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吸貓3
十一月的第二個周末，伊斯特做了一件讓麥格教授徹底無語的事。
她在霍格莫德的寵物用品店買了一個貓爬架。
不是那種小型的、放在地上的貓爬架。是那種大型的、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的、有好幾個平台、好幾個貓窩、好幾根纏繞著麻繩的柱子的貓爬架。她讓人用魔法縮小了，裝在口袋裡，帶回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看見那個貓爬架從口袋裡被掏出來、在客廳里恢復到原尺寸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她問。
「貓爬架，」伊斯特拍了拍那個比她高一個頭的架子，滿意地說，「給勳爵的。」
麥格教授盯著那個貓爬架看了一陣。
「我不需要貓爬架。」
「你不是貓嗎？」
「我是巫師。」
「當你現在是貓的時候，你就是貓。」伊斯特說，「貓需要貓爬架，這是動物福利。」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
「伊斯特，我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長。我的辦公室里有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完整的變形術文獻收藏，我不需要一個貓爬架。」
「那你可以把文獻收藏放在貓爬架上。」伊斯特說，「你看，這個平台可以放書。」
麥格教授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了十遍「這是我選的」。
然後她變成勳爵，跳上了貓爬架的最高層。
不是因為她想用，是因為她不想讓伊斯特覺得自己的心意被浪費了。勳爵蹲在最高的那個平台上，尾巴垂下來，一甩一甩的。從這個高度，她可以俯瞰整個客廳，甚至可以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黑湖，視野確實不錯。
伊斯特站在下面，仰著頭看著蹲在貓爬架頂端的勳爵，笑得像個傻子。
「你喜歡。」她說。
勳爵沒有回答，但她沒有跳下來。
伊斯特也爬了上去——不是變成蝙蝠飛上去，是手腳並用地爬上去。貓爬架的每一層都足夠大，能放得下一個蜷縮的貓，但放不下一個成年人。伊斯特的腳踩在第三層的平台上，手扶著第二層的邊緣，整個人的姿勢極其狼狽，像一隻試圖爬上樹但失敗了的熊。
「你下來。」勳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當然只是「喵」，但伊斯特聽懂了。
「我不。」伊斯特又往上爬了一層，膝蓋跪在第四層的平台上，頭頂幾乎碰到了勳爵蹲著的第五層。
「你會摔下去的。」
「不會，我身手很好——啊——！」
伊斯特的腳滑了一下，整個人從貓爬架上掉了下來。她反應很快，在半空中變成了蝙蝠——但蝙蝠太小了，她忘了自己的體重會突然消失，結果她撲扇著翅膀，歪歪扭扭地飛了一圈，然後一頭撞上了貓爬架的柱子。
勳爵從最高層跳下來，落在沙發上，看著那隻圓滾滾的蝙蝠在貓爬架下面撲騰。她的眼神里有無奈、有好笑、有一種「我到底找了個什麼東西」的複雜情緒。
伊斯特蝠終於撲騰夠了，變回了伊斯特。伊斯特從衣服堆里爬起來，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沾了一層灰，但表情是笑著的。
「你看，」她對勳爵說，「貓爬架多好玩。」
勳爵跳下沙發，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出了客廳。她的尾巴翹得高高的，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尾巴尖在微微晃動。
那是笑。
伊斯特坐在地上，看著勳爵的背影，笑了。
她爬起來，把貓爬架挪到了窗邊——那裡陽光最好。然後她拍了拍手，去給麥格教授泡茶了。
十一月的第三周，伊斯特的黏人行為被一個學生無意中撞見了。
那天下午，伊斯特和麥格教授在三樓走廊的窗台邊——就是那個她們以前餵貓、現在聊天的老地方。伊斯特靠在牆上，麥格教授站在她對面，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纏在一起。伊斯特的手搭在麥格教授的腰側，麥格教授的手放在伊斯特的肩膀上。
走廊里沒有人，安靜得像一幅畫。
「米勒娃。」伊斯特的聲音很輕。
「嗯。」
「你今天下午有空嗎？」
「有，怎麼了？」
伊斯特沒有回答，她微微傾身，嘴唇貼上了麥格教授的嘴唇。不是那種熱烈的、宣示主權的吻。是那種輕柔的、緩慢的、像是在品嘗一顆糖果的吻。麥格教授的手從伊斯特的肩膀滑到她的後頸，指尖插進她的頭髮里。
