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遺憾
悠揚婉轉的古風戲腔緩緩落下。
蘇映雪一身素雅漢服，身旁兩名京大戲曲專業的女生配合默契，一主兩輔，整套國風節目編排得仙氣十足。
一曲落幕，餘音繞樑。
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連旁觀的任夏都忍不住用力鼓掌，眼裡充滿了羨慕。
這就是喬羽專門為蘇映雪量身打造的春晚備選節目。
喬羽心裡清楚，春晚的門檻遠比普通綜藝高得多，獨唱名額更是難上加難，單憑蘇映雪目前的資歷，想單人登台難如登天，基本沒戲。
所以他特意另闢蹊徑，不走單人獨唱路線，直接編排了一套國粹古風團體節目。
打著「京大戲曲學院學生團體展演」的名頭參賽，規避了資歷不足的短板，過審概率會高一些。
得知自己能衝擊春晚舞台，兩名京大女生激動得是徹夜難眠，二話不說連夜從京城趕過來排練，很是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
任夏眼巴巴的看著舞台上的三人，心裡酸得不行，小聲嘟囔：
「羽哥，這節目效果也太好了吧，感覺我上我也行，能不能帶我一個啊？」
喬羽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經紀人就要有經紀人的覺悟，好好做好本職工作，別總想著蹭舞台。」
任夏垮起小臉，心裡委屈巴巴。
誰不想上春晚啊！
她眼睜睜看著自家藝人馬上要憑這個節目爆火全國，自己卻只能幕後打工，屬實是有苦說不出，甚至當場萌生了辭職轉行的念頭。
台上的一名女生滿臉期待地說道：
「喬老師，我們真的能上春晚嗎？」
「要是能成，我們這輩子都值了！」
她們身為戲曲專業學生，最清楚這個行業的天花板有多高。
學校走出的諸多戲曲大佬，一輩子都未必能登一次春晚，她們幾個在校生能有這個機會，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喬羽笑著點頭道：
「節目質量沒問題，接下來幾天你們回學校加緊排練，再配齊伴舞陣容，找你們的專業老師打磨一下細節就夠了。」
整套節目以蘇映雪為核心，另外兩人輔助烘托，難度不高，對科班出身的她們來說，完全能hold住。
蘇映雪聞言，抬頭看向喬羽，輕聲問道：
「那你呢？審核的時候你陪我們一起去嗎？」
「我就不陪你們了。」
喬羽搖搖頭說道：
「我剛好要去一趟京城，順便去星瀚娛樂看一下《大魚海棠》的收尾製作，那邊到了關鍵階段，得去跟進一下。」
蘇映雪乖巧點頭：
「那剛好，我也回趟家看看爸媽。」
喬羽叮囑了一番：
「春晚審核流程你們都清楚，時間地點我已經發你們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多聽學校老師的建議，好好打磨節目，穩住心態別緊張。」
幾個女生雖然惋惜，不能讓喬羽陪同，但也知道他事務繁忙，只能乖乖點頭應下。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直飛京城。
抵達機場後眾人分頭行動。
蘇映雪帶著小隊前往電視台準備春晚審核，喬羽則孤身趕往星瀚娛樂總部。
剛走進《大魚海棠》製作組，遇到的工作人員紛紛熱情打招呼。
喬羽笑著一一回應，轉頭就看到導演白霜一臉幽怨地走了過來，情緒有些不對。
「怎麼了？開會開得不順心？」
喬羽隨口問道。
白霜嘆了口氣：
「你來了就知道了，高層都在等著，正好缺你這個股東表態。」
喬羽跟著她走進會議室，裡面坐滿了公司高管和項目負責人。
首位的於總看到喬羽，笑著說道：
「小喬來了，快坐。」
喬羽和白霜依次落座，直接說道：
「於總，這麼大陣仗開會，是出什麼問題了？」
於總也不繞彎子，直言道：
「就是檔期的問題。」
「《大魚海棠》收尾進度延後，原定檔期上映大概率趕不上，現在公司有兩個備選檔期，春節檔和六一檔，大家意見分歧很大，專門喊你來商議一下。」
