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博弈
另一邊，森林深處。
藍色光束一閃而逝，一頭潛伏在灌木後的獠牙野豬哼都沒哼一聲便轟然倒地。
俞靜收槍而立，眼底流淌的幽藍數據流緩緩平息。
她熟練地將獵物收入魔網空間，動作乾脆利落。
就在這時，那份同時響徹所有試煉者腦海的榜單刷新提示，讓她停下了腳步。
俞靜下意識調出信息面板。
目光掃過陣營排行榜上華夏那愈發巨大的積分優勢，一抹由衷的笑意在她嘴角漾開。
「優勢繼續擴大了……真好。」
與其他陣營那慘澹的增長相比，華夏的數據堪稱夢幻。
至此，俞靜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命運魔網，確為華夏獨有。
這本就是她早已推定的結論，如今只是被真切的數字再度夯實。
俞靜的視線隨即移開，落在個人貢獻榜上。
榜首那串數字，讓她的目光微微一頓。
「十二億……」
她輕聲念出這個數字，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瞭然，卻並無太多意外。
在昨天交易行橫空出世的那一刻，她就預見到「首席」的貢獻值必將迎來一次恐怖的爆發。
交易行對試煉者的作用無比巨大，收取10個點服務費完全不算什麼。
十億的增幅雖然驚人，但細想之下，合情合理。
甚至，這個數字也並沒有超出她所預想的上限。
而且陣營貢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對陣營所做出的貢獻度。
不管是於公於私，她都希望越高越好。
前者，自然是想要華夏陣營取得勝利。
私心方面，則是因為這位「首席」的貢獻值越是駭人聽聞……
那麼，她這個以「榜二」身份、被欽定為接觸者的副組長，其重要性與潛在價值，自然也水漲船高。
當然，價值需要實績來支撐。
俞靜的目光粗略掃過榜單前列：
【第一名：晏蒼，陣營貢獻：1,286,231,775】
【第二名：俞靜，陣營貢獻：1,147,328】
【第三名：揚東耀，陣營貢獻：663,258】
……
很好！
不僅穩住了位置，還將與第三名的差距拉大到了四十多萬。
不枉她一上午都在狩獵。
儘管這幾個小時的成果，就只是為陣營增添小几百積分而已。
但獵物帶來的命數可不少。
當然，這時自是還沒來得及換成陣營貢獻。
如今能比昨晚睡前多出的十幾萬貢獻，主要來源於那兩個帖子的餘韻。
不過就當是為明天準備。
想著，俞靜看向榜單上首席的名字。
「如此耀眼的貢獻，以及已經能夠篤定這一位掌握著魔網這般利器……那些人，還能穩住嗎？」
她唇角微彎，關掉面板。
隨即，俞靜將意識沉入命運魔網。
就在她大致看了下因榜單而沸騰的議論，僅僅幾分鐘後……
那個沉寂的「專項小組」群聊，便傳來了新消息的提示。
發言者是組長，莊鴻文。
消息一如既往的簡潔，直奔主題：「俞靜副組長，接觸【首席】一事目前可有進展？」
俞靜回復得同樣乾脆：「暫無實質性進展，目標信息極度匱乏，尋找工作仍在進行中。」
莊鴻文似乎並不意外，接著問：「理解，困難不小。對於下一步工作，你可有具體計劃或建議？」
來了！
俞靜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計劃？莊組長，我連昨晚普遍性的「野獸異動」情報，都是在魔網論壇上自行獲悉的。」
「在缺乏基本情報支持與協同的情況下，我暫時無法做出更有效的計劃。」
字裡行間，沒有情緒化的抱怨，只有冷靜的陳述。
但這份陳述本身，就是一記無聲的質詢。
作為直面「首席」的關鍵人物，作為小組的副組長，連這種可能影響全局、甚至包括她自身安全的基礎動態都無人告知。
所謂的重視與支持，體現在哪裡？
這背後折射出的，是對她這個「副組長」職權與信息渠道的忽視。
群內安靜了片刻。
兩分鐘後，莊鴻文的回覆才緩緩浮現：「試煉之地情況特殊，國家力量正在艱難重塑，千頭萬緒，難免有所疏漏。對於情報傳遞的遲滯，我代相關失職人員，向俞靜同志表示歉意。」
道歉了，但很官方，措辭嚴謹而正式。
「疏漏」？
俞靜盯著這幾行字，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若真信了這番說辭，那可謂天真。
以國家機器即便在試煉之地初步重塑後的組織力量，以「首席」可能關乎未來格局的重要性……
