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邦邦兩拳限時返場
（從這章開始我嘗試起一下章節名，不保證我能堅持多久）
「下一個。」穆迪的義眼轉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椅上，「波特。」
哈利站起來的時候，伊斯特注意到他的手在口袋裡攥緊了什麼東西——大概是他的魔杖。
波特走到訓練場中央，站在伊斯特對面。
「波特先生，」伊斯特靠在柱子上沒動，「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穆迪的魔杖舉起來了。
第一道咒語來的時候，哈利沒有躲。他用了一個偏轉咒——和赫敏剛才用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但更乾脆，更果斷。咒語被彈開的瞬間，他已經朝左邊滾了出去。
穆迪的第二道咒語落在他剛才站的位置。
「四秒。」
第三道咒語。哈利沒有用偏轉咒，他直接跳起來，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地的時候魔杖已經指向了穆迪的方向——但他沒有反擊，因為穆迪沒說要反擊。
「七秒。」
第四道咒語，哈利用了幻身咒的變體，身體在空氣中變得半透明。穆迪的義眼直接鎖定了他的位置，咒語精準地朝他射去。哈利解除了幻身咒，用一個鐵甲咒擋住了。
「十秒。」穆迪放下了魔杖，「波特，你的幻身咒對普通巫師有用，對我沒用，但前七秒的反應速度不錯。」
哈利點了點頭，回到了座位上。
「韋斯萊。」穆迪的義眼轉向羅恩。
羅恩站起來的時候腿在抖，但他還是走到了訓練場中央。
伊斯特看著他那張發白的臉，微微皺了一下眉。
「韋斯萊，你聽我說——」
「我不需要特殊照顧。」羅恩的聲音比他的腿穩。
「我沒打算照顧你。」伊斯特笑了，「我只是想告訴你，穆迪教授的第一道咒語會朝你的左肩來。」
羅恩愣了一下。
「第二道朝右腿，第三道朝後腦勺。」伊斯特補充道。
穆迪的義眼轉向伊斯特，停了兩秒，但沒有說什麼。
羅恩深吸了一口氣，拔出魔杖。
穆迪的第一道咒語——果然朝左肩來了，羅恩側身躲開了。
第二道朝右腿——他跳起來，咒語從他腳底飛過。
第三道朝後腦勺——他預判了方向，頭一低，咒語從頭頂擦過去。
「六秒。」
第四道和第五道幾乎是同時來的。羅恩這次慌了，他的鐵甲咒只擋住了一個，另一個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在他的袖子上燒了一個洞。
但校服下面的皮膚沒事。
「八秒，九秒。」穆迪的魔杖又舉了一下，又放下了。「十秒。」
羅恩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袖子上那個冒著煙的洞，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撐過了十秒。
「我——我過了？」
「過了。」穆迪的語氣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但你的鐵甲咒釋放速度太慢，回去練。」
羅恩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赫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什麼時候學會預判的？」
「瓦爾德斯教授告訴我的。」羅恩小聲說。
赫敏看了一眼訓練場邊上的伊斯特，伊斯特朝她眨了眨眼。
示範環節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鐘。每個學生都輪了一次，伊斯特站在場邊用無杖魔法幫穆迪調整咒語的力度——太強的她用減力咒攔下來，太弱的她加一點料。
她的操作行雲流水，全程手插在口袋裡，魔杖都沒掏出來過。
等最後一個學生結束之後，穆迪清了清嗓子。
「下一個環節，實戰對抗。」
學生們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
「我需要一個成年巫師來做對抗對象。」穆迪的義眼轉過來看著伊斯特，「瓦爾德斯教授，麻煩你再配合一次。」
伊斯特從柱子上直起身。
「這次怎麼對抗？」
「你站在那裡不要動。」穆迪舉起魔杖，「我用奪魂咒，你展示如何抵抗。」
訓練場上的空氣突然冷了。
伊斯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穆迪的魔杖尖對準了伊斯特。
「魂魄出竅。」
奪魂咒的光擊中了伊斯特的胸口。
伊斯特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穆迪的魔杖舉著，義眼盯著伊斯特的臉，訓練場邊上的學生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伊斯特的眼睛從淺紅色變成了灰白色——那是中了奪魂咒的顏色。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等待指示。
