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跟蹤or約會？
跟蹤假穆迪這件事，說起來比做起來無聊得多。
伊斯特和麥格教授跟在穆迪身後，沿著霍格莫德後山的小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穆迪走得不快，但也不慢，每一步都很穩，雙拐在石子路上戳出有節奏的聲響。
他偶爾停下來，用那隻義眼掃視四周，然後繼續走。伊斯特和麥格教授提前半個身位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幻身咒把兩個人的輪廓模糊成了空氣里的漣漪。
穆迪從石頭旁邊走過去的時候，伊斯特屏住了呼吸。他的義眼從她們的方向掃過，藍色的瞳孔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沒有發現。
她們繼續跟，小路越走越窄，兩邊的灌木叢越來越密，腳下的石子路變成了泥土路，泥土路上長滿了草，看起來很少有人走。
穆迪在一棵老橡樹下面停了，拄著雙拐站了一會兒，抬頭看著樹枝上的一隻松鼠。松鼠抱著一個橡果，尾巴豎得像一面旗。穆迪和松鼠對視了大概五秒鐘，松鼠跑了，穆迪轉身往回走。
伊斯特和麥格教授又躲進了路邊的灌木叢。穆迪從她們面前走過的時候，義眼第二次掃過來，這次停的時間比上次長了幾秒，但最終還是移開了。他沿著來路走回去了。伊斯特蹲在灌木叢里，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坡頂。
「就這？」伊斯特壓低聲音，語氣里的失望和不解幾乎可以裝進一個杯子。
麥格教授從她旁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樹葉。
「就這。」
「他走這麼遠就是為了看一隻松鼠？」
「也許那隻松鼠是他的同夥。」
伊斯特轉過頭看著麥格教授。麥格教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伊斯特盯著那個弧度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米勒娃，你也會開玩笑了。」
「我偶爾會說一些不嚴肅的話。」
「不嚴肅的話？你剛才那句話叫冷笑話，而且不太好笑。」
「你覺得不好笑，但你在笑。」
伊斯特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確實還彎著。她把嘴角拉直，又彎回去了。拉不直，她放棄了。
「好吧，是有點好笑。一隻松鼠，他走了二十分鐘就是為了看一隻松鼠。如果那隻松鼠真的是他的同夥，那他的同夥也太毛茸茸了。」
麥格教授轉身朝山下走去。
「跟蹤結束了，回去喝茶。」
伊斯特跟上去，走在她旁邊，肩膀幾乎貼上肩膀。小路的寬度只夠兩個人並排走，她們的胳膊不時碰在一起，每次碰到伊斯特都沒有縮回去，麥格教授也沒有。
「你覺得他今天是去接頭的嗎？」伊斯特問。
「可能性不大，如果他真的要接頭，不會選在周末下午，霍格莫德人太多，風險太大。」
「那他為什麼要走那條路？」
「也許只是散步。也許在試探有沒有人跟蹤他。」麥格教授撥開一根伸到路中間的樹枝，「如果有，他會發現。如果他沒有發現，說明暫時安全。」
伊斯特想了想。
「你覺得他發現我們了嗎？」
「沒有。」麥格教授的答案乾脆利落，「他的義眼掃過我們的位置兩次。第一次停了三秒，第二次停了不到一秒。如果發現了，他會停更久，或者假裝沒發現但改變路線。他的路線沒有改變，說明他沒看到。」
「你的觀察力真的好到令人髮指。」伊斯特感慨。
「教了一輩子書，學生的每一個小動作我都能看出是在傳紙條還是在寫情書。跟蹤一個假穆迪對我來說難度不大。」
「你能看出我在想什麼嗎？」
麥格教授看了伊斯特一眼。
「你在想回去之後讓莉拉做點吃的，你中午沒吃飽。」
伊斯特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她確實在想吃的，但不是莉拉做的——她在想剛才在三把掃帚沒買成的黃油啤酒味巧克力。
「你猜對了一半。」伊斯特說。
「哪一半？」
「吃的那一半，但我想的不是莉拉做的，是羅斯默塔女士的巧克力。」
「所以你後悔沒買。」
「有點。」
麥格教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伊斯特面前。一塊巧克力，金棕色的包裝紙上印著「三把掃帚限量款——黃油啤酒味」。
伊斯特接過巧克力，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你什麼時候買的？」