就在這時，走廊拐角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聲。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一個格蘭芬多的三年級女生站在那裡，手裡抱著幾本書，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銅鈴。她顯然是路過，看見了這個畫面，然後整個人像被石化了一樣定在原地。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生的聲音尖而急促，臉漲得通紅，「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她轉身就跑，書掉了一本在地上，撿都沒撿，直接跑了。
伊斯特看著那個女生消失在走廊盡頭，彎腰撿起那本掉落的書——是《高級魔藥製備》。她翻了翻，扉頁上寫著「艾米·布朗，格蘭芬多」。
「她大概會告訴所有人。」伊斯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麥格教授把書從伊斯特手裡拿過來。
「不一定。」
「一定會。」伊斯特說，「你不了解這個年紀的女生，她們看見這種事，憋不住的。」
麥格教授看著她。
「你也是這個年紀的女生過來的，你憋得住嗎？」
伊斯特想了想。
「憋不住。」
麥格教授嘆了口氣。
第二天，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了。不是艾米·布朗一個人傳播的，是她告訴了她的室友，室友告訴了室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告訴了整個格蘭芬多，格蘭芬多告訴了其他三個學院。
到了下午，連皮皮鬼都知道了。他飄在走廊里，唱著一首即興編的歌：「麥格教授和瓦爾德斯，坐在窗台上卿卿我我——」
伊斯特覺得這首歌挺好聽的，麥格教授用一個無聲咒把皮皮鬼的嘴封住了兩個小時。
但這件事帶來的後果是——伊斯特不再在公共場合遮掩了。以前她還會注意一下，在走廊里抱麥格教授之前先看看周圍有沒有人。現在她完全不管了。想抱就抱，想親就親，想牽著手走就牽著手走。學生們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習慣，從習慣變成了麻木，從麻木變成了「哦，她們又在秀恩愛」。
有一次，一個赫奇帕奇的二年級男生看見伊斯特從背後抱住麥格教授，忍不住問旁邊的同學：「她們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那個同學用一種「你是從火星來的嗎」的眼神看著他。
「你才知道？」
十一月月底，伊斯特的黏人行為終於讓麥格教授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
那天晚上，兩個人在麥格教授的套房裡。伊斯特趴在麥格教授的腿上，臉埋在麥格教授的肚子裡——人類形態的肚子，不是貓形態的。她之前說過「想過但沒做過」，今天終於做了。
麥格教授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伊斯特的頭髮散在她的腿上，呼吸的熱氣透過薄薄的毛衣滲進皮膚里，痒痒的，麻酥酥的。
「伊斯特。」麥格教授的聲音有點發緊。
「嗯。」伊斯特的聲音從她肚子裡傳來，含混而滿足。
「你在幹什麼？」
「吸你。」
「你之前說你不吸人類形態。」
「我改主意了。」伊斯特抬起頭，臉被毛衣蹭得紅紅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人類形態的肚子也香，不一樣的香。」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伊斯特。」
「嗯？」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伊斯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不是被冒犯的笑，是那種「你終於問出來了」的笑。
「大概吧。」她說，「但你喜歡。」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一會。
然後她伸手把伊斯特的頭按回了自己的肚子上。
「別說話了，」她說，「吸你的。」
伊斯特在麥格教授的肚子上笑了。笑聲悶悶的，軟軟的，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生氣的、溫暖的、像貓呼嚕一樣的聲音。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黑湖的水面上倒映著銀白色的月光，禁林的樹梢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城堡里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北塔的這間套房還亮著燈。
伊斯特在麥格教授的肚子上蹭了蹭，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角度，閉上了眼睛。
「米勒娃。」
「嗯。」
「晚安。」
「晚安。」
麥格教授的手終於落在了伊斯特的頭頂上，指尖插進她的頭髮里，輕輕按了一下。
伊斯特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然後她睡著了，在麥格教授的腿上，在麥格教授的肚子上，在麥格教授的手指下。