「往前走三步。」穆迪的聲音低沉。
伊斯特往前走了一步。
兩步。
三步。
穆迪的嘴角動了一下。
「舉起右手。」
伊斯特舉起了右手。
「轉一圈。」
伊斯特轉了一圈。
穆迪的魔杖放低了半寸，義眼從伊斯特臉上移開，轉向訓練場邊上的學生。
「各位看清楚了，中了奪魂咒的人——」
「邦！」
穆迪的話沒有說完。
伊斯特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穆迪的鼻樑上。不是花拳繡腿——是那種肩膀帶動腰、腰帶動手臂、手臂帶動拳頭的、帶著全身慣性的、實打實的右勾拳。
穆迪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整個人往右側栽了兩步，拐杖在地上戳了好幾下才穩住。
但伊斯特沒有停。
第二拳跟上了，左拳打在穆迪的太陽穴上，力度比第一拳還大。穆迪這次徹底沒站穩，整個身體朝左邊倒下去，拐杖從手裡脫出，假肢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訓練場邊上炸開了鍋。
「她打了穆迪教授！」
「她打了兩拳！」
「我的天哪她沒有用魔杖——」
伊斯特站在穆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穆迪。穆迪的那隻義眼脫出了眼眶，在草地上滾了兩圈，面朝上，藍色的瞳孔還在轉。
「本來想打三拳的。」伊斯特活動了一下手指，「第三拳省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魔杖——這是她今天第一次掏出魔杖——杖尖對準了穆迪的頭頂。
「一忘皆空。」
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流出來，覆蓋了穆迪的頭部。精準的、局部的、時間範圍大約前三十秒的記憶抹除。
「你在幹什麼？」哈利從地上跳起來，「你——你清除了他的記憶？」
「對。」伊斯特收回魔杖，蹲下來，把穆迪的那隻義眼從草地上撿起來，塞回穆迪的眼眶裡。義眼剛塞進去就開始轉了，但明顯沒有之前那麼穩定，轉了幾圈之後停住了，瞳孔失焦。
「他大概還有一分鐘會醒。」伊斯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轉身面對訓練場上所有目瞪口呆的學生。
她的表情從剛才的冷硬變成了平時的隨和，甚至帶了一點歉意。
「各位同學，剛才穆迪教授在示範奪魂咒的時候，不小心被咒語反噬了。你們都知道，奪魂咒如果施咒者意志不夠堅定，是有可能反彈的。」
學生們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說「你剛才明明打了他兩拳」。
「穆迪教授摔倒了，頭磕在桌子——」伊斯特低頭看了一眼訓練場，這裡沒有桌子，「磕在草坪上，暈了過去，他醒來之後可能會短暫失憶，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了避免他尷尬，我幫他清除了一小段不太愉快的記憶。」
羅恩張了張嘴。
「但我明明看到你——」
「你看到的什麼？」伊斯特的目光掃過來，溫和但不容置疑。
羅恩把嘴閉上了。
「很好。」伊斯特拍了拍手，「穆迪教授大概還有五秒醒來。大家回到座位上，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弗雷德、喬治，你們倆去醫療翼叫龐弗雷夫人，說穆迪教授低血糖犯了，快去。」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站起來，同時跑了出去。
一分鐘後，穆迪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草地上，盯著天空看了兩秒鐘，然後猛地坐起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不疼，記憶里沒有被打過的痕跡。義眼轉了一圈，對準了訓練場邊上的學生們。
「怎麼回事？」穆迪的聲音啞了半度。
「教授，你低血糖犯了。」伊斯特站在他旁邊，表情真誠得像一個剛從教堂出來的唱詩班成員，「你剛才在講奪魂咒的理論，突然就暈過去了，頭磕在草地上了。」
「低血糖？」穆迪皺了皺眉，那隻義眼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才重新對焦。
「對，你中午是不是沒吃飯？」
穆迪沉默了幾秒。
「……吃了。」
「吃了什麼？」
「三明治。」
「吃飽了嗎？」
穆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拄著拐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鼻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想不起來。
「繼續上課。」他說。
