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聽老婆的話
歡迎宴會在大禮堂舉行。
卡卡洛夫坐在教職工席上，左邊是鄧布利多，右邊是格林德沃，卡卡洛夫本人不知道那是格林德沃。在他眼裡，右邊坐的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鬍子和頭髮都很長的、看起來像退休教授的普通老人。
格林德沃穿著灰色長袍，低著頭，看起來像在打盹。但伊斯特知道他沒有睡，他放在桌下的右手一直握著一根魔杖——無聲無息地，在桌子下面畫著某種防禦性的魔法紋路。
「你右邊的那個人是誰？」卡卡洛夫湊過來問鄧布利多，聲音不大但伊斯特聽到了。
「一位退休的教授。」鄧布利多說，「暫時住在霍格沃茨。」
「看起來很面生。」
「他不太喜歡社交。」
卡卡洛夫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的目光又飄向了伊斯特——伊斯特正低頭吃飯，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他的眼神還是帶著那種「這個人隨時會搞事」的警惕。
晚宴的菜品很豐盛，莉拉和家養小精靈們使出了渾身解數。烤牛肉、約克郡布丁、土豆泥、蔬菜湯、蘋果派——標準英式宴會的配置，但每一樣都比平時精緻得多。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吃得很拘謹，刀叉用得很規範，每一步都像是在按照某種禮儀手冊操作。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吃得優雅，但沒那麼拘束，偶爾有人小聲交談兩句，嘴角帶著笑意。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吃得很隨意——羅恩的嘴角沾著番茄醬，赫敏用叉子把土豆泥按成規則的圓形，哈利吃得很專心，像三天沒吃飯。
鄧布利多站起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
「尊敬的客人們，親愛的朋友們。」他的聲音不大，但傳遍了大禮堂的每一個角落，「歡迎來到霍格沃茨。今晚我們齊聚一堂，是為了見證一項古老的、充滿榮耀的傳統——三強爭霸賽。」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所學校的學生。
「這項賽事已經有幾個世紀的歷史，曾經因為傷亡率過高而被停辦。經過魔法部與三所學校的共同努力，我們決定在今年的霍格沃茨，重新舉辦三強爭霸賽。」
大禮堂里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報名規則和比賽細節將在幾天後公布。」鄧布利多繼續說，「在此之前，請各位來賓在霍格沃茨盡情享受。我們的城堡有很多秘密——有些藏在畫像後面，有些藏在地板下面，有些藏在你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在伊斯特身上停了一瞬。非常短的一瞬，短到除了伊斯特和麥格教授，沒有人注意到。
「祝大家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鄧布利多坐下來，掌聲響起。
伊斯特叉起一塊牛排，側過頭對麥格教授說：「他剛才看我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讓你別搞事。」
「我沒打算搞事。」
「他提前提醒你。」
伊斯特嚼著牛排想了想。
「也對。」
晚宴結束後，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學生被各自帶回宿舍。德姆斯特朗住在黑湖底——他們的船就是他們的宿舍；布斯巴頓住在城堡西側的一個塔樓里，那裡的房間被施了無痕伸展咒，比看起來大得多。
伊斯特和麥格教授走在回北塔的路上，城堡的走廊在深夜安靜得像一條長長的隧道。
「卡卡洛夫看你的眼神，」麥格教授走在伊斯特身邊，腳步不急不慢，「像是在看一個噩夢。」
「他太誇張了。」伊斯特說，「我又沒把他怎麼樣。」
「你把他的辦公室搬到了塔尖上。」
「那又沒摔死他。」
「你把他的頭髮染成了彩虹色。」
「那又沒禿。」
「你在他演講的時候讓他的袍子變色。」
「那又——」
「伊斯特。」麥格教授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你在德姆斯特朗到底做了什麼？」
伊斯特也停下來，想了想。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太裝了，想讓他放鬆一點。」
麥格教授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幫助別人放鬆的方式很獨特。」
「效果挺好的，你看他現在多放鬆——都不裝了。」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伊斯特跟上去，走在她旁邊，肩膀快要貼上肩膀。
