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鍋飯,三十口人一起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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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是柳蕎娘掌的勺。

  掌柜的讓夥計送來了半袋糙米和一把乾菜,柳蕎娘加上自家帶的醃菜和從後院摘的馬齒莧,煮了一大鍋稠粥,又用醃菜炒了個熱菜。

  三十口人圍坐在後院裡,就著夕陽吃飯。

  孫嬸子家的兩個小子吃得滿嘴米粒,被孫大柱一人彈了一個腦瓜崩:「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李老漢端著碗坐在台階上,喝一口粥嘆一口氣:「從出門到現在,就今天這頓飯吃得最踏實。」

  李鐵牛蹲在李老漢旁邊,三兩口扒拉完一碗,又去盛了第二碗:「爹,您別嘆氣了,多吃點才有力氣趕路。」

  「我嘆氣怎麼了?高興也能嘆氣。」李老漢白了兒子一眼。

  沈鹿溪端著碗坐在板車旁邊,一邊吃一邊聽著大家說話。

  孫嬸子湊到柳蕎娘身邊,小聲問:「蕎娘姐,你這醃菜咋做的?比我家的好吃多了。」

  柳蕎娘笑了笑:「也沒啥秘方,就是多放了點薑絲和蒜末,醃的時候撒一層鹽一層菜,壓實了再封罈子。」

  「我說呢,怪不得味道不一樣,回頭到了地方你教教我唄。」

  「行啊,到時候咱倆一起醃。」

  兩個女人說著說著就聊開了,從醃菜聊到做鞋,又從做鞋聊到納鞋底用什麼線最結實。

  沈鹿溪聽著這些家常話,心裡頭難得覺得安穩。

  吃完飯,天徹底黑了下來。

  沈鹿溪去掌柜那借了盞油燈,回到後院給沈小滿看腳上的水泡。

  水泡不大,沒破,拿針挑了放掉水,抹了點從空間帶出來的藥膏,用布條裹上。

  「姐,疼。」沈小滿齜牙咧嘴地。

  「忍著點,後天還得走路呢。」沈鹿溪把布條紮好,「明天別亂跑,能坐著就別站著。」

  沈小滿點了點頭,把腳縮回被子裡,又從書袋子裡掏出千字文,借著油燈的光翻了起來。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這孩子別的不說,讀書這件事從來不用人催。

  處理完小滿的腳,沈鹿溪洗了洗手,轉頭去找了柳老爹。

  老人家正坐在院子角落裡抽旱菸,菸袋鍋子一明一滅的。

  「外公,我有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說吧。」

  「咱們隊伍里的糧食還夠吃一陣子,可到了南陽府之後就不好說了。」沈鹿溪壓低聲音,「我想趁著在這歇腳,把明面上的糧食重新分一分。

  一部分放在板車上當日常吃的,一部分藏到車底的夾層里,萬一路上遇到流民或者劫匪,能少損失一些。」

  柳老爹點了點頭:「行,明天讓青山和青河干。」

  「還有,水也得提前多備。」沈鹿溪接著說,「掌柜的說過了南陽府之後有段路比較荒,沒什麼村鎮,到時候打水不方便。「」

  「那明天得把所有水囊水壺都灌滿。」

  兩人商量完了,柳老爹又抽了兩口煙,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丫頭,你心裡有譜嗎?到了瓊州之後怎麼安排?」

  沈鹿溪愣了一下。

  說實話,她心裡只有個大致的方向,具體怎麼落腳,得到了那邊再看。

  「陳掌柜說瓊州那邊有大片荒地,朝廷鼓勵開墾,只要肯下力氣,就能分到地。」沈鹿溪想了想,「到了那邊咱們先落腳,找塊地,該種地的種地,該做買賣的做買賣,總不會比在青川縣差。」

  柳老爹聽完,點了點頭。

  夜深了,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沈鹿溪回到屋裡,柳蕎娘和阿青都睡了。

  她沒有困意,靠著牆坐了一會兒,又起身出了屋子。

  後院裡靜悄悄的,只有板車旁邊值夜的柳青河靠著車輪在打盹。

  沈鹿溪走到後院最角落的那間雜物房,確認四下無人,閃身進了空間。

  她沒去靈田,直接去了藏書閣。

  二層解鎖之後,沈鹿溪一直沒來得及仔細看新出的那幾本書。

  到了瓊州之後,種地是頭等大事,有水才有糧,得早看書早準備。

  藏書閣里光線柔和,書架上的竹簡整整齊齊地擺著。

  沈鹿溪抽出水車圖解坐在石案前翻開來看。

  書里畫的圖很詳細,一種叫「筒車」的水車結構不複雜,用竹筒和木架就能做,靠水流自己轉,把低處的水引到高處的田裡。

  另一種叫「龍骨水車」,得人力踩踏才能轉,適合平地引水。

  沈鹿溪看得入神,一頁一頁地翻著,腦子裡已經在琢磨到了瓊州之後怎麼用。

  那邊靠海,水源應該不缺,關鍵是怎麼把水引到田裡,尤其是荒地剛開墾的時候,沒有現成的溝渠,全得自己挖。

  翻到後面,還真有一章專門講怎麼挖渠道、怎麼防滲漏,用的是黃泥加草灰夯實的法子。

  沈鹿溪把重點都記在心裡,又翻了翻另一本,講的是怎麼利用海水曬鹽,工序不算複雜,核心就是選址、修鹽池、引海水、蒸發、收鹽。

  關鍵在於選對天氣和地勢。

  沈鹿溪合上書,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些東西現在用不上,可到了瓊州就是安身立命的本錢。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柳青河還在板車旁邊打盹,沈鹿溪輕手輕腳地回了屋子。

  柳蕎娘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鹿溪,你幹啥去了?」

  「起了個夜,娘。」

  柳蕎娘嗯了一聲,又睡過去了。

  沈鹿溪靠著牆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想著水車和鹽池的事。

  等天亮了,她還有不少事要做。

  得把糧食重新分裝,得把水囊灌滿,得跟大家交代清楚後天的安排。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打了個盹。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有人在走動了。

  柳蕎娘不在屋裡,外頭傳來洗衣裳的嘩嘩水聲。

  沈鹿溪起來洗了把臉,走到院子裡。

  柳青山和柳青河已經在拆板車上的糧袋子了,看樣子是柳老爹昨晚跟他們說了的。

  「外甥女,這糧食怎麼分?」柳青山沖她喊了一聲。

  沈鹿溪走過去,看了看糧袋子的數量,「上面放三袋夠一路吃的,剩下的全塞到夾層里去,用舊棉被蓋上,外頭再壓幾個空箱子擋著。」

  柳青山點了點頭,招呼弟弟一起幹活。

  兩個人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把糧食全部重新歸整好了。

  從外面看,板車上只剩些被褥和箱子,看不出來底下藏了多少東西。

  沈鹿溪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明天出發前再檢查一遍繩子就行。」

  柳青山拍了拍手上的灰:「放心吧鹿溪,保證結結實實的,顛不散。」

  沈鹿溪笑了笑,轉身往灶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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