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關於貝拉
鄧布利多辦公室里的棋盤又變樣了。
上一次麥格教授來的時候，貝拉特里克斯還立在中間當王后，被石化後的身體維持著那個猙獰的表情，張著嘴，手指彎曲成爪，像一隻被按了暫停鍵的瘋狗。而此刻——貝拉特里克斯不見了。
麥格教授站在棋盤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原本貝拉站立的位置，那裡空了，她抬起頭看著鄧布利多。
「貝拉特里克斯呢？」
鄧布利多正在泡茶，他端著茶壺，往兩隻杯子裡分別倒了琥珀色的液體，然後加了一勺蜂蜜，沒有抬頭。
「蓋勒特的舊部們前天來了一趟，把貝拉特里克斯帶走了。」
「帶走了？」
「帶走了。」格林德沃從棋盤另一側的書架後面繞出來，手裡拿著一本舊書，翻到某一頁停下了，「她們想要一個戰利品，準確地說，是那位女首領想要一個擺件放在她家的玄關柜上，我覺得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麥格教授沉默了兩秒。
「你們把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交給她當擺件？」
「不是交給她。」格林德沃把書合上，擱在書架的邊緣，「是她自己挑的，那天她來我的房間，看到棋盤上這個兵，指了一下，說這個不錯，我說你拿走吧，她就拿走了。」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把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明面上我們說她被關在紐蒙加德了。魔法部那邊我已經通知過了，他們的人去紐蒙加德『檢查』的時候會看到一間鎖著的牢房，門上貼著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名牌。牢房裡面住著一隻被馴化過的地精，我給地精施了混淆咒，讓它以為自己是一個叫貝拉特里克斯的囚犯。」
「地精。」麥格教授重複了一遍。
「一隻很乖的地精，它以為自己在服刑，每天按時吃三餐，還會對著牆壁罵伏地魔。我已經讓人送了一本《現代魔法史》進去，它翻到伏地魔倒台那一章的時候激動得把書頁都舔濕了。」
麥格教授沒有接話，她看了一眼格林德沃，格林德沃聳了一下肩膀，那個聳肩的意思是「我也覺得挺離譜的，但阿不思都安排好了我還能說什麼」。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伊斯特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紙袋鼓鼓囊囊的，邊緣滲出一點亮閃閃的流蘇穗子。她看到麥格教授也在，嘴角翹了一下。
「米勒娃你也在，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麥格教授看著她。
「你又準備了什麼？」
「給貝拉的送別禮。」伊斯特走進辦公室，把紙袋放在茶几上，從裡面掏出一套東西——一套夏威夷風格的草裙，草裙是用乾燥的棕櫚葉編成的，葉片被染成了鮮艷的綠色和黃色，裙擺上綴著幾朵絹布做的扶桑花，花蕊是亮紅色的塑料珠子；一條用白色和粉色貝殼串成的項鍊，每一片貝殼都打磨得圓潤光滑，在燈光下泛著珠母貝特有的虹彩光澤。
一頂同樣用棕櫚葉編成的花環頭冠，冠頂上插著幾朵明黃色的假花，花心嵌著拇指大的塑料珍珠。她把這三樣東西在茶几上一字排開，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滿意地拍了拍手。
「夏威夷風格，（星際寶貝里的那種）我覺得她穿這個會很好看。」
鄧布利多看著那套草裙，端著茶杯的手懸停在半空中。
「你要給她換上這個？」
「對，她已經石化了，換衣服不麻煩。用魔咒就好，把草裙套上去，然後把貝殼項鍊從頭頂套進去，花環戴在頭上——」伊斯特比劃了一下，「——這樣她看起來就不像黑魔頭的手下了，像一個被丟到了錯誤海島的遊客（而且，她本人一定會氣炸的！）。」
格林德沃走過來，低頭看著那串貝殼項鍊。他的眉頭動了一下，像在衡量某個決策的代價。
「她現在是格蕾塔的私人物品了，你給她換衣服之前需要徵得格蕾塔的同意。」
「格蕾塔來了嗎？」
「來了，她在樓下等著。」格林德沃走到窗邊，朝下面看了一眼，「她和她的小隊住在三把掃帚，昨天剛退房，今天來最後確認一些東西就回德國。」
「那正好。」伊斯特把草裙和花環收進紙袋裡，「我去找她。」
麥格教授看著她提起紙袋往外走的背影。
「你等等。」
伊斯特停在門口，回頭看她。
