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伊斯特：差點嗆死
麥格教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印記。
「你出汗了。」
「我緊張。」
「跳了三支舞了，還緊張？」
「和你跳舞的時候永遠緊張。」
麥格教授沒有接這句話。她的左手從伊斯特的肩膀上滑到她的後頸，手指在頸椎的骨節上輕輕按了一下。那個按的意思是「放鬆」。伊斯特的呼吸變慢了一點，肩膀從微微聳起變成了自然垂下。她的手從麥格教授的腰上滑到她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絲綢傳到麥格教授的皮膚上，暖的，穩定的，像她的心跳。
第四支舞跳到一半的時候，伊斯特的肚子叫了。
聲音不大，但麥格教授聽到了。她的耳朵紅了——不是害羞，是那種「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紅。「你餓了？」
「有一點。」伊斯特的聲音很小，「中午沒吃多少。緊張。吃不下。」
麥格教授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去吃東西。那邊有自助餐。很多。」
「我不想吃。」
「你的肚子叫了。」
「它經常叫。不用管。」
麥格教授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你再說一遍」的平靜。伊斯特看著那個表情，知道再說下去會被揪耳朵。「好。我去吃。」她轉身朝自助餐桌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你陪我？」
「我跳完這支舞就去。」
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她，沒有走。麥格教授看著她站在原地、眼神里有一種「你不走我也不走」的固執，嘆了口氣。
「我陪你去。」
兩個人走出舞池，走到靠牆的自助餐桌前。長桌上擺滿了食物——烤肉、三明治、沙拉、水果、蛋糕、布丁、餅乾、巧克力噴泉。伊斯特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個盤子，看著那堆食物，像是站在一座需要攀登的山面前。她夾了一塊烤牛肉，兩個烤土豆，三根香腸，一小堆沙拉，一塊蛋糕，兩個布丁，一小碟餅乾，然後用巧克力噴泉澆了蛋糕和布丁。
麥格教授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個小小的盤子，盤子裡只有幾塊水果和一小塊奶酪。她看著伊斯特盤子裡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食物。「你吃得完嗎？」
「吃得完。我今天中午沒吃。」
「你中午吃了兩碗燉菜。」
「那是中午，現在是晚上，五個小時過去了。」
麥格教授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兩個人端著盤子走到一張小圓桌前坐下。伊斯特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烤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然後叉了一個烤土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
然後叉了一根香腸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咽下去，因為嘴被塞滿了。她的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正在儲存過冬糧食的倉鼠。麥格教授坐在她對面，用小叉子叉了一塊哈密瓜放進嘴裡。她的吃相和平時一樣——安靜，優雅，像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但也不會敷衍的事。
伊斯特咽下第一根香腸，開始吃第二根。她的速度很快，快到麥格教授的哈密瓜才吃了兩塊，她已經消滅了烤牛肉、兩個烤土豆、一根香腸和半個沙拉。
麥格教授看著她。
「你吃慢一點，會噎到。」
「不會，我吃飯從來不噎——咳咳咳——」
話沒說完。伊斯特的叉子上還有半根香腸沒來得及送進嘴裡，但她已經被嘴裡的那半根噎住了。不是卡在氣管里的那種噎，是食物太大、喉嚨太窄、咽下去的時候被卡在食道上端的那種噎。她捂著嘴，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有水光——不是哭，是噎住的時候生理性的淚水。
麥格教授放下小叉子，從桌上拿起一杯水，遞到伊斯特面前。動作不快不慢，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左手在伊斯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兩下，三下。
「喝。」
