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拜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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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雄霸沉聲道:「要家主權,還是要這個女人,你自己選。」

  「方才您孫媳婦說得清清楚楚,還要我重複第二遍?」

  南宮爵野嘴角微勾,帶著幾分譏諷道:「再者,您要是聽不清,不如趁早去醫院查查耳朵,別是真聾了。」

  一旁的南宮穹皺緊眉,上前沉聲呵斥:「怎麼跟你爺爺說話的?」

  南宮爵野側眸瞥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玩味:「方才全程一言不發,現在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南宮穹臉色沉得厲害:「你爺爺說得沒錯,必須收回你的家主權。你現在這樣的狀態,不適合在掌管。」

  安苓暖彎了下眼,緩步往前半步,恰好站在南宮爵野身側,聲音平緩字字清晰:「南宮穹先生,究竟是他狀態不配執掌,還是您想要這家主權呢?」

  一句話直戳心思。

  安苓暖清晰捕捉到南宮穹眼裡一閃而過的濃烈殺意,心口微頓。

  南宮穹竟然動了殺她的念頭,但她還是要說。

  「你們這些人不覺得很虛偽嗎?一個個地借著我的由頭來收走他的家主權,怎麼?是他讓你們撈不到好處還是這些年虧待你們了。」

  「一句話就想讓他從南宮財團位置下來,一句話就想收走他的家主權,憑什麼?」

  南宮雄霸:「安小姐,現在還不是我們南宮家的人,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點,還是個女人。」

  安苓暖冷笑:「女人怎麼你了?你不是女人生的?」

  南宮雄霸雙目一瞪,沉喝出聲:「放肆!」

  身側的南宮爵野目光落在護著他的女孩身上,這種感覺很微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體驗過被保護的感覺。

  片刻,他嗤笑出聲,聲音低沉緩慢:

  「家主權,安苓暖,兩樣我都要。」

  話音未落,四合院外突然傳來連綿震耳的汽車嗚笛,轟嗚聲層層疊疊環繞在四合院周圍。

  南宮雄霸眉頭擰緊,沉聲吩咐管家:「出去看看外頭出了什麼事。」

  管家腳步剛動,一名守衛匆匆奔入院內,躬身急報:「老將軍,院外湧來了大批僱傭兵,人數極多,把四合院圍死了。」

  南宮雄霸臉色瞬間鐵青,死死盯著面前的孫子,「看來你今日回來,早就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南宮爵野淡淡道:「畢竟,我比誰都清楚你們的手段。」

  他牽著安苓暖的手,腳步一轉,往後院深處快步走。

  南宮雄霸、南宮穹一行人反應過來時,兩人早已拐過長廊,消失在花木盡頭。

  後院深處是一座古樸肅穆的祠堂,兩側守著數名訓練有素的僱傭兵,安苓暖被這陣仗弄得心尖微微發緊,抬眼打量祠堂厚重朱木門,單是外牆雕梁的沉鬱形制,便看得出這絕非尋常院落。

  她放輕聲音,不解地抬頭看向身側男人:「這裡面是什麼地方?」

  「帶你見南宮家老祖宗。」

  安苓暖還沒消化這句話里的重量,厚重檀木祠堂門被他一把推開,濃郁沉靜的檀香撲面而來。

  堂前青銅香爐青煙裊裊盤旋,紅木供案上燭火輕輕搖曳,後方整面牆的神龕里,密密麻麻立滿南宮歷代先祖牌位,肅穆壓抑的氣場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安苓暖怔怔望著滿牆靈位,心口驟然一緊。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南宮爵野不是隨口說說,是當真要帶她拜見整個南宮宗族的列祖列宗。

  安苓暖小聲喃喃:「這些……全是你們家族歷代先輩嗎?」

  兩人走入堂內,南宮爵野從供案取過三柱燃好的上等檀香,遞到她掌心,「是的。」

  安苓暖指尖微顫,小心接住,青色菸絲順著香杆緩緩向上飄升。

  她回憶起從前遠遠見過的祭祖禮儀,微微俯身,對著滿牆牌位恭恭敬敬躬身三拜身抬手將香插進香爐空餘的香孔里。

  一套祭拜禮做完,她直起身時耳根莫名泛上薄紅,剛要往後退讓開位置,手腕被南宮爵野扣住。

  男人聲音低沉磁性,多了些溫柔,「今日帶你拜過南宮家列祖列宗,從今往後,你就是南宮家認定的人。」

  安苓暖直視著他深邃又認真的眼裡,一時失語,只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祠堂,眾人站在門外,一名白髮長老率先上前,聲色俱厲呵斥:

  「祠堂百年規矩,從來不許女子踏入!南宮爵野,你今日是公然壞了老祖宗傳下的規矩!」

  南宮爵野側身將安苓暖護在身後,眉眼冷淡無波:「如今我是南宮家主,這墨守成規、不合時宜的舊規矩,改了便是。」

  一旁的南宮嬌嬌立刻出聲附和:「我支持哥哥!我早就想進祠堂,給老祖宗上一炷香了。」

  她這話發自真心,每回家族祭祖,她都只能孤零零守在祠堂門外,連靠近門檻都不被允許,只能遠遠望著裡頭的人影。

  南宮雄霸:「你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

  南宮爵野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您大可以試一試。」

  他轉頭掃過一旁面色憤憤的一眾長老,「諸位長輩,我念著你們輩分年長,許多事不願計較。但往後最好藏好自己底下那些醃騰勾當,若是再讓我查到,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至於我要娶誰、往後和誰成家生子,輪不到旁人插手操心。」

  一眾長老心裡滿是不滿,可忌憚他手握實權、院外還有僱傭兵把守,誰都不敢再多一句反駁。

  南宮穹上前一步,緩緩開口:「安小姐劇組出事的案子至今沒有頭緒,如今你們戀情曝光,外界輿論已經全面針對南宮集團。」

  「短短几個小時集團股價每分鐘都在大幅跳水,帳面已經虧損數億。」

  南宮爵野漫不經心道:「這點損失,我還不放在眼裡。」

  南宮穹眉頭緊鎖:「爵野,我也希望安小姐與劇組意外事件毫無關係,等風波平息、輿論過去,我們再商議你們二人的事情。」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丟下這句,南宮爵野牽著安苓暖,徑直穿過長廊,走出四合院。

  兩人走遠後,祠堂門口立刻一陣爭執。

  白髮長老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憤懣不已:「放任一個女子踏進宗祠,簡直丟盡南宮世代顏面!」

  「如今他手握家主權,在京州更是說一不二,手段狠厲不留情面,對親叔伯毫不手軟,哪裡還將老將軍放在眼裡?當初真是養虎為患!」

  南宮穹本就積壓著氣,此刻聞言更是面色不悅,冷聲回懟:

  「現在人已經走了,說這些空話有什麼用?當初是你們這群人,執意把年少的他送進無人區歷練,這筆帳我還沒同你們清算。」

  「現在倒想起你們是父子了?」長老不依不饒反駁,「後來你明明知情,卻任由他在無人區自生自滅,如今反倒裝什麼父子情深!」

  「夠了,都住口!」南宮雄霸疲憊出聲,「事到如今,爵野才是手握南宮主權的人,我管不動,也攔不住,隨他去吧。」

  說罷,他疲憊擺了擺手,南宮嬌嬌連忙上前攙扶著年邁的爺爺,慢慢轉身走回院內廂房。

  幾位長老也跟著走了。

  南宮穹望著大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才回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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