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麥格教授拿起罐子，打開蓋子聞了聞。茉莉花的香氣飄出來，她的表情微微變了——不是驚訝，也不是感動，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還能研究出能用的東西？」她淡淡地說，「這東西沒什麼惡作劇效果吧？」
伊斯特差點被燕麥粥嗆到。
「您覺得我敢嗎？」她瞪大眼睛，「我要是敢給您用惡作劇魔藥，您大概會把我變成一塊奶酪然後扔進黑湖裡餵巨烏賊。」
麥格教授的嘴角彎了彎：「你倒是很清楚。」
「我當然清楚。」伊斯特擦了擦嘴角，「您放心，這就是普通的香膏。茉莉花精油、白蜂蠟、甜杏仁油，再加一點點薰衣草和薄荷。純天然，無添加，沒有任何惡作劇效果。我以瓦爾德斯家族的名義發誓。」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也是，」她說，「你確實不敢。」
她把罐子收起來，繼續吃早飯。伊斯特注意到，她把罐子放進了長袍內側的口袋裡，那是她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伊斯特笑了，沒再說什麼。
但那天下午，她去麥格教授辦公室送資料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不是從自己身上傳來的，是從麥格教授身上傳來的。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資料放在桌上，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見麥格教授在身後說：「謝謝。」
伊斯特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不客氣。」
當然，香膏只是解決了「聞不到」的問題，沒有解決「奇洛還在」的問題。伊斯特是個記仇的人。
禁林里那件事她沒忘——不是因為伏地魔，而是因為奇洛害她大半夜的在雪地里蹲了半天，還弄髒了她最喜歡的一件大衣。
她不能直接對奇洛出手。再怎麼說她也是教授，在霍格沃茨對同事下黑手，傳出去不好聽。
鄧布利多大概會笑眯眯地請她去辦公室喝茶，然後委婉地提醒她「教授之間應該和睦相處」。麥格教授大概會扣她工資——雖然她的工資本來就不高。
但這不代表她不能讓別人出手。
比如——韋斯萊雙胞胎。
伊斯特在霍格沃茨待了快半年，對這對雙胞胎的了解已經相當深入。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格蘭芬多三年級，全校公認的惡作劇之王。他們的惡作劇天賦與生俱來，創造力驚人，執行力更強。唯一的缺點是——他們才三年級，手頭的資源有限。
如果他們手頭有一些「特殊材料」呢？
伊斯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二月的第二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開始流傳一個傳言。
「嘿，你聽說了嗎？有人在三樓廢棄的女廁所里發現了一箱魔藥。」
「魔藥？什麼魔藥？」
「不知道，但據說效果特別離譜。有人拿了一瓶去試，灑在朋友身上，結果那個人頭上長了一堆彩色蘑菇，三天都沒消下去。」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還有人說找到了一瓶喝了會打嗝噴彩虹的東西，拉文克勞的一個四年級男生喝了一口，在大禮堂里打了一下午的嗝，把天花板都染成彩色的了。」
這個傳言像野火一樣在城堡里蔓延。到了第三天，幾乎每個學生都知道「三樓廢棄女廁所里有一箱神奇魔藥」。但奇怪的是，每當有人專門去找的時候，那箱魔藥就消失了。等所有人都走了，它又會出現。
只有兩個人，每次去找的時候，箱子都在。
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
他們第一次聽說這個傳言的時候，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
「三樓廢棄女廁所？」弗雷德說。
「晚上八點？」喬治說。
「去看看？」兩人異口同聲。
那天晚上，他們真的找到了那個箱子。它就放在女廁所最裡面的隔間裡，一個舊木箱，上面沒有任何標記。打開之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小瓶子，每個瓶子上都貼著標籤，用一種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名字。
噴嚏粉，倒栽蔥水，彩虹噴濺，蘑菇噴劑。
還有一瓶是他們沒見過的——公雞打鳴藥劑。
