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從德國回來後的第三天，霍格沃茨的走廊開始熱鬧起來。
貓頭鷹郵件的數量明顯增加了，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也從原本單調的工作餐變成了更加豐盛的開學預備菜單。莉拉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不，家養小精靈的腳本來就不怎麼沾地，但她的速度確實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伊斯特坐在北塔套房的窗台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懸在窗外晃蕩。她手裡拿著那張改良過的活點地圖，指尖在羊皮紙上輕輕划過。
「霍格沃茨的防禦系統需要在開學前重新校準，」她頭也沒抬地說，「鄧布利多昨天找過我，問我能不能幫忙看看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防護咒。說是上學期末的時候有幾層老化得厲害。」
麥格教授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聞言從報紙上方看了她一眼。
「你答應了？」
「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伊斯特把活點地圖翻了個面，追蹤著城堡里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影。費爾奇在四樓走廊，平斯夫人在圖書館，龐弗雷夫人站在醫務室門口——
還有一個名字在主樓大廳里閃了一下，又消失了。
伊斯特的眉毛挑了一下。
「怎麼了？」麥格教授放下報紙。
「沒什麼。」伊斯特把活點地圖折起來塞進口袋，從窗台上跳下來，「可能是地圖偶爾的顯示誤差。畢竟加了太多功能，偶爾抽風也正常。」
她沒有說的是，剛才在地圖上閃過的那個名字是「巴蒂·克勞奇」。不是老巴蒂·克勞奇——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的那位——而是小巴蒂·克勞奇。那個據傳已經死在阿茲卡班的人。
伊斯特揉了揉鼻子。
也許是地圖真的抽風了。畢竟她給活點地圖加的追蹤功能確實有點多，從原本的實時定位擴展到了可以篩選特定人群、記錄移動軌跡、甚至能顯示部分魔咒殘留痕跡。這種級別的魔法負荷偶爾出點小bug也不算奇怪。
「走吧，去看看那個新來的教授。」伊斯特走到沙發前朝麥格教授伸出手。
麥格教授看著她伸出的手，沒接，自己站了起來。
「穆迪教授今天到？」
「鄧布利多說下午到，讓我們一起去迎接，以示重視。」伊斯特把手縮回去插進口袋裡，聳了聳肩，「重視，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沒好事。」
麥格教授整理了一下長袍的領口。那條墨綠色的絲巾換成了深藍色的，系法一樣，還是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脖子。
「穆迪是阿拉斯托·穆迪，」她說，「前傲羅。退休後一直在為鳳凰社做事。鄧布利多能請到他來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伊斯特跟在她身後走出套房，「瘋眼漢穆迪，魔法界的傳奇人物。據說他從不信任任何人，連自己的魔杖都要每天檢查三遍。」
「那你最好別在他面前搞惡作劇。」
「米勒娃，我在你心裡就只會搞惡作劇嗎？」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但她加快的腳步就是最好的回答。
霍格沃茨的大門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鄧布利多站在大門前的台階上，穿著那件紫色的長袍，鬍子上系了一個金色的蝴蝶結——今天是正式場合的打扮。格林德沃不在他身邊，據說是去了霍格莫德的三把掃帚「喝茶」，但實際上伊斯特懷疑他只是不想出現在穆迪面前。
畢竟格林德沃現在的身份是鄧布利多的助手兼秘書。雖然穆迪不一定認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米勒娃，伊斯特。」鄧布利多朝她們點了點頭，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色眼睛閃著光，「穆迪教授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話音剛落，城堡前方的空地上出現了一陣劇烈的幻影移形波動。
不是普通的幻影移形——更像是有人用蠻力撕開了空間，連空氣都被震得發出了尖銳的呼嘯聲。一隻穿著破舊長袍的身影憑空出現，落地時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立刻就穩住了。
阿拉斯托·穆迪比伊斯特想像中還要……破舊。
他的灰色長髮稀稀疏疏地搭在肩上，臉上布滿了疤痕，鼻子缺了一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隻眼睛是正常的深棕色，另一隻是魔法義眼，亮藍色的瞳孔在眼眶裡瘋狂地轉動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沒有一刻停歇。
