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三隻眼與決策層爭議
集體狩獵是積分暴漲的直接原因。
而狩獵之所以能如此輕鬆，歸根結底要歸功於咒術。
這個因果關係清晰明了，稍微有點邏輯能力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於是論壇上的輿情毫無意外地再次轉向，開始朝著歌頌首席的方向熱烈奔涌。
「所以積分暴漲是因為咒術？那咒術又是誰給的？首席給的！」
「這波積分暴漲，首席起碼占了九成功勞。」
「感恩首席，賜我等咒術。」
「下次論壇再有小黑子出現，我第一個帶頭衝鋒！」
「忠誠！」
……
「我從丹東來……呸！」
看到積分情況後，晏蒼也不由看了眼魔網論壇，結果迎面而來就是滿屏的忠誠二字，心裡下意識響起一段歌聲。
連忙打斷施法後，他關掉了論壇界面。
「有點嚇人，還是繼續開寶箱吧。」
然後，目光落在面前那個早已變幻成型的黃金寶箱上。
箱體流光溢彩，金輝流轉，在午時的陽光中顯得尤為璀璨。
收回心神，晏蒼照例在腦海中勾勒出今天開箱的需求方向：
「一種能夠在五指界中，通過戰鬥來提升自身【神】屬性的法門或能力。」
意念落下，無形的命運之力隨之運轉開來。
無數未來的虛影在他意識中鋪展開來，如同萬花筒般變幻流轉。
讓晏蒼有些意外的是，這次篩選過後遺留下來的選項，居然還不少。
「有的挑了！」
然後，他逐一審視著那些光影，心裡卻逐漸泛起一絲微妙的失望。
只因全都不盡人意。
難得有一次選擇餘地這麼大，結果卻沒有一個真正合心意的。
當然，個個都很符合條件。
其中有能夠直接吞噬細碎雜念，以此來大幅提升【神】的技能書。
這個就完全符合要求。
但晏蒼想了一下，就直接否掉了。
畢竟，這不就是跟五指界搶食吃嘛。
法相神通的成長，正需要這些雜念作為養料，他要是半路截胡，豈不是在拖慢那幾個咒術神通的進度？
而且這種將他人念頭吸納進自己神魂的做法，讓晏蒼本能地有些抗拒。
這不單是因為可能存在後患，更是有點潔癖和強迫症的影響。
他總覺得那些念頭駁雜不純，摻合進來渾身上下都不乾淨。
神魂方面還是要格外重視。
除此之外，則就是一些以戰養戰中，在生死之間淬鍊心神的路子。
什麼《淬神圖錄》、《鍛神訣》之類的。
這些功法的條件倒是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為他量身定製。
畢竟因果界裡那尊金色巨人就矗在那兒，足夠當成長期的練功樁。
但拉倒吧，天天被打得精神震盪……肯定是算了。
光是想想都覺得腦仁疼。
他哪裡像是能吃苦的人哦？
嗯，自己甚至連努力型的邊都沾不上。
而除了這兩類，其他的選項也大差不差，頂多是換成了西幻或異能的風格包裝。
本質上依舊是這種精神自虐式，或搶食式的成長路徑。
哪怕不說這兩個方式，但其實屬性提升也不算大呀。
「黃金寶箱果然不太行……」
晏蒼用手指撓了撓臉頰。
以前就覺得其上限有限，如今被【強權之鏈】餵高了胃口，就愈發覺得這些不夠看。
他想了想，決定放棄對五指界這個條件的限制。
轉而用「以當前自身條件，找到最能提升【神】的手段」為核心需求。
意念落下的瞬間，萬花筒般的光影劇烈變動。
無數條未來線瞬間幻滅，最終只餘下一道光影，凝固在他意識中央。
那是一部名為《神凝天目篇》的功法。
「天目？第三隻眼？」
晏蒼眨了眨眼，不由起了疑惑。
以神凝目，神目同源……
額前多出一隻豎眼固然是挺帥的，但這東西跟提升【神】有什麼關係？
順著信息獲悉下去，他才恍然明白。
原來在孕育天目的整個過程中，神屬性會隨之持續不斷地提升。
待到天目真正成型的那一刻，【神】同樣會迎來一次大幅躍升。
不過歸根到底，這提升更像是一個附帶的好處。
這門正法的主幹，還是在於凝聚出功能強大的天目。
成型之後的天目會衍生出某種瞳術神通，威能不凡。
可他並不欠缺強力手段，因此這個核心價值對他而言自然沒那麼重要。