作為副組長的她，理論上應該被納入最高優先級的保障與信息圈層。
除非，這個小組本身……或者說她這個「副組長」，並未得到與之匹配的真正重視。
真實原因可能有很多：
或許，真的出現了罕見的協調失誤；
也或許如她之前所想，高層對於「首席」的態度還在搖擺不定，這個小組只是個「備案」；
又或者，他們只是將她視為一時的工具，自然無需投入過多資源。
無論是哪種，她都不可能輕輕揭過。
藉此機會，俞靜也想更進一步。
她沒有直接回應莊鴻文的道歉，而是話鋒陡然一轉：
「莊組長，我有個相關的設想。是否可以考慮以國家名義，發起成立一個面向全民的【命數捐贈與困難援助公益部門】？」
「一方面，可以匯聚民間零散命數，系統性地支援陷入困境的戰友同胞，尤其是老幼婦孺，繼續擴大戰果；」
「另一方面，該部門在核實求助信息的過程中，勢必需要建立一套覆蓋廣泛的普查與核實網絡。」
「這或許……能成為我們尋找【首席】的一條重要途徑。一邊以公益之名行調查之實，阻力更小，覆蓋面更廣。」
消息發出，群內陷入更長的沉默。
可能是考慮其中的可行性，亦或許是在思索她突然間說起這個的原因。
幾分鐘後，莊鴻文的話語才浮現：「想法很有建設性。對於這個部門的架構和運作，你有什麼具體要求？」
俞靜等的就是這句，圖窮匕見道：「為了情報協同不再遲滯，我自薦擔任該部門的實際管理者。」
「一旦聯繫到首席，我也需要以此身份與他展開對話。」
似乎被她的大膽要求驚住了，反正莊鴻文是在十幾秒後才回道：「稍等，我需要跟同僚商討一下。」
「好。」
俞靜平靜地等待著。
她提出這個部門，並非一時興起。
昨晚在求助區「揮霍」命數刷貢獻時，她便發現：同樣捐贈10點命數，有時能收穫不菲貢獻，有時卻寥寥無幾，甚至毫無反應。
顯然，求助者中魚龍混雜，不乏渾水摸魚之輩。
若能建立一個官方背書的篩選與發放渠道，不僅能更高效地將命數轉化為陣營貢獻……這點，無論是她個人還是潛在的捐贈者都能享受到。
同樣，也更能切實救人於危難，極大提升陣營凝聚力與生存率。
還有個私人的意圖在於：她想要跳出目前這個看似級別高、實則權限虛的「副組長」尷尬境地。
這個頭銜聽著唬人，但權限模糊，連基礎情報支持都保障不了。
那幾個組員，各自在原有體系內都有要職，除了與「首席」直接相關的事務，誰會真正把她這個副組長當回事？
指望高層安排？
人家安排的，自然也能隨時撤掉。
而「命數捐贈與援助部門」，則不同。
它涉及全民命數的募集與分配，行政範圍極廣，註定影響力巨大，是實實在在的權力抓手。
一旦運作起來，其影響力與滲透力將是巨大的。
只是如此，決策層會同意嗎？
按照她對體制的了解，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
這種事關重大權力結構調整的提議，必然需要核心層的快速博弈。
所以，應該很快就出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十五分鐘……
群內依舊寂靜。
「還在爭論？」俞靜微微疑惑。
隨即她否決了這個猜測，「不，更可能的是……提議已經被擱置或否決。」
「但我話都說到這種程度，決策層應該還在權衡，是給點甜頭安撫，還是直接邊緣化……」
「也就是說，失敗了！」
「不應該的。」
俞靜蹙眉，這跟預料的有些出入。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初步在試煉之地重塑的國家力量極其衰弱，資源有限。
而她想要建立並管理的那個部門，恰恰正需要大量的人力與資源進行統籌。
毫不誇張地說，若真讓她全權掌控著這樣的機構，手上所能調動的資源，恐怕都直接超過了大多數決策者。
這無疑觸及到了多方固有的利益。
與此相比，決策層恐怕會更傾向於自己扶持一名「榜二」。
畢竟超越不了離譜的第一名，那還能超越不過第二名？
更何況與「首席」接觸，又不是非得需要這個身份。
「原來如此……」
想通此節，俞靜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了。
阻力是比她預想的還要大一些。
但本質上，就是展現出來的「價值」還不夠多。
那便再加點分量！
她不再等待，果斷切換界面，登入魔網論壇。
很快，一個嶄新的帖子出現在雜談區：
【標題：《原來，荒野並不可怕！》】
【內容：分享一點小幸運。[黃金寶箱圖片]】
【附：能力「數碼之心」簡述——感知強化，信息處理，能量干涉。】