「你喝黃油啤酒的時候，我去上廁所，路過吧檯順便買的。」
「你上廁所還路過吧檯？」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加快了腳步。伊斯特跟在後面，把巧克力剝開咬了一口。黃油啤酒的甜味和巧克力的苦味在嘴裡化開，泡沫的質感被做成了夾心的形式，咬開的時候有一小股氣泡在舌尖上炸開。好吃。太好吃了。她幾口吃完了，抹了抹嘴，跑了幾步追上麥格教授。
「米勒娃。」
「嗯。」
「謝謝。」
「不客氣。」
「你再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麥格教授沒有看她。
「你想再吃一塊。但沒有了，我只買了一塊。」
伊斯特笑了。
「你連這個都能猜到。」
「你每次吃到好吃的東西都是那個表情。眼睛眯起來，嘴角往上翹，下巴微微抬起來，像一隻被撓了肚子的貓。」
「你怎麼知道我吃好吃的時候的表情？你一直在看我吃東西？」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她的耳尖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淡淡的粉色。伊斯特看著那對耳尖，忽然覺得今天的跟蹤雖然無聊，但這個下午一點都不無聊。
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北塔套房的壁爐燒得很旺，莉拉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她們一眼，又縮回去了。鍋鏟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伴隨著某種東西在油鍋里滋滋作響的聲響。
麥格教授脫下長袍掛好，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几上還沒批完的作業。她的動作一氣呵成，像是被編好程序的人形機器——不，人形貓。
伊斯特沒有坐下，她站在廚房門口，和莉拉說了幾句話，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小袋子，透明的，裡面裝著幾片淡黃色的、乾巴巴的、形狀不規則的東西。麥格教授抬頭看了一眼，沒看清是什麼，低下頭繼續批作業。
伊斯特和麥格教授跟在穆迪身後，沿著霍格莫德後山的小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穆迪走得不快，但也不慢，每一步都很穩，雙拐在石子路上戳出有節奏的聲響。
他偶爾停下來，用那隻義眼掃視四周，然後繼續走。伊斯特和麥格教授提前半個身位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幻身咒把兩個人的輪廓模糊成了空氣里的漣漪。
穆迪從石頭旁邊走過去的時候，伊斯特屏住了呼吸。他的義眼從她們的方向掃過，藍色的瞳孔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沒有發現。
她們繼續跟，小路越走越窄，兩邊的灌木叢越來越密，腳下的石子路變成了泥土路，泥土路上長滿了草，看起來很少有人走。
穆迪在一棵老橡樹下面停了，拄著雙拐站了一會兒，抬頭看著樹枝上的一隻松鼠。松鼠抱著一個橡果，尾巴豎得像一面旗。穆迪和松鼠對視了大概五秒鐘，松鼠跑了，穆迪轉身往回走。
伊斯特和麥格教授又躲進了路邊的灌木叢。穆迪從她們面前走過的時候，義眼第二次掃過來，這次停的時間比上次長了幾秒，但最終還是移開了。他沿著來路走回去了。伊斯特蹲在灌木叢里，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坡頂。
「就這？」伊斯特壓低聲音，語氣里的失望和不解幾乎可以裝進一個杯子。
麥格教授從她旁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樹葉。
「就這。」
「他走這麼遠就是為了看一隻松鼠？」
「也許那隻松鼠是他的同夥。」
伊斯特轉過頭看著麥格教授。麥格教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伊斯特盯著那個弧度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米勒娃，你也會開玩笑了。」
「我偶爾會說一些不嚴肅的話。」
「不嚴肅的話？你剛才那句話叫冷笑話，而且不太好笑。」
「你覺得不好笑，但你在笑。」
