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終究是狹隘之人
什麼叫大不了都突突掉？
擱在一般人口中不過是句胡話，笑笑也就過去了。
但說這話的人是首席，是掌握著命運魔網的存在。
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縱然清楚這大概率確實只是玩笑，群里也無人能輕鬆起來。
萬一真有這個意思呢？
尤其再想到他的年齡只有十六歲……這就讓人有些麻了。
以至於首席突兀出現在群聊頻道里，都沒人有什麼情緒波動的。
畢竟這點不值得奇怪。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想該如何回復這番話。
莊鴻文也罕見地沒有立刻發言。
作為經歷過無數大場面的人，他見過激進派，但直接開口就是「突突」的，這是頭一遭。
不過很快，終究還是他第一個反應過來。
率先打破了群里的沉默。
【莊鴻文：首席說得很有道理，主導權和選擇權都在我們手裡，根本不需要反過來遷就他們。】
隨之而來，還有一句經過仔細斟酌了措辭的話。
【俞靜：有首席這句話，那我們可以更放心大膽地規劃方案了。】
兩人的話語都說得巧妙。
直接略過那一句極端表述，又把話里那個「我們說了算」的核心立場給接住了。
這兩條消息發出後，群里立刻跟上幾條附和：
【對，主動權在我們這兒，這個基調得先立住。】
【首席這個角度確實點醒了我們，之前一直光想著如何讓其他陣營更好接受，都沒想過這是我們願不願意接納的問題。】
【強硬一點，確實有必要。】
【不錯，要是一味的妥協退讓，那不就等於白贏了嗎？】
整個小組所有人都在努力接住首席的話語。
仿佛用了那兩個方案，就是受到天大的委屈。
隨之順著話題，一些損人利己的點子被說了出來。
比如可以將各種功能劃分為多種等級的會員服務，就像定位功能需要會員才能使用，不過這也只能定位大致範疇，只有超級會員才能得到精準定位。
還有魔網空間也可以收費的嘛等等……
晏蒼看得眼睛發亮，「這幫人是真有點子啊！」
當然，他也能看得出這是在側面勸導自己別衝動。
但那句話肯定不是認真的啊。
幾十億人真要全部突突完，那還得了？
他又不是嗜殺成性的變態。
雖然不算什麼大善人，但也不至於玩起消消樂。
脾氣自認也算不錯。
不然魔網上那些陰陽怪氣的聲音，早該挨收拾了。
怎麼就……
「誒，世人對我誤會頗深。」
不過他確實不太滿意。
對於「己方勝利後還要為對方融入做出一番妥協」這個前提感到不爽。
那不是白贏了嘛。
正如自己所說的，這不是他們願不願意，而是我們接不接受的問題。
而他本人，就不太能接受。
對於其他陣營的人，晏蒼的偏見挺大。
但問題是，他又確實需要更多的人來貢獻能量，試煉之後又大概需要一些炮灰。
總之，就挺矛盾的。
既想拿到想要的，又想丟掉不要的……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這顯然不可能。
凡事都要有些些取捨。
就在他糾結之際，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對了，試煉之地規則里說的勝者主導文明，到底是怎麼個主導法？」
好奇心驅使之下，他乾脆催動了「大命運術」窺探。
無形的命運之力從他識海中蔓延而出，向著那個問題的答案探索而去。
然而就在觸及的一剎那——
能量池如同被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瘋狂地向外傾瀉。
晏蒼心頭一跳，立刻收住了命運之力的運轉。
「好傢夥……」
他低頭看了一眼，就剛才那一下，直接把這幾天好不容易重新壯大起來的能量燒掉了三四成。
「不愧是牽扯到了試煉之地！」
所幸雖然消耗巨大，但他還是看到了想要的信息。
那短暫的一瞥，捕捉到了一段簡潔而冷酷的規則文字：
【優勝劣汰：獲勝方陣營具備基因優先權，敗的一方終將被淘汰。】
晏蒼盯著這行字，眨了眨眼。
基因優先權？
敗方陣營註定會消失？
他反覆讀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
原來如此。
失敗陣營註定會被自然淘汰。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消滅，而是種群層面的消亡。
獲勝方陣營的基因將占據主導地位，在漫長的代際更迭中，其他基因特徵會被逐漸稀釋，直至徹底消失。
所以，規則里那行【試煉之後才是真正的戰場】，果然是在放屁。
都亡族滅種了，還說這不是戰爭！
當然，可能在試煉之地看來，地球人類之間並無差異。
事實也許如此。
但彼此之間，更多是覺得差別老大了……
反正在得知這一點後，晏蒼便釋然地笑了。
他由此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原來一直以來對此反感的真正原因，是無法接受那些樣貌迥異的存在同為華夏人。
「我終究是狹隘之人啊！」
晏蒼心情一下子鬆快起來，重新將目光投向專項小組的群聊。
再看到那些損人利己的點子時，他的想法變了。
「太極端了這幫人。」
隨即，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晏蒼：算了算了，我看方案一就挺合適的。只要逐步放開功能的同時，再適當提高一些功能的命數消耗就可以。】
群里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眾人看著那句話，滿心疑惑。
不過雖然不清楚這小祖宗的想法，為什麼會轉變得如此徹底？
