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指鎮血煞
血掌壓下時，山門外的青石一塊塊裂開。
沈扶搖被護衛扶著站在廊下，臉上沒多少血色，此刻又退了幾分，白衣護衛被壓得膝蓋砸地。
顧明月咬牙抬頭，銀杖在手裡發顫，指節壓得發疼。
葉千山拔刀，刀才出鞘三寸便被壓得肩背下沉，身後三十名灰衣人齊齊彎腰，骨頭裡傳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影衛統領趴在地上大喊：「葉塵，跪下求饒吧，這一掌落下，你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血袍老者掌心翻下：「血煞鎮山手。」
山門外有人尖叫：「快躲開！」
血掌壓到葉塵頭頂三尺時停住了。
不是老者收手，是掌落不下去。
血袍老者眼皮一跳，五指再壓，暗紅霧氣卷著山石碎屑往下砸，卻壓不進那片空間。
葉塵站在原地，沒有抬頭。
「這就是血煞功？」
他抬起右手，兩指併攏，對著頭頂血掌輕輕一彈。
清脆的響聲從指尖傳出。
血掌當場碎散。
暗紅霧氣被震成粉屑，向四周飛散，血袍老者被反震之力推得後退三步，腳下青石裂出網狀紋路。
山門外所有人都僵住了。
影衛統領瞪大眼，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銀邊護衛握著斷刀的手在抖，有人腳步挪了一下，想退又不敢退。
顧明月盯著葉塵的右手，掌心全是汗。
沈扶搖鬆開抓著門柱的手，喉嚨動了幾下：「小師叔剛才那一下……」
葉千山低聲道：「內勁化虛。」
白衣護衛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石：「這是什麼境界？」
血袍老者抬起頭，盯著葉塵。
「你有點本事。」
葉塵看著他：「你還有什麼招？」
血袍老者扯出乾澀的笑：「看不出來，葉家血脈比傳聞里厲害。」
「不過，老夫吸了二十年的血，你以為就這點手段？」
他袖袍一揮，後山裂縫裡衝出更濃的暗紅霧氣。
霧氣在半空凝成血蛇、血虎、血鷹，數量密密麻麻，山莊的銅燈又滅了一片。
拍場裡逃出來的賓客被壓得趴在地上，幾名藥材商捂著胸口，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了。
影衛統領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重新有了笑：「葉塵，你完了，老祖的血煞大陣，連你師父都扛不住。」
血袍老者手指一彈，血蛇血虎血鷹齊齊撲向葉塵。
顧明月握緊銀杖，想替葉塵擋一下，卻被血蛇尾巴掃飛，整個人撞在山門石柱上。
葉千山揮刀斬斷血虎，刀身被腐蝕出青煙，他立刻鬆手，虎口滲血。
沈扶搖被兩隻血鷹壓住，白衣護衛撲上去護她，半邊衣袍被撕碎。
血袍老者站在後山裂縫前，看著眼前這一幕。
「葉塵，你身邊的人都要死了。」
「現在跪下，老夫留他們全屍。」
葉塵抬頭看著撲來的血蛇血虎血鷹。
「血煞功練到這個程度，確實不容易。」
血袍老者眯起眼：「你還有閒心夸老夫？」
葉塵道：「可惜，你活得太久了。」
「活到忘了，境界這東西，不是靠吸血就能撐住的。」
血袍老者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葉塵抬起右掌，對著撲來的血獸群輕輕一壓。
山門外的空氣靜了下來。
下一息，所有血獸同時炸開。
暗紅霧氣被震成粉末，在青石板上覆了薄薄一層。
血袍老者眼皮猛跳，腳下青石裂開三尺。
葉塵看著他：「你的血煞功，是假的。」
血袍老者喉嚨動了一下，沒接話。
葉塵繼續道：「你只是借活血養陣，把功法外殼撐起來，內里早就爛透了。」
「境界卡在半步化勁二十年，你以為靠吸血就能補回來？」
血袍老者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就算老夫境界不夠，你又能怎樣？」
葉塵道：「我讓你看看，真正的化勁是什麼樣。」
他腳下輕輕一踏。
山門外的青石整片碎裂，裂紋蔓延到血袍老者腳下，將他站立的地面震成粉末。
血袍老者雙腳落空，身形不穩，整個人往後跌去。
葉塵抬手，五指併攏，朝他一指。
金色光芒從指尖湧出，在半空凝成一道金色巨龍，龍身盤旋，龍吟震天，山莊屋檐上的瓦片成排掀落。
顧明月被壓得跪在地上，銀杖砸在青石上，發出嗡鳴。
影衛統領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葉千山扶著斷刀，抬頭看著金色巨龍，眼眶發紅：「這是門主的……」
沈扶搖被白衣護衛護著，聲音發顫：「小師叔什麼時候到這個境界了？」
血袍老者盯著金色巨龍，臉上的血色褪盡。
「化勁大成？」
「不可能，你才多大，怎麼可能到化勁大成？」
葉塵道：「我師父二十歲就到了。」
「你活了一百多年，還停在半步化勁，你覺得是誰的問題？」
血袍老者咬牙，袖袍一抖，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玉牌。
「老夫就算境界不夠，也要拖你一起死。」
他捏碎玉牌，後山裂縫裡衝出更濃的血霧。
血霧凝成一隻巨大血手，朝葉塵抓來。
葉塵看都沒看，五指一握。
金色巨龍張開龍口，一口吞下血手，龍身盤旋，直衝血袍老者。
