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趙翠屏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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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米分批往外帶果然不會讓人懷疑,沈鹿溪每隔一陣子就從空間裡帶出三五十斤稻穀,碾成白米之後,自家留一部分,剩下的拿到雜貨鋪去賣。

  雜貨鋪掌柜一看這米的成色,笑得嘴都快裂開了:「沈姑娘,你這米從哪弄來的?顆顆飽滿,比府城糧鋪賣的精米都好。」

  「府城南邊有個糧商在出貨,我托跑腿的幫忙捎地,量不大,有多少算多少。」

  「這樣的米我按三十五文一斤收,你有了就給我送過來,我都要。」

  大概是災荒的緣故,大米竟然能到三十五文一斤,比糙米貴了將近一倍。

  五十斤白米就將近二兩,頂得上她賣一個月的地瓜幹了。

  沈鹿溪沒有一次賣太多,每回就出個三四十斤,隔幾天出一批,說辭也變著花樣來,今天說是府城糧商的尾貨,過幾天又說是路過的商隊帶的散米,掌柜也沒深究,只要米好他就收。

  有了白米這條進帳線,手頭的銀子漲得明顯快了。

  加上藥材、魚乾、地瓜干、醃菜這幾條線的穩定收入,沈鹿溪算了算,現在每個月的淨進帳已經能穩定在五兩以上。

  蓋房子花出去的七八兩銀子,照這個速度,不出兩個月就能賺回來。

  空間裡的第二茬稻子也已經抽空種下去了,靈泉水澆著,長勢比頭一茬更快,估摸著再過一個來月就能收。

  到時候外頭田裡的稻子也該熟了,里外一起出糧,家裡的米缸就再也不用見底了。

  可賺錢賺得越快,沈鹿溪心裡越不踏實,不是怕錢多,是怕錢多了被人盯上。

  趙翠屏最近的表現就讓她很不安。

  自從上次被當面懟回去之後,趙翠屏確實老實了一陣子,可這幾天又開始在院子裡轉悠了,看見柳蕎娘做白米飯就湊過來看,看見沈鹿溪背著布袋出門也要多瞅兩眼。

  嘴上不說什麼,眼神里那股子打量勁兒藏都藏不住,今天更過分,居然跑到雜貨鋪去了一趟。

  這事是蘇慶安告訴沈鹿溪的。

  蘇慶安跑來的時候滿頭大汗,一進門就壓低了聲音說:「沈姑娘,今天有個婦人去雜貨鋪,說自己是沈家大房的,問掌柜你平時來賣什麼東西,一個月能賣多少錢。」

  沈鹿溪手裡正在剝梔子果,聽到這話動作都沒停:「掌柜怎麼說的?」

  「掌柜沒搭理她,就說不清楚,讓她走了。」蘇慶安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個婦人走的時候還嘟囔了一句什麼『都是一家人的東西』。」

  沈鹿溪放下手裡的梔子,把剝好的果子裝進竹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謝了蘇大哥,這事我知道了。」

  等到蘇慶安走了之後,沈鹿溪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趙翠屏跑去打聽她的收入,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眼紅了,是在為下一步動作做準備。

  什麼「都是一家人的東西」,說白了就是覺得沈鹿溪賺的錢該分她一份。

  這種事,沈鹿溪在前世見得太多了,青川縣的時候,沈家大房就是這個德性,沈鹿溪種的菜、織的布,趙翠屏張嘴就要,給少了就鬧,鬧完了下回還來。

  這輩子她不打算再忍了。

  她進了屋,從柜子里翻出帳本,把這段時間所有的進出帳全部整理了一遍。

  每一筆錢怎麼來的,是誰掙的,花在了什麼地方,誰出了力誰沒出力,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大房那邊,沈金寶幹了活,吃的用的也從公中出了,這些她都算進去了。

  趙翠屏呢?從到南安鎮到現在,她幹了什麼?

  洗了幾回衣裳,洗的還是自己家的,公中的活一個指頭都沒搭過,地里沒去過,鎮上沒跑過,連柴火都是沈金寶和沈大牛砍的。

  吃的呢?公中的粥喝了,公中的地瓜啃了,白米飯端了就吃,從來不問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沈鹿溪把帳本合上,塞回柜子里。

  等她鬧的那天,這本帳就是最好的武器。

  從屋裡出來的時候,阿青正在院子裡晾藥材,看見沈鹿溪臉色不太好,湊過來小聲問了一句:「沈姐姐,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你幫我盯著點大房那邊,趙翠屏要是找人打聽咱家的事,你就來告訴我。」


  阿青一聽就懂了,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這丫頭跟著沈鹿溪久了,察言觀色的本事見長,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下午沈鹿溪進了一趟空間,把曬好的梔子果裝了袋,又采了一批板藍根。

  板藍根的根莖已經長到了小臂粗細,挖出來之後切段晾乾,品相比外面集市上賣的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方掌柜上回說過,板藍根根莖越粗,藥性越強,價格也越高,粗壯的板藍根干根能賣到十文一斤。這一批挖出來差不多有六十斤鮮根,曬乾之後能出二十五斤左右的乾貨,按十文一斤算就是二百五十文。

  加上梔子果乾的價格更高,方掌柜給的報價是十五文一斤,空間裡這一輪的梔子果曬乾之後能出十來斤,又是一百五十文。

  兩樣加在一起四百文,夠沈小滿交一個多月的束脩了。

  沈鹿溪把藥材打好包,準備明天一早就送到仁和堂去。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院子裡飄著飯菜的香味,柳蕎娘在灶房裡忙活,今天做的是白米粥配醬黃瓜,趙嫂子送來的醬黃瓜。

  沈鹿溪洗了手坐到桌邊,柳老爹在對面喝粥,喝了兩口放下碗,忽然說了句:「鹿溪,大房那邊你得有個章程了。」

  沈鹿溪抬頭看了外公一眼。

  柳老爹用筷子點了點桌面:「趙翠屏那個人我看得清楚,你越能幹她越坐不住,等你賺的錢多了,她不鬧才怪。與其等她鬧起來再收拾,不如趁早把規矩定死了,把各家的帳分得乾乾淨淨的,省得以後扯皮。」

  沈鹿溪點了點頭:「我知道,外公,我已經在準備了。」

  柳老爹點了點頭,端起碗繼續喝粥。

  沈大山坐在旁邊,一碗粥喝完了才開口,聲音悶悶的:「鹿溪,大伯母那邊……要是鬧起來,爹站你這邊。」

  這話說得不響,沈鹿溪卻是聽見了,她看著父親的側臉,嘴角彎了彎。

  從前在青川縣的時候,沈大山是不敢說這種話的,大房那邊一鬧,他就縮到後頭去了。

  現在不一樣了,到了南安鎮之後,他跟著一起活沒少干,人也硬氣了不少。

  有些人啊,不是天生沒骨頭,是日子逼的。

  日子好了,骨頭自然就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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