……
藍色光束一閃而逝，一頭潛伏在灌木後的獠牙野豬哼都沒哼一聲便轟然倒地。
俞靜收槍而立，眼底流淌的幽藍數據流緩緩平息。
她熟練地將獵物收入魔網空間，動作乾脆利落。
就在這時，那份同時響徹所有試煉者腦海的榜單刷新提示，讓她停下了腳步。
俞靜下意識調出信息面板。
目光掃過陣營排行榜上華夏那愈發巨大的積分優勢，一抹由衷的笑意在她嘴角漾開。
「優勢繼續擴大了……真好。」
與其他陣營那慘澹的增長相比，華夏的數據堪稱夢幻。
至此，俞靜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命運魔網，確為華夏獨有。
這本就是她早已推定的結論，如今只是被真切的數字再度夯實。
俞靜的視線隨即移開，落在個人貢獻榜上。
榜首那串數字，讓她的目光微微一頓。
「十二億……」
她輕聲念出這個數字，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瞭然，卻並無太多意外。
在昨天交易行橫空出世的那一刻，她就預見到「首席」的貢獻值必將迎來一次恐怖的爆發。
交易行對試煉者的作用無比巨大，收取10個點服務費完全不算什麼。
十億的增幅雖然驚人，但細想之下，合情合理。
甚至，這個數字也並沒有超出她所預想的上限。
而且陣營貢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對陣營所做出的貢獻度。
不管是於公於私，她都希望越高越好。
前者，自然是想要華夏陣營取得勝利。
私心方面，則是因為這位「首席」的貢獻值越是駭人聽聞……
那麼，她這個以「榜二」身份、被欽定為接觸者的副組長，其重要性與潛在價值，自然也水漲船高。
當然，價值需要實績來支撐。
俞靜的目光粗略掃過榜單前列：
【第一名：晏蒼，陣營貢獻：1,286,231,775】
【第二名：俞靜，陣營貢獻：1,147,328】
【第三名：揚東耀，陣營貢獻：663,258】
……
很好！
不僅穩住了位置，還將與第三名的差距拉大到了四十多萬。
不枉她一上午都在狩獵。
儘管這幾個小時的成果，就只是為陣營增添小几百積分而已。
但獵物帶來的命數可不少。
當然，這時自是還沒來得及換成陣營貢獻。
如今能比昨晚睡前多出的十幾萬貢獻，主要來源於那兩個帖子的餘韻。
不過就當是為明天準備。
想著，俞靜看向榜單上首席的名字。
「如此耀眼的貢獻，以及已經能夠篤定這一位掌握著魔網這般利器……那些人，還能穩住嗎？」
她唇角微彎，關掉面板。
隨即，俞靜將意識沉入命運魔網。
就在她大致看了下因榜單而沸騰的議論，僅僅幾分鐘後……
那個沉寂的「專項小組」群聊，便傳來了新消息的提示。
發言者是組長，莊鴻文。
消息一如既往的簡潔，直奔主題：「俞靜副組長，接觸【首席】一事目前可有進展？」
俞靜回復得同樣乾脆：「暫無實質性進展，目標信息極度匱乏，尋找工作仍在進行中。」
莊鴻文似乎並不意外，接著問：「理解，困難不小。對於下一步工作，你可有具體計劃或建議？」
來了！
俞靜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計劃？莊組長，我連昨晚普遍性的「野獸異動」情報，都是在魔網論壇上自行獲悉的。」
「在缺乏基本情報支持與協同的情況下，我暫時無法做出更有效的計劃。」
字裡行間，沒有情緒化的抱怨，只有冷靜的陳述。
但這份陳述本身，就是一記無聲的質詢。
作為直面「首席」的關鍵人物，作為小組的副組長，連這種可能影響全局、甚至包括她自身安全的基礎動態都無人告知。
所謂的重視與支持，體現在哪裡？
這背後折射出的，是對她這個「副組長」職權與信息渠道的忽視。
群內安靜了片刻。
兩分鐘後，莊鴻文的回覆才緩緩浮現：「試煉之地情況特殊，國家力量正在艱難重塑，千頭萬緒，難免有所疏漏。對於情報傳遞的遲滯，我代相關失職人員，向俞靜同志表示歉意。」
道歉了，但很官方，措辭嚴謹而正式。
「疏漏」？
俞靜盯著這幾行字，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若真信了這番說辭，那可謂天真。
以國家機器即便在試煉之地初步重塑後的組織力量，以「首席」可能關乎未來格局的重要性……
作為副組長的她，理論上應該被納入最高優先級的保障與信息圈層。
除非，這個小組本身……或者說她這個「副組長」，並未得到與之匹配的真正重視。