血袍老者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他剛跑出三步，葉塵開口：「我說過，你走不了。」
金色巨龍追上血袍老者，龍爪按在他背上。
血袍老者整個人被按進地里，後山裂縫被龍身壓塌，暗紅霧氣全被震散。
山門外一片寂靜。
葉塵收回手，金色巨龍消散，轉頭看向影衛統領。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影衛統領趴在地上，褲子早已濕透。
葉塵沒再看他，走到血袍老者跟前。
血袍老者趴在地上，血袍破碎，白髮散亂，背上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他抬起頭，看著葉塵，眼裡全是恐懼。
「你不能殺我。」
「老夫身後還有人，你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
葉塵蹲下，看著他：「你說的是禁地里那位？」
血袍老者喉嚨動了一下：「你知道？」
葉塵道：「知道又怎樣？」
「你替他養了二十年的血，現在連他的面都沒見著。」
「你覺得他會替你報仇？」
血袍老者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葉塵站起身，抬起右手，對著他頭頂一指。
一道金色指勁從天而降，直接穿透血袍老者頭顱。
血袍老者身體一僵，眼裡的光慢慢熄滅。
山門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葉塵轉身，看向葉千山：「西山地牢那邊有消息嗎？」
葉千山回過神，立刻道：「剛收到，暗線說葉無涯先生已經被轉走，車隊往北嶺方向去了。」
葉塵眼神一沉：「北嶺礦場。」
沈扶搖被白衣護衛扶起來，聲音虛弱：「小師叔，我跟你一起去。」
葉塵看她一眼：「你先養傷。」
沈扶搖咬牙：「可是……」
葉塵打斷她：「我去就夠了。」
他轉頭看向顧明月：「你帶青衣人去金河，把顧闕省城的暗線全清了。」
顧明月握著銀杖，低頭：「是。」
葉塵看向葉千山：「你帶人封住西山到北嶺的所有路口，車隊經過的地方，一個活口都別放過。」
葉千山抱拳：「遵命。」
葉塵最後看向影衛統領：「你回去告訴顧闕，我會親自去京城找他。」
影衛統領趴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葉塵轉身往山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後山裂縫。
那裡躺著血袍老者的屍體，血已經流幹了。
沈扶搖被護衛扶著站在廊下，臉上沒多少血色，此刻又退了幾分，白衣護衛被壓得膝蓋砸地。
顧明月咬牙抬頭，銀杖在手裡發顫，指節壓得發疼。
葉千山拔刀，刀才出鞘三寸便被壓得肩背下沉，身後三十名灰衣人齊齊彎腰，骨頭裡傳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影衛統領趴在地上大喊：「葉塵，跪下求饒吧，這一掌落下，你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血袍老者掌心翻下：「血煞鎮山手。」
山門外有人尖叫：「快躲開！」
血掌壓到葉塵頭頂三尺時停住了。
不是老者收手，是掌落不下去。
血袍老者眼皮一跳，五指再壓，暗紅霧氣卷著山石碎屑往下砸，卻壓不進那片空間。
葉塵站在原地，沒有抬頭。
「這就是血煞功？」
他抬起右手，兩指併攏，對著頭頂血掌輕輕一彈。
清脆的響聲從指尖傳出。
血掌當場碎散。
暗紅霧氣被震成粉屑，向四周飛散，血袍老者被反震之力推得後退三步，腳下青石裂出網狀紋路。
山門外所有人都僵住了。
影衛統領瞪大眼，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銀邊護衛握著斷刀的手在抖，有人腳步挪了一下，想退又不敢退。
顧明月盯著葉塵的右手，掌心全是汗。
沈扶搖鬆開抓著門柱的手，喉嚨動了幾下：「小師叔剛才那一下……」
葉千山低聲道：「內勁化虛。」
白衣護衛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石：「這是什麼境界？」
血袍老者抬起頭，盯著葉塵。
「你有點本事。」
葉塵看著他：「你還有什麼招？」
血袍老者扯出乾澀的笑：「看不出來，葉家血脈比傳聞里厲害。」
「不過，老夫吸了二十年的血，你以為就這點手段？」
他袖袍一揮，後山裂縫裡衝出更濃的暗紅霧氣。
霧氣在半空凝成血蛇、血虎、血鷹，數量密密麻麻，山莊的銅燈又滅了一片。
拍場裡逃出來的賓客被壓得趴在地上，幾名藥材商捂著胸口，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了。
影衛統領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重新有了笑：「葉塵，你完了，老祖的血煞大陣，連你師父都扛不住。」
血袍老者手指一彈，血蛇血虎血鷹齊齊撲向葉塵。
顧明月握緊銀杖，想替葉塵擋一下，卻被血蛇尾巴掃飛，整個人撞在山門石柱上。
葉千山揮刀斬斷血虎，刀身被腐蝕出青煙，他立刻鬆手，虎口滲血。
