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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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說這個沒用。」

  「我知道,所以我在等你說——誰能幫我。」

  伊斯特把桌上那疊卡片收攏摞好,塞進口袋裡。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個小鐵盒,不是門鑰匙,是一個普通的薄荷糖盒。她打開蓋子,盒子裡沒有薄荷糖,是空的,她把蓋子合上,放在桌上。

  「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你覺得我能幫你搭上那條線。」

  馬爾福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

  「行,你在這等著。」伊斯特站起來,把薄荷糖盒塞回口袋,「馬上就有人來找你談的。」

  馬爾福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那根蛇頭杖從他腿邊滑落到地上,杖尖在酒館的石頭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馬爾福低頭撿起來再抬起頭的時候,伊斯特已經走出了酒館,門帘被她掀開又放下,達特穆爾的霧氣從門帘的縫隙里湧進來,在他那杯白開水的水面上蒙了一層灰色的影。

  伊斯特把帳篷門口的防滑墊西南角的那顆小石子踢開了。

  莉拉從廚房探出頭來問她「怎麼樣了」,伊斯特說「等」。麥格教授坐在按摩椅上,沒有啟動按摩,只是靠著椅背閉著眼睛。

  伊斯特走到她旁邊在按摩椅的扶手上坐下來,手臂搭在麥格教授的手腕上,指尖貼著那截露在長袍袖口外面的皮膚,腕骨內側的血管在她指尖下輕輕跳著。麥格教授沒有睜眼,但她的手指翻過來握住了伊斯特的指尖。

  伊斯特低頭看著那兩隻交握的手,沒有說話。

  一分鐘後,帳篷門口的防滑墊西南角亮了一下。不是閃光彈的那種亮,是茶鏽在熱水中洇開的那種暖黃色的、正在慢慢擴散的光暈,光暈中心站著一老頭。

  銀白色的鬍子,顯然鄧布利多已經把燒糊的鬍子修掉了,半月形眼鏡架在鼻樑上,深紫色長袍的下擺在達特穆爾的霧氣中被露水打濕了一小截。他左手端著茶杯,右手還保持著正在喝最後一口的姿勢,杯沿貼在唇邊,杯底的茶葉渣在淺黃色的茶湯中打著旋。

  在他的光暈範圍內,光束尚未完全散去的邊緣部分,灰白色的霧氣和銀白色的光交織出一層半透明的薄膜,透過那層薄霧可以看見另一個人的輪廓站在他身後。

  灰白色頭髮,灰色長袍,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手裡也端著茶杯。他的茶沒有喝,茶湯是滿的,杯口還在冒著熱氣。

  鄧布利多把茶杯從嘴邊拿開,看了一眼自己腳下那塊被霧氣打濕的防滑墊,又看了一眼帳篷門口站著的伊斯特,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杯還沒喝完的紅茶。然後他的目光向前方移去。

  「蓋勒特。」他叫了一聲。

  格林德沃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杯,把杯子舉到眼前,透過杯沿看帳篷門口燈光映出的伊斯特那張模糊的臉。

  「那個茶葉罐子,」格林德沃把目光從杯沿移開,「不是讓你用來當鑰匙的。」

  伊斯特看著他們兩個那副被門鑰匙傳送過來以後還沒喝完茶的表情,嘴角翹了一下。

  「鄧布利多校長,格林德沃先生,快請進,外面霧大。」(伊斯特嬉皮笑臉版)

  鄧布利多走進帳篷,那杯紅茶還端在手裡。格林德沃跟在後面,他的茶也沒放下。莉拉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又看了一眼格林德沃,縮回去,很快端著一個托盤出來了。

  托盤上放著兩杯新沏的茶和一小碟薑餅。她把托盤放在茶几上時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但杯碟沒有發出碰撞聲。

  麥格教授從按摩椅上站起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沙發上坐下,在墨綠色絲絨沙發墊上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像陌生人那樣疏遠,也不像密友那樣緊挨著,倒像是兩個在一間辦公室共事了幾十年的老同 事,不需要通過肢體的語言來確認彼此的存在。

  鄧布利多喝完最後一口茶,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的托盤邊沿,杯底的茶葉渣在白色瓷面上留下一圈深褐色的印痕。

  格林德沃把茶喝了。

  馬爾福是在酒館裡等了沒多久,還是等了很久伊斯特不清楚。她只知道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前腳進帳篷,她後腳就給他們指了營地對面的酒館方向。

  她說「他一個人來的」,她說「我跟他講你找錯人了,他說他沒有找錯」。鄧布利多看了格林德沃一眼,格林德沃也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格林德沃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茶葉罐子的事情回來再說。」

  他站起來走了,鄧布利多也站起來走了。帳篷的門帘在他們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伊斯特聽見鄧布利多說了一句「你走慢點,這裡坡太陡了」。格林德沃沒有回答,但腳步聲確實慢了一些。

  帳篷外面,達特穆爾的霧氣在灰白色的天光中緩緩流動,那兩個老人的身影在霧氣中越來越遠,逐漸被濃霧吞沒了。

  麥格教授站在伊斯特旁邊。

  「你什麼時候寄的茶葉罐子?」

  「早上。」伊斯特把圍巾從脖子上解下來搭在衣架上。「莉拉去寄的,用飛路粉。鄧布利多當時正在喝茶。」

  麥格教授看著她的側臉,伊斯特從口袋裡掏出那疊小卡片在麥格教授面前晃了晃。

  「他們每次寄這種東西,用的貓頭鷹都不一樣。上次是灰林鴞,上上次是草鴞,這次是雕鴞,個頭一次比一次大。你說他們下次要是再寄,會不會直接寄一隻角鴞過來?」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

  決賽要開始了,達特穆爾的霧氣還沒有散透,但球場方向的人聲已經從遠處涌了過來。伊斯特站在帳篷門口最後看了一眼營地對面的方向。那兩個老頭還沒回來,但酒館門口的那盞油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點亮了,在霧氣中亮著一個模糊的光團。

  小劇場:

  伊斯特打算把食死徒送的那些卡片做成一副撲克牌,到時候沒意思的時候打打牌解悶,那些卡片的材質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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