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奪寶奇兵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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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箱蓋掀開,裡面是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舊信件,還有一小盒看起來像某種魔法棋子的東西,那些棋子被打磨得光滑圓潤。莉拉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整理好放在旁邊。

  伊斯特在小山般的雜物堆里找到了一根魔杖。不是斷的,是完整的,看起來品相還不錯。她拿起來試了試手感,甩了兩下,又放下了。

  伊斯特又從地上撿起一個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小撮黑乎乎的、已經干成塊狀的粉末,塞著軟木塞,瓶身上貼著標籤,字跡模糊,看不清是什麼。她對著光看了看。

  「米勒娃,這是什麼?」

  勳爵從小車上站起來,走到圍欄邊,低頭看了一眼伊斯特手裡的瓶子,尾巴在圍欄上拍了一下。

  「黑魔法的粉末,應該是很久以前遺留下來的。」

  伊斯特把瓶子放在車上。

  「那回去再研究。」

  伊斯特在雜物堆里翻了一會兒,在一個牆角發現了一幅畫卷,畫軸是深色的木頭,表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她用袖子擦了擦灰,露出畫軸上的圖案——是用極細的線條勾勒的一座城堡,看起來像是霍格沃茨的古早版本。塔樓的數目和現在一樣,但輪廓有些不同,像是很多年前的繪製版。畫軸底部有一行極小的字,是用某種古老的花體寫成的。

  伊斯特把畫卷小心地展開,一邊展開一邊看。

  「米勒娃,你看這個,這是霍格沃茨,但不是現在的霍格沃茨,塔樓的形狀不一樣,屋頂也不一樣。這可能是很多年前的版本。」

  勳爵從小車上跳下來,走到伊斯特腳邊,仰頭看著那幅畫卷。她的瞳孔縮了一下,然後放大了。那幅畫確實是霍格沃茨,但年代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幅都更早。

  畫中城堡的屋頂上有她從未見過的塔尖,外牆的裝飾風格也和現在不同。她的尾巴在伊斯特的小腿上輕輕掃了一下。

  「帶回去,讓鄧布利多看看。」

  伊斯特小心翼翼地把畫卷卷好。

  「莉拉,推車過來。」

  莉拉從小推車旁邊快步走過來,展開畫卷,伊斯特小心地將畫卷放到莉拉遞過來的一個長條型收納袋裡。伊斯特把它豎著放進小推車的圍欄之間。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差不多了,今天先帶這些回去,剩下的等下次再來。」她把小推車掉了一個方向,推著朝門口走。莉拉跟在旁邊,勳爵重新跳上小推車,在小毯子上臥下來。小推車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有節奏的輪子滾動聲。

  兩人一貓走出有求必應屋,門在她們身後慢慢合上了,牆面上什麼也沒有留下。

  伊斯特推著小車走在走廊里,步伐不快不慢。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石板地面上畫出一塊塊金色的光斑。小推車的輪子在光斑上碾過,發出輕微的、連續的聲音。

  「米勒娃。」伊斯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勳爵的耳朵轉了轉。

  「你今天穿探險裝很好看。」

  勳爵的尾巴在她身下的毯子上輕輕拍了一下。

  「我沒穿,我變貓了。」

  「你變貓之前穿了,我看到了,卡其色和你的頭髮顏色很搭。」伊斯特停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你穿那身的時候看起來像在拍電影。」

  勳爵沒有回答,但她蜷著的爪子尖微微伸開又合攏了一下。伊斯特沒有回頭看她,但她從車輪滾過地面時勳爵尾巴的細微動靜里知道她聽見了——而且聽著心情還不錯。

  她們走過旋轉樓梯,走過大理石樓梯,走過北塔的走廊,推開套房的門。伊斯特把小推車推進客廳,把東西從車上一樣一樣拿下來,放在茶几上。

  那本書,那幅畫卷,那個裝著黑色粉末的瓶子,那一小盒看起來像魔法棋子的東西,還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一枚銅質徽章、一塊磨光的黑色石頭、一串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小珠子。

  莉拉站在旁邊,把那些東西按類別分好,在自己的本子上記下每一個的位置和大致特徵。勳爵從小推車上跳下來,走到茶几前,仰頭看著那些東西。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伊斯特在沙發上坐下,把那幅畫卷放在茶几上,小心地展開。

  「米勒娃,你說這是什麼時候畫的?」

  勳爵跳上沙發,臥在伊斯特旁邊,低頭看著畫卷上的城堡。她的尾巴搭在沙發邊緣,尾尖輕輕晃動了一下,


  「至少有三百年了,畫軸底部的字跡,我看出了那個年代常用的字體」。

  伊斯特的手指在畫紙的邊角上輕輕摸了摸,紙很厚,表面有一層微微的凸起——像羊皮紙,但比羊皮紙更細膩。她看了很久,視線從塔樓的尖頂一直移到城牆最下面的那一排窗洞。

  「這東西放在有求必應屋幾十年了,沒人在乎過,但我們現在找到了。」她把畫卷卷好放回長盒裡,靠牆放在書架旁邊。

  勳爵的尾巴在她腿上拍了一下。

  「還有下次嗎?」

  伊斯特看著她。

  「有,還有很多東西沒翻完,明天去。」她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莉拉走過來,把茶几上的東西收進一個木箱裡,蓋上蓋子,推到牆角。她轉身走進廚房,鍋鏟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比平時輕快。

  (因為我們的莉拉小姐在那一堆里翻到不少古早小說和碟片。)

  伊斯特的呼吸從快變慢,從深變淺,她睡著了。勳爵臥在她旁邊,身體的重量壓在她的小腹上,暖烘烘的,像一隻不會熄滅的、貼著皮膚的、小小的壁爐。

  太陽從東邊走到了西邊。窗外的天空從淺藍變成了橘色,從橘色變成了紫色,從紫色變成了深藍。北塔的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茶几上,照在那幅還沒完全展開的畫卷邊緣露出的那截古老的塔尖上。塔尖在月光中泛著暗沉的金色,像一座被時間磨平了稜角的、不會褪色的、一直在那裡等著被發現的、小小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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