喬羽聞言當即說道：
「那肯定優先春節檔啊，春節是全年最黃金的影視檔期，流量、觀影人次都是頂峰，沒必要捨近求遠。」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位高層立刻開口反駁道：
「喬才子，你的音樂才華毋庸置疑，但影視市場和做歌不一樣，隔行如隔山。」
「春節檔看著熱鬧，實則內卷嚴重，全是大片、喜劇片扎堆！」
「我們這部是國風悲情動畫，過年大家都圖喜慶，沒人願意進電影院看虐心故事。」
「而且春節檔排片全看預售數據，我們動畫題材不占優勢，一旦預售拉垮，院線直接砍排片，到時候票房撲街，整部作品就毀了！」
這番話一出，在場不少人紛紛點頭附和。
圈內人都清楚這個規律，歷年春節檔票房冠軍基本都是合家歡喜劇，悲情、壓抑的題材，在春節檔天生水土不服。
於總沉吟片刻，說出了公司的傾向：
「我們反覆評估過，六一檔沒有重大動漫IP競爭，受眾精準、風險極低，是最穩妥的保本方案，我個人更傾向六一上映。」
「我反對！」
白霜當場起身反駁道：
「做電影如果一味避戰、只求穩妥，不敢衝擊黃金檔期，那做出來的作品還有什麼意義？」
「好作品就該直面市場！」
她的反對則是引來一眾高層的輪番反駁。
「白導演，你剛回國、第一次操盤院線大電影，根本不了解國內市場行情！」
「我們要考慮公司營收、要養活整個製作團隊，不能憑著一腔理想主義賭前程！」
「六一檔穩賺不賠，何必去春節檔冒險？太一意孤行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白霜懟得滿臉通紅，氣到胸口起伏，卻偏偏無力反駁。
就在她即將爭辯之際，一隻手輕輕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喬羽起身說道：
「各位，我作為投資方、票房對賭參與者，應該有話語權吧。」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有人開口說道：
「喬先生，您的股東身份要等影片上映、合約完成才算生效，嚴格來說……」
「我不管這些條條框框。」
喬羽直接打斷：
「我就一句話，《大魚海棠》必須春節檔上映。」
「對我而言，票房越高收益越大，哪怕最終只卡在6到9億區間，對公司也不算虧損。」
「但錯過春節檔，再好的作品也少了爆火的機會。」
他點出票房對賭的利弊，點醒了在場所有人。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喬羽的立場和公司完全不同，他賭的就是春節檔的爆發上限。
於總沉思之後，開口說道：
「行，那你先跟著白霜看看最新樣片，我們會後重新評估檔期，再做最終決議。」
臨走前，喬羽再度重申道：
「於總，我的態度很明確，死守春節檔，絕不改期。」
說完轉身離場，白霜深深看了一眾高層一眼，轉身快步追上喬羽。
「剛才謝謝你幫我說話。」
白霜道謝。
喬羽笑著說道：
「別多想，我不是幫你，也不是偏袒誰，我只是不想自己的票房賭約翻車，是為了我自己的利益而已。」
……
另一邊，央視大樓。
一年一度的春晚節目終審正式開啟，圈內各路明星、藝人、歌手都到達了現場，無數媒體記者在蹲守抓拍。
就在各路藝人陸續進場之際，一抹驚艷的古風風景線吸引了全場目光。
蘇映雪帶著兩名隊友身著素雅漢服，衣袂飄飄，在一眾明星里很是亮眼。
「那不是蘇映雪嗎？喬羽的女朋友！」
「我的天！她也來參加春晚審核了？這是要登台春晚？」
現場的記者沸騰了。
蘇映雪此刻的熱度，大半都來自「喬羽女友」這個身份，碾壓無數二線藝人。
「奇怪，怎麼只有蘇映雪，喬羽本人沒來？」
「按理說他女朋友審核，他怎麼也得來撐個場子吧？完全不合理啊！」
所有人都很是疑惑，殊不知喬羽早就拿到了春晚免審資格，根本不用來排隊審核。
蘇映雪帶著小隊剛走進大廳，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蘇映雪？你也來參加終審？我怎麼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來人是周建明。