伊斯特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把食物沖了下去，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角還沾著一點巧克力噴泉的痕跡。
「你嗆到……還真是活該。」麥格教授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微小的弧度。
伊斯特嘴裡還塞著半根沒咽下去的香腸，說不出話。她只能發出「嗚嗚嗚嗚嗚」的聲音，然後用叉子指著自己嘴裡的香腸，意思是「那只是個意外」。
麥格教授看著她那副「我有話說但我嘴裡有東西說不出來」的樣子，嘆了口氣。她從桌上拿起一張餐巾，疊了兩折，伸到伊斯特嘴邊，輕輕擦掉了她嘴角的巧克力。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算了，你開心就好。」麥格教授把餐巾放在桌上，叉起一塊奶酪放進嘴裡，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伊斯特把那半根香腸咽下去了。她喝了第二口水，把嘴裡的東西全部沖乾淨，然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到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米勒娃。」
「嗯。」
「你再幫我擦一下，嘴角還有嗎？」
麥格教授看著她嘴角——乾淨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了。」
「那你幫我看看牙上有沒有巧克力。」
麥格教授看著她張開的嘴。
「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你的牙齒很白，沒有巧克力。」
伊斯特笑了一下 她從盤子裡拿起一塊小蛋糕——覆盆子味的，上面撒了糖霜。她把蛋糕舉到麥格教授嘴邊，眼神亮晶晶的，亮到麥格教授覺得如果自己不吃這塊蛋糕，這個人可能會變成蝙蝠在她手心裡撒潑打滾。
麥格教授張開嘴，咬了一小口。蛋糕很甜，覆盆子的酸味在甜味後面慢慢浮上來，在舌頭上留下一層細膩的、像絲綢一樣的餘味。
伊斯特看著麥格教授咬了一口，然後把剩下的整塊蛋糕塞進了自己嘴裡。一口吞，整塊蛋糕從她的叉子上消失了，出現在她的嘴裡，她的腮幫子鼓成了一個半球形，嘴角上面沾著覆盆子蛋糕的紅色碎屑和白色的糖霜。
麥格教授看著她，看著她鼓成球的腮幫子，沉默了兩秒。
「你剛才嗆到……還真是活該。」
伊斯特嘴裡塞著蛋糕，說不出話。她只能發出「嗚嗚嗚嗚嗚」的聲音，然後用叉子指著自己的嘴。
「你出汗了。」
「我緊張。」
「跳了三支舞了，還緊張？」
「和你跳舞的時候永遠緊張。」
麥格教授沒有接這句話。她的左手從伊斯特的肩膀上滑到她的後頸，手指在頸椎的骨節上輕輕按了一下。那個按的意思是「放鬆」。伊斯特的呼吸變慢了一點，肩膀從微微聳起變成了自然垂下。她的手從麥格教授的腰上滑到她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絲綢傳到麥格教授的皮膚上，暖的，穩定的，像她的心跳。
第四支舞跳到一半的時候，伊斯特的肚子叫了。
聲音不大，但麥格教授聽到了。她的耳朵紅了——不是害羞，是那種「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紅。「你餓了？」
「有一點。」伊斯特的聲音很小，「中午沒吃多少。緊張。吃不下。」
麥格教授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去吃東西。那邊有自助餐。很多。」
「我不想吃。」
「你的肚子叫了。」
「它經常叫。不用管。」
麥格教授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你再說一遍」的平靜。伊斯特看著那個表情，知道再說下去會被揪耳朵。「好。我去吃。」她轉身朝自助餐桌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你陪我？」
「我跳完這支舞就去。」
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她，沒有走。麥格教授看著她站在原地、眼神里有一種「你不走我也不走」的固執，嘆了口氣。
「我陪你去。」
兩個人走出舞池，走到靠牆的自助餐桌前。長桌上擺滿了食物——烤肉、三明治、沙拉、水果、蛋糕、布丁、餅乾、巧克力噴泉。伊斯特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個盤子，看著那堆食物，像是站在一座需要攀登的山面前。她夾了一塊烤牛肉，兩個烤土豆，三根香腸，一小堆沙拉，一塊蛋糕，兩個布丁，一小碟餅乾，然後用巧克力噴泉澆了蛋糕和布丁。
麥格教授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個小小的盤子，盤子裡只有幾塊水果和一小塊奶酪。她看著伊斯特盤子裡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食物。「你吃得完嗎？」