「你今天早上睡在垃圾桶里。」
「那是你把我放進去的。」
「我把你放進去的時候你是一隻蝙蝠，你沒有變回人形出來。」
（麥格教授嘗試岔開話題失敗）
伊斯特站在門口想了一拍。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回家再討論。現在我先去給貝拉換衣服。」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關上，走廊里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麥格教授看著關上的門，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空了的紙袋。鄧布利多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托盤裡。
「米勒娃，你介不介意我提一個小建議？」
「說。」
「伊斯特這種性格，你越管她她越來勁。你假裝沒看見她做的事，她反而會覺得沒意思。」
「我今天早上把她從垃圾桶里叼出來的時候，她在我肚皮毛上蹭了一臉口水。」
（貓貓：她喜歡我管她）
鄧布利多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那確實——不太好處理。」
走廊另一頭，伊斯特走下旋轉樓梯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廳里等著的格蕾塔·馮·施泰因。
格蕾塔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袍面上沒有任何徽章或者裝飾，乾淨得像一面被洗過很多次的舊牆。她的短髮修剪得很利落，發尾剛好齊耳根，發色是那種被太陽曬淺了的棕色，有幾根銀絲夾雜在鬢角。
她的左臉上有一道疤，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線，疤痕已經不新了，邊緣泛著淺白色的平滑光澤，在門廳的光線里像一條細細的河流乾涸後的河床。她的站姿很直，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交疊在背後，像一種被長期訓練出來的、不需要思考就能維持的姿態。
上一次麥格教授來的時候，貝拉特里克斯還立在中間當王后，被石化後的身體維持著那個猙獰的表情，張著嘴，手指彎曲成爪，像一隻被按了暫停鍵的瘋狗。而此刻——貝拉特里克斯不見了。
麥格教授站在棋盤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原本貝拉站立的位置，那裡空了，她抬起頭看著鄧布利多。
「貝拉特里克斯呢？」
鄧布利多正在泡茶，他端著茶壺，往兩隻杯子裡分別倒了琥珀色的液體，然後加了一勺蜂蜜，沒有抬頭。
「蓋勒特的舊部們前天來了一趟，把貝拉特里克斯帶走了。」
「帶走了？」
「帶走了。」格林德沃從棋盤另一側的書架後面繞出來，手裡拿著一本舊書，翻到某一頁停下了，「她們想要一個戰利品，準確地說，是那位女首領想要一個擺件放在她家的玄關柜上，我覺得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麥格教授沉默了兩秒。
「你們把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交給她當擺件？」
「不是交給她。」格林德沃把書合上，擱在書架的邊緣，「是她自己挑的，那天她來我的房間，看到棋盤上這個兵，指了一下，說這個不錯，我說你拿走吧，她就拿走了。」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把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明面上我們說她被關在紐蒙加德了。魔法部那邊我已經通知過了，他們的人去紐蒙加德『檢查』的時候會看到一間鎖著的牢房，門上貼著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名牌。牢房裡面住著一隻被馴化過的地精，我給地精施了混淆咒，讓它以為自己是一個叫貝拉特里克斯的囚犯。」
「地精。」麥格教授重複了一遍。
「一隻很乖的地精，它以為自己在服刑，每天按時吃三餐，還會對著牆壁罵伏地魔。我已經讓人送了一本《現代魔法史》進去，它翻到伏地魔倒台那一章的時候激動得把書頁都舔濕了。」