他的右腿是木頭假肢，走起路來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手裡拄著一根長長的拐杖，拐杖頂端依稀能看到魔法痕跡。
「鄧布利多。」穆迪的聲音沙啞低沉，像砂紙在木板上摩擦。
「阿拉斯托，歡迎來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伸出手。
穆迪和他握了一下，那隻義眼轉過來盯著站在鄧布利多身後的麥格教授和伊斯特。
「米勒娃·麥格。」穆迪點了點頭，「很久不見。」
「阿拉斯托。」麥格教授的語氣平靜，但伊斯特能感覺到她背後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不是害怕，是對危險的本能警覺。
那隻義眼轉向伊斯特。
「你就是伊斯特·瓦爾德斯？」
「是的，穆迪教授。」
穆迪的義眼在她臉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猛地轉向左邊，盯著走廊的拐角處，再猛地轉向右邊，盯著一樓的窗戶。最後轉回來，又盯著伊斯特看了一會兒。
「格林德沃教出來的那個。」
伊斯特的表情沒變。
「格林德沃先生確實在我年幼時指導過我的魔法學習。」
「指導。」穆迪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肯定，「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不太清楚，據說在某個地方喝茶。」伊斯特面不改色。
穆迪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隻義眼轉回眼眶中央，直直地對著伊斯特的臉。然後他「哼」了一聲，拄著拐杖朝城堡里走去。
鄧布利多跟上他的腳步，麥格教授落後半步跟在鄧布利多身邊，伊斯特走在最後面。
「他那隻眼睛能看到隱形衣。」麥格教授壓低聲音說。
「我知道。」
「也能看到阿尼瑪格斯。」
「我知道。」
「也能看到——」
「米勒娃，我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會用魔法眼睛的人了。」伊斯特小聲說，「而且我又沒打算在他面前變成蝙蝠。」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最好是這樣」。
穆迪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和去年盧平的辦公室隔了兩個房間。
鄧布利多帶他參觀了辦公室，介紹了課程安排，又交代了幾項開學注意事項。穆迪全程表情都沒怎麼變過，那隻義眼一直在轉，把辦公室的每個角落都掃了好幾遍。
貓頭鷹郵件的數量明顯增加了，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也從原本單調的工作餐變成了更加豐盛的開學預備菜單。莉拉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不，家養小精靈的腳本來就不怎麼沾地，但她的速度確實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伊斯特坐在北塔套房的窗台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懸在窗外晃蕩。她手裡拿著那張改良過的活點地圖，指尖在羊皮紙上輕輕划過。
「霍格沃茨的防禦系統需要在開學前重新校準，」她頭也沒抬地說，「鄧布利多昨天找過我，問我能不能幫忙看看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防護咒。說是上學期末的時候有幾層老化得厲害。」
麥格教授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聞言從報紙上方看了她一眼。
「你答應了？」
「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伊斯特把活點地圖翻了個面，追蹤著城堡里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影。費爾奇在四樓走廊，平斯夫人在圖書館，龐弗雷夫人站在醫務室門口——
還有一個名字在主樓大廳里閃了一下，又消失了。
伊斯特的眉毛挑了一下。
「怎麼了？」麥格教授放下報紙。
「沒什麼。」伊斯特把活點地圖折起來塞進口袋，從窗台上跳下來，「可能是地圖偶爾的顯示誤差。畢竟加了太多功能，偶爾抽風也正常。」
她沒有說的是，剛才在地圖上閃過的那個名字是「巴蒂·克勞奇」。不是老巴蒂·克勞奇——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的那位——而是小巴蒂·克勞奇。那個據傳已經死在阿茲卡班的人。
伊斯特揉了揉鼻子。
也許是地圖真的抽風了。畢竟她給活點地圖加的追蹤功能確實有點多，從原本的實時定位擴展到了可以篩選特定人群、記錄移動軌跡、甚至能顯示部分魔咒殘留痕跡。這種級別的魔法負荷偶爾出點小bug也不算奇怪。
「走吧，去看看那個新來的教授。」伊斯特走到沙發前朝麥格教授伸出手。
麥格教授看著她伸出的手，沒接，自己站了起來。
「穆迪教授今天到？」
「鄧布利多說下午到，讓我們一起去迎接，以示重視。」伊斯特把手縮回去插進口袋裡，聳了聳肩，「重視，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沒好事。」