但，既然能被命運之力挑選出來，肯定不止如此。
晏蒼耐心地看下去，一段更深層的法門信息浮現出來。
這門正法中，記載著一個偏門法子：
可以將外物祭煉於識海泥丸宮中，以此寄神孕目。
最終凝聚而成的天目，其瞳術神通除了跟自身之【神】，還將與祭煉的外物本身息息相關。
「也就是說，那件外物本身越強大，額外收益就越大……」
晏蒼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過強大也有強大的代價。
那就是祭煉之物越強，天目成型的速度就越慢。
反過來看，只要天目一天沒有成型，與天目同源的【神】就會一直處於提升狀態。
這就有意思了。
「那要是找一件格外強大的……」
晏蒼下意識地左看右望了一下，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床上躺著的【命輪鏡】上。
鏡面深邃，內里倒映著整片命之星海的微光。
這可不單單是一面鏡子。
裡面還裝著命之星海、能量池、強權之鏈、五指界法相……堪稱他的全身家當。
以如此強大之物來寄神孕目，最終凝聚出的天目瞳術勢必極其強大。
這點，毋庸置疑。
但更值得晏蒼在意的，則是天目成型的時間。
這麼一件內在複雜、包含多重力量特性的祭煉之物，孕育周期必然極長。
而且後續他完全可以不斷往鏡中界裡丟新的東西進去，讓天目始終處於尚未完全成型的孕養狀態。
這就意味著，神屬性能夠一直這麼源源不斷地壯大下去。
想想，就知道上限極高哇。
「很有搞頭啊！」
晏蒼眼前一亮，當即不再猶豫。
在命運之力的牽引下，固定下那一卷《神凝天目篇》的未來線。
隨即，將其從黃金寶箱中取出。
他雙手一拍，技能書碎作流光沒入眉心，海量信息灌入腦海。
接著輕車熟路地勾動命運之力，推演出數十年沉浸修習的未來。
再將其中的所有感悟與體悟，一併打包加載到自己身上。
瞬息之間，晏蒼就徹底吃透了這門功法的全部細節。
再看了眼已然懸浮在面前的【命輪鏡】。
「好，開始吧。」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
俞靜正接收到一份來自研究組的報告，內容是關於觀想過後陷入的那種空明狀態。
報告結論寫得頗為明確：這種狀態並非減益，反而更多是一種增益。
在此狀態期間不會胡思亂想，不會被無關念頭分散注意力。
做事的效率和專注度都有顯著提升。
這個，可能就是饕餮咒沒有發揮作用的原因。
經過初步研究和數據對比，目前暫無實際緩解手段，除了通過深度睡眠加速恢復。
但在報告末尾處，也提到後續研究組將嘗試一些大膽的干預手段……
比如主動攝入具有致幻或神經刺激作用的物質，看能否從生理層面打斷空明狀態，或縮短其持續周期。
「致幻物質……沒煮熟的見手青嗎？」
俞靜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個。
隨即微微頷首，這倒是個好方向。
反正有饕餮咒在，也不會擔心神經損傷難以恢復的問題。
略過這個插曲。
沒有在此多作停留，俞靜的心思很快回歸到之前一直在思索的事情上。
關於首席的身份。
從昨晚和那位名叫喬月的老師交流過後，她就已經幾乎完全確認了。
那位十六歲的高中生，就是首席本尊。
儘管那場對話表面上再尋常不過，從頭到尾都像是在了解一個普通學生的日常。
但俞靜心裡清楚，自己身為貢獻榜第二、人聯會會長的知名人物，突然找上門諮詢。
對方卻全程應答自如，並沒有表現出半分疑慮。
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確認。
顯然，那位喬月女士也知道自己這名學生存在秘密。
至於那個秘密是什麼，不言自明。
小組的其他人員，也得出同樣的判斷。
而這，也成功讓整個決策層一整晚都沒怎麼合眼。
連夜進行會議討論。
首席的身份本身倒沒什麼好爭議，核心問題在於該不該做出相應措施。
