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
一桶爆米花，不是魔法變出來的那種，是從麻瓜超市買的，紙桶上的圖案是紅色和黃色條紋，邊緣被壓皺了，紙桶的蓋子被打開過又重新合上。
一小袋小矮妖金幣紀念巧克力，金色錫紙包裝，每一顆都做成金幣的形狀，用紅色絲帶紮成一束。還有一盒薄荷糖，也是紀念款，盒子上印著「1994魁地奇世界盃」的字樣，薄荷糖是綠色的。
赫敏看著她，艾瑞斯把手伸進那袋堅果里掏出一顆腰果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給你的，你喜歡薄荷糖。」
赫敏把那盒薄荷糖拿起來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你什麼時候買的？」
「入場的時候，入口有賣的。」
赫敏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盒薄荷糖，手指摩挲著包裝盒的邊緣。達特穆爾灰白色的天光從天窗漏下來，照在她臉上，把顴骨上的小雀斑照得很清晰。
克魯克山從麥格教授袖口旁邊挪過來，用腦袋蹭了蹭艾瑞斯的手背，毛茸茸的耳朵在她手指間掃了一下。艾瑞斯低頭看著那隻薑黃色的大貓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手指伸過去撓了撓克魯克山耳後那撮毛。
開飯的時候餐桌被莉拉擺在了客廳和泳池之間那塊半開放的過渡區域。餐桌是施密特老頭用橡木拼的長桌，表面塗了木蠟油，長度剛好夠六個人坐得很寬鬆。
六把椅子圍了一圈，莉拉在伊斯特右手邊加了一把高腳凳，自己坐上去，腳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時不時下來伺候那幾位。餐桌上鋪著莉拉用碎布拼的桌旗，紅白兩色格紋，邊角綴著流蘇。
（伊斯特本來給莉拉買了把寶寶餐椅，被莉拉丑拒了）
中間擺著莉拉烤的牛排、土豆泥、蔬菜沙拉和一整條鮭魚，裝在施了保溫咒的托盤裡，她用黃油煎的鮭魚表皮焦脆，擠上檸檬汁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滋啦聲。
赫敏坐在艾瑞斯對面，艾瑞斯把爆米花桶放在桌面中間。
在等著喝莉拉煮的濃湯的間隙，赫敏從爆米花桶里抓了一顆塞進嘴裡嚼了嚼。「鹹的。」她又抓了一顆，「不是甜的。」
艾瑞斯點頭。
「甜的也有。」
赫敏把手伸進桶底掏出來一顆裹著焦糖的爆米花，塞進嘴裡。克魯克山蹲在她腿上，仰著頭看她嚼，尾巴在她膝蓋上一甩一甩的。
赫敏低頭看了它一眼，把手指上沾的焦糖在克魯克山的鼻尖上點了一下，克魯克山伸出舌頭舔了舔，舔完鼻子反射性地打了個噴嚏，把艾瑞斯搭在桌沿的那隻手噴了一層細密的口水霧。艾瑞斯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層薄霧，用紙巾擦了擦，沒有任何反應。
莉拉端著濃湯從廚房出來了，南瓜湯，表面淋了一圈淡奶油，用牙籤劃出放射狀的拉花。她把湯碗放在每個人面前，回到自己的高腳凳上端起那碗屬於她的南瓜湯，小口小口地喝著勺子沒有碰到碗沿，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在所有人放下刀叉的那一刻，莉拉從高腳凳上滑下來繞著桌子走了一圈，挨個問吃飽沒有，需不需要加菜，要不要添湯。伊斯特看著莉拉站在赫敏椅子旁邊仰著頭問「要不要再來一勺土豆泥」的樣子。
「莉拉。」伊斯特叫她。
莉拉轉過頭。
「你也吃。」
莉拉回到高腳凳上。
吃完飯赫敏幫莉拉收了碗，艾瑞斯沒有搶著幫忙——她坐在椅子上把最後幾顆爆米花倒進嘴裡，把那盒薄荷糖拆開，倒了一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綠色的糖體表面刻著「1994-魁地奇」的細字。
她把糖含進嘴裡由甜轉涼的那股涼意在舌尖擴散開來。赫敏從廚房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莉拉泡的茶，把那盒薄荷糖從茶几上拿起來放進自己衝鋒衣口袋裡，動作很自然，走到艾瑞斯面前把那杯茶遞給她，自己捧著另一杯在艾瑞斯旁邊坐下來。
那天晚上赫敏和艾瑞斯回客房之後，伊斯特把帳篷里的隔斷打開了。那道透明的、可開關的防窺咒語隔斷在空氣中緩緩消散，用餐區和他們的活動區重新連成了一片。
