都算我頭上。」
「這……」
醫生聽完厲斯寒的雷霆發言，一下子愣在原地。
林越恆看出醫生的為難，連忙道，「醫生，你別看那個小姑娘長得人畜無害，隔壁她親哥就是被她捅進手術室的。」
「？？？」
醫生聽傻眼了，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
小姑娘現在情況也很危急，他們怎麼說是不想讓醫院就她？
其實以厲斯寒的脾氣，肖然敢動姜以檸，他沒親手了結她已經很給司廷聿面子了。
此時，厲斯寒見醫生站在原地不動，對他一揮手，不耐煩地催道，「還愣在這裡幹嘛？趕緊進手術室繼續救人。」
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職工作。
但聽他們的意思，手術室里躺著的小姑娘居然是個殺人犯，哪怕殺人未遂。
小姑娘的血型太特殊，既然家屬也沒有合適的血型，那他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好，那我們盡力搶救吧。」
醫生說完，便轉身走進手術室。
厲斯寒沒再管肖然那邊的情況，轉身掃過司廷聿這邊手術室門邊那盞刺眼的紅燈。
「司廷聿情況怎麼樣？」
林越恆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醫生進去前說手術風險極大。」
厲斯寒下頜線繃得很緊，沉默了好片刻才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林越恆見厲斯寒沒有再出聲，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問他，「小許、我是說司總的夫人找到了嗎？」
他當時趕到出事遊艇跟前的時候，司廷聿已經被肖然捅傷了。
許星眠墜海的事，還是司廷聿在昏迷前拼著最後一口氣告知他的，還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人。
厲斯寒搖了下頭，「沒有，我派出去的人已經將搜救範圍擴大了，再等等消息吧。」
林越恆點點頭，「好。」
兩人都沒有再出聲，只是默默將視線投向手術室緊緊關閉著的金屬門上。
直到黎明時分，手術室的門才被打開。
厲斯寒看著從手術室里走出來的醫生，邁開長腿迎上去。
他身側的手握緊幾分，繃著嗓音問道，「醫生，患者情況怎麼樣？」
「手術還算成功，暫時穩住了患者的生命特徵。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很關鍵，只有他身體各項指標逐步回升，才算真正脫離危險期。」
厲斯寒看著司廷聿被推進ICU重症病房，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稍微鬆了幾分。
還好，人還活著。
他剛才聽林越恆說了司廷聿的情況，生怕司廷聿一個熬不住，就這麼嗝屁了。
然而，厲斯寒剛鬆一口氣，隔壁那間手術室的門也打開了。
「病人家屬在嗎？」
厲斯寒聞言，扭頭看向走出手術室的醫生，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她怎麼樣？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