沈扶搖被兩隻血鷹壓住，白衣護衛撲上去護她，半邊衣袍被撕碎。
血袍老者站在後山裂縫前，看著眼前這一幕。
「葉塵，你身邊的人都要死了。」
「現在跪下，老夫留他們全屍。」
葉塵抬頭看著撲來的血蛇血虎血鷹。
「血煞功練到這個程度，確實不容易。」
血袍老者眯起眼：「你還有閒心夸老夫？」
葉塵道：「可惜，你活得太久了。」
「活到忘了，境界這東西，不是靠吸血就能撐住的。」
血袍老者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葉塵抬起右掌，對著撲來的血獸群輕輕一壓。
山門外的空氣靜了下來。
下一息，所有血獸同時炸開。
暗紅霧氣被震成粉末，在青石板上覆了薄薄一層。
血袍老者眼皮猛跳，腳下青石裂開三尺。
葉塵看著他：「你的血煞功，是假的。」
血袍老者喉嚨動了一下，沒接話。
葉塵繼續道：「你只是借活血養陣，把功法外殼撐起來，內里早就爛透了。」
「境界卡在半步化勁二十年，你以為靠吸血就能補回來？」
血袍老者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就算老夫境界不夠，你又能怎樣？」
葉塵道：「我讓你看看，真正的化勁是什麼樣。」
他腳下輕輕一踏。
山門外的青石整片碎裂，裂紋蔓延到血袍老者腳下，將他站立的地面震成粉末。
血袍老者雙腳落空，身形不穩，整個人往後跌去。
葉塵抬手，五指併攏，朝他一指。
金色光芒從指尖湧出，在半空凝成一道金色巨龍，龍身盤旋，龍吟震天，山莊屋檐上的瓦片成排掀落。
顧明月被壓得跪在地上，銀杖砸在青石上，發出嗡鳴。
影衛統領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葉千山扶著斷刀，抬頭看著金色巨龍，眼眶發紅：「這是門主的……」
沈扶搖被白衣護衛護著，聲音發顫：「小師叔什麼時候到這個境界了？」
血袍老者盯著金色巨龍，臉上的血色褪盡。
「化勁大成？」
「不可能，你才多大，怎麼可能到化勁大成？」
葉塵道：「我師父二十歲就到了。」
「你活了一百多年，還停在半步化勁，你覺得是誰的問題？」
血袍老者咬牙，袖袍一抖，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玉牌。
「老夫就算境界不夠，也要拖你一起死。」
他捏碎玉牌，後山裂縫裡衝出更濃的血霧。
血霧凝成一隻巨大血手，朝葉塵抓來。
葉塵看都沒看，五指一握。
金色巨龍張開龍口，一口吞下血手，龍身盤旋，直衝血袍老者。
血袍老者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他剛跑出三步，葉塵開口：「我說過，你走不了。」
金色巨龍追上血袍老者，龍爪按在他背上。
血袍老者整個人被按進地里，後山裂縫被龍身壓塌，暗紅霧氣全被震散。
山門外一片寂靜。
葉塵收回手，金色巨龍消散，轉頭看向影衛統領。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影衛統領趴在地上，褲子早已濕透。
葉塵沒再看他，走到血袍老者跟前。
血袍老者趴在地上，血袍破碎，白髮散亂，背上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他抬起頭，看著葉塵，眼裡全是恐懼。
「你不能殺我。」
「老夫身後還有人，你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
葉塵蹲下，看著他：「你說的是禁地里那位？」
血袍老者喉嚨動了一下：「你知道？」
葉塵道：「知道又怎樣？」
「你替他養了二十年的血，現在連他的面都沒見著。」
「你覺得他會替你報仇？」
血袍老者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葉塵站起身，抬起右手，對著他頭頂一指。
一道金色指勁從天而降，直接穿透血袍老者頭顱。
血袍老者身體一僵，眼裡的光慢慢熄滅。
山門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葉塵轉身，看向葉千山：「西山地牢那邊有消息嗎？」
葉千山回過神，立刻道：「剛收到，暗線說葉無涯先生已經被轉走，車隊往北嶺方向去了。」
葉塵眼神一沉：「北嶺礦場。」
沈扶搖被白衣護衛扶起來，聲音虛弱：「小師叔，我跟你一起去。」
葉塵看她一眼：「你先養傷。」
沈扶搖咬牙：「可是……」
葉塵打斷她：「我去就夠了。」
他轉頭看向顧明月：「你帶青衣人去金河，把顧闕省城的暗線全清了。」
顧明月握著銀杖，低頭：「是。」
葉塵看向葉千山：「你帶人封住西山到北嶺的所有路口，車隊經過的地方，一個活口都別放過。」
葉千山抱拳：「遵命。」
葉塵最後看向影衛統領：「你回去告訴顧闕，我會親自去京城找他。」
影衛統領趴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葉塵轉身往山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後山裂縫。
那裡躺著血袍老者的屍體，血已經流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