蘇映雪有點靦腆地小聲回道：
「周老師，我怕節目審核不通過，提前說出去太丟人了，所以沒敢聲張。」
周建明哭笑不得：
「你這孩子，都走到終審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蘇映雪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
「周老師，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可千萬別往外傳。」
見對方點頭，她小聲道：
「喬羽的節目不用審核，直接免試通過了。」
這話一出，周建明滿臉的羨慕與無奈。
他們這些老牌歌手，為了一個春晚名額，要層層篩選、反覆彩排、不停整改。
結果喬羽直接免審直通！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周建明苦笑著搖頭說道：
「他是真的走到所有人前面了。」
大廳里等候的明星們也紛紛側目議論。
「喬羽的女朋友果然排面不一樣，居然能拿到春晚終審名額。」
「可惜喬羽沒來，不然今天絕對是全場焦點。」
沒等多久，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
「京大戲曲學院的同學到了嗎？輪到你們上場審核了！」
「到！」
蘇映雪帶著隊友起身，幾人往審核大廳走去，手心裏面全是汗。
「我好緊張，這可是春晚的舞台啊！」
「我也是，從來沒有面對過這麼多頂級評委，太慌了。」
兩名女生小聲嘀咕道。
蘇映雪強裝鎮定，安慰道：
「別慌，我們彩排這麼久、老師也幫我們打磨過細節，肯定沒問題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她心裡也忐忑不已。
這一刻她才真切體會到喬羽的重要性。
以前有他在身邊，再大的舞台她都有安全感，如今獨自面對終審，心裡空空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走進審核大廳，一眾春晚總導演、資深評委坐在那裡。
工作人員開口確認道：
「京大戲曲學院國風團體節目，對吧？」
「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
「準備好了！」
三人深吸一口氣，立刻進入表演狀態。
悠揚的國風伴奏響起，婉轉戲腔傳出，一顰一笑、一招一式都韻味十足。
整套節目乾淨唯美、質量極高，完全不輸任何專業晚會節目。
一曲落幕，評委們紛紛點頭，眼裡滿是認可。
表演結束，工作人員開口說道：
「你們先回去等通知，兩日內會公布結果。」
三人鞠躬道謝，隨即退出大廳。
她們走後，審核現場熱鬧起來。
一名評委忍不住讚嘆道：
「這節目質量太高了，完全具備春晚登台水準，我覺得可以直接過！」
「絕對是今年新生代節目裡的天花板，不用打磨都能直接上，是個難得的精品！」
所有人都一致看好，總導演張導輕輕搖了搖頭。
「張導，這麼好的節目，你怎麼還搖頭？」
有人疑惑的問道。
張導嘆了口氣，無奈道：
「節目本身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可以說是頂級水準，但還是上不了。」
眾人聞言很是疑惑：
「為什麼？」
「因為這節目出自喬羽之手。」
張導說完，所有人思索之後恍然大悟，滿臉的哭笑不得。
喬羽本人的春晚獨唱節目，同樣帶有戲腔國風元素，風格高度重合！
春晚審核規則極其嚴苛，絕不允許同一晚會出現兩個同類型、同風格、同主創的優質節目，這屬於嚴重的內容衝突。
二選一的局面下，答案根本不用猶豫。
「我們不可能砍掉喬羽的節目，那就只能淘汰這個團體節目了。」
張導惋惜道：
「兩個頂級國風精品，偏偏出自一人之手，只能忍痛取捨。」