「教授，」伊斯特指了指遠處的醫療翼方向，「弗雷德和喬治已經去叫龐弗雷夫人了。你還是先檢查一下吧。低血糖不是小事，萬一在課堂上又暈了，學生們怎麼辦？」
穆迪看了她一眼。
那隻義眼在伊斯特臉上停了很久。
「你剛才說我在講奪魂咒的理論？」
「對，你說奪魂咒很難抵抗，需要強大的意志力，然後你就暈了。」
穆迪又沉默了幾秒。
「行，今天的課到此為止。」他拄著拐杖朝城堡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頭看著訓練場上的學生，「下節課繼續。」
他沒有回頭，那隻義眼在他後腦勺上轉了一百八十度，把訓練場上的所有人都掃了一遍，最後在伊斯特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走了。
訓練場上的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赫敏開口了。
「瓦爾德斯教授，」她的聲音很小，但很穩，「你剛才打了一個教授。」
「嗯。」
「你還清除了他的記憶。」
「嗯。」
「你——你打的是穆迪教授。瘋眼漢穆迪。」
「嗯。」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
「你不怕他查出來嗎？」
「查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伊斯特把魔杖塞回口袋，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著赫敏，「對了，今天的課上內容你們要記住，抵抗奪魂咒確實需要強大的意志力。」
她笑了笑。
「我剛才演示了。」
赫敏張著嘴看著伊斯特的背影消失在城堡門口。
羅恩湊過來。
「她剛才是不是在暗示——」
「是的。」哈利說，「她就是在暗示。」
「暗示什麼？」
「暗示她全程都沒有中奪魂咒，她在那邊的每一步——往前走，舉手，轉圈——都是演給穆迪看的。」
羅恩的腦子轉了兩秒。
「那她為什麼要演？」
「為了走到穆迪面前揍他。」哈利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但事實就是那樣。
一個教授為了揍另一個教授，假裝中了奪魂咒，走到他面前，邦邦兩拳，然後清除了他的記憶，騙他說他是低血糖暈倒的。
哈利看著伊斯特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她膽子真大。」
「膽子大？」羅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她是瘋了！」
「下一個。」穆迪的義眼轉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椅上，「波特。」
哈利站起來的時候，伊斯特注意到他的手在口袋裡攥緊了什麼東西——大概是他的魔杖。
波特走到訓練場中央，站在伊斯特對面。
「波特先生，」伊斯特靠在柱子上沒動，「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穆迪的魔杖舉起來了。
第一道咒語來的時候，哈利沒有躲。他用了一個偏轉咒——和赫敏剛才用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但更乾脆，更果斷。咒語被彈開的瞬間，他已經朝左邊滾了出去。
穆迪的第二道咒語落在他剛才站的位置。
「四秒。」
第三道咒語。哈利沒有用偏轉咒，他直接跳起來，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地的時候魔杖已經指向了穆迪的方向——但他沒有反擊，因為穆迪沒說要反擊。
「七秒。」
第四道咒語，哈利用了幻身咒的變體，身體在空氣中變得半透明。穆迪的義眼直接鎖定了他的位置，咒語精準地朝他射去。哈利解除了幻身咒，用一個鐵甲咒擋住了。
「十秒。」穆迪放下了魔杖，「波特，你的幻身咒對普通巫師有用，對我沒用，但前七秒的反應速度不錯。」
哈利點了點頭，回到了座位上。
「韋斯萊。」穆迪的義眼轉向羅恩。
羅恩站起來的時候腿在抖，但他還是走到了訓練場中央。
伊斯特看著他那張發白的臉，微微皺了一下眉。
「韋斯萊，你聽我說——」
「我不需要特殊照顧。」羅恩的聲音比他的腿穩。
「我沒打算照顧你。」伊斯特笑了，「我只是想告訴你，穆迪教授的第一道咒語會朝你的左肩來。」
羅恩愣了一下。
「第二道朝右腿，第三道朝後腦勺。」伊斯特補充道。
穆迪的義眼轉向伊斯特，停了兩秒，但沒有說什麼。
羅恩深吸了一口氣，拔出魔杖。
穆迪的第一道咒語——果然朝左肩來了，羅恩側身躲開了。
第二道朝右腿——他跳起來，咒語從他腳底飛過。
第三道朝後腦勺——他預判了方向，頭一低，咒語從頭頂擦過去。
「六秒。」
第四道和第五道幾乎是同時來的。羅恩這次慌了，他的鐵甲咒只擋住了一個，另一個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在他的袖子上燒了一個洞。
但校服下面的皮膚沒事。
「八秒，九秒。」穆迪的魔杖又舉了一下，又放下了。「十秒。」