這個歲數和孤兒的出身，再疊加上昨晚剛刮過的那陣輿情風暴，讓這些目光長遠的人不得不慎重起來。
據俞靜所知，討論主要分成兩派：
同意方主張，應該對那些對首席出言不遜的小黑子進行嚴格管理，同時加強對魔網輿情的日常引導，確保類似昨晚那種抱怨言論不再出現。
理由是首席這個年紀容易敏感，孤兒出身可能讓他對負面反饋的承受閾值更低，必須把任何可能刺激到他的因子提前掐滅。
反對方則認為這種思路太過緊張，甚至有些小題大做，過度的呵護只會讓首席覺得被當小孩看待，反而可能產生逆反心理。
而且十六歲擱在古代都能抱上三歲小孩了，試煉之地本就不同於往日的太平世道，八歲的孩子都在參與這場競賽，這本身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同意方也有話反駁：「首席不是普通人，作為掌控著魔網、足以動搖整個陣營根基的存在，不能用常理衡量。」
至於，在人家親手搭建的平台上引導輿情，這和掩耳盜鈴有什麼區別？
但就是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雙方卻是無一人提出。
仿佛沒有人意識到？
這點自然不可能，事實應當是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只是默契地沒有說罷了。
甚至實際上，這場會議本身就已經做好了被看的預案。
畢竟，被看也有被看的好處。
還是那句話，態度最重要。
而對於決策層的這個爭論，讓俞靜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是，她的內心居然隱隱偏向於前者。
按理來說，以她一貫理性的風格，應當偏向後者才對。
畢竟過度保護，就是溺愛。
而且想在十幾億用戶的魔網上引導輿情這件事，多少還有些不切合實際了。
但可能是往日她心中勾勒的首席形象過於高大，結果真實具現出來卻是十六歲的少年，還是一個讓人憐憫的孤兒……
或許，這成功喚醒了她潛在的母性。
這種感覺就很奇怪。
俞靜自己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麼。
十六歲的少年、神秘高大的首席，這兩者的形象重疊在一起，就是讓她一時間感到很矛盾。
矛盾得讓人難以忽視。
不過，不管她心裡怎麼想，接下來的路已經很清楚了。
下一步，就是直面他。
後勤團隊已經在做相關的準備。
根據已知的「首席偏好美食」這條信息，他們擬定了投其所好的策略：
直接利用通寶從寶箱中開出超乎現實的美食，以此作為正式的見面禮。
據說光是這方面的經費，就直接動用了了上百萬命數。
而作為即將直面首席的人，俞靜也在做自己的準備。
她找了一位心理側寫團隊的女專員進行對話，緩解一下心裡的那點緊繃。
話到中途，她不禁問了一句：「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心理會比同齡人更成熟？」
魔網私聊界面寂靜了幾秒，然後彈出那位心理學專家的回應：
「這句話不太準確！或者說，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實際上，窮人的孩子是早懂事，不是早成熟。主要是因為無理取鬧沒人會滿足，所以他們更早學會了不鬧與聽話……這跟內心真正成熟，是兩回事。」
俞靜握著茶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下，沒有馬上回話。
就見女專員的言論繼續彈出：「事實上，這種孩子沒有優秀的父輩作為榜樣，心理上反而會比他人更晚成熟。」
「因為沒有目標，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自然不會迫使自己成長起來。」
俞靜詢問：「得過且過……就是對很多事不在乎，沒心沒肺的感覺？」