但……
【首席高見！】
擱在一般人口中不過是句胡話，笑笑也就過去了。
但說這話的人是首席，是掌握著命運魔網的存在。
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縱然清楚這大概率確實只是玩笑，群里也無人能輕鬆起來。
萬一真有這個意思呢？
尤其再想到他的年齡只有十六歲……這就讓人有些麻了。
以至於首席突兀出現在群聊頻道里，都沒人有什麼情緒波動的。
畢竟這點不值得奇怪。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想該如何回復這番話。
莊鴻文也罕見地沒有立刻發言。
作為經歷過無數大場面的人，他見過激進派，但直接開口就是「突突」的，這是頭一遭。
不過很快，終究還是他第一個反應過來。
率先打破了群里的沉默。
【莊鴻文：首席說得很有道理，主導權和選擇權都在我們手裡，根本不需要反過來遷就他們。】
隨之而來，還有一句經過仔細斟酌了措辭的話。
【俞靜：有首席這句話，那我們可以更放心大膽地規劃方案了。】
兩人的話語都說得巧妙。
直接略過那一句極端表述，又把話里那個「我們說了算」的核心立場給接住了。
這兩條消息發出後，群里立刻跟上幾條附和：
【對，主動權在我們這兒，這個基調得先立住。】
【首席這個角度確實點醒了我們，之前一直光想著如何讓其他陣營更好接受，都沒想過這是我們願不願意接納的問題。】
【強硬一點，確實有必要。】
【不錯，要是一味的妥協退讓，那不就等於白贏了嗎？】
整個小組所有人都在努力接住首席的話語。
仿佛用了那兩個方案，就是受到天大的委屈。
隨之順著話題，一些損人利己的點子被說了出來。
比如可以將各種功能劃分為多種等級的會員服務，就像定位功能需要會員才能使用，不過這也只能定位大致範疇，只有超級會員才能得到精準定位。
還有魔網空間也可以收費的嘛等等……
晏蒼看得眼睛發亮，「這幫人是真有點子啊！」
當然，他也能看得出這是在側面勸導自己別衝動。
但那句話肯定不是認真的啊。
幾十億人真要全部突突完，那還得了？
他又不是嗜殺成性的變態。
雖然不算什麼大善人，但也不至於玩起消消樂。
脾氣自認也算不錯。
不然魔網上那些陰陽怪氣的聲音，早該挨收拾了。
怎麼就……
「誒，世人對我誤會頗深。」
不過他確實不太滿意。
對於「己方勝利後還要為對方融入做出一番妥協」這個前提感到不爽。
那不是白贏了嘛。
正如自己所說的，這不是他們願不願意，而是我們接不接受的問題。
而他本人，就不太能接受。
對於其他陣營的人，晏蒼的偏見挺大。
但問題是，他又確實需要更多的人來貢獻能量，試煉之後又大概需要一些炮灰。
總之，就挺矛盾的。
既想拿到想要的，又想丟掉不要的……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這顯然不可能。
凡事都要有些些取捨。
就在他糾結之際，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對了，試煉之地規則里說的勝者主導文明，到底是怎麼個主導法？」
好奇心驅使之下，他乾脆催動了「大命運術」窺探。
無形的命運之力從他識海中蔓延而出，向著那個問題的答案探索而去。
然而就在觸及的一剎那——
能量池如同被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瘋狂地向外傾瀉。
晏蒼心頭一跳，立刻收住了命運之力的運轉。
「好傢夥……」
他低頭看了一眼，就剛才那一下，直接把這幾天好不容易重新壯大起來的能量燒掉了三四成。
「不愧是牽扯到了試煉之地！」
所幸雖然消耗巨大，但他還是看到了想要的信息。
那短暫的一瞥，捕捉到了一段簡潔而冷酷的規則文字：
【優勝劣汰：獲勝方陣營具備基因優先權，敗的一方終將被淘汰。】
晏蒼盯著這行字，眨了眨眼。
基因優先權？
敗方陣營註定會消失？
他反覆讀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
原來如此。
失敗陣營註定會被自然淘汰。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消滅，而是種群層面的消亡。
獲勝方陣營的基因將占據主導地位，在漫長的代際更迭中，其他基因特徵會被逐漸稀釋，直至徹底消失。
所以，規則里那行【試煉之後才是真正的戰場】，果然是在放屁。
都亡族滅種了，還說這不是戰爭！
當然，可能在試煉之地看來，地球人類之間並無差異。
事實也許如此。
但彼此之間，更多是覺得差別老大了……
反正在得知這一點後，晏蒼便釋然地笑了。
他由此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原來一直以來對此反感的真正原因，是無法接受那些樣貌迥異的存在同為華夏人。
「我終究是狹隘之人啊！」
晏蒼心情一下子鬆快起來，重新將目光投向專項小組的群聊。
再看到那些損人利己的點子時，他的想法變了。
「太極端了這幫人。」
隨即，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晏蒼：算了算了，我看方案一就挺合適的。只要逐步放開功能的同時，再適當提高一些功能的命數消耗就可以。】
群里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眾人看著那句話，滿心疑惑。
不過雖然不清楚這小祖宗的想法，為什麼會轉變得如此徹底？
但……
【首席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