羅恩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袖子上那個冒著煙的洞，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撐過了十秒。
「我——我過了？」
「過了。」穆迪的語氣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但你的鐵甲咒釋放速度太慢，回去練。」
羅恩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赫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什麼時候學會預判的？」
「瓦爾德斯教授告訴我的。」羅恩小聲說。
赫敏看了一眼訓練場邊上的伊斯特，伊斯特朝她眨了眨眼。
示範環節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鐘。每個學生都輪了一次，伊斯特站在場邊用無杖魔法幫穆迪調整咒語的力度——太強的她用減力咒攔下來，太弱的她加一點料。
她的操作行雲流水，全程手插在口袋裡，魔杖都沒掏出來過。
等最後一個學生結束之後，穆迪清了清嗓子。
「下一個環節，實戰對抗。」
學生們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
「我需要一個成年巫師來做對抗對象。」穆迪的義眼轉過來看著伊斯特，「瓦爾德斯教授，麻煩你再配合一次。」
伊斯特從柱子上直起身。
「這次怎麼對抗？」
「你站在那裡不要動。」穆迪舉起魔杖，「我用奪魂咒，你展示如何抵抗。」
訓練場上的空氣突然冷了。
伊斯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穆迪的魔杖尖對準了伊斯特。
「魂魄出竅。」
奪魂咒的光擊中了伊斯特的胸口。
伊斯特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穆迪的魔杖舉著，義眼盯著伊斯特的臉，訓練場邊上的學生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伊斯特的眼睛從淺紅色變成了灰白色——那是中了奪魂咒的顏色。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等待指示。
「往前走三步。」穆迪的聲音低沉。
伊斯特往前走了一步。
兩步。
三步。
穆迪的嘴角動了一下。
「舉起右手。」
伊斯特舉起了右手。
「轉一圈。」
伊斯特轉了一圈。
穆迪的魔杖放低了半寸，義眼從伊斯特臉上移開，轉向訓練場邊上的學生。
「各位看清楚了，中了奪魂咒的人——」
「邦！」
穆迪的話沒有說完。
伊斯特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穆迪的鼻樑上。不是花拳繡腿——是那種肩膀帶動腰、腰帶動手臂、手臂帶動拳頭的、帶著全身慣性的、實打實的右勾拳。
穆迪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整個人往右側栽了兩步，拐杖在地上戳了好幾下才穩住。
但伊斯特沒有停。
第二拳跟上了，左拳打在穆迪的太陽穴上，力度比第一拳還大。穆迪這次徹底沒站穩，整個身體朝左邊倒下去，拐杖從手裡脫出，假肢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訓練場邊上炸開了鍋。
「她打了穆迪教授！」
「她打了兩拳！」
「我的天哪她沒有用魔杖——」
伊斯特站在穆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穆迪。穆迪的那隻義眼脫出了眼眶，在草地上滾了兩圈，面朝上，藍色的瞳孔還在轉。
「本來想打三拳的。」伊斯特活動了一下手指，「第三拳省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魔杖——這是她今天第一次掏出魔杖——杖尖對準了穆迪的頭頂。
「一忘皆空。」
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流出來，覆蓋了穆迪的頭部。精準的、局部的、時間範圍大約前三十秒的記憶抹除。
「你在幹什麼？」哈利從地上跳起來，「你——你清除了他的記憶？」
「對。」伊斯特收回魔杖，蹲下來，把穆迪的那隻義眼從草地上撿起來，塞回穆迪的眼眶裡。義眼剛塞進去就開始轉了，但明顯沒有之前那麼穩定，轉了幾圈之後停住了，瞳孔失焦。
「他大概還有一分鐘會醒。」伊斯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轉身面對訓練場上所有目瞪口呆的學生。
她的表情從剛才的冷硬變成了平時的隨和，甚至帶了一點歉意。
「各位同學，剛才穆迪教授在示範奪魂咒的時候，不小心被咒語反噬了。你們都知道，奪魂咒如果施咒者意志不夠堅定，是有可能反彈的。」
學生們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說「你剛才明明打了他兩拳」。