標籤上寫著：公雞打鳴藥劑。口服生效，潛伏期五分鐘。喝下之後，會在接下來的四個小時內，每當有人叫你的名字，你就會不由自主地學公雞打鳴。
雙胞胎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這是誰放的？」弗雷德問。
「不知道，」喬治說，「但這個人是個天才。」
他們把箱子搬回了格蘭芬多塔樓，藏在床底下，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開始在各種人身上做實驗。
先是在一個斯萊特林男生身上試了噴嚏粉。那個倒霉蛋在走廊里打了一個小時的噴嚏，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最後被龐弗雷夫人拖進了醫療翼。
然後在費爾奇身上試了蘑菇噴劑。第二天早上，費爾奇巡邏的時候，屁股後面的袍子上長出了一簇五顏六色的蘑菇。他自己沒發現，但全校都看見了。皮皮鬼追著他唱了一整天的「采蘑菇的老費爾奇」，把費爾奇氣得差點原地升天。
再然後是在麥格教授的課上試了倒栽蔥水。他們偷偷滴了幾滴在一個總是炫耀自己魔藥成績好的斯萊特林女生的南瓜汁里。
那個女生上課上到一半，突然整個人翻了過去，腦袋朝下倒立在座位上，長袍翻下來蓋住了臉，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麥格教授的表情精彩極了——她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最後變成了一種「我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但我沒有證據」的無奈。
全班笑得前仰後合。
至於公雞打鳴藥劑——
那是在一周之後的早餐時間，雙胞胎經過精心策劃，把藥劑滴進了奇洛教授的南瓜汁里。
他們選在所有人都在場的時候，奇洛像往常一樣坐在教授席上，面前擺著早餐。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雙胞胎交換的眼神。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什麼事都沒發生。
雙胞胎開始懷疑這個藥劑是不是假的。然後，斯普勞特教授端著咖啡壺走過來，笑著對奇洛說：「奇洛教授，要不要再來點咖啡？」
奇洛張了張嘴，正準備回答——
「喔——喔喔——！」
一聲響亮的、清晰的、完全無法忽視的公雞打鳴聲從他的喉嚨里迸發出來，迴蕩在整個大禮堂里。
「你還能研究出能用的東西？」她淡淡地說，「這東西沒什麼惡作劇效果吧？」
伊斯特差點被燕麥粥嗆到。
「您覺得我敢嗎？」她瞪大眼睛，「我要是敢給您用惡作劇魔藥，您大概會把我變成一塊奶酪然後扔進黑湖裡餵巨烏賊。」
麥格教授的嘴角彎了彎：「你倒是很清楚。」
「我當然清楚。」伊斯特擦了擦嘴角，「您放心，這就是普通的香膏。茉莉花精油、白蜂蠟、甜杏仁油，再加一點點薰衣草和薄荷。純天然，無添加，沒有任何惡作劇效果。我以瓦爾德斯家族的名義發誓。」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也是，」她說，「你確實不敢。」
她把罐子收起來，繼續吃早飯。伊斯特注意到，她把罐子放進了長袍內側的口袋裡，那是她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伊斯特笑了，沒再說什麼。
但那天下午，她去麥格教授辦公室送資料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不是從自己身上傳來的，是從麥格教授身上傳來的。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資料放在桌上，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見麥格教授在身後說：「謝謝。」
伊斯特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不客氣。」
當然，香膏只是解決了「聞不到」的問題，沒有解決「奇洛還在」的問題。伊斯特是個記仇的人。
禁林里那件事她沒忘——不是因為伏地魔，而是因為奇洛害她大半夜的在雪地里蹲了半天，還弄髒了她最喜歡的一件大衣。
她不能直接對奇洛出手。再怎麼說她也是教授，在霍格沃茨對同事下黑手，傳出去不好聽。
鄧布利多大概會笑眯眯地請她去辦公室喝茶，然後委婉地提醒她「教授之間應該和睦相處」。麥格教授大概會扣她工資——雖然她的工資本來就不高。
但這不代表她不能讓別人出手。
比如——韋斯萊雙胞胎。