麥格教授整理了一下長袍的領口。那條墨綠色的絲巾換成了深藍色的，系法一樣，還是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脖子。
「穆迪是阿拉斯托·穆迪，」她說，「前傲羅。退休後一直在為鳳凰社做事。鄧布利多能請到他來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伊斯特跟在她身後走出套房，「瘋眼漢穆迪，魔法界的傳奇人物。據說他從不信任任何人，連自己的魔杖都要每天檢查三遍。」
「那你最好別在他面前搞惡作劇。」
「米勒娃，我在你心裡就只會搞惡作劇嗎？」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但她加快的腳步就是最好的回答。
霍格沃茨的大門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鄧布利多站在大門前的台階上，穿著那件紫色的長袍，鬍子上系了一個金色的蝴蝶結——今天是正式場合的打扮。格林德沃不在他身邊，據說是去了霍格莫德的三把掃帚「喝茶」，但實際上伊斯特懷疑他只是不想出現在穆迪面前。
畢竟格林德沃現在的身份是鄧布利多的助手兼秘書。雖然穆迪不一定認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米勒娃，伊斯特。」鄧布利多朝她們點了點頭，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色眼睛閃著光，「穆迪教授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話音剛落，城堡前方的空地上出現了一陣劇烈的幻影移形波動。
不是普通的幻影移形——更像是有人用蠻力撕開了空間，連空氣都被震得發出了尖銳的呼嘯聲。一隻穿著破舊長袍的身影憑空出現，落地時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立刻就穩住了。
阿拉斯托·穆迪比伊斯特想像中還要……破舊。
他的灰色長髮稀稀疏疏地搭在肩上，臉上布滿了疤痕，鼻子缺了一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隻眼睛是正常的深棕色，另一隻是魔法義眼，亮藍色的瞳孔在眼眶裡瘋狂地轉動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沒有一刻停歇。
他的右腿是木頭假肢，走起路來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手裡拄著一根長長的拐杖，拐杖頂端依稀能看到魔法痕跡。
「鄧布利多。」穆迪的聲音沙啞低沉，像砂紙在木板上摩擦。
「阿拉斯托，歡迎來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伸出手。
穆迪和他握了一下，那隻義眼轉過來盯著站在鄧布利多身後的麥格教授和伊斯特。
「米勒娃·麥格。」穆迪點了點頭，「很久不見。」
「阿拉斯托。」麥格教授的語氣平靜，但伊斯特能感覺到她背後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不是害怕，是對危險的本能警覺。
那隻義眼轉向伊斯特。
「你就是伊斯特·瓦爾德斯？」
「是的，穆迪教授。」
穆迪的義眼在她臉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猛地轉向左邊，盯著走廊的拐角處，再猛地轉向右邊，盯著一樓的窗戶。最後轉回來，又盯著伊斯特看了一會兒。
「格林德沃教出來的那個。」
伊斯特的表情沒變。
「格林德沃先生確實在我年幼時指導過我的魔法學習。」
「指導。」穆迪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肯定，「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不太清楚，據說在某個地方喝茶。」伊斯特面不改色。
穆迪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隻義眼轉回眼眶中央，直直地對著伊斯特的臉。然後他「哼」了一聲，拄著拐杖朝城堡里走去。
鄧布利多跟上他的腳步，麥格教授落後半步跟在鄧布利多身邊，伊斯特走在最後面。
「他那隻眼睛能看到隱形衣。」麥格教授壓低聲音說。
「我知道。」
「也能看到阿尼瑪格斯。」
「我知道。」
「也能看到——」
「米勒娃，我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會用魔法眼睛的人了。」伊斯特小聲說，「而且我又沒打算在他面前變成蝙蝠。」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最好是這樣」。
穆迪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和去年盧平的辦公室隔了兩個房間。
鄧布利多帶他參觀了辦公室，介紹了課程安排，又交代了幾項開學注意事項。穆迪全程表情都沒怎麼變過，那隻義眼一直在轉，把辦公室的每個角落都掃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