像一隻找到了家的貓。
她在霍格莫德的寵物用品店買了一個貓爬架。
不是那種小型的、放在地上的貓爬架。是那種大型的、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的、有好幾個平台、好幾個貓窩、好幾根纏繞著麻繩的柱子的貓爬架。她讓人用魔法縮小了，裝在口袋裡，帶回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看見那個貓爬架從口袋裡被掏出來、在客廳里恢復到原尺寸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她問。
「貓爬架，」伊斯特拍了拍那個比她高一個頭的架子，滿意地說，「給勳爵的。」
麥格教授盯著那個貓爬架看了一陣。
「我不需要貓爬架。」
「你不是貓嗎？」
「我是巫師。」
「當你現在是貓的時候，你就是貓。」伊斯特說，「貓需要貓爬架，這是動物福利。」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
「伊斯特，我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長。我的辦公室里有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完整的變形術文獻收藏，我不需要一個貓爬架。」
「那你可以把文獻收藏放在貓爬架上。」伊斯特說，「你看，這個平台可以放書。」
麥格教授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了十遍「這是我選的」。
然後她變成勳爵，跳上了貓爬架的最高層。
不是因為她想用，是因為她不想讓伊斯特覺得自己的心意被浪費了。勳爵蹲在最高的那個平台上，尾巴垂下來，一甩一甩的。從這個高度，她可以俯瞰整個客廳，甚至可以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黑湖，視野確實不錯。
伊斯特站在下面，仰著頭看著蹲在貓爬架頂端的勳爵，笑得像個傻子。
「你喜歡。」她說。
勳爵沒有回答，但她沒有跳下來。
伊斯特也爬了上去——不是變成蝙蝠飛上去，是手腳並用地爬上去。貓爬架的每一層都足夠大，能放得下一個蜷縮的貓，但放不下一個成年人。伊斯特的腳踩在第三層的平台上，手扶著第二層的邊緣，整個人的姿勢極其狼狽，像一隻試圖爬上樹但失敗了的熊。
「你下來。」勳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當然只是「喵」，但伊斯特聽懂了。
「我不。」伊斯特又往上爬了一層，膝蓋跪在第四層的平台上，頭頂幾乎碰到了勳爵蹲著的第五層。
「你會摔下去的。」
「不會，我身手很好——啊——！」
伊斯特的腳滑了一下，整個人從貓爬架上掉了下來。她反應很快，在半空中變成了蝙蝠——但蝙蝠太小了，她忘了自己的體重會突然消失，結果她撲扇著翅膀，歪歪扭扭地飛了一圈，然後一頭撞上了貓爬架的柱子。
勳爵從最高層跳下來，落在沙發上，看著那隻圓滾滾的蝙蝠在貓爬架下面撲騰。她的眼神里有無奈、有好笑、有一種「我到底找了個什麼東西」的複雜情緒。
伊斯特蝠終於撲騰夠了，變回了伊斯特。伊斯特從衣服堆里爬起來，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沾了一層灰，但表情是笑著的。
「你看，」她對勳爵說，「貓爬架多好玩。」
勳爵跳下沙發，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出了客廳。她的尾巴翹得高高的，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尾巴尖在微微晃動。
那是笑。
伊斯特坐在地上，看著勳爵的背影，笑了。
她爬起來，把貓爬架挪到了窗邊——那裡陽光最好。然後她拍了拍手，去給麥格教授泡茶了。
十一月的第三周，伊斯特的黏人行為被一個學生無意中撞見了。
那天下午，伊斯特和麥格教授在三樓走廊的窗台邊——就是那個她們以前餵貓、現在聊天的老地方。伊斯特靠在牆上，麥格教授站在她對面，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纏在一起。伊斯特的手搭在麥格教授的腰側，麥格教授的手放在伊斯特的肩膀上。
走廊里沒有人，安靜得像一幅畫。
「米勒娃。」伊斯特的聲音很輕。
「嗯。」
「你今天下午有空嗎？」
「有，怎麼了？」
伊斯特沒有回答，她微微傾身，嘴唇貼上了麥格教授的嘴唇。不是那種熱烈的、宣示主權的吻。是那種輕柔的、緩慢的、像是在品嘗一顆糖果的吻。麥格教授的手從伊斯特的肩膀滑到她的後頸，指尖插進她的頭髮里。
就在這時，走廊拐角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聲。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一個格蘭芬多的三年級女生站在那裡，手裡抱著幾本書，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銅鈴。她顯然是路過，看見了這個畫面，然後整個人像被石化了一樣定在原地。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生的聲音尖而急促，臉漲得通紅，「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她轉身就跑，書掉了一本在地上，撿都沒撿，直接跑了。