克魯克山趴在貓爬架最高處的觀景台上，尾巴從圍欄的縫隙里垂下來，在帳篷夜燈的柔光下輕輕晃著。麥格教授靠在沙發上看相冊。伊斯特從她手裡把相冊抽走，翻到最後一頁那個單獨裝裱的金色飛賊。飛賊的銀色翅膀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弄這個嗎？」伊斯特的聲音不大。
麥格教授看著她。
「因為你以前說過一句話。」伊斯特的手指在那行比分的刻字上輕輕劃了一下，「你說你不記得看過的第一場魁地奇是誰跟誰了。」
麥格教授看著她。
「所以我把這場刻上去了。」
麥格教授把那本相冊從伊斯特手裡拿過去，合上。相冊擱在茶几上，墨綠色的絨布封面在燈光下和沙發靠墊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她伸出手把伊斯特那縷垂在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指尖從她的太陽穴滑到顴骨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了。
帳篷外面達特穆爾的霧還沒有散。遠處的樹林在霧中只剩下一排模糊的灰色剪影，黑湖的水面被霧氣覆蓋了大半。有人從營地那邊走過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霧氣里。
莉拉在廚房裡把最後一隻碗放進柜子，關了燈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伊斯特還坐在沙發上。麥格教授已經站起來走到窗邊了，莉拉沒有打擾她們，踮著腳尖穿過客廳推開自己的房門進去了，關門的聲音輕到幾乎沒有。
那天晚上伊斯特沒有變成蝙蝠。她躺在麥格教授旁邊，側過身把臉埋在麥格教授的肩膀上。
「米勒娃。」
「嗯。」
「你開心嗎？」
麥格教授的手指在她髮絲間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梳。窗外達特穆爾的霧把月光遮住了，帳篷里很暗，只有貓爬架那邊夜燈發出極微弱的光。麥格教授的手指從伊斯特的髮絲滑到後頸，在髮際線那裡來回摩挲。
「開心。」她說。
一小袋小矮妖金幣紀念巧克力，金色錫紙包裝，每一顆都做成金幣的形狀，用紅色絲帶紮成一束。還有一盒薄荷糖，也是紀念款，盒子上印著「1994魁地奇世界盃」的字樣，薄荷糖是綠色的。
赫敏看著她，艾瑞斯把手伸進那袋堅果里掏出一顆腰果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給你的，你喜歡薄荷糖。」
赫敏把那盒薄荷糖拿起來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你什麼時候買的？」
「入場的時候，入口有賣的。」
赫敏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盒薄荷糖，手指摩挲著包裝盒的邊緣。達特穆爾灰白色的天光從天窗漏下來，照在她臉上，把顴骨上的小雀斑照得很清晰。
克魯克山從麥格教授袖口旁邊挪過來，用腦袋蹭了蹭艾瑞斯的手背，毛茸茸的耳朵在她手指間掃了一下。艾瑞斯低頭看著那隻薑黃色的大貓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手指伸過去撓了撓克魯克山耳後那撮毛。
開飯的時候餐桌被莉拉擺在了客廳和泳池之間那塊半開放的過渡區域。餐桌是施密特老頭用橡木拼的長桌，表面塗了木蠟油，長度剛好夠六個人坐得很寬鬆。
六把椅子圍了一圈，莉拉在伊斯特右手邊加了一把高腳凳，自己坐上去，腳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時不時下來伺候那幾位。餐桌上鋪著莉拉用碎布拼的桌旗，紅白兩色格紋，邊角綴著流蘇。
（伊斯特本來給莉拉買了把寶寶餐椅，被莉拉丑拒了）
中間擺著莉拉烤的牛排、土豆泥、蔬菜沙拉和一整條鮭魚，裝在施了保溫咒的托盤裡，她用黃油煎的鮭魚表皮焦脆，擠上檸檬汁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滋啦聲。
赫敏坐在艾瑞斯對面，艾瑞斯把爆米花桶放在桌面中間。
在等著喝莉拉煮的濃湯的間隙，赫敏從爆米花桶里抓了一顆塞進嘴裡嚼了嚼。「鹹的。」她又抓了一顆，「不是甜的。」