「可以這麼說。」
「我明白了。」
而狩獵之所以能如此輕鬆，歸根結底要歸功於咒術。
這個因果關係清晰明了，稍微有點邏輯能力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於是論壇上的輿情毫無意外地再次轉向，開始朝著歌頌首席的方向熱烈奔涌。
「所以積分暴漲是因為咒術？那咒術又是誰給的？首席給的！」
「這波積分暴漲，首席起碼占了九成功勞。」
「感恩首席，賜我等咒術。」
「下次論壇再有小黑子出現，我第一個帶頭衝鋒！」
「忠誠！」
……
「我從丹東來……呸！」
看到積分情況後，晏蒼也不由看了眼魔網論壇，結果迎面而來就是滿屏的忠誠二字，心裡下意識響起一段歌聲。
連忙打斷施法後，他關掉了論壇界面。
「有點嚇人，還是繼續開寶箱吧。」
然後，目光落在面前那個早已變幻成型的黃金寶箱上。
箱體流光溢彩，金輝流轉，在午時的陽光中顯得尤為璀璨。
收回心神，晏蒼照例在腦海中勾勒出今天開箱的需求方向：
「一種能夠在五指界中，通過戰鬥來提升自身【神】屬性的法門或能力。」
意念落下，無形的命運之力隨之運轉開來。
無數未來的虛影在他意識中鋪展開來，如同萬花筒般變幻流轉。
讓晏蒼有些意外的是，這次篩選過後遺留下來的選項，居然還不少。
「有的挑了！」
然後，他逐一審視著那些光影，心裡卻逐漸泛起一絲微妙的失望。
只因全都不盡人意。
難得有一次選擇餘地這麼大，結果卻沒有一個真正合心意的。
當然，個個都很符合條件。
其中有能夠直接吞噬細碎雜念，以此來大幅提升【神】的技能書。
這個就完全符合要求。
但晏蒼想了一下，就直接否掉了。
畢竟，這不就是跟五指界搶食吃嘛。
法相神通的成長，正需要這些雜念作為養料，他要是半路截胡，豈不是在拖慢那幾個咒術神通的進度？
而且這種將他人念頭吸納進自己神魂的做法，讓晏蒼本能地有些抗拒。
這不單是因為可能存在後患，更是有點潔癖和強迫症的影響。
他總覺得那些念頭駁雜不純，摻合進來渾身上下都不乾淨。
神魂方面還是要格外重視。
除此之外，則就是一些以戰養戰中，在生死之間淬鍊心神的路子。
什麼《淬神圖錄》、《鍛神訣》之類的。
這些功法的條件倒是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為他量身定製。
畢竟因果界裡那尊金色巨人就矗在那兒，足夠當成長期的練功樁。
但拉倒吧，天天被打得精神震盪……肯定是算了。
光是想想都覺得腦仁疼。
他哪裡像是能吃苦的人哦？
嗯，自己甚至連努力型的邊都沾不上。
而除了這兩類，其他的選項也大差不差，頂多是換成了西幻或異能的風格包裝。
本質上依舊是這種精神自虐式，或搶食式的成長路徑。
哪怕不說這兩個方式，但其實屬性提升也不算大呀。
「黃金寶箱果然不太行……」
晏蒼用手指撓了撓臉頰。
以前就覺得其上限有限，如今被【強權之鏈】餵高了胃口，就愈發覺得這些不夠看。
他想了想，決定放棄對五指界這個條件的限制。
轉而用「以當前自身條件，找到最能提升【神】的手段」為核心需求。
意念落下的瞬間，萬花筒般的光影劇烈變動。
無數條未來線瞬間幻滅，最終只餘下一道光影，凝固在他意識中央。
那是一部名為《神凝天目篇》的功法。
「天目？第三隻眼？」
晏蒼眨了眨眼，不由起了疑惑。
以神凝目，神目同源……
額前多出一隻豎眼固然是挺帥的，但這東西跟提升【神】有什麼關係？
順著信息獲悉下去，他才恍然明白。
原來在孕育天目的整個過程中，神屬性會隨之持續不斷地提升。
待到天目真正成型的那一刻，【神】同樣會迎來一次大幅躍升。
不過歸根到底，這提升更像是一個附帶的好處。
這門正法的主幹，還是在於凝聚出功能強大的天目。
成型之後的天目會衍生出某種瞳術神通，威能不凡。
可他並不欠缺強力手段，因此這個核心價值對他而言自然沒那麼重要。
但，既然能被命運之力挑選出來，肯定不止如此。
晏蒼耐心地看下去，一段更深層的法門信息浮現出來。
這門正法中，記載著一個偏門法子：