在場所有人紛紛嘆息，很是遺憾。
蘇映雪一身素雅漢服，身旁兩名京大戲曲專業的女生配合默契，一主兩輔，整套國風節目編排得仙氣十足。
一曲落幕，餘音繞樑。
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連旁觀的任夏都忍不住用力鼓掌，眼裡充滿了羨慕。
這就是喬羽專門為蘇映雪量身打造的春晚備選節目。
喬羽心裡清楚，春晚的門檻遠比普通綜藝高得多，獨唱名額更是難上加難，單憑蘇映雪目前的資歷，想單人登台難如登天，基本沒戲。
所以他特意另闢蹊徑，不走單人獨唱路線，直接編排了一套國粹古風團體節目。
打著「京大戲曲學院學生團體展演」的名頭參賽，規避了資歷不足的短板，過審概率會高一些。
得知自己能衝擊春晚舞台，兩名京大女生激動得是徹夜難眠，二話不說連夜從京城趕過來排練，很是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
任夏眼巴巴的看著舞台上的三人，心裡酸得不行，小聲嘟囔：
「羽哥，這節目效果也太好了吧，感覺我上我也行，能不能帶我一個啊？」
喬羽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經紀人就要有經紀人的覺悟，好好做好本職工作，別總想著蹭舞台。」
任夏垮起小臉，心裡委屈巴巴。
誰不想上春晚啊！
她眼睜睜看著自家藝人馬上要憑這個節目爆火全國，自己卻只能幕後打工，屬實是有苦說不出，甚至當場萌生了辭職轉行的念頭。
台上的一名女生滿臉期待地說道：
「喬老師，我們真的能上春晚嗎？」
「要是能成，我們這輩子都值了！」
她們身為戲曲專業學生，最清楚這個行業的天花板有多高。
學校走出的諸多戲曲大佬，一輩子都未必能登一次春晚，她們幾個在校生能有這個機會，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喬羽笑著點頭道：
「節目質量沒問題，接下來幾天你們回學校加緊排練，再配齊伴舞陣容，找你們的專業老師打磨一下細節就夠了。」
整套節目以蘇映雪為核心，另外兩人輔助烘托，難度不高，對科班出身的她們來說，完全能hold住。
蘇映雪聞言，抬頭看向喬羽，輕聲問道：
「那你呢？審核的時候你陪我們一起去嗎？」
「我就不陪你們了。」
喬羽搖搖頭說道：
「我剛好要去一趟京城，順便去星瀚娛樂看一下《大魚海棠》的收尾製作，那邊到了關鍵階段，得去跟進一下。」
蘇映雪乖巧點頭：
「那剛好，我也回趟家看看爸媽。」
喬羽叮囑了一番：
「春晚審核流程你們都清楚，時間地點我已經發你們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多聽學校老師的建議，好好打磨節目，穩住心態別緊張。」
幾個女生雖然惋惜，不能讓喬羽陪同，但也知道他事務繁忙，只能乖乖點頭應下。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直飛京城。
抵達機場後眾人分頭行動。
蘇映雪帶著小隊前往電視台準備春晚審核，喬羽則孤身趕往星瀚娛樂總部。
剛走進《大魚海棠》製作組，遇到的工作人員紛紛熱情打招呼。
喬羽笑著一一回應，轉頭就看到導演白霜一臉幽怨地走了過來，情緒有些不對。
「怎麼了？開會開得不順心？」
喬羽隨口問道。
白霜嘆了口氣：
「你來了就知道了，高層都在等著，正好缺你這個股東表態。」
喬羽跟著她走進會議室，裡面坐滿了公司高管和項目負責人。
首位的於總看到喬羽，笑著說道：
「小喬來了，快坐。」
喬羽和白霜依次落座，直接說道：
「於總，這麼大陣仗開會，是出什麼問題了？」
於總也不繞彎子，直言道：
「就是檔期的問題。」
「《大魚海棠》收尾進度延後，原定檔期上映大概率趕不上，現在公司有兩個備選檔期，春節檔和六一檔，大家意見分歧很大，專門喊你來商議一下。」
喬羽聞言當即說道：