「米勒娃，你不用擔心，三強爭霸賽期間我不會針對卡卡洛夫的。」
「真的？」
「真的。我又不是閒得沒事做。」伊斯特頓了頓，「而且他現在的表情已經夠好笑了，我今天只是站在那裡，他的臉就白了。我不需要做任何事。」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他為什麼怕你嗎？」
「因為我當年整他整得太狠了？」
「不全是。」麥格教授放慢了腳步，「因為你的惡作劇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從來沒有真正傷過他一根頭髮。但他拿你沒辦法。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規則的邊界上，讓他想罰你都找不到理由。一個管不了你的人，對你當然會又怕又恨。」
伊斯特想了想。
「那你呢？」她問，「你管得了我嗎？」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她推開北塔的門，走進去，走上樓梯。
伊斯特跟在後面，等待答案。
在套房的門口，麥格教授終於開口了。
「我不管管你。」她說，推開門走進去，「我負責給你收拾爛攤子。」
伊斯特站在門口，看著麥格教授走進客廳，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紅茶。
「那不一樣。」伊斯特說。
「什麼不一樣？」
「你管我，和卡卡洛夫管我——不一樣。」
麥格教授端著茶杯看著她。
「哪裡不一樣？」
伊斯特走進去，關上門，靠在門上。
「因為你管我的時候，我願意聽。他管我的時候，我只想整他。」
麥格教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那我現在管你——去洗澡。你今天在風裡站了兩個小時，頭髮上有灰。」
伊斯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確實有點灰。
「好。」她說，走進臥室。
麥格教授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臥室門。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了半張臉，月光照在茶几上，照在那枚還在發光的金色飛賊上。
她拿起那枚金色飛賊，在指尖轉了轉。
然後她笑了。
很小很小的笑，嘴角彎了一個弧度，很快就收住了。
但那個笑容的意思是——她願意聽你的。
這就夠了。
卡卡洛夫坐在教職工席上，左邊是鄧布利多，右邊是格林德沃，卡卡洛夫本人不知道那是格林德沃。在他眼裡，右邊坐的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鬍子和頭髮都很長的、看起來像退休教授的普通老人。
格林德沃穿著灰色長袍，低著頭，看起來像在打盹。但伊斯特知道他沒有睡，他放在桌下的右手一直握著一根魔杖——無聲無息地，在桌子下面畫著某種防禦性的魔法紋路。
「你右邊的那個人是誰？」卡卡洛夫湊過來問鄧布利多，聲音不大但伊斯特聽到了。
「一位退休的教授。」鄧布利多說，「暫時住在霍格沃茨。」
「看起來很面生。」
「他不太喜歡社交。」
卡卡洛夫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的目光又飄向了伊斯特——伊斯特正低頭吃飯，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他的眼神還是帶著那種「這個人隨時會搞事」的警惕。
晚宴的菜品很豐盛，莉拉和家養小精靈們使出了渾身解數。烤牛肉、約克郡布丁、土豆泥、蔬菜湯、蘋果派——標準英式宴會的配置，但每一樣都比平時精緻得多。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吃得很拘謹，刀叉用得很規範，每一步都像是在按照某種禮儀手冊操作。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吃得優雅，但沒那麼拘束，偶爾有人小聲交談兩句，嘴角帶著笑意。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吃得很隨意——羅恩的嘴角沾著番茄醬，赫敏用叉子把土豆泥按成規則的圓形，哈利吃得很專心，像三天沒吃飯。
鄧布利多站起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
「尊敬的客人們，親愛的朋友們。」他的聲音不大，但傳遍了大禮堂的每一個角落，「歡迎來到霍格沃茨。今晚我們齊聚一堂，是為了見證一項古老的、充滿榮耀的傳統——三強爭霸賽。」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所學校的學生。
「這項賽事已經有幾個世紀的歷史，曾經因為傷亡率過高而被停辦。經過魔法部與三所學校的共同努力，我們決定在今年的霍格沃茨，重新舉辦三強爭霸賽。」