可以將外物祭煉於識海泥丸宮中，以此寄神孕目。
最終凝聚而成的天目，其瞳術神通除了跟自身之【神】，還將與祭煉的外物本身息息相關。
「也就是說，那件外物本身越強大，額外收益就越大……」
晏蒼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過強大也有強大的代價。
那就是祭煉之物越強，天目成型的速度就越慢。
反過來看，只要天目一天沒有成型，與天目同源的【神】就會一直處於提升狀態。
這就有意思了。
「那要是找一件格外強大的……」
晏蒼下意識地左看右望了一下，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床上躺著的【命輪鏡】上。
鏡面深邃，內里倒映著整片命之星海的微光。
這可不單單是一面鏡子。
裡面還裝著命之星海、能量池、強權之鏈、五指界法相……堪稱他的全身家當。
以如此強大之物來寄神孕目，最終凝聚出的天目瞳術勢必極其強大。
這點，毋庸置疑。
但更值得晏蒼在意的，則是天目成型的時間。
這麼一件內在複雜、包含多重力量特性的祭煉之物，孕育周期必然極長。
而且後續他完全可以不斷往鏡中界裡丟新的東西進去，讓天目始終處於尚未完全成型的孕養狀態。
這就意味著，神屬性能夠一直這麼源源不斷地壯大下去。
想想，就知道上限極高哇。
「很有搞頭啊！」
晏蒼眼前一亮，當即不再猶豫。
在命運之力的牽引下，固定下那一卷《神凝天目篇》的未來線。
隨即，將其從黃金寶箱中取出。
他雙手一拍，技能書碎作流光沒入眉心，海量信息灌入腦海。
接著輕車熟路地勾動命運之力，推演出數十年沉浸修習的未來。
再將其中的所有感悟與體悟，一併打包加載到自己身上。
瞬息之間，晏蒼就徹底吃透了這門功法的全部細節。
再看了眼已然懸浮在面前的【命輪鏡】。
「好，開始吧。」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
俞靜正接收到一份來自研究組的報告，內容是關於觀想過後陷入的那種空明狀態。
報告結論寫得頗為明確：這種狀態並非減益，反而更多是一種增益。
在此狀態期間不會胡思亂想，不會被無關念頭分散注意力。
做事的效率和專注度都有顯著提升。
這個，可能就是饕餮咒沒有發揮作用的原因。
經過初步研究和數據對比，目前暫無實際緩解手段，除了通過深度睡眠加速恢復。
但在報告末尾處，也提到後續研究組將嘗試一些大膽的干預手段……
比如主動攝入具有致幻或神經刺激作用的物質，看能否從生理層面打斷空明狀態，或縮短其持續周期。
「致幻物質……沒煮熟的見手青嗎？」
俞靜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個。
隨即微微頷首，這倒是個好方向。
反正有饕餮咒在，也不會擔心神經損傷難以恢復的問題。
略過這個插曲。
沒有在此多作停留，俞靜的心思很快回歸到之前一直在思索的事情上。
關於首席的身份。
從昨晚和那位名叫喬月的老師交流過後，她就已經幾乎完全確認了。
那位十六歲的高中生，就是首席本尊。
儘管那場對話表面上再尋常不過，從頭到尾都像是在了解一個普通學生的日常。
但俞靜心裡清楚，自己身為貢獻榜第二、人聯會會長的知名人物，突然找上門諮詢。
對方卻全程應答自如，並沒有表現出半分疑慮。
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確認。
顯然，那位喬月女士也知道自己這名學生存在秘密。
至於那個秘密是什麼，不言自明。
小組的其他人員，也得出同樣的判斷。
而這，也成功讓整個決策層一整晚都沒怎麼合眼。
連夜進行會議討論。
首席的身份本身倒沒什麼好爭議，核心問題在於該不該做出相應措施。
這個歲數和孤兒的出身，再疊加上昨晚剛刮過的那陣輿情風暴，讓這些目光長遠的人不得不慎重起來。
據俞靜所知，討論主要分成兩派：