麥格教授沒有接話，她看了一眼格林德沃，格林德沃聳了一下肩膀，那個聳肩的意思是「我也覺得挺離譜的，但阿不思都安排好了我還能說什麼」。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伊斯特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紙袋鼓鼓囊囊的，邊緣滲出一點亮閃閃的流蘇穗子。她看到麥格教授也在，嘴角翹了一下。
「米勒娃你也在，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麥格教授看著她。
「你又準備了什麼？」
「給貝拉的送別禮。」伊斯特走進辦公室，把紙袋放在茶几上，從裡面掏出一套東西——一套夏威夷風格的草裙，草裙是用乾燥的棕櫚葉編成的，葉片被染成了鮮艷的綠色和黃色，裙擺上綴著幾朵絹布做的扶桑花，花蕊是亮紅色的塑料珠子；一條用白色和粉色貝殼串成的項鍊，每一片貝殼都打磨得圓潤光滑，在燈光下泛著珠母貝特有的虹彩光澤。
一頂同樣用棕櫚葉編成的花環頭冠，冠頂上插著幾朵明黃色的假花，花心嵌著拇指大的塑料珍珠。她把這三樣東西在茶几上一字排開，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滿意地拍了拍手。
「夏威夷風格，（星際寶貝里的那種）我覺得她穿這個會很好看。」
鄧布利多看著那套草裙，端著茶杯的手懸停在半空中。
「你要給她換上這個？」
「對，她已經石化了，換衣服不麻煩。用魔咒就好，把草裙套上去，然後把貝殼項鍊從頭頂套進去，花環戴在頭上——」伊斯特比劃了一下，「——這樣她看起來就不像黑魔頭的手下了，像一個被丟到了錯誤海島的遊客（而且，她本人一定會氣炸的！）。」
格林德沃走過來，低頭看著那串貝殼項鍊。他的眉頭動了一下，像在衡量某個決策的代價。
「她現在是格蕾塔的私人物品了，你給她換衣服之前需要徵得格蕾塔的同意。」
「格蕾塔來了嗎？」
「來了，她在樓下等著。」格林德沃走到窗邊，朝下面看了一眼，「她和她的小隊住在三把掃帚，昨天剛退房，今天來最後確認一些東西就回德國。」
「那正好。」伊斯特把草裙和花環收進紙袋裡，「我去找她。」
麥格教授看著她提起紙袋往外走的背影。
「你等等。」
伊斯特停在門口，回頭看她。
「你今天早上睡在垃圾桶里。」
「那是你把我放進去的。」
「我把你放進去的時候你是一隻蝙蝠，你沒有變回人形出來。」
（麥格教授嘗試岔開話題失敗）
伊斯特站在門口想了一拍。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回家再討論。現在我先去給貝拉換衣服。」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關上，走廊里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麥格教授看著關上的門，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空了的紙袋。鄧布利多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托盤裡。
「米勒娃，你介不介意我提一個小建議？」
「說。」
「伊斯特這種性格，你越管她她越來勁。你假裝沒看見她做的事，她反而會覺得沒意思。」
「我今天早上把她從垃圾桶里叼出來的時候，她在我肚皮毛上蹭了一臉口水。」
（貓貓：她喜歡我管她）
鄧布利多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那確實——不太好處理。」
走廊另一頭，伊斯特走下旋轉樓梯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廳里等著的格蕾塔·馮·施泰因。
格蕾塔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袍面上沒有任何徽章或者裝飾，乾淨得像一面被洗過很多次的舊牆。她的短髮修剪得很利落，發尾剛好齊耳根，發色是那種被太陽曬淺了的棕色，有幾根銀絲夾雜在鬢角。
她的左臉上有一道疤，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線，疤痕已經不新了，邊緣泛著淺白色的平滑光澤，在門廳的光線里像一條細細的河流乾涸後的河床。她的站姿很直，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交疊在背後，像一種被長期訓練出來的、不需要思考就能維持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