伊斯特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確實還彎著。她把嘴角拉直，又彎回去了。拉不直，她放棄了。
「好吧，是有點好笑。一隻松鼠，他走了二十分鐘就是為了看一隻松鼠。如果那隻松鼠真的是他的同夥，那他的同夥也太毛茸茸了。」
麥格教授轉身朝山下走去。
「跟蹤結束了，回去喝茶。」
伊斯特跟上去，走在她旁邊，肩膀幾乎貼上肩膀。小路的寬度只夠兩個人並排走，她們的胳膊不時碰在一起，每次碰到伊斯特都沒有縮回去，麥格教授也沒有。
「你覺得他今天是去接頭的嗎？」伊斯特問。
「可能性不大，如果他真的要接頭，不會選在周末下午，霍格莫德人太多，風險太大。」
「那他為什麼要走那條路？」
「也許只是散步。也許在試探有沒有人跟蹤他。」麥格教授撥開一根伸到路中間的樹枝，「如果有，他會發現。如果他沒有發現，說明暫時安全。」
伊斯特想了想。
「你覺得他發現我們了嗎？」
「沒有。」麥格教授的答案乾脆利落，「他的義眼掃過我們的位置兩次。第一次停了三秒，第二次停了不到一秒。如果發現了，他會停更久，或者假裝沒發現但改變路線。他的路線沒有改變，說明他沒看到。」
「你的觀察力真的好到令人髮指。」伊斯特感慨。
「教了一輩子書，學生的每一個小動作我都能看出是在傳紙條還是在寫情書。跟蹤一個假穆迪對我來說難度不大。」
「你能看出我在想什麼嗎？」
麥格教授看了伊斯特一眼。
「你在想回去之後讓莉拉做點吃的，你中午沒吃飽。」
伊斯特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她確實在想吃的，但不是莉拉做的——她在想剛才在三把掃帚沒買成的黃油啤酒味巧克力。
「你猜對了一半。」伊斯特說。
「哪一半？」
「吃的那一半，但我想的不是莉拉做的，是羅斯默塔女士的巧克力。」
「所以你後悔沒買。」
「有點。」
麥格教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伊斯特面前。一塊巧克力，金棕色的包裝紙上印著「三把掃帚限量款——黃油啤酒味」。
伊斯特接過巧克力，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你什麼時候買的？」
「你喝黃油啤酒的時候，我去上廁所，路過吧檯順便買的。」
「你上廁所還路過吧檯？」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加快了腳步。伊斯特跟在後面，把巧克力剝開咬了一口。黃油啤酒的甜味和巧克力的苦味在嘴裡化開，泡沫的質感被做成了夾心的形式，咬開的時候有一小股氣泡在舌尖上炸開。好吃。太好吃了。她幾口吃完了，抹了抹嘴，跑了幾步追上麥格教授。
「米勒娃。」
「嗯。」
「謝謝。」
「不客氣。」
「你再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麥格教授沒有看她。
「你想再吃一塊。但沒有了，我只買了一塊。」
伊斯特笑了。
「你連這個都能猜到。」
「你每次吃到好吃的東西都是那個表情。眼睛眯起來，嘴角往上翹，下巴微微抬起來，像一隻被撓了肚子的貓。」
「你怎麼知道我吃好吃的時候的表情？你一直在看我吃東西？」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她的耳尖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淡淡的粉色。伊斯特看著那對耳尖，忽然覺得今天的跟蹤雖然無聊，但這個下午一點都不無聊。
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北塔套房的壁爐燒得很旺，莉拉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她們一眼，又縮回去了。鍋鏟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伴隨著某種東西在油鍋里滋滋作響的聲響。
麥格教授脫下長袍掛好，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几上還沒批完的作業。她的動作一氣呵成，像是被編好程序的人形機器——不，人形貓。
伊斯特沒有坐下，她站在廚房門口，和莉拉說了幾句話，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小袋子，透明的，裡面裝著幾片淡黃色的、乾巴巴的、形狀不規則的東西。麥格教授抬頭看了一眼，沒看清是什麼，低下頭繼續批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