「吃得完。我今天中午沒吃。」
「你中午吃了兩碗燉菜。」
「那是中午，現在是晚上，五個小時過去了。」
麥格教授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兩個人端著盤子走到一張小圓桌前坐下。伊斯特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烤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然後叉了一個烤土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
然後叉了一根香腸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咽下去，因為嘴被塞滿了。她的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正在儲存過冬糧食的倉鼠。麥格教授坐在她對面，用小叉子叉了一塊哈密瓜放進嘴裡。她的吃相和平時一樣——安靜，優雅，像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但也不會敷衍的事。
伊斯特咽下第一根香腸，開始吃第二根。她的速度很快，快到麥格教授的哈密瓜才吃了兩塊，她已經消滅了烤牛肉、兩個烤土豆、一根香腸和半個沙拉。
麥格教授看著她。
「你吃慢一點，會噎到。」
「不會，我吃飯從來不噎——咳咳咳——」
話沒說完。伊斯特的叉子上還有半根香腸沒來得及送進嘴裡，但她已經被嘴裡的那半根噎住了。不是卡在氣管里的那種噎，是食物太大、喉嚨太窄、咽下去的時候被卡在食道上端的那種噎。她捂著嘴，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有水光——不是哭，是噎住的時候生理性的淚水。
麥格教授放下小叉子，從桌上拿起一杯水，遞到伊斯特面前。動作不快不慢，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左手在伊斯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兩下，三下。
「喝。」
伊斯特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把食物沖了下去，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角還沾著一點巧克力噴泉的痕跡。
「你嗆到……還真是活該。」麥格教授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微小的弧度。
伊斯特嘴裡還塞著半根沒咽下去的香腸，說不出話。她只能發出「嗚嗚嗚嗚嗚」的聲音，然後用叉子指著自己嘴裡的香腸，意思是「那只是個意外」。
麥格教授看著她那副「我有話說但我嘴裡有東西說不出來」的樣子，嘆了口氣。她從桌上拿起一張餐巾，疊了兩折，伸到伊斯特嘴邊，輕輕擦掉了她嘴角的巧克力。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算了，你開心就好。」麥格教授把餐巾放在桌上，叉起一塊奶酪放進嘴裡，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伊斯特把那半根香腸咽下去了。她喝了第二口水，把嘴裡的東西全部沖乾淨，然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到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米勒娃。」
「嗯。」
「你再幫我擦一下，嘴角還有嗎？」
麥格教授看著她嘴角——乾淨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了。」
「那你幫我看看牙上有沒有巧克力。」
麥格教授看著她張開的嘴。
「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你的牙齒很白，沒有巧克力。」
伊斯特笑了一下 她從盤子裡拿起一塊小蛋糕——覆盆子味的，上面撒了糖霜。她把蛋糕舉到麥格教授嘴邊，眼神亮晶晶的，亮到麥格教授覺得如果自己不吃這塊蛋糕，這個人可能會變成蝙蝠在她手心裡撒潑打滾。
麥格教授張開嘴，咬了一小口。蛋糕很甜，覆盆子的酸味在甜味後面慢慢浮上來，在舌頭上留下一層細膩的、像絲綢一樣的餘味。
伊斯特看著麥格教授咬了一口，然後把剩下的整塊蛋糕塞進了自己嘴裡。一口吞，整塊蛋糕從她的叉子上消失了，出現在她的嘴裡，她的腮幫子鼓成了一個半球形，嘴角上面沾著覆盆子蛋糕的紅色碎屑和白色的糖霜。
麥格教授看著她，看著她鼓成球的腮幫子，沉默了兩秒。
「你剛才嗆到……還真是活該。」
伊斯特嘴裡塞著蛋糕，說不出話。她只能發出「嗚嗚嗚嗚嗚」的聲音，然後用叉子指著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