伊斯特在霍格沃茨待了快半年，對這對雙胞胎的了解已經相當深入。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格蘭芬多三年級，全校公認的惡作劇之王。他們的惡作劇天賦與生俱來，創造力驚人，執行力更強。唯一的缺點是——他們才三年級，手頭的資源有限。
如果他們手頭有一些「特殊材料」呢？
伊斯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二月的第二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開始流傳一個傳言。
「嘿，你聽說了嗎？有人在三樓廢棄的女廁所里發現了一箱魔藥。」
「魔藥？什麼魔藥？」
「不知道，但據說效果特別離譜。有人拿了一瓶去試，灑在朋友身上，結果那個人頭上長了一堆彩色蘑菇，三天都沒消下去。」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還有人說找到了一瓶喝了會打嗝噴彩虹的東西，拉文克勞的一個四年級男生喝了一口，在大禮堂里打了一下午的嗝，把天花板都染成彩色的了。」
這個傳言像野火一樣在城堡里蔓延。到了第三天，幾乎每個學生都知道「三樓廢棄女廁所里有一箱神奇魔藥」。但奇怪的是，每當有人專門去找的時候，那箱魔藥就消失了。等所有人都走了，它又會出現。
只有兩個人，每次去找的時候，箱子都在。
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
他們第一次聽說這個傳言的時候，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
「三樓廢棄女廁所？」弗雷德說。
「晚上八點？」喬治說。
「去看看？」兩人異口同聲。
那天晚上，他們真的找到了那個箱子。它就放在女廁所最裡面的隔間裡，一個舊木箱，上面沒有任何標記。打開之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小瓶子，每個瓶子上都貼著標籤，用一種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名字。
噴嚏粉，倒栽蔥水，彩虹噴濺，蘑菇噴劑。
還有一瓶是他們沒見過的——公雞打鳴藥劑。
標籤上寫著：公雞打鳴藥劑。口服生效，潛伏期五分鐘。喝下之後，會在接下來的四個小時內，每當有人叫你的名字，你就會不由自主地學公雞打鳴。
雙胞胎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這是誰放的？」弗雷德問。
「不知道，」喬治說，「但這個人是個天才。」
他們把箱子搬回了格蘭芬多塔樓，藏在床底下，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開始在各種人身上做實驗。
先是在一個斯萊特林男生身上試了噴嚏粉。那個倒霉蛋在走廊里打了一個小時的噴嚏，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最後被龐弗雷夫人拖進了醫療翼。
然後在費爾奇身上試了蘑菇噴劑。第二天早上，費爾奇巡邏的時候，屁股後面的袍子上長出了一簇五顏六色的蘑菇。他自己沒發現，但全校都看見了。皮皮鬼追著他唱了一整天的「采蘑菇的老費爾奇」，把費爾奇氣得差點原地升天。
再然後是在麥格教授的課上試了倒栽蔥水。他們偷偷滴了幾滴在一個總是炫耀自己魔藥成績好的斯萊特林女生的南瓜汁里。
那個女生上課上到一半，突然整個人翻了過去，腦袋朝下倒立在座位上，長袍翻下來蓋住了臉，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麥格教授的表情精彩極了——她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最後變成了一種「我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但我沒有證據」的無奈。
全班笑得前仰後合。
至於公雞打鳴藥劑——
那是在一周之後的早餐時間，雙胞胎經過精心策劃，把藥劑滴進了奇洛教授的南瓜汁里。
他們選在所有人都在場的時候，奇洛像往常一樣坐在教授席上，面前擺著早餐。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雙胞胎交換的眼神。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什麼事都沒發生。
雙胞胎開始懷疑這個藥劑是不是假的。然後，斯普勞特教授端著咖啡壺走過來，笑著對奇洛說：「奇洛教授，要不要再來點咖啡？」
奇洛張了張嘴，正準備回答——
「喔——喔喔——！」
一聲響亮的、清晰的、完全無法忽視的公雞打鳴聲從他的喉嚨里迸發出來，迴蕩在整個大禮堂里。