真實原因可能有很多：
或許，真的出現了罕見的協調失誤；
也或許如她之前所想，高層對於「首席」的態度還在搖擺不定，這個小組只是個「備案」；
又或者，他們只是將她視為一時的工具，自然無需投入過多資源。
無論是哪種，她都不可能輕輕揭過。
藉此機會，俞靜也想更進一步。
她沒有直接回應莊鴻文的道歉，而是話鋒陡然一轉：
「莊組長，我有個相關的設想。是否可以考慮以國家名義，發起成立一個面向全民的【命數捐贈與困難援助公益部門】？」
「一方面，可以匯聚民間零散命數，系統性地支援陷入困境的戰友同胞，尤其是老幼婦孺，繼續擴大戰果；」
「另一方面，該部門在核實求助信息的過程中，勢必需要建立一套覆蓋廣泛的普查與核實網絡。」
「這或許……能成為我們尋找【首席】的一條重要途徑。一邊以公益之名行調查之實，阻力更小，覆蓋面更廣。」
消息發出，群內陷入更長的沉默。
可能是考慮其中的可行性，亦或許是在思索她突然間說起這個的原因。
幾分鐘後，莊鴻文的話語才浮現：「想法很有建設性。對於這個部門的架構和運作，你有什麼具體要求？」
俞靜等的就是這句，圖窮匕見道：「為了情報協同不再遲滯，我自薦擔任該部門的實際管理者。」
「一旦聯繫到首席，我也需要以此身份與他展開對話。」
似乎被她的大膽要求驚住了，反正莊鴻文是在十幾秒後才回道：「稍等，我需要跟同僚商討一下。」
「好。」
俞靜平靜地等待著。
她提出這個部門，並非一時興起。
昨晚在求助區「揮霍」命數刷貢獻時，她便發現：同樣捐贈10點命數，有時能收穫不菲貢獻，有時卻寥寥無幾，甚至毫無反應。
顯然，求助者中魚龍混雜，不乏渾水摸魚之輩。
若能建立一個官方背書的篩選與發放渠道，不僅能更高效地將命數轉化為陣營貢獻……這點，無論是她個人還是潛在的捐贈者都能享受到。
同樣，也更能切實救人於危難，極大提升陣營凝聚力與生存率。
還有個私人的意圖在於：她想要跳出目前這個看似級別高、實則權限虛的「副組長」尷尬境地。
這個頭銜聽著唬人，但權限模糊，連基礎情報支持都保障不了。
那幾個組員，各自在原有體系內都有要職，除了與「首席」直接相關的事務，誰會真正把她這個副組長當回事？
指望高層安排？
人家安排的，自然也能隨時撤掉。
而「命數捐贈與援助部門」，則不同。
它涉及全民命數的募集與分配，行政範圍極廣，註定影響力巨大，是實實在在的權力抓手。
一旦運作起來，其影響力與滲透力將是巨大的。
只是如此，決策層會同意嗎？
按照她對體制的了解，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
這種事關重大權力結構調整的提議，必然需要核心層的快速博弈。
所以，應該很快就出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十五分鐘……
群內依舊寂靜。
「還在爭論？」俞靜微微疑惑。
隨即她否決了這個猜測，「不，更可能的是……提議已經被擱置或否決。」
「但我話都說到這種程度，決策層應該還在權衡，是給點甜頭安撫，還是直接邊緣化……」
「也就是說，失敗了！」
「不應該的。」
俞靜蹙眉，這跟預料的有些出入。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初步在試煉之地重塑的國家力量極其衰弱，資源有限。
而她想要建立並管理的那個部門，恰恰正需要大量的人力與資源進行統籌。
毫不誇張地說，若真讓她全權掌控著這樣的機構，手上所能調動的資源，恐怕都直接超過了大多數決策者。
這無疑觸及到了多方固有的利益。
與此相比，決策層恐怕會更傾向於自己扶持一名「榜二」。
畢竟超越不了離譜的第一名，那還能超越不過第二名？
更何況與「首席」接觸，又不是非得需要這個身份。
「原來如此……」
想通此節，俞靜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了。
阻力是比她預想的還要大一些。
但本質上，就是展現出來的「價值」還不夠多。
那便再加點分量！
她不再等待，果斷切換界面，登入魔網論壇。
很快，一個嶄新的帖子出現在雜談區：
【標題：《原來，荒野並不可怕！》】
【內容：分享一點小幸運。[黃金寶箱圖片]】
【附：能力「數碼之心」簡述——感知強化，信息處理，能量干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