同意方主張，應該對那些對首席出言不遜的小黑子進行嚴格管理，同時加強對魔網輿情的日常引導，確保類似昨晚那種抱怨言論不再出現。
理由是首席這個年紀容易敏感，孤兒出身可能讓他對負面反饋的承受閾值更低，必須把任何可能刺激到他的因子提前掐滅。
反對方則認為這種思路太過緊張，甚至有些小題大做，過度的呵護只會讓首席覺得被當小孩看待，反而可能產生逆反心理。
而且十六歲擱在古代都能抱上三歲小孩了，試煉之地本就不同於往日的太平世道，八歲的孩子都在參與這場競賽，這本身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同意方也有話反駁：「首席不是普通人，作為掌控著魔網、足以動搖整個陣營根基的存在，不能用常理衡量。」
至於，在人家親手搭建的平台上引導輿情，這和掩耳盜鈴有什麼區別？
但就是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雙方卻是無一人提出。
仿佛沒有人意識到？
這點自然不可能，事實應當是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只是默契地沒有說罷了。
甚至實際上，這場會議本身就已經做好了被看的預案。
畢竟，被看也有被看的好處。
還是那句話，態度最重要。
而對於決策層的這個爭論，讓俞靜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是，她的內心居然隱隱偏向於前者。
按理來說，以她一貫理性的風格，應當偏向後者才對。
畢竟過度保護，就是溺愛。
而且想在十幾億用戶的魔網上引導輿情這件事，多少還有些不切合實際了。
但可能是往日她心中勾勒的首席形象過於高大，結果真實具現出來卻是十六歲的少年，還是一個讓人憐憫的孤兒……
或許，這成功喚醒了她潛在的母性。
這種感覺就很奇怪。
俞靜自己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麼。
十六歲的少年、神秘高大的首席，這兩者的形象重疊在一起，就是讓她一時間感到很矛盾。
矛盾得讓人難以忽視。
不過，不管她心裡怎麼想，接下來的路已經很清楚了。
下一步，就是直面他。
後勤團隊已經在做相關的準備。
根據已知的「首席偏好美食」這條信息，他們擬定了投其所好的策略：
直接利用通寶從寶箱中開出超乎現實的美食，以此作為正式的見面禮。
據說光是這方面的經費，就直接動用了了上百萬命數。
而作為即將直面首席的人，俞靜也在做自己的準備。
她找了一位心理側寫團隊的女專員進行對話，緩解一下心裡的那點緊繃。
話到中途，她不禁問了一句：「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心理會比同齡人更成熟？」
魔網私聊界面寂靜了幾秒，然後彈出那位心理學專家的回應：
「這句話不太準確！或者說，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實際上，窮人的孩子是早懂事，不是早成熟。主要是因為無理取鬧沒人會滿足，所以他們更早學會了不鬧與聽話……這跟內心真正成熟，是兩回事。」
俞靜握著茶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下，沒有馬上回話。
就見女專員的言論繼續彈出：「事實上，這種孩子沒有優秀的父輩作為榜樣，心理上反而會比他人更晚成熟。」
「因為沒有目標，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自然不會迫使自己成長起來。」
俞靜詢問：「得過且過……就是對很多事不在乎，沒心沒肺的感覺？」
「可以這麼說。」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