艾瑞斯點頭。
「甜的也有。」
赫敏把手伸進桶底掏出來一顆裹著焦糖的爆米花，塞進嘴裡。克魯克山蹲在她腿上，仰著頭看她嚼，尾巴在她膝蓋上一甩一甩的。
赫敏低頭看了它一眼，把手指上沾的焦糖在克魯克山的鼻尖上點了一下，克魯克山伸出舌頭舔了舔，舔完鼻子反射性地打了個噴嚏，把艾瑞斯搭在桌沿的那隻手噴了一層細密的口水霧。艾瑞斯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層薄霧，用紙巾擦了擦，沒有任何反應。
莉拉端著濃湯從廚房出來了，南瓜湯，表面淋了一圈淡奶油，用牙籤劃出放射狀的拉花。她把湯碗放在每個人面前，回到自己的高腳凳上端起那碗屬於她的南瓜湯，小口小口地喝著勺子沒有碰到碗沿，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在所有人放下刀叉的那一刻，莉拉從高腳凳上滑下來繞著桌子走了一圈，挨個問吃飽沒有，需不需要加菜，要不要添湯。伊斯特看著莉拉站在赫敏椅子旁邊仰著頭問「要不要再來一勺土豆泥」的樣子。
「莉拉。」伊斯特叫她。
莉拉轉過頭。
「你也吃。」
莉拉回到高腳凳上。
吃完飯赫敏幫莉拉收了碗，艾瑞斯沒有搶著幫忙——她坐在椅子上把最後幾顆爆米花倒進嘴裡，把那盒薄荷糖拆開，倒了一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綠色的糖體表面刻著「1994-魁地奇」的細字。
她把糖含進嘴裡由甜轉涼的那股涼意在舌尖擴散開來。赫敏從廚房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莉拉泡的茶，把那盒薄荷糖從茶几上拿起來放進自己衝鋒衣口袋裡，動作很自然，走到艾瑞斯面前把那杯茶遞給她，自己捧著另一杯在艾瑞斯旁邊坐下來。
那天晚上赫敏和艾瑞斯回客房之後，伊斯特把帳篷里的隔斷打開了。那道透明的、可開關的防窺咒語隔斷在空氣中緩緩消散，用餐區和他們的活動區重新連成了一片。
克魯克山趴在貓爬架最高處的觀景台上，尾巴從圍欄的縫隙里垂下來，在帳篷夜燈的柔光下輕輕晃著。麥格教授靠在沙發上看相冊。伊斯特從她手裡把相冊抽走，翻到最後一頁那個單獨裝裱的金色飛賊。飛賊的銀色翅膀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弄這個嗎？」伊斯特的聲音不大。
麥格教授看著她。
「因為你以前說過一句話。」伊斯特的手指在那行比分的刻字上輕輕劃了一下，「你說你不記得看過的第一場魁地奇是誰跟誰了。」
麥格教授看著她。
「所以我把這場刻上去了。」
麥格教授把那本相冊從伊斯特手裡拿過去，合上。相冊擱在茶几上，墨綠色的絨布封面在燈光下和沙發靠墊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她伸出手把伊斯特那縷垂在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指尖從她的太陽穴滑到顴骨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了。
帳篷外面達特穆爾的霧還沒有散。遠處的樹林在霧中只剩下一排模糊的灰色剪影，黑湖的水面被霧氣覆蓋了大半。有人從營地那邊走過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霧氣里。
莉拉在廚房裡把最後一隻碗放進柜子，關了燈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伊斯特還坐在沙發上。麥格教授已經站起來走到窗邊了，莉拉沒有打擾她們，踮著腳尖穿過客廳推開自己的房門進去了，關門的聲音輕到幾乎沒有。
那天晚上伊斯特沒有變成蝙蝠。她躺在麥格教授旁邊，側過身把臉埋在麥格教授的肩膀上。
「米勒娃。」
「嗯。」
「你開心嗎？」
麥格教授的手指在她髮絲間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梳。窗外達特穆爾的霧把月光遮住了，帳篷里很暗，只有貓爬架那邊夜燈發出極微弱的光。麥格教授的手指從伊斯特的髮絲滑到後頸，在髮際線那裡來回摩挲。
「開心。」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