大禮堂里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報名規則和比賽細節將在幾天後公布。」鄧布利多繼續說，「在此之前，請各位來賓在霍格沃茨盡情享受。我們的城堡有很多秘密——有些藏在畫像後面，有些藏在地板下面，有些藏在你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在伊斯特身上停了一瞬。非常短的一瞬，短到除了伊斯特和麥格教授，沒有人注意到。
「祝大家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鄧布利多坐下來，掌聲響起。
伊斯特叉起一塊牛排，側過頭對麥格教授說：「他剛才看我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讓你別搞事。」
「我沒打算搞事。」
「他提前提醒你。」
伊斯特嚼著牛排想了想。
「也對。」
晚宴結束後，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學生被各自帶回宿舍。德姆斯特朗住在黑湖底——他們的船就是他們的宿舍；布斯巴頓住在城堡西側的一個塔樓里，那裡的房間被施了無痕伸展咒，比看起來大得多。
伊斯特和麥格教授走在回北塔的路上，城堡的走廊在深夜安靜得像一條長長的隧道。
「卡卡洛夫看你的眼神，」麥格教授走在伊斯特身邊，腳步不急不慢，「像是在看一個噩夢。」
「他太誇張了。」伊斯特說，「我又沒把他怎麼樣。」
「你把他的辦公室搬到了塔尖上。」
「那又沒摔死他。」
「你把他的頭髮染成了彩虹色。」
「那又沒禿。」
「你在他演講的時候讓他的袍子變色。」
「那又——」
「伊斯特。」麥格教授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你在德姆斯特朗到底做了什麼？」
伊斯特也停下來，想了想。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太裝了，想讓他放鬆一點。」
麥格教授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幫助別人放鬆的方式很獨特。」
「效果挺好的，你看他現在多放鬆——都不裝了。」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伊斯特跟上去，走在她旁邊，肩膀快要貼上肩膀。
「米勒娃，你不用擔心，三強爭霸賽期間我不會針對卡卡洛夫的。」
「真的？」
「真的。我又不是閒得沒事做。」伊斯特頓了頓，「而且他現在的表情已經夠好笑了，我今天只是站在那裡，他的臉就白了。我不需要做任何事。」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他為什麼怕你嗎？」
「因為我當年整他整得太狠了？」
「不全是。」麥格教授放慢了腳步，「因為你的惡作劇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從來沒有真正傷過他一根頭髮。但他拿你沒辦法。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規則的邊界上，讓他想罰你都找不到理由。一個管不了你的人，對你當然會又怕又恨。」
伊斯特想了想。
「那你呢？」她問，「你管得了我嗎？」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她推開北塔的門，走進去，走上樓梯。
伊斯特跟在後面，等待答案。
在套房的門口，麥格教授終於開口了。
「我不管管你。」她說，推開門走進去，「我負責給你收拾爛攤子。」
伊斯特站在門口，看著麥格教授走進客廳，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紅茶。
「那不一樣。」伊斯特說。
「什麼不一樣？」
「你管我，和卡卡洛夫管我——不一樣。」
麥格教授端著茶杯看著她。
「哪裡不一樣？」
伊斯特走進去，關上門，靠在門上。
「因為你管我的時候，我願意聽。他管我的時候，我只想整他。」
麥格教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那我現在管你——去洗澡。你今天在風裡站了兩個小時，頭髮上有灰。」
伊斯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確實有點灰。
「好。」她說，走進臥室。
麥格教授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臥室門。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了半張臉，月光照在茶几上，照在那枚還在發光的金色飛賊上。
她拿起那枚金色飛賊，在指尖轉了轉。
然後她笑了。
很小很小的笑，嘴角彎了一個弧度，很快就收住了。
但那個笑容的意思是——她願意聽你的。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