「穆迪教授摔倒了，頭磕在桌子——」伊斯特低頭看了一眼訓練場，這裡沒有桌子，「磕在草坪上，暈了過去，他醒來之後可能會短暫失憶，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了避免他尷尬，我幫他清除了一小段不太愉快的記憶。」
羅恩張了張嘴。
「但我明明看到你——」
「你看到的什麼？」伊斯特的目光掃過來，溫和但不容置疑。
羅恩把嘴閉上了。
「很好。」伊斯特拍了拍手，「穆迪教授大概還有五秒醒來。大家回到座位上，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弗雷德、喬治，你們倆去醫療翼叫龐弗雷夫人，說穆迪教授低血糖犯了，快去。」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站起來，同時跑了出去。
一分鐘後，穆迪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草地上，盯著天空看了兩秒鐘，然後猛地坐起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不疼，記憶里沒有被打過的痕跡。義眼轉了一圈，對準了訓練場邊上的學生們。
「怎麼回事？」穆迪的聲音啞了半度。
「教授，你低血糖犯了。」伊斯特站在他旁邊，表情真誠得像一個剛從教堂出來的唱詩班成員，「你剛才在講奪魂咒的理論，突然就暈過去了，頭磕在草地上了。」
「低血糖？」穆迪皺了皺眉，那隻義眼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才重新對焦。
「對，你中午是不是沒吃飯？」
穆迪沉默了幾秒。
「……吃了。」
「吃了什麼？」
「三明治。」
「吃飽了嗎？」
穆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拄著拐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鼻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想不起來。
「繼續上課。」他說。
「教授，」伊斯特指了指遠處的醫療翼方向，「弗雷德和喬治已經去叫龐弗雷夫人了。你還是先檢查一下吧。低血糖不是小事，萬一在課堂上又暈了，學生們怎麼辦？」
穆迪看了她一眼。
那隻義眼在伊斯特臉上停了很久。
「你剛才說我在講奪魂咒的理論？」
「對，你說奪魂咒很難抵抗，需要強大的意志力，然後你就暈了。」
穆迪又沉默了幾秒。
「行，今天的課到此為止。」他拄著拐杖朝城堡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頭看著訓練場上的學生，「下節課繼續。」
他沒有回頭，那隻義眼在他後腦勺上轉了一百八十度，把訓練場上的所有人都掃了一遍，最後在伊斯特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走了。
訓練場上的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赫敏開口了。
「瓦爾德斯教授，」她的聲音很小，但很穩，「你剛才打了一個教授。」
「嗯。」
「你還清除了他的記憶。」
「嗯。」
「你——你打的是穆迪教授。瘋眼漢穆迪。」
「嗯。」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
「你不怕他查出來嗎？」
「查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伊斯特把魔杖塞回口袋，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著赫敏，「對了，今天的課上內容你們要記住，抵抗奪魂咒確實需要強大的意志力。」
她笑了笑。
「我剛才演示了。」
赫敏張著嘴看著伊斯特的背影消失在城堡門口。
羅恩湊過來。
「她剛才是不是在暗示——」
「是的。」哈利說，「她就是在暗示。」
「暗示什麼？」
「暗示她全程都沒有中奪魂咒，她在那邊的每一步——往前走，舉手，轉圈——都是演給穆迪看的。」
羅恩的腦子轉了兩秒。
「那她為什麼要演？」
「為了走到穆迪面前揍他。」哈利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但事實就是那樣。
一個教授為了揍另一個教授，假裝中了奪魂咒，走到他面前，邦邦兩拳，然後清除了他的記憶，騙他說他是低血糖暈倒的。
哈利看著伊斯特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她膽子真大。」
「膽子大？」羅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她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