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的就是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車子駛離市區,往城東近郊而去。

  視線盡頭,淺山連綿環擁著一汪清湖,湖水蜿蜒向內,天然勾出一處臨水半島。

  嶼棲半島。

  島上依水而建的園林宅邸藏於林木繁花之間,低調卻矜貴,是京圈頂層圈子裡,最負盛名的隱秘居所。

  南宮嬌嬌身為南宮家嫡出大小姐,生得一張明艷奪目的臉,京圈誰人不知,這位驕縱明媚的南宮小姐,自幼被家族捧在掌心嬌養,沒人敢輕易招惹。

  在京州,她是公認的京州大小姐。

  車子停在半島外圍,兩人步行上前,沒走多久,安熙瑤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身影。

  「嬌嬌,那兒是不是司徒先生?」

  安熙瑤挽著南宮嬌嬌的手臂,目光直直落在不遠處湖畔的一對男女身上。

  南宮嬌嬌順著視線望去,只看見一個挺拔的背影,就認出了人。

  她慢慢地走近,司徒慕翊正陪著白素畫畫,而白素的畫板上畫的正是他。

  她走上前,語氣帶著慣有的嬌俏懟意:

  「司徒慕翊,怎麼哪兒都能看見你。」

  「不當酒鬼了?改當繪畫素材了?」

  司徒慕翊聞言抬眸,桃花眼漾著散漫的笑意,半點沒被她的陰陽怪氣惹惱。

  南宮嬌嬌的性子向來跟個小孩心性沒什麼區別,他也算同她一起長大,懶得計較。

  他側了側身,「陪我妹妹畫畫而已,南宮嬌嬌,你吃炸藥了?」

  男人漫不經心的視線掃向她身旁,「這位是?安….叫什麼來著?」

  「司徒先生,我是安熙瑤,上次我們見過。」

  安熙瑤立刻主動上前,面上柔順乖巧。

  「哦,想起來了。」

  司徒慕翊淡淡頷首,目光重新落回身側女孩身上。

  一旁的白素始終垂著眼,專注握著畫筆,一筆一畫描摹著。

  畫板上,男人坐在湖畔青草間,身後是波光粼粼的湖水,桃花眼半眯,眉眼舒展,笑得繾綣溫柔。

  司徒慕翊滿意地勾了勾唇,小姑娘的畫功倒是越來越好了。

  「嘖嘖,司徒慕翊你可真自戀。」南宮嬌嬌忍不住吐槽,「還逼著小姑娘專門畫你,要不要臉?」

  司徒慕翊低頭看向白素,嗓音蠱人:

  「妹妹,是我逼你的嗎?」

  白素搖頭。

  南宮嬌嬌瞧著兩人之間曖昧的氛圍,覺得無趣,隨口聊了兩句,便拉著安熙瑤走了。

  兩人選了一處不遠不近的位置,支起畫板坐下。

  剛坐下沒幾分鐘,安熙瑤試探著開口:「嬌嬌,我看司徒先生和那位白小姐看著不像正常的哥哥與妹妹之間啊。」

  南宮嬌嬌擺弄著畫板,又朝那個方向瞥了眼,此刻,司徒慕翊已經將身側的女孩攬進懷中,她緩緩收回視線,語氣淡然:

  「白素是他收養的,不是親妹妹。」

  其餘的她也不想說,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

  安熙瑤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兩個人各自拿起畫筆開始畫畫,時不時地探討一下。

  下午三點,採風結束,畫作順利完成。

  安熙瑤收好畫具,側頭對南宮嬌嬌道:「嬌嬌,我去趟洗手間,你先去車上等我。」

  南宮嬌嬌點頭。

  安熙瑤走進洗手間,剛站在洗手台前,便看見白素從隔間走出來。

  她立刻上前一步,徑直攔在白素身前,「白素小姐。」

  白素抬眸,神色平靜:「你好。」

  她下意識側身離開,司徒慕翊還在外面等她,可眼前的女人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白素眼底掠過一絲警惕,輕聲開口:「安小姐,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安熙瑤的唇角彎起:「我可以幫你離開司徒慕翊。」

  離開司徒慕翊……

  這是她遙不可及的願望。

  但,怎麼可能呢……


  白素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安小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難道不想要自由嗎?」安熙瑤步步緊逼。

  這句話讓白素心裡緊繃的防線鬆動,抬眸看向她,「你想怎麼做?」

  安熙瑤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語氣輕快:

  「我們先加個聯繫方式,我知道你趕時間。」

  不過只是上個洗手間,司徒慕翊卻在外面等著。

  安熙瑤心底冷笑。

  堂堂執掌隱秘財脈的京州司徒二爺,心狠手辣,連黑道都得禮讓三分的男人,竟然對自己收養的妹妹動了心思,偏執瘋魔到這種地步,真是令人不齒。

  白素沉默片刻,遲疑著應聲:「好。」

  等她從廁所出來,等在外面的男人自然地牽著她往車邊走。

  小姑娘低著頭,悶悶地跟在他身後,一路沉默。

  「白素,別給我板著臉。」

  車上,男人俯身替她系安全帶,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敏感的耳廓,「過兩天成人禮,想要的東西想好了嗎?」

  白素盯著他垂落的墨色碎發,猶豫著開口:「我想去瀘城上大學。」

  話音落下,方才還帶著暖意的車廂,瞬間墜入凜冬。

  「白素,別挑戰我的底線。」

  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車內安靜的只聽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一秒,兩秒,三秒。

  下一秒,一股霸道的力道扣住她的腰,將她狠狠拽到男人緊實的腿上。

  他俯身逼近,呼吸裹挾著壓迫感,啞聲質問:

  「就這麼想離開我?」

  男人虎口卡住她纖細的下頜,指腹用力抵著她的下巴,力道重得仿佛下一秒她的下巴就會脫臼。

  白素水眸蓄滿水光,慌亂地拼命搖頭。

  男人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眼底戾氣未消。

  大掌包裹住女孩顫抖的小手,強硬地按向自己的褲腰,指尖利落按開皮帶扣。

  白素渾身發抖,聲音哽咽破碎,眼眶通紅,哀求地望著他:

  「可不可以回去……」

  司徒慕翊眸色濃暗的凝著眼前的女孩。

  這麼多年,他看著她從小姑娘長成少女,念著她年紀小,心思單純,從不肯強迫她半分,萬事都順著她寵著她。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護著、圈養著的小姑娘,竟敢私自篡改高考志願,要去三千里的滬城上大學。

  失控的當天晚上,他沒捨得碰她,也沒放過她。

  男人放在她腰上的力道鬆了幾分,聲調冷硬:「別讓我說第二遍。」

  ……

  「下次別惹我生氣,這句話以後不要說了。」

  司徒慕翊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去白素唇邊的液體,動作帶著幾分隱忍的溫柔。

  男人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大學就在京州國際院校,一個月後開學,我陪你去。」

  白素軟軟地趴在他肩頭,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臉頰殘留著未褪去的潮紅。

  聽到這句話,她澄澈的眼眸黯淡下去,她輕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知道了。」

  邁巴赫一路往司家莊園行駛,一路上,白素再沒說過一句話,只是望著窗外倒退的景物發呆。

  —

  夜幕降臨。

  安苓暖剛收拾完廚房,玄關的可視電話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她擦開手上的水漬走過去按下接聽鍵。

  屏幕里立刻擠滿了安熙瑤那張被無限放大的臉。

  「安苓暖,你下來,我有話要問你。」

  安苓暖皺了皺眉,不知道她又要幹什麼,反正找她准沒好事,她懶得應付。

  「有什麼事情就這樣說吧。」

  屏幕里的人瞬間炸了毛,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火氣。

  「安苓暖,你確定要我當著保安的面,把那些事說出來?」

  望著安熙瑤唇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安苓暖擰著眉心,煩躁吐出一句:「等著。」


  掐斷通話,她披了個外套開門下樓。

  樓道的聲控燈在她踏出單元門時,應聲亮起,慘白的光把安熙瑤的臉照得有些扭曲。

  她幾乎是立刻沖了上來,帶著一身濃烈的香水味和怒意。

  「啪——」

  安苓暖根本來不及躲閃,巴掌就這樣落到了她的臉上。

  「安苓暖,誰讓你勾引南宮爵野了?」

  安熙瑤的聲音尖得刺耳,惡意十足:「這麼快就睡在一起了?不要臉的狐狸精!」

  安苓暖站定,倦意被一層冷意取代,她看向安熙瑤,抬手,「啪」地一聲,反手甩了回去。

  這一巴掌她用了全身的力氣,連著前幾天被父親打的委屈,還有這些年被安熙瑤處處針對的火氣,全都打了出去。

  安熙瑤被打得偏過頭,捂著臉愣了幾秒,尖聲叫起來:

  「安苓暖,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安苓暖的手掌還在微微發抖。

  不知道南宮爵野知道自己有個頭號迷妹這麼愛他什麼感覺。

  她抬眼睨向安熙瑤,眼底漾著淺淺的嘲弄:

  「南宮爵野什麼時候成你男人了?你們領證了?還是白紙黑字寫著他是你的人?」

  「他知道你在外頭打著他女人的旗號,到處給人難堪嗎?」

  安熙瑤被她這番嘲諷噎得臉色鐵青,沖她怒吼:「安苓暖,你一個不知道被多少人萬人騎的破鞋,也敢和我搶男人?」

  「至少我沒像你一樣,沒名沒分,就敢在外頭給別人當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