「那肯定優先春節檔啊，春節是全年最黃金的影視檔期，流量、觀影人次都是頂峰，沒必要捨近求遠。」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位高層立刻開口反駁道：
「喬才子，你的音樂才華毋庸置疑，但影視市場和做歌不一樣，隔行如隔山。」
「春節檔看著熱鬧，實則內卷嚴重，全是大片、喜劇片扎堆！」
「我們這部是國風悲情動畫，過年大家都圖喜慶，沒人願意進電影院看虐心故事。」
「而且春節檔排片全看預售數據，我們動畫題材不占優勢，一旦預售拉垮，院線直接砍排片，到時候票房撲街，整部作品就毀了！」
這番話一出，在場不少人紛紛點頭附和。
圈內人都清楚這個規律，歷年春節檔票房冠軍基本都是合家歡喜劇，悲情、壓抑的題材，在春節檔天生水土不服。
於總沉吟片刻，說出了公司的傾向：
「我們反覆評估過，六一檔沒有重大動漫IP競爭，受眾精準、風險極低，是最穩妥的保本方案，我個人更傾向六一上映。」
「我反對！」
白霜當場起身反駁道：
「做電影如果一味避戰、只求穩妥，不敢衝擊黃金檔期，那做出來的作品還有什麼意義？」
「好作品就該直面市場！」
她的反對則是引來一眾高層的輪番反駁。
「白導演，你剛回國、第一次操盤院線大電影，根本不了解國內市場行情！」
「我們要考慮公司營收、要養活整個製作團隊，不能憑著一腔理想主義賭前程！」
「六一檔穩賺不賠，何必去春節檔冒險？太一意孤行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白霜懟得滿臉通紅，氣到胸口起伏，卻偏偏無力反駁。
就在她即將爭辯之際，一隻手輕輕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喬羽起身說道：
「各位，我作為投資方、票房對賭參與者，應該有話語權吧。」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有人開口說道：
「喬先生，您的股東身份要等影片上映、合約完成才算生效，嚴格來說……」
「我不管這些條條框框。」
喬羽直接打斷：
「我就一句話，《大魚海棠》必須春節檔上映。」
「對我而言，票房越高收益越大，哪怕最終只卡在6到9億區間，對公司也不算虧損。」
「但錯過春節檔，再好的作品也少了爆火的機會。」
他點出票房對賭的利弊，點醒了在場所有人。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喬羽的立場和公司完全不同，他賭的就是春節檔的爆發上限。
於總沉思之後，開口說道：
「行，那你先跟著白霜看看最新樣片，我們會後重新評估檔期，再做最終決議。」
臨走前，喬羽再度重申道：
「於總，我的態度很明確，死守春節檔，絕不改期。」
說完轉身離場，白霜深深看了一眾高層一眼，轉身快步追上喬羽。
「剛才謝謝你幫我說話。」
白霜道謝。
喬羽笑著說道：
「別多想，我不是幫你，也不是偏袒誰，我只是不想自己的票房賭約翻車，是為了我自己的利益而已。」
……
另一邊，央視大樓。
一年一度的春晚節目終審正式開啟，圈內各路明星、藝人、歌手都到達了現場，無數媒體記者在蹲守抓拍。
就在各路藝人陸續進場之際，一抹驚艷的古風風景線吸引了全場目光。
蘇映雪帶著兩名隊友身著素雅漢服，衣袂飄飄，在一眾明星里很是亮眼。
「那不是蘇映雪嗎？喬羽的女朋友！」
「我的天！她也來參加春晚審核了？這是要登台春晚？」
現場的記者沸騰了。
蘇映雪此刻的熱度，大半都來自「喬羽女友」這個身份，碾壓無數二線藝人。
「奇怪，怎麼只有蘇映雪，喬羽本人沒來？」
「按理說他女朋友審核，他怎麼也得來撐個場子吧？完全不合理啊！」
所有人都很是疑惑，殊不知喬羽早就拿到了春晚免審資格，根本不用來排隊審核。
蘇映雪帶著小隊剛走進大廳，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蘇映雪？你也來參加終審？我怎麼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來人是周建明。