伊斯特看著那個女生消失在走廊盡頭，彎腰撿起那本掉落的書——是《高級魔藥製備》。她翻了翻，扉頁上寫著「艾米·布朗，格蘭芬多」。
「她大概會告訴所有人。」伊斯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麥格教授把書從伊斯特手裡拿過來。
「不一定。」
「一定會。」伊斯特說，「你不了解這個年紀的女生，她們看見這種事，憋不住的。」
麥格教授看著她。
「你也是這個年紀的女生過來的，你憋得住嗎？」
伊斯特想了想。
「憋不住。」
麥格教授嘆了口氣。
第二天，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了。不是艾米·布朗一個人傳播的，是她告訴了她的室友，室友告訴了室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告訴了整個格蘭芬多，格蘭芬多告訴了其他三個學院。
到了下午，連皮皮鬼都知道了。他飄在走廊里，唱著一首即興編的歌：「麥格教授和瓦爾德斯，坐在窗台上卿卿我我——」
伊斯特覺得這首歌挺好聽的，麥格教授用一個無聲咒把皮皮鬼的嘴封住了兩個小時。
但這件事帶來的後果是——伊斯特不再在公共場合遮掩了。以前她還會注意一下，在走廊里抱麥格教授之前先看看周圍有沒有人。現在她完全不管了。想抱就抱，想親就親，想牽著手走就牽著手走。學生們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習慣，從習慣變成了麻木，從麻木變成了「哦，她們又在秀恩愛」。
有一次，一個赫奇帕奇的二年級男生看見伊斯特從背後抱住麥格教授，忍不住問旁邊的同學：「她們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那個同學用一種「你是從火星來的嗎」的眼神看著他。
「你才知道？」
十一月月底，伊斯特的黏人行為終於讓麥格教授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
那天晚上，兩個人在麥格教授的套房裡。伊斯特趴在麥格教授的腿上，臉埋在麥格教授的肚子裡——人類形態的肚子，不是貓形態的。她之前說過「想過但沒做過」，今天終於做了。
麥格教授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伊斯特的頭髮散在她的腿上，呼吸的熱氣透過薄薄的毛衣滲進皮膚里，痒痒的，麻酥酥的。
「伊斯特。」麥格教授的聲音有點發緊。
「嗯。」伊斯特的聲音從她肚子裡傳來，含混而滿足。
「你在幹什麼？」
「吸你。」
「你之前說你不吸人類形態。」
「我改主意了。」伊斯特抬起頭，臉被毛衣蹭得紅紅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人類形態的肚子也香，不一樣的香。」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伊斯特。」
「嗯？」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伊斯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不是被冒犯的笑，是那種「你終於問出來了」的笑。
「大概吧。」她說，「但你喜歡。」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一會。
然後她伸手把伊斯特的頭按回了自己的肚子上。
「別說話了，」她說，「吸你的。」
伊斯特在麥格教授的肚子上笑了。笑聲悶悶的，軟軟的，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生氣的、溫暖的、像貓呼嚕一樣的聲音。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黑湖的水面上倒映著銀白色的月光，禁林的樹梢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城堡里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北塔的這間套房還亮著燈。
伊斯特在麥格教授的肚子上蹭了蹭，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角度，閉上了眼睛。
「米勒娃。」
「嗯。」
「晚安。」
「晚安。」
麥格教授的手終於落在了伊斯特的頭頂上，指尖插進她的頭髮里，輕輕按了一下。
伊斯特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然後她睡著了，在麥格教授的腿上，在麥格教授的肚子上，在麥格教授的手指下。
像一隻找到了家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