蘇映雪有點靦腆地小聲回道：
「周老師，我怕節目審核不通過，提前說出去太丟人了，所以沒敢聲張。」
周建明哭笑不得：
「你這孩子，都走到終審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蘇映雪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
「周老師，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可千萬別往外傳。」
見對方點頭，她小聲道：
「喬羽的節目不用審核，直接免試通過了。」
這話一出，周建明滿臉的羨慕與無奈。
他們這些老牌歌手，為了一個春晚名額，要層層篩選、反覆彩排、不停整改。
結果喬羽直接免審直通！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周建明苦笑著搖頭說道：
「他是真的走到所有人前面了。」
大廳里等候的明星們也紛紛側目議論。
「喬羽的女朋友果然排面不一樣，居然能拿到春晚終審名額。」
「可惜喬羽沒來，不然今天絕對是全場焦點。」
沒等多久，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
「京大戲曲學院的同學到了嗎？輪到你們上場審核了！」
「到！」
蘇映雪帶著隊友起身，幾人往審核大廳走去，手心裏面全是汗。
「我好緊張，這可是春晚的舞台啊！」
「我也是，從來沒有面對過這麼多頂級評委，太慌了。」
兩名女生小聲嘀咕道。
蘇映雪強裝鎮定，安慰道：
「別慌，我們彩排這麼久、老師也幫我們打磨過細節，肯定沒問題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她心裡也忐忑不已。
這一刻她才真切體會到喬羽的重要性。
以前有他在身邊，再大的舞台她都有安全感，如今獨自面對終審，心裡空空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走進審核大廳，一眾春晚總導演、資深評委坐在那裡。
工作人員開口確認道：
「京大戲曲學院國風團體節目，對吧？」
「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
「準備好了！」
三人深吸一口氣，立刻進入表演狀態。
悠揚的國風伴奏響起，婉轉戲腔傳出，一顰一笑、一招一式都韻味十足。
整套節目乾淨唯美、質量極高，完全不輸任何專業晚會節目。
一曲落幕，評委們紛紛點頭，眼裡滿是認可。
表演結束，工作人員開口說道：
「你們先回去等通知，兩日內會公布結果。」
三人鞠躬道謝，隨即退出大廳。
她們走後，審核現場熱鬧起來。
一名評委忍不住讚嘆道：
「這節目質量太高了，完全具備春晚登台水準，我覺得可以直接過！」
「絕對是今年新生代節目裡的天花板，不用打磨都能直接上，是個難得的精品！」
所有人都一致看好，總導演張導輕輕搖了搖頭。
「張導，這麼好的節目，你怎麼還搖頭？」
有人疑惑的問道。
張導嘆了口氣，無奈道：
「節目本身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可以說是頂級水準，但還是上不了。」
眾人聞言很是疑惑：
「為什麼？」
「因為這節目出自喬羽之手。」
張導說完，所有人思索之後恍然大悟，滿臉的哭笑不得。
喬羽本人的春晚獨唱節目，同樣帶有戲腔國風元素，風格高度重合！
春晚審核規則極其嚴苛，絕不允許同一晚會出現兩個同類型、同風格、同主創的優質節目，這屬於嚴重的內容衝突。
二選一的局面下，答案根本不用猶豫。
「我們不可能砍掉喬羽的節目，那就只能淘汰這個團體節目了。」
張導惋惜道：
「兩個頂級國風精品，偏偏出自一人之手，只能忍痛取捨。」
